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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养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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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幻境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灵火炙烤,哗啦一下碎裂散去,重新露出了浓雾本身的模样。
喻臻被这接连两个幻境弄得心情糟糕极了,忍不住又对着浓雾哗哗两剑劈下去,气道:“你再来啊!这点程度就结束了吗?居然可以把幻境弄得这么下流卑劣,不愧是邪修的手笔,还真会找人性最厌恶的点!”
白雾撕裂出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之后隐约的景象,再没合拢。
发泄完毕,喻臻稍微冷静下来,视线在这几个隐约的景象中来回扫了扫,皱眉,取出了浮尘毛发和佛珠,灌注灵气。
同在幻阵中,再用贴身物品定位某人的方位就变得容易许多,所受的误导影响也会相应减弱。
一番搜索推算之后,浮尘毛发因为量太少,沾染的气息不够,没能推算出有用的信息,佛珠倒是开始一阵阵发热,指向了前方几个裂口之一。
喻臻看向佛珠指向的裂口,隐隐看到里面有宫殿的景象,皱眉,把佛珠往手腕上一戴,迈步走了进去。
哗啦,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屏障,浓雾褪去,四周环境渐渐清晰,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古代街道,来往人群也全都穿着古装。
喻臻忙挥手改变了自己的穿着,也幻化成了古人的模样,摸了摸手腕上越发躁动的佛珠,朝着佛珠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越走越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大,待随着佛珠指引走到一处威严大气的府邸前时,他被府邸门口把手的士兵厉喝了一声,阻了脚步。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还不速速离开!”
喻臻停步,望一眼门上清王府这几个字,心中刷过一排省略号,朝守门士兵道了声得罪,转身离开,然后在离开士兵视线范围后掩去身形,直接缩地成寸,进入了这栋守备森严的王府。
一路掩着身形跟着佛珠指引走到一处华丽院落之外,他扫一眼守在院子内外密密麻麻的带刀侍卫,有些意外。
本以为释清元在幻境里是当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被权势困住了,但现在看来,怎么情况好像有些不对?释清元这是被关起来了?
他有些嘀咕,不再耽搁,直接缩地成寸进了内室。
“是谁?”
室内,一副古人打扮的释清元正拿着书坐在书案后,明明喻臻是掩着身形进来的,但他还是敏感地发现有人进来了,抬目凌厉看了过来,只不过看错了地方。
喻臻稀奇地看着他长发长袍的样子,肚子里坏水一冒,故意不显示身形,朝着他靠近。
释清元的视线在周围来回扫着,身体语言十分紧绷,表情却还是如常,说道:“来了就是客,侠士何不现身一叙?”
“现了身让你喊外面那群家伙剁了我吗?”喻臻站在他背后,弯腰朝着他的后脖颈吹了口气,然后身形一闪,在他书案前显出了身形,趁他扭头朝后看时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释清元手上一空,这才发现自己是被耍了,忙扭头朝前看去,刚准备开口喊人,视线扫到喻臻的脸和他手腕上的佛珠,眼睛微微瞪大,失态地站起了身:“是你!”
“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声音太大,立刻引来了门外侍卫的关注。
释清元连忙敛下情绪,神情稍显奇怪地看一眼听到声音后扭头看过来的喻臻,低咳一声,提高声音回道:“无碍,本王不小心弄掉了书,无需惊慌。”
“是!”侍卫应了一声,声音消失了。
释清元立刻从书案后绕了出来,站在喻臻面前,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隐隐有些激动。
喻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挥了挥手里的佛经,说道:“那个释……不是,王爷,外面那群家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满屋子经书……”
如果不是房内布置太过华丽,他几乎要以为这里是庙里的书库了。
果然,无论幻境再怎么变,释清元佛修的本质都改不了,只是不知道既然释清元一心向佛,似乎也并不眷念权势,那怎么还会被困在幻境里。
释清元还是隐隐激动地看着他,唤道:“仙长……”
“等等,你等等!”喻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表情,十分确认他已经迷失在了幻境里,并不记得现世的事情了,但从刚刚他说的话来看,他似乎认识自己。
喻臻皱眉,怎么好像自己的出现也成了释清元幻境的一部分。
身处幻境的人是不能强制叫醒的,得让他自己醒悟,他来到这是为了带释清元出去,可不是也化成幻境的一部分,加深释清元的沉迷程度。
不能顺着释清元的思路走,得对着干。
心里有了主意,他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你认识我?”
释清元被他打断了话,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稍微敛了敛情绪,解释道:“本王……不是,晚辈此前曾在梦中见过仙长,仙长许诺会在晚辈危难时救晚辈于水火,现身时身上会带着一串佛珠信物,现在本王受父王所困,仙长你果然……”
“等等等等,再等等。”喻臻再次打断他的话,表情古怪地问道:“你梦到过我?还确定我会戴着这个?”说着晃了晃戴着佛珠的手腕。
见他表情不对,释清元激动褪去,眉头稍微皱起,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所言具是事实,仙长如此反应,是有什么不对?”
“你让我理一下,再等一下。”喻臻揉揉额头,摸着佛珠,皱眉思索。
释清元把自己也纳入了幻境剧情,还说自己会救他,并带着佛珠,那证明他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一个困局里了,而他留在外面的线索会引来援兵,救他脱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好像也不用太对着干?释清元看似被幻阵所迷,但还留有一分理智,那现在释清元无法脱困,多半是自己心有障碍,然后以幻境的方式体现了出来,无法自己逃脱,希望能有别人帮忙。
这样想的话,现在的困境,应该就是释清元最近的心障了。
想通了关键,他低咳一声看向释清元,勾唇,微笑,说道:“我不是仙长,你认错人了。”
释清元明显不信,问道:“仙长,可是晚辈有哪里冒犯了您,晚辈……”
“别别别,你别喊我仙长,也别自称晚辈,我对这个自称有心理阴影,其实我年龄比你还小几岁,你喊我喻臻就行了。”喻臻摆手打断他的话,十分哥俩好地搭住他的肩膀,边把他往内室带边说道:“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容易被外面那群人听见,咱们去里面。”
身为王爷,释清元还没被人这么“无礼”对待过,僵着身体随着他往里走,表情纠结:“仙……您比我还小几岁?可我梦里……”
“梦又不一定是真的。”喻臻把他按坐在内室的凳子上,十分做作地理了理自己长袍的袖子,说道:“其实……我是一名杀手。”
“……”
一室沉默,释清元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喻臻竖眉:“你不信?”
释清元耿直摇头:“仙、您身上并没有杀手会有的血腥气。”
“……反正我是杀手,不信你看看这一手。”喻臻挥手,灵气出体,隔空带上了内室的门,手上种子弹出,唰,打破了内室门口的花瓶。
噼里啪啦。
“王爷!您怎么了?”
侍卫听到动静骚动起来,喻臻当着释清元的面隐去身形,消失在了室内。
大堆侍卫一起冲了进来,释清元坐在凳子上,迅速敛下心里的震惊,扫一眼门口的花瓶碎片,摆了摆手:“无事,本王不小心碰碎了花瓶,让人来收拾吧。”
这是今天第二次不小心了,侍卫长觉得有些不对,仔细观察一下内室,却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只得压下疑惑,恭谨应了一声是,带着人出去了。
没一会有丫鬟进来把花瓶碎片扫了出去,离开时还小心关上了门。
喻臻再次显出身形,朝着释清元得意一笑,说道:“这下你信了吧,我真的是杀手。”
释清元看着他,良久,无奈接受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出了点差错这个事实,问道:“那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这个得看你能告诉我什么了。”喻臻走到他对面坐下,把玩着桌上精致的茶盏,指了指外面,问道:“你先说说,你这王爷怎么会被关在自己的家里?”
释清元看一眼他手腕上的佛珠,又看一眼他明亮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当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他说了很久,但说的东西总结一下,却意外的简单明了,那就是——他想出家当和尚,但他皇帝老爹不让,坚持让他登基做皇上,为此还把他关在了屋里,怕他一个想不开去剃度了,还准备给他指一门婚事。
“其实我知道父皇的顾虑,护国寺主持曾说我六根不净,还有一情劫未过,如果勉强剃度,最终可能会落得惨死的下场,父皇就是为此才不允许我皈依,再加上我还有几个兄弟在旁虎视眈眈,他担心我一朝入寺,没了王爷身份的保护,会被兄弟赶尽杀绝。”
释清元说着说着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苦涩:“可要过情劫,就必须成婚,而一旦成婚,我又如何能抛下一个无辜女子,让她受我连累,一生孤苦。”
喻臻没想到释清元的困局居然是这样的,心里简直要仰天长叹了。
天生佛修果然可怕,走哪都得当和尚。
可幻境是人本心的映射,会有这样的困局,难道是现实里的释清元佛心也在摇摆,对谁动了凡心而不自知?
喻臻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一下释清元,边八卦想着释清元喜欢的会是哪家姑娘,边做出苦恼之后有了决定的样子,说道:“我看你也不是坏人,咱们相遇就是有缘,你这个困境,我就帮你破了吧!”
释清元眼睛亮了,期待问道:“仙长可是有办法说服我父皇了?”
喻臻点头。
释清元越发激动了,问道:“什么办法?”
“你去告诉你父皇,你不当和尚了,要好好学政务,然后让你父皇把你立为太子。”
释清元愣住,然后皱眉:“这……”
“以退为进你懂不懂?在做什么前你先得获得自由吧,你这么被关着,除了耗时间,事情能有什么进展?”喻臻抬手按上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自信说道:“信我,我保证让你当得了和尚,还没人敢趁机害你,去吧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拍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让人安心,释清元看着他明明十分不稳重,但奇怪的很让人想要信任依靠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我这就进宫去见父皇,仙……喻臻你在家等我的消息。”
喻臻摆手,从宝塔里取出一袋花糕开始吃,忙到现在,他有点饿了。
凭空变物,释清元又愣了一下,看着他埋头吃东西的模样,有点想笑,摇了摇头,迈步朝外走去。
皇帝虽然关着释清元,但没说哪都不让他去,进宫面圣还是可以的。他一走,门口守着的侍卫就全部撤了,喻臻百无聊赖,干脆躺到床上睡起了大觉。
幻阵里的时间并不和外面的等同,破阵这事急也急不来,还不如先好好养精蓄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梦到殷炎贤惠地端着一盘八宝兔丁要喂他吃,身体突然被晃了晃,释清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喻臻,醒醒,吃了晚饭再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头顶的雕花床帐,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这里是幻境,坐起身随手扯了扯身上蹭得乱七八糟的长袍,看向旁边一身王爷华丽长袍的释清元,问道:“事情办妥了?”
释清元侧头避开视线,不去看他衣服扯开后露出的小半胸膛,回道:“办妥了,父皇已经撤了对我的禁足,允我明天去朝堂,并考虑等禁足的影响过去之后,立我为太子。”
“你这父皇可真是疼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这王府,太子没定就先封了你王爷,啧啧。”喻臻摇头晃脑,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见释清元还坐着,问道:“不是要吃饭?怎么发起呆来了。”
释清元低头起身,说道:“没有发呆,只是……父皇确实疼我,当年母妃是为救父皇而死,我几个舅舅也皆为国捐躯,父皇觉得有愧于我,所以一直许意让我接他的位置。”
“你这身世怎么这么惨。”喻臻手一挥把乱糟糟的头发和头发变整齐,也不管这场面在释清元看来有多惊异,揉了揉脸,说道:“好了,吃饭!等吃饱了,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见他终于把自己打理好了,释清元松了口气,也不觉得他这番作为有什么奇异,似乎他本该如此,问道:“喻臻可是要带我去哪?”
喻臻点头,回头看他一眼,突然贼笑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渡情劫嘛,不一定要成婚才可以。”
释清元疑惑,接触到他满目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那清元就随喻臻安排了。”
王府的伙食自然是很好的,但喻臻想起这些其实是幻阵用吸食的过路人生气和修士本身的力量所化,就觉得实在吃不下去,意思意思动了两筷子就又取出了几袋花糕,分给释清元吃。
释清元微微拢眉,说道:“喻臻可是吃不惯这些?”
“不是不是,是我比较喜欢吃点心,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你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保证比这些好吃。”
花糕的香味确实很勾人,释清元取出一块看了看,见糕点造型别致小巧,十分漂亮,不自觉扫了眼喻臻修长好看的手,索性也不吃饭了,陪他一起吃起了花糕。
糕点口感软绵,甜而不腻,香味清淡,却聚而不散,吃了只觉得大脑一清,释清元有些惊艳,又看一眼喻臻,见他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道:“喻臻手艺不错。”
“我手艺只是普通,其实是做糕点的材料好。”喻臻假意谦虚,见他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松了口气。
在幻境里困了太久,释清元吃了太多幻阵的力量,再不清一清,只怕会越来越糊涂。不排斥灵草所做的糕点就好,还有救。
吃饱喝足,喻臻隐着身形跟在释清元身后,看着他吩咐下人备马车,然后指点他甩掉出府后跟踪上来的眼线,定住赶车的下人,手一挥改变释清元和自己的外貌,带着他下了车。
释清元摸了摸自己被变了个模样的脸,有些新奇地跟在他身后,问道:“喻臻准备带我去哪,为何还要变装?”
喻臻挥一挥折扇,带着他拐入一条香气浮动的街道,折扇一挥,昂着下巴说道:“如此良辰美景,当然是来这美人窝里走一走最好了,看,我们要去那!”
释清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慢慢皱起。
前方,一家青楼静静矗立,灯笼的朦胧光线中,几位美人靠在青楼二楼栏杆上,衣衫半露,勾人无比。
阵外,殷炎看着魁元镜上虚无反馈回来的画面,眼神沉了下来。
徒弟确实长大了,进了幻境,居然还知道带人去逛青楼……呵,孽徒。
第88章 家有凶妻┃“没问题,小场面!”
身为一个立志当和尚的王爷; 释清元是从来没有来过青楼这种地方的,心里也十分抵触来这种地方。
他站在门口不想进去,满脸抗拒。
“放轻松放轻松; 咱们来这就是长一下见识; 不会让你干什么的。”喻臻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安抚道:“你也说了; 你父皇不愿意让你出家,是因为护国寺主持说你有情劫没过; 这渡情劫嘛; 肯定是要你喜欢上什么人。你不想成婚; 平时又整天关在家里看佛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同龄女子; 这样下去,你情劫什么时候才能过?我带你来这,就是想让你多看看女色,万一就有喜欢的呢?就算没喜欢的; 知道个大概的喜欢类型也好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释清元脸上的抗拒稍微浅了点; 又皱眉看一眼青楼内颓靡艳俗的景象,确认道:“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非是我对青楼女子有什么偏见,只是在欢场寻真爱,终究……”
他摇摇头; 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喻臻大概懂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手上折扇一挥,朝着门口的青楼小仆一笑。小仆十分机灵识趣,立刻上前,热情招呼他们进门。
入楼后喻臻摇了摇折扇,扫一眼到处都是人的大堂,手往释清元面前一伸,说道:“来点银子,多一点。”
释清元简直要被青楼里的香粉味熏死了,眉头死死皱着,此时喻臻伸手过来,带来一缕清淡花香,他只觉得神志一清,不自觉朝他靠近了一步,毫不犹豫地把钱袋解开放到他手上,十分大方。
“好兄弟,够意思。”喻臻颠了颠钱袋,从里面找出一锭金子在小仆面前晃了晃,等他目露垂涎后才笑着说道:“爷今天带朋友过来开眼,可瞧不上楼下这些庸脂俗粉,我要最好的姑娘和最好的房间,明白?”
小仆几乎要把头给点掉了,腰也谄媚地弯了下去,手往上伸去接金子,说道:“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两位爷一看就是贵客,小的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算你识趣。”喻臻把金子丢到他手里,又丢了一锭银子做小费,手里折扇一收,说道:“那带路吧,这大堂气味浑浊,我朋友可受不得。”
“是是是,两位爷这边请,我这就让人把最好的房间给您收拾出来。”小仆得了赏赐喜笑颜开,越发开心,点头哈腰地把两人往楼上请。
喻臻过了把大爷瘾,心里美得不行,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笑着回头朝释清元使了个眼色,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被请到了青楼最清净的三楼包厢落座,是靠街的街景房,内外大套间,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酿,房内碧玉美人捧酒环立,果然是最好的待遇。
“把这些人都撤了,喊你们老鸨过来。”喻臻大马金刀地坐下,瞧都没瞧周围的美人一眼,甚至还对桌上的酒菜目露嫌弃。
释清元始终沉默,由着他折腾。
小仆见喻臻如此做派,猜他应该大有来头,普通货色根本瞧不上,越发不敢怠慢,忙应了一声,示意房内姑娘离开,转身去请老鸨。
没过一会,风韵犹存的老鸨摆着柳腰上门,张嘴就要来一波欢场寒暄,喻臻直接把钱袋整个抛到她怀里,挑眉说道:“少来那些虚的,我要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没接过客的,读过书的,记住,是真读过书的,可不要那些附庸风雅的唬人摇钱树。”
做青楼老鸨没点眼色心机可怎么行,这钱袋一入手,老鸨就大概摸出了里面是多少钱,小心脏一颤,脸上笑容越发甜了,说道:“爷一看就是识货的人,两位慢坐,欢娘这就去给您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手帕掩唇,笑眯眯地走了。
等她一走,喻臻立刻开始挪桌上的酒菜,把它们挪得离释清元远远的。
释清元愣住,问道:“你这是……”
“今天我就教你点人间险恶。”喻臻总算把两人面前清出了一块空的地方,满意地拍了拍手,解释道:“这青楼里的吃食,多多少少都加了些料,你最好别碰,不然稀里糊涂地就搂着姑娘倒床上了。来来来,吃这个喝这个,一会姑娘来了你就和对方聊点人生理想,不喜欢咱就换,直到换到你中意的为止,这家不行咱们就再换一家,放松心情享受就好,别有负担。”
释清元看着他取出来的好几种点心和一包花茶茶叶,心里有些好笑他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专喜欢一些漂亮精致的玩意,面上表情却不自觉放松下来,伸手帮他摆好点心,问道:“你让我和姑娘聊天,那你呢?你也要找姑娘吗?”
问到后一句时眉头忍不住皱起,看着喻臻纯净朝气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他和某位姑娘调笑,甚至做些什么的画面。
“我可不敢找,家有……呃,家有凶妻,他就是个醋缸,我可不敢做让他不开心的事,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行。”喻臻用力摇头,想起等在外面的殷炎,脑补了一下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逛青楼的画面……他虎躯一震,用力搓了搓胳膊,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可不能让他知道我跑青楼来了,会死人的。”
释清元再次愣住,心里还奇怪的有些发酸,问道:“你年岁比我小,居然已经成婚了么?”
“嗯,刚成亲没多久。”喻臻想起空间里的那次拜堂,脸稍微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看一眼释清元,说道:“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和他还会再办一场婚礼,到时候给你发请帖,你可一定要来。”
他提起爱人时眉眼间全是喜悦和甜蜜,虽然嘴上说着对方凶,但眼里却全是得意和被人宠出来的小骄傲,爱意藏都藏不住。
释清元看着这样的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稍微收紧,又慢慢放松,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说道:“好,我一定去……祝两位百年好合。”
说完就端起了被挪到旁边的酒杯,抬手就要倒酒敬他一杯。
喻臻瞪眼,忙伸手抢过酒杯,还打了他手一下,说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里的酒菜全都不能碰,你看看你这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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