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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养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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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出来的灵气又呲溜一下收了回来,喻臻默默把丹药放入宝塔,看一眼殷炎,转身背对着他,转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凭什么每次都是殷炎给他强制降热,以后说不定他也可以……咳。
  两边的人各自心怀鬼胎地交流完毕,齐齐摆出一副亲切热情,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朝着对方靠近,客气寒暄起来。
  天气太热,外面不是待客的地方,众人寒暄完毕就进了已经初步竣工的休闲馆,进去参观里面最先布置好的传统文化区。
  里面说是布置好了,但其实就只是做好了最基础的装修,弄好了区域规划,软装都还没开始弄,真参观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但丰原是什么人,活了这么多年,要对着一堵空墙大谈对传统文化区的期许,对他来说简直再容易不过。
  喻臻社会阅历浅,被他忽悠得也热血沸腾起来,不知不觉随着他的话谈起了针对传统区的内部绿化设想。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丰原借口口渴,拜托殷炎和丰林去拿水,殷炎看一眼喻臻,点头应下,没让丰林一起,自己独自离开了。
  殷炎一离开,喻臻过热的大脑就冷静了下来,知道正戏要开始了,侧头偷偷吞下一颗丸子,大脑立刻一清,表情回归平淡,无形中散发出了一股无欲无求的气息,还真有了高深修士的样子。
  丰原等人都发现了他气息的变化,还以为他对于自己一行人的到来心里已经有了谱,于是也不拐弯抹角,由丰原带头,开门见山说道:“喻小友,你我皆为修士,客套话我也就不说了,我这次找过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你爷爷的事情。”
  爷爷?怎么突然谈起了爷爷?不是该先打探打探功德树苗的事,再刺探一下他和殷炎的虚实吗?
  喻臻内心疑惑,表面不动如山。
  丰原见他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冒出个不好的猜测,问道:“喻小友,您爷爷他现居何处?”
  这个好答,不用撒谎。
  喻臻眼神微微黯然,回道:“已经去世了。”
  果然。
  丰原和博修对视一眼,在心里长叹一声,唏嘘几秒,对着喻臻劝慰道:“节哀,生死轮回都是命数,看淡就好。”
  “爷爷也总对我这么说。”喻臻打起精神,朝他笑了笑。
  气氛沉闷下来,喻臻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小动,我要好好保护殷炎”的原则,打死不先起话题。
  丰原还以为他尊老爱幼,主动让自己这个长辈掌握话语主动权,神情越发和蔼起来,说道:“我和你爷爷也算是旧友,你如果不嫌弃,以后也可唤我一声爷爷,有什么困难就说,大家都会帮你的。现在修真界没落,优秀的后辈难得,你……你要好好的,别辜负了你爷爷的培养教导。”
  旧友?
  “我明白。”喻臻压下疑惑,感觉到他关心的真切,有些窝心,感激回道:“谢谢您,丰爷爷。”
  撇开需要保护殷炎这件事不谈,他本人其实是很喜欢丰老这一行人的,也有和他们结交的意向。
  虽然他并不认为丰老是真的认识他爷爷,说是旧友什么的大概只是客气。
  认亲叙旧的话说完了,丰原转到了正题,表情严肃起来,问道:“小臻,你这次来B市,可是为了什么事?”
  喻臻的警戒雷达竖起,回想着之前听到的对话,斟酌回道:“大煞之人。”反正不能说是为了殷炎。
  丰原表情立刻变了,急声追问:“那你有确定大煞之人是谁吗?”
  他没有提殷炎,怕有诱导之嫌。也担心万一殷炎不是,他开口猜疑会惹得喻臻多想反感,毕竟明面上,喻臻还是殷炎的伴侣。
  修者对人的言语神态十分敏感,喻臻不敢说大的谎话,于是只摇摇头,偷换概念:“来到B市之后,我遇到了很多鬼修邪修,却全不是。”
  “博力大厦的鬼修可是你解决的?”博修忍不住插嘴。
  喻臻看向他,默默猜测他是怎么知道的博力大厦这件事,想着那个鬼修最后确实是被自己灭掉的,于是点头,又补充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有法器相助。”还有人的相助。
  丰原顺势问道:“那法器可是你爷爷的桃木剑?”
  连这都知道?
  喻臻意外,点了点头,心里惊疑不定。
  这群人怎么对他在B市做过的事这么清楚,还一副很了解爷爷的样子,是提前调查过?
  “那个法器……能不能让我看看?”博修稍显激动地提出了一个堪称失礼的要求。
  他崇拜清虚子已久,如今前辈仙逝,已无缘和对方论道,若能看到对方的法器,也算是了了一桩遗憾了。
  喻臻也正好有试探一下他们虚实的想法,便顺势把桃木剑拿了出来,顿了顿,还取出了一把爷爷小时候给他数着玩的古铜钱。
  入道之后,他发现这些铜钱上也带着功德,可镇邪避煞,是好东西,爷爷愿意把这个给他玩,是真的把他疼到了骨子里。
  桃木剑和铜钱一出,丰原三人全部激动起来,丰林更是忍不住嚷嚷道:“天呐,我看到了,我居然看到功德金光了,爷爷,我能视鬼了!”
  “你只是被铜钱上的开目之气影响了。”丰原无情压下他的自嗨,看着这些铜钱,眼中情绪复杂滚过,良久,叹道:“当年清虚子曾在我面前使用过这套铜钱,那出神入化的布阵手法,丰某自愧不如。”
  清虚子?啥?
  喻臻瞪眼,怕露出破绽,又忙扭头借着塞回法器的动作服下一颗丸子,于是瞬间淡定了。
  难道丰原口中的清虚子就是爷爷?
  清虚,清虚子……是同一个人?
  丰老真的认识爷爷?
  疑似修真界传说的清虚子,丰老等人全都认识的修士清虚子,似乎很厉害很厉害的清虚子,就是他那个窝在乡下喜欢给周围所有花花草草鸡鸭鹅兔算命的爷爷?
  喻臻沉默,无限沉默。
  丰原还在感叹,见时间已经过去了有一会,猜测殷炎应该快回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问道:“喻小友,冒昧问一句,我瞧着殷炎的气息有些奇怪,他……可有什么特殊?”
  喻臻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努力维持住了表情的平静,摇头回道:“他除了命格奇特了些之外,身上并无特异之处。”
  和他们之前的结论一样。
  丰原皱眉沉思,反复推敲已知的细节线索,想再找出点头绪来。
  喻臻见状心中直呼不妙,怕继续说下去自己兜不住,忙转移话题道:“但我在他外公家里发现了婴灵和怨鬼,还找到了帮助他外公作恶的邪修。相比于尚不确定是否出世的大煞之人,我更不齿这些帮助人类为非作歹的邪修。”
  丰原回神,闻言也有些感叹,摇头叹道:“仇家的事我也有耳闻,怪大家疏忽,居然让邪修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为恶多年。”
  说完看着他年轻的脸,只觉得他果然是个又负责又心怀大局的有抱负好修士,越发欣赏,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说道:“这里是大家平时论道交流的地方,有空的话,欢迎来坐坐。”
  “晚辈有空一定叨扰。”喻臻双手接过卡,见他不再纠结殷炎的事情,心里松了口气,丝毫不知道他手里这张卡就是B市商圈人人争破头的国学圈门票。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殷炎适时拿着水出现,于是众人继续逛起了休闲馆,一派和气景象。
  送走丰原后,喻臻回到车上瘫在了空调下,默默整理这一下午获得的信息量。
  殷炎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我和丰老的对话你听到了吗?”喻臻坐起身询问。
  殷炎点头,赞许说道:“你应对得很好。”
  喻臻接过水喝了一口,倒回椅子上,自顾自发了会呆,翻身侧靠在椅背上,说道:“殷炎,我爷爷是清虚子,好像是个很厉害的道士,还认识丰老他们。”
  殷炎安静听着,知道他只是想发泄,并不是要人接话。
  “我爷爷居然是清虚子……所以上次释清元那句话,是在和我套近乎?爷爷居然还救过他。”喻臻又翻过去平躺着,眼神发直。
  清虚子,清虚。
  厉害的道士,喜欢讲故事吓人的道士。
  说他会投生畜生道的口花花老头子,耗尽修为、费尽心机为他创造一线生机的老人。
  “他是我爷爷。”他开口,长出一口气,侧头朝殷炎露出一个笑容,“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过去做了什么,又说了多少真假参半的话吓唬我逗弄我,他都是我爷爷。”
  他最爱的爷爷,永远的爷爷。
  “嗯。”殷炎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无声安慰。
  植物移栽弄起来很快,难的是植物移栽后的照料养护。
  关于这部分,刘部长建议喻臻请专业的花匠来养护,喻臻却拒绝了,坚持继续雇佣栽种花草的老兵们,并自费租了体育馆里的一个分场馆,给这群老兵上了几堂基础的花草养护课。
  刘部长简直要被他的固执和天真气炸了,但无奈殷炎表示只要不超过预算就随他去折腾,只好把郁气咽回了肚子里。
  一场大雨之后,天气迅速热了起来,喻臻终于享受到了成为修士后的福利——不怕热!
  虽然该觉得热的时候还是会热,但大概是身体耐受力提高了,再热也只会流一点点汗,不会再像往年一样,热得像条死狗,没空调活不下去。
  而高考,就在这场提前到来的夏日高温里开始了。
  仇飞倩特意请了假,开了考场附近的酒店套间,全家住进去一起陪殷乐考试。殷禾祥本来也想来,但无奈要去国外参加一个活动,脱不开身,只能遗憾作罢。
  喻臻也早早准备了起来,看起来甚至比真正的考生殷乐都紧张,反复检查殷乐的准考袋,生怕他漏带东西。
  殷乐又嘚瑟又窝心,仗着暂时的食物链顶端身份,连殷炎都敢调戏。
  “大哥,听说喻哥最近穿的这几套夏装全是你亲自设计找人定做的?啧啧啧,万万没想到,大哥你还有做情圣和服装设计师的天赋。”
  殷炎从文件里抬头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殷乐反射性想怂,想起自己考生的身份,胆又肥了,故意昂起下巴说道:“看我做什么,怎么,许你做不许我说啊,你总这样没表情,小心喻哥嫌弃你。”
  殷炎上下打量他,放下文件,侧头朝喻臻的方向唤了一声。
  正在帮仇飞倩整理东西的喻臻立刻放下东西靠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殷炎不说话,伸手把他拉过来,勾下他的脖子,亲吻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没事,只是想亲亲你。”
  喻臻脸红,站直身看一眼殷乐,小声说道:“小乐还在呢,你别乱来。”说完不好意思地走了。
  殷炎抖了抖文件,淡淡问道:“看够了吗?”
  被近距离强塞狗粮的殷乐:“……”
  混蛋大哥!不是人!
  怀着满腔愤恨,殷乐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了考场,还故意把喻臻送给他的小桃木剑挂在了身上,试图用这个“喻哥亲手做的爱心礼物”刺激殷炎。
  殷炎摸着手腕上前几天新收到的花骨朵造型矮塔,内心毫无波动。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殷乐状态好得不像话,考完估出的分数也很不错。全家都放了心,之后立刻各忙各的去了,殷乐再次跌回了食物链的最底层。
  一天后,殷乐独自坐车去学校收拾住宿时留在寝室的东西,孤单又凄凉。
  这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最近难得来一趟苗圃的喻臻正在给玫瑰树松土,却不想手突然一抖,花铲掉到了地上,然后心慌感铺天盖地传来。
  他愣住,哗一下站起身,朝坐在不远处陪他的殷炎看去。
  修士身上出现的所有莫名情绪都是某种征兆和指引,刚刚那阵心慌感来得莫名其妙,他和殷炎都在这,没发生什么事,所以不可能是情绪互相影响,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家里有人出事了。
  殷炎已经站起了身,眉头微拢,感应了一下,说道:“是小乐。”
  喻臻二话不说开始摘帽子脱工作服,急得额头冒出了汗。
  心慌感太强烈,他有些怕。
  小乐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的,万一、万一……
  “别急,不是大事。”殷炎边靠近他边拿出了手机,静静等待几秒,果然有电话打了进来,却是步莲。
  他安抚地按住喻臻的肩膀,接通了电话。
  “喂?”
  “炎哥!快来学校,殷乐和人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都出血了,炎哥你快来!”
  步莲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带着哭音,背景音很嘈杂,隐隐能听到殷乐的声音高喊着“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之类的话。
  “通知老师和学校保卫,我马上过来。”殷炎冷静吩咐,挂断电话抱住喻臻,直接带着他缩地成寸来到位于苗圃门口的车边,安抚道:“别急,只是学生打架,不是大事。”
  “可是小莲说都出血了。”
  喻臻还是急,心慌感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起来,甚至连血脉都涌动澎湃起来,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去到殷乐身边。


第55章 父子┃是小偷。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殷乐学校; 路上步莲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表示老师和学校保卫已经赶过来把局面控制住了,但殷乐胳膊受了伤; 被划了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口子; 正在医务室包扎。
  喻臻听得越发担心,大概是情绪影响身体; 身上突然一阵一阵发起热来。
  车稳稳停在了学校门口,喻臻立刻想拉门下车; 却发现车门居然被锁上了; 又急又懵地回头; 问道:“殷炎,你怎么……唔。”
  一颗丸子被喂了过来,被担忧扰得乱糟糟的思绪立刻冷静下来; 于是身上莫名出现的发热现象变得越发明显和诡异起来。
  喻臻傻住,低头看自己身体,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的血脉感知被激活了。”殷炎拉过他的手,取出一根银色丝线缠到他的手腕上; 用灵气一扣,肯定说道:“这栋学校里有你的血脉亲人存在,你的血脉在呼唤他们。”
  丝线扣上手腕的瞬间; 发热的身体就冷静了下来,连带着神经似乎都放松了。
  喻臻被他的话震得不轻,说道:“可我就只有爷爷一个亲人,父母早就意外去……”
  他说到一半陡然想起在入道时看到的那些幻象; 嘴巴微张,说不下去了。
  父母早亡的事情是爷爷告诉他的,他对此一直坚信不疑,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告诉他,爷爷说的话并不一定全是真的。而且在那些幻象里,他清楚看到,他是被父母抛弃的。
  如果那些幻象是真……他心脏一抖,思绪瞬间乱了。
  虽然在当时他就已经想通,就算自己真的是被父母抛弃的,那被抛弃就被抛弃吧,反正在他心里,只有爷爷才是亲人,其他人怎样都和他没关系。
  但想通是一回事,现在可能和对方产生交集又是另一回事。以他目前的人生阅历,还做不到彻底的淡定和不在意。
  殷炎摸了摸他的脸,确定他的血脉感知已经被封住,不会勾起煞气之后,松开他的手下车,绕过车头把他牵下来,安抚道:“别多想,你是残魂,命盘特殊,与血脉亲人本就无缘,这是天命,就算遇到他们也不用过多在意,当陌生人即可。先去找小乐,你的血脉感知突然觉醒肯定有一个契机,大概率和小乐的这次出事有关。”
  也只有当出事双方都是与己有关的人时,产生的感应才会强烈到不仅仅只是影响情绪。
  ……本就无缘。
  喻臻却只注意到了这句话,被他牵着被动往前,突然想起爷爷曾经对他的批命——亲缘断绝。
  他从生下来的那刻起,就注定没有亲人缘分。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但其实老天又很厚待他,他虽然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相伴左右,但却有爷爷这个无血缘亲人护他长大成人。
  现在还有了殷家人。
  浮躁的心慢慢踏实了下来,他看向牵着他往前走的殷炎,回握住他的手,突然加快速度,说道:“也不知道小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先去医务室看他。”
  牵和被牵的身份换了一下,殷炎感应到从他那传来的开悟感,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医务室里挤满了人,最外层的是学校保卫,中间层的是医生护士,里层的则是老师和当事学生们,他们挤占了房内所有空间,让外面的人完全没法进去。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殷乐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一点都不像是受了伤。
  “老师,是他先偷了我的东西,还死不承认想跑,我迫不得已才拉住他的,不是故意挑事!”
  “一个破木头剑有什么好值得我去偷的,都说了是我捡到的,捡你明不明白?早知道就不把木剑还给你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另一道声音偏低的少年音响起,语气满是不忿和嘲讽。
  “你好心?你好心会把木剑掉包,换个假的给我?能弄个这么真的假货过来,可见你早就觊觎上了我的东西,你还说不是你偷的!王八蛋林邹伟,把我的真木剑还给我!还给我!”
  “什么假的真的,你到底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老师,你看他还想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小偷!无耻的骗子!我不打你,你早带着木剑跑了!还说你不是蓄谋,找这种大家高考完分道扬镳的日子偷东西,你卑鄙!”
  “殷乐你有完没完,别逼我再动手。”
  “谁不动手谁是孙子,来啊,谁怕谁。”
  “我艹你……”
  拉扯声和老师的喝止声混着响起,殷炎松手,早就在听到殷乐声音时就已经忍不住想冲进去的喻臻立刻迈步进屋,仗着修士的灵活,穿过人群挤入内圈,提高声音喊道:“小乐,不许打架!小心扯动伤口。”
  殷炎看着他无意间使出的断续简化版缩地成寸,迈步跟了上去。
  圈内的殷乐听到喻臻的声音,立刻顺着老师的阻止与林邹伟分开,狠狠瞪一眼对方,挣开老师的手,边往喻臻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边试图找点东西遮住胳膊上的包扎痕迹。
  “你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别遮了,那么大块纱布,瞎子才看不到。”步莲在旁边皱眉嘀咕。
  殷乐小声反驳:“我那不是打架,是缓兵之计。”说着扯起床上的薄被把胳膊遮住,十分欲盖弥彰。
  缓兵缓到进医务室,这可真厉害。
  步莲气得不想提醒他这样很智障,扭头不看他。
  老师也听到了喻臻的声音,见总算有家长赶到,大大松了口气,忙招呼房内的人散散,把家长让进来。
  喻臻顺势挤进内圈,视线直直定在殷乐身上,无视他脸上堪称谄媚的笑,板着脸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上前,无情扯开他身上的薄被。
  殷乐:“……”
  “呵呵。”步莲嘲讽一笑。
  “喻哥,我可以解释。”殷乐看着喻臻担心着急的样子,心虚又窝心,伸手扯他袖子。
  喻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皱眉嘱咐道:“你别动,伤口深不深?医生怎么说?会留疤吗?”
  “没事,疤痕是男人的勋章,喻哥你不用……”
  接触到喻臻不赞同的视线,殷乐默默把另类的安慰话语咽下,讨好地笑:“不深不深,就只是不小心被书包拉链刮了道口子,针都不用缝,上点药养几天就好了。”
  步莲默默把垃圾桶踢过来,里面医生包扎时换下来的带血纱布挤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喻臻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殷乐脸皱成一团,侧头看步莲。
  步莲翻他一个白眼。
  “你们眉来眼去的够了没有?恶心的亲情大戏要演到什么时候,肉麻不肉麻?”旁边被拉开的林邹伟忍不住出声,一副被他们恶心到的样子。
  喻臻皱眉,侧头朝对方看去。
  林邹伟注意到他的视线,稍显挑衅地回看,还冷哼了一声。
  殷乐气得又想起身揍他了,却被后一步过来的殷炎按住了肩膀。
  客观来讲,林邹伟的长相是很不错的,虽然与已经慢慢骨架长开的殷乐相比要单薄一些,身高也差一点,但五官柔和,脸型标准,穿着打扮也十分时尚,很是养眼。
  而且,有些眼熟。
  喻臻想起解决猫妖那件事时,那个曾在步莲小区外纠缠步莲的坏脾气少年,仔细观察了一下林邹伟的长相和身形,很快确定了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换了夏衣和发型,心里对他的印象直线降到了负以下。
  被惯坏了的熊孩子。
  殷炎的视线也在林邹伟身上转了一圈,看的却不是长相,而是面相和命盘。
  看普通人的面相和命盘对他来说很简单,只几秒的时间他就收回了视线,手指微动,轻轻在喻臻身上点了一下。
  喻臻一愣,感应到一股灵气从被碰的地方传来,迅速朝着眼睛钻去,条件反射闭眼,再睁眼时,就发现他和那个名为林邹伟的少年之间多了一条心口相连的半透明红线。
  【他是你弟弟,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
  喻臻手指一颤,逼自己收回了视线。
  【就是他激活了你的血脉感知,他碰过你做的桃木剑,沾染上了你的灵气。】
  所以这个坏脾气少年果然偷了小乐的东西。
  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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