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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不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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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绝?你知道船上有谁吗?”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仿佛是在诚心请教一个问题。
  “是,秘书长也在船上!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消息泄露的危险。”胖子崩溃地喊出来,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带着绝望的祈求,“元老大人,您说过要防备耶戈尔,您也知道他没那么可靠不是吗?就算杀了他也不会对我们有多大的坏处的。”
  赫连定鹰隼一般的侧脸在阴影中渐渐浮出来,他缓缓地走到胖子面前:“副会长先生,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无论是你这个自以为不可缺少的人物,还是喀戎草贸易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利润,在我看来,都是可以随时丢掉的小棋子。但是耶戈尔,无论他怎么乖僻、叛逆、阳奉阴违,他都是赫连家的人,是……我的弟弟。”
  他眼中猛然露出杀戮者的凶光,胖子惊恐地抬起头,僵在那里,脸上万分惧怕的表情定格,片刻之后,他缓慢而沉重地倒下,手脚抽搐着,嘴里涌出血沫来。
  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门外守卫的几个侍从轻手轻脚地进来,熟练地开始清扫现场,处理那具尸体。然后,拉西莫夫被拖了进来。
  憔悴的总督大人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尸首。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干净,喃喃道:“下一个是我,是吗?”
  赫连定微笑了,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松:“怎么会呢,总督先生。从一开始,你就很配合我们,虽然不太情愿,但你比副会长先生老实多了,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拉西莫夫低声说:“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我保证你会过上那样的日子。”赫连定无需示意,一个侍从把那把处理过的凶器递到总督面前,那刀上冷冷的杀意让拉西莫夫一个哆嗦。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接过刀,就相当于把所有的罪责都担在了自己身上。
  “你杀了副会长,是因为多年来他胁迫你制毒,现在又谋杀了执政官,你忍无可忍。”赫连定的声音并不强硬,但是不容反驳,“元老会非常明白你的情况,你是个懦弱、胆小但良心尚存、最终奋起反抗的可怜人,你去自首的时候,我会给大法官上建言书,请求他从轻判决。你要知道流放也分很多种,有的边缘星球与世隔绝,风景美丽,宛如世外桃源,和刻耳柏洛斯完全不一样,人在那里会过得很愉快。”
  拉西莫夫感觉那冰冷至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着,他伸出哆嗦着的双手,咬牙拿住了那把刀子。
  下一刻,出人意料地,拉西莫夫举起那把耀眼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地上的那具臃肿的尸身,一刀,两刀。
  待他抬起头来,汗水和泪水一起划过了他的脸庞。
  赫连定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我完全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恨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拉西莫夫看向他的眼神,也是那样怨毒、愤怒,恨不得那把刀子是刺在他身上。
  拉西莫夫颓丧地跌坐在地上,赫连定走过他身边,低下身来,用郑重之极的声音说:“是你当初救了我的小耶戈尔,我永远感激这件事。所以不必担心,你的下场不会这么悲惨。”


第三十六章 
  耶戈尔被绑在椅子上。
  医用胶带缠得非常凌乱,横七竖八,把他紧紧地缚住,动弹不得。
  耶戈尔使劲地向前挣去,他焦急地几乎失态,睫毛上有细小的水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游竞,你个混账,快解开我!”
  一道懒洋洋的声线传过来:“你再啰嗦,我就把你嘴也封上。”
  游竞在擦枪。
  凯哈克4。05枪身密布着精雕细琢的缠枝花纹,很难保养和清洁,但从游不殊传到游竞手上,直到现在,这具身体都换了主人,它一直是寒光摄人高高在上的银色死神,从未蒙尘。
  游竞轻轻地擦拭着枪上的每一处转角,手法如同对待情人的温柔。结束之后,他在稀薄的阳光下满意地看了看这凯哈克未出世的传说,它折射的每一道光芒都仿佛是对世人的冷冷讥嘲。
  他把枪拍在了耶戈尔面前,留恋地最后勾了一勾那弧度美丽的扳机,自顾自地说:“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把它带回奥菲斯给我老爹。”
  耶戈尔又急切地想要开口训斥,游竞把他瞪了回去:“你自己做错了事,还好意思骂我?猛不丁地麻醉剂就喷上来了,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窒息而死的。”他说着说着真委屈上了,“吓死我了。”
  他当时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脚站不稳,一下子跌在地上,也是如此才及时抓住了耶戈尔。军人经过专门训练,麻醉在他身上本来作用就不大,耶戈尔能得逞也不过是因为游竞对他没有什么防备心。耶戈尔发愣的那一会儿,他就基本上清醒过来了,清醒过来之后游竞就开始生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耶戈尔要瞒着他,自己去引燃天坑,他现在都变成小瘸子了,还想在游竞前面逞英雄,这绝对不能忍啊!
  于是他就把耶戈尔捆起来了,捆完之后他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反而越想自己越委屈。
  耶戈尔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歪成这个样子,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喘息着问:“你想去做什么?”
  游竞狡黠一笑:“你想要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了。”
  他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太阳一样灿烂而英俊。语气吊儿郎当的,仿佛还是他在执政院里无所事事,暗戳戳要出去给耶戈尔找点小麻烦的模样。
  “别气急败坏呀,耶戈尔,”他面向秘书长,苦口婆心,“你好好想一想,就你这个腿现在半残的模样,要是去点火,肯定就当场牺牲了。我不一样,我龙精虎猛身手矫健,还有家传渊源,说不定运气好,我就毫发无伤地功成身退了呢。”
  他的笑容对上耶戈尔的眼睛,就僵住了。平日耶戈尔的眼睛永远像一泓深水,幽幽的什么都藏在里面,游竞第一次看见深水涌起波澜,那不是眼泪,但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
  他的手不由得抚上了耶戈尔那双悲伤又愤怒的眼睛,慢慢地下移到唇边,他别开脸,犹自要嘴硬,低声说:“这是损人利己的大好事,你这么聪明,这么狠心,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游竞刚要走,耶戈尔在他背后低声说:“你要是不在了,我回去就杀掉你全家。”
  游竞好气又好笑地转过身:“就你这小身板,对上游不殊和游铮?你不是打算杀我全家,是打算跟我殉情吧!”
  说完殉情这两个字,两个人各自怔住了,游竞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其实我也不是白做慈善,我有要求的。”
  “你要什么?”耶戈尔低声问。
  “我要你一句实话,一分一毫不掺假的那种。”
  耶戈尔还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出来。
  游竞挠挠头,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吧。”
  他打开船舱的门,踌躇着,最后嘱咐说:“我其实也没把握会不会爆炸,要是爆炸了的话,这片山头都保不住,但别担心,只管等着人来救你,这个船舱是特种金属,防火防爆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前方是空旷的山谷,游竞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手搭在门上,缓缓地转过头来,道:“我好像有一个主意。”


第三十七章 
  耶戈尔不是军事家,他不清楚,如果希勒克所描述的那个无所不能的齐知闻带军侵犯天琴座,这个国家能够抵抗多久。但如果赫连定实现了他的野心,那么共和国就完全地名存实亡了。
  直到给那位被流放的执政官送行时,耶戈尔才明白过来。那个为人处世非常不靠谱的年轻贵族叹了一口气,跟他说:“耶戈尔,不是我不爱这个国家,一族人的性命相系,我只能自污,苟且偷生了。”
  耶戈尔怔了,喃喃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看现在元老会的席位,有多少人唯你未婚夫马首是瞻?”对方苦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前任执政官们都是死于反政府主义者之手吧,据我所知,那些不成气候的家伙还没这么大能量。赫连定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魔鬼,唯独在你面前戴着面具。”
  等他回到家中,赫连定已经在他的卧室等他,端着一杯酒翘起腿靠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说:“我监听了你们的谈话。”
  耶戈尔冷汗已经下来了。
  赫连定倒是浑然不在意:“初衷是关心弟弟罢了,我没预料到会听到这个,所以也不会把前执政官先生怎么样……思来想去还是我亲口告诉你比较好,旁人的说法总会有些误解。”
  “是你做的吗?”耶戈尔低低地问。
  “是,”赫连定坦然地回答道,“原本想瞒着你,我猜这可能不太好接受。”
  他的口气仿佛耶戈尔的问题不是“是你干掉了那些执政官准备把天琴座政权收归己手吗”,而是“是你拿走了我还偷吃了抽屉里的饼干吗”。
  “披着民主共和外衣的贵族政治,你不也觉得这很虚伪吗?这个国家烂透了,”赫连定摇晃着杯子,语气笃定,“我已经厌倦在元老会里和那些烦人的蠢东西吵来吵去了,每个人说的话都冠冕堂皇,实际上若是剖开他们的肚子,都是令人瞠目的漆黑。所以偶尔我也会思考,把这个国家完全变成我的,大概会更有效率一点,想着想着我就发现……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赫连定抬眼,朝着面色惨白的耶戈尔宽容地一笑:“但是你放心,即使这个国家本质上就是个贪慕金钱和权力的娼妓,当我得到她时,也不会剥掉她遮羞的那层外衣,天琴座共和国万岁。”
  那时候,赫连定唯一留下的眼中钉就是游家。耶戈尔费尽心机保全了游家的势力,甚至试图扶植游竞,小心翼翼平衡着元老会和执政院的关系。
  因为他非常明白,一旦游家也被铲除,天琴座就彻底陷落在赫连定手上了,那样的共和国,即使还保留着它的名字,也不是耶戈尔耗尽心血要捍卫的那个国家了。
  所以他允许这个毛孩子配枪,允许他在执政院调皮捣蛋,批阅文件都要作弊,还乐此不疲地口头捉弄秘书长大人——换成前几任执政官,要是敢这么作的话,耶戈尔早就发起弹劾让这个不懂事的小混账滚蛋了,说不定还会买凶暗杀他。因为游竞绝对不能死。
  但是游竞现在就要去送死了。
  游竞刚要走,耶戈尔在他背后低声说:“你要是不在了,我回去就杀掉你全家。”
  游竞好气又好笑地转过身:“就你这小身板,对上游不殊和游铮?你不是打算杀我全家,是打算跟我殉情吧!”
  说完殉情这两个字,两个人各自怔住了,游竞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其实我也不是白做慈善,我有要求的。”
  “你要什么?”耶戈尔低声问。
  “我要你一句实话,一分一毫不掺假的那种。”
  耶戈尔还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出来。
  游竞挠挠头,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吧。”
  他打开船舱的门,踌躇着,最后嘱咐说:“我其实也没把握会不会爆炸,要是爆炸了的话,这片山头都保不住,但别担心,只管等着人来救你,这个船舱是特种金属,防火防爆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前方是空旷的山谷,游竞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手搭在门上,缓缓地转过头来,道:“我好像有了一个主意。”


第三十八章 
  伟大的数学家阿基米德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撬起地球。
  这位先辈死于罗马帝国发动的入侵战争,能够撬动地球的力量仍然抵抗不了滚滚而下的历史潮流。巨人的目光容纳了整个世界,巨人的脚扎根在故乡的土壤,家国沦丧永远是无解的阿喀琉斯之踵。
  这是外星人耶戈尔不会懂得的,外星人耶戈尔只会问:“什么是地球?”
  游竞告诉他:“地球表面有大面积的土壤和岩石。人们在大地上一直旅行,去寻找一个尽头,但他们最终走到了自己的起点,这才惊奇地发现大地是圆形的,所以把它叫做地球。”
  耶戈尔有点明白了:“不就是固态行星吗。”
  游竞正在从船舱的内部拆掉一根金属管,他的手停了停,说:“不是,天琴座多的是固态行星,但宇宙里只有一个地球。”
  日月经天,阴阳调和,江河行地,五行相生。恰到好处的质量和不偏不倚的位置,于是这颗星球上万类生长,他曾经以为这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地球最终化为宇宙中一个微茫的点,就像他前二十年信以为真的喜怒哀乐,此刻看来也不过是可笑而不值一提的记忆。
  它在黑夜中不会闪光,在遥远的光年之外没有人会思念它。地球无知而愚昧地怀抱着它所有的子民,在游竞看不到的地方,演绎着再也和他没关系的种种惊心动魄,彷佛一颗灰尘被吹进了海里。
  他终于拆掉了那根长长的管子,用于短距离太空旅行的材料非常结实,游竞拿在手里颠了一颠,满意道:“我可以开始撬地球了。”
  山崖的边缘已经放置了一圈巨大的岩石,他们得把船舱运到这里来,但是不能让它掉下去。游竞拎着那根管子,远远地把它的一端伸进了船舱的底部,耶戈尔站在他身旁问:“你到底要怎么做?”
  在地球上杠杆原理是初中生的知识点,生活在一个先进文明的耶戈尔偏偏看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倒不是说他没文化,或者什么科技越发达人类越愚昧的谬论,天琴座日常生活中各种机械装置早就被高溶解度的塑性分子材料所取代了,好比说他们的门,或者说墙,其实是同一种材料,墙上根本就没有开口,当感应到有人要进入房间的时候,就会断那么几千摩尔个分子键,现造出来一个门;再比如,游竞很喜欢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当他趴下的那一刻,塑性的桌面会自动延展变形,形成一个贴合他身体的凹坑,这样摸起鱼来就更舒服了。
  这样做的弊端就是,游竞搜遍了整个船舱,都没有找到像样的机械装置,只好动用人力来挪动船舱。
  游竞得意地笑了笑:“让你见识一下经典力学有多牛逼。”
  他把管子的另一头支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缓慢地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下去,那个圆形的船舱缓缓地移动了起来,向前滚了几圈,游竞把杆子继续往前送了送,继续给船舱施加推力。
  当他脸色涨红,一口牙几乎被自己咬碎的时候,船舱终于“砰”的一声撞上了岩石,到达山崖的边缘。
  游竞松了紧绷着的力气,向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喃喃道:“成了。”
  耶戈尔走到悬崖边上,看着下面一片空茫的山谷,说:“我还是不明白。”
  游竞跳起来,走到他身边,指着船舱问:“如果我们把它一推,会怎么样?”
  “它会掉下去。”耶戈尔不明所以。
  游竞又愉快地笑了:“不,你要在这个位置推下去。”他以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这里,它会沿着山壁滚落,不仅仅是往下掉,岩石会给它一个向前的加速度。”
  “所以呢?”
  “傻瓜,”游竞啧啧道,终于轮到他鄙视耶戈尔了:“所以它到达谷底的时候,不会停下来,而是会往对面的山峰上冲去。”他抬头望向对岸的那个山崖,“至于它能冲得多高,一方面这颗行星质量比较小,重力加速度不会很大;另一方面气体逃逸的速度快,导致大气层稀薄,加上我们的船舱在设计的时候应该就考虑到了空气摩擦的问题,所以空气阻力也会比通常情况下小许多。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间把它推下去,我点完火就能及时地进入从山谷里冲上来的船舱,躲避空气中燃烧的天然气。最重要的,对面的山没有这边的高,而且……”
  他的笑容在夕阳里闪闪发光:“我跑得很快。”
  耶戈尔抬起眼问:“所以你还是要去冒险?”
  游竞做了一做准备活动,努力用轻松的口气说:“风险已经被聪明的执政官大人降低很多了。而且,我的命交到你的手里,不好吗,控制狂先生?”
  他抽出来凯哈克4。05,说:“手伸过来。”
  耶戈尔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游竞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贴在那些细密的花纹上,停顿了一刻,直到枪身开始萦绕着银色的光,他把那把枪郑重地放在耶戈尔手中:“以前凯哈克4。05只有我可以使用,但现在我把权限给你。等我点完火转身的时候,你就冲地上开一枪。”
  他指了指地面:“受力点在这里,记得站远些,这个地方会崩塌,船舱滚下去之后,成与不成就看我的运气好不好了。”
  他的笑容像一颗恒星,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伤害他。耶戈尔在这一刻惊奇地意识到,他是游不殊的孩子,是游氏家族的子弟,这个家族在天琴座是战神的代名词,虽然战争早已经结束,游家随之式微,但是血统不会骗人,他在这个好像永远长不大的执政官身上,看到了史书中一代又一代游家人的影子。
  耶戈尔感到很好笑,曾经的他竟然以为游竞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即使没有战场,战神依然是战神。


第三十九章 
  小行星的自转周期很短,恒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之下,夕阳如同烈焰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因为大气中温室气体稀少,地表温度降得很快。船舱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游竞不敢再次冒险进入船舱,只能在野外搭起了保温帐篷。
  他从食物储存柜里翻出一瓶高度数的酒,给自己和耶戈尔各倒了一杯。仅存的能源非常有限,用酒精取暖是更为经济的做法。
  耶戈尔握住酒杯,斯斯文文地抿了一小口,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这辈子大概没有喝过这么粗劣的酒,太阳能应急灯发出暗色的光,把他的脸映得绯红。
  游竞歪头去看他的脸:“醉了?”
  耶戈尔抬头,微微笑了:“我千杯不倒,你不知道吗?”
  这并不是胡说,在奥菲斯的上流社会,秘书长耶戈尔的好酒量和雷霆手段是一起闻名的。
  在各种私人或公开的宴会上,无论多少不怀好意的人来劝酒,他从来不会因为喝醉而失态,没有政客能从耶戈尔嘴中撬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淑女少年能成功地爬上秘书长的床,酒量好在达官贵人们波诡云谲暗箭难防的小圈子里实在是一个非常有用的长处。
  游竞一脸懵地摇摇头,他刚刚喝了一大口,现在略微上头,有些什么碎片在脑子里闪光,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喝酒。”
  耶戈尔耸耸肩:“难道不是第二次?”
  游竞用力苦想:“你指的是执政院宴会那天吗?那次我们没有喝吧?”他咧了咧嘴,直直地把酒杯伸出去,冲耶戈尔说:“干杯?”
  耶戈尔蹙眉,但仍然轻轻地与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好!”游竞那个傻逼,竟然大力地鼓起了掌,接着想要不落下风一样,把自己的酒也一口气喝干,杯子扔到一边。
  高浓度的酒精从他的喉咙一路灼烧到肚肠,游竞感觉自己坐不住了,他猛然站起来,握住耶戈尔的肩膀把他也提了起来,对着他的眸子认真地吼:“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吼完了,眼神重新变得空茫,仰脸怔怔地看帐篷顶:“咦,月亮呢?”
  妈的智障。
  耶戈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喝醉了的游竞拖着手出了帐篷,低温让他立刻打了个冷颤,但是握着他的那个人手心像一团火一样。
  “耶戈尔,”游竞一本正经地喊他的名字,“我就要为你死了。”
  耶戈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用力地回握游竞,干巴巴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能保证吗,这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答案。如果游竞死了,天琴座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耶戈尔不愿去想,他只知道此刻自己身边的人是活生生的,在寒冷的冬夜里冒着热气。
  怎么能去想象他会死。
  “但我竟然不害怕。”游竞笑了笑,他蹲下去,坐在地上,“你知道吗,我妈啊,是一个很虚荣的女人,总希望我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儿子比包包和首饰值得炫耀多了;我爸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已经快老了,只有我能继续他的野心。而你们,你们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把我扶上执政官的高位,这次更惨,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企图心。
  “其实我从来都是一个很懒的人,在我看来世界上未必有比玩游戏打篮球更快乐的事情。但作为一个人是不能一辈子只玩游戏打篮球的,人生总是要找到比这更有意义的梦想,我还没有找到,一群人就争先恐后地替我做了决定。我有时候挺害怕的,如果这一生到了头,连自己在追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做了别人的工具,那该多他妈窝囊啊。”
  游竞转过来,怔怔地看向耶戈尔,问:“现在真的快到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怕了,你知道吗?”
  他的脸缓缓地靠近耶戈尔,冰冷的鼻尖碰到一起,耶戈尔睁大眼睛,看着游竞凑近。
  在嘴唇将要相触的那一刻,游竞忽然站了起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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