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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子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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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烦不烦!”靳双楼挣脱他的手。
  “吵架了,所以阿裴的命你就不想救了?”白老板嘲讽地望着他,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鄙视起人来也一样锐利,“还是你觉得,靠你那点真元就能救他?”
  靳双楼恶狠狠地盯着他:“你闭嘴!”
  见他果真生气了,白老板耸耸肩,懒得跟他计较:“鹿华我们走,不要搭理这种幼稚的人!”
  ……
  太清派。
  飞云卷苍松,清风绕山行。
  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山崖边,风吹动他的衣衫,像是白鹤张开的羽翼,稀薄的日光洒下来,他头顶的紫金冠和白衣上的金色花纹熠熠生辉,看起来像是另一轮太阳。
  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正低着头,右手抚着左手的袖口,那里,有一团圆形的刺绣。
  绣的是一轮太阳,黑色的丝线勾边,红色却像是浸染上去一般,不规则的氤氲开来,与整身的刺绣并不协调,但却有种艳丽凄然之感。
  他久久地凝望着,仿佛忘却了时间和一切。直到日斜入西山,乱云低薄暮,衣上的花纹看不真切了,他才像是猛然被惊醒般。
  那萧索的神情,却与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大相径庭。
  “仙尊,弟子前来通知云华师叔,前往飞云殿鉴别等级。”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是哪座殿中的小弟子。
  纵然太清派是天下第一修仙大派,也确然有飞升成仙的祖师爷,但毕竟还是凡人的宗派,所以,能被称作仙尊的,只有清言一人。
  无他,皆因清言乃是天上紫薇帝君的转世肉身。
  紫薇帝君,执掌天经地纬及日月星辰,以率山川诸神同四时节气,哪怕在仙界中,也是上位大仙。
  所以就连一手将他抚养长大,亲自教导的掌门真人,也只能对他毕恭毕敬。
  就因为这样的身份,他唯一的朋友离他而去,还有他……
  “子喻……”这句低喃一出口,他自己似乎都有些吃惊,连忙闭上嘴巴,默念清心咒数遍。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那小弟子躬身行了个礼,倒退几步便径自去请云华师叔了。
  仙尊不理他们,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转身的刹那,他似乎听到仙尊说了句什么。
  再回头时,却见平台上空无一人。
  是自己的错觉吗?小弟子挠了挠头。

  第 13 章

  靳双楼靠在树下,一口一口喝着酒,原本便艳色无双的容颜布满了忧郁颓废,更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躲在不远处偷看的女鬼女妖们越来越多,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已经坐在了黑石栏上。
  妖兽族的太子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可却越喝越清醒。
  为什么,酒会越喝越清醒呢?
  越清醒,越痛苦。
  他说他放不下。
  他终于说了实话。
  他灌了一大口酒,便听到身前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招呼自己:“公子,一个人喝酒多无趣啊,我们姐妹来陪你喝呀~”
  靳双楼抬了抬眼皮。
  说话的是穿着粉色衣裳的狐妖,她带着狐族特有的柔媚,眼波似水,肌肤白皙柔滑,在这着妖鬼横行的幽冥中,已经算是不错的美人儿。
  她身边还坐着一位白衣裳的姑娘,表情柔顺,眉宇间是淡淡的平和,看起来安静又温婉,只是一双眼睛,还是掩饰不住精明。
  靳双楼的目光掠过那位粉色衣衫的狐妖,将目光停留在那位白衣女子身上,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招招手:“你过来。”
  那女子咬了咬唇,带着些羞赧,眼底却闪过一丝狡猾,她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翻过石栏跪坐在他身边。
  靳双楼闭上眼睛,伸手揽着女子的香肩,鼻端传来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混合着酒香,突然感觉全身有些燥热。
  那位粉衣的狐妖见状,也靠了过来。
  见此情形。藏在远处偷窥的女妖女鬼们纷纷春心大动,渐渐围拢过来。
  靳双楼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他已经许久没有放纵过了。
  近些年来,每当他抚摸着怀中女子的肌肤,便会想起阿裴,不由得便兴味索然。
  男子也试过,更加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低头望着这位白衣女子,她身上安静的气质有些像阿裴,也许可以试一下。
  他这样想着,又灌了一口酒。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身为妖兽族太子,他自然是尝过许多女人,但不论平日多么桀骜任性,在这方面,却一直都是温柔的。
  从不强迫,从不粗暴,有许多女子被他遗弃后还总是记着他的好。
  本来,以他的姿容和地位,便少有女子会生出抗拒之心。加之他的温柔缱倦,还从未失手。
  “奴家乳名香香。”那女子伸手抓着他垂落的发丝。
  “好名字,跟你一样香。”他低头,唇边溢出一丝邪魅的笑,在她耳边轻声道:“真想尝尝其他地方是不是一样香。”
  那女子害羞地将头埋入他胸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让开。”
  那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之底传来,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她抬头,一眼便瞧见那个青衣薄衫的身影,清秀的五官略显苍白,素来温和的表情此时却冰冷如霜。
  虽然从未跟他打过交道,但多少也曾听说过,就算是地府之主阎罗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而且,他与妖兽族太子以及白老板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也是人尽皆知,所以小狐妖识趣地闭了嘴,起身便要走。
  但却发觉被人扯住了袖子。
  “你去哪儿?”妖兽族太子像是没看见身前那个脸色铁青的男子,脸上依旧挂着笑,“不是要陪我喝酒吗?”
  香香紧张地看一眼裴先生,发觉他脸色越来越黑,只得奋力从靳双楼手中抽出衣袖:“奴家,奴家下次再来陪公子。”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可惹不起裴先生。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两人只是吵架了,她虽然恋慕这位俊俏的公子,但还犯不上为此得罪人。
  靳双楼嘲讽地一笑:“怎么,现在连你也这样,全当本殿下是玩具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满身的酒气熏得小树妖都躲到了最高的那根纸条上。
  一时间,狐妖香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虽然明知道他并不是说的自己,但如今她要是走了,岂不是正应了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靳双楼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了,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不走了?”
  狐妖香香挤出个勉强的笑。
  “那继续陪我喝酒啊,”他拿起酒壶晃了晃,然后便往狐妖唇边凑去。
  酒壶被裴先生劈手夺去。
  “我陪你喝。”他声音低沉,仰头便灌了一口酒。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酒竟然及其辛辣,一大口灌下去,从喉咙到肠胃都猛地灼热发烫。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靳双楼推开狐妖,微微眯起眼睛:“怎么?才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狐妖连忙抽身闪人,生怕再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为难。
  裴先生双眸冒火,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猛然又灌了一口。
  “好好好!”靳双楼赞叹一句,脸上在笑,眸子却阴沉了下去。
  裴先生感觉酒在肠胃中发散开来,那股热气竟然让他舒服不少,头却顿时便有些晕。
  他知道,再这么喝下去,他必然要先倒在这里,因此拉起靳双楼便往后走。
  靳双楼倒也没有反抗,任凭他拖着自己一直往前走,双眸阴沉的盯着他,也同样没有说话。
  他这样听话地跟着自己走,让裴先生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很正常,毕竟,这么多年来,只有自己拒绝他的份,他似乎从没有违拗过自己。
  头越发昏沉,他甩甩头,拉着他径直穿过白老板的铺子,走到后堂靳双楼的房间里。
  他想让靳双楼赶紧躺下睡一觉。
  可被他拉着的那个人,显然并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啪”地一声。
  裴先生转身,发现靳双楼正靠在关上的门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先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酒壶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靳双楼的手中,他伸手抢过,放在桌上。
  他这样的神情让他感觉到陌生。
  这许多年,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坦诚的,从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可此时此刻,裴先生才发现,他竟然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心慌。
  他忍着头晕上前一步:“你醉了,快躺下休息吧。”
  靳双楼点点头:“嗯,我是醉了。”
  却并不动弹。
  裴先生只得上前去拉他。
  他这一靠近,靳双楼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旋身将他压在门后,他的手在他耳边抵住房门,微微低头,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管我做什么?让我醉死岂不更好,你也不必再苦恼!”
  因为身高的差距,裴先生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这样像是在迎合的动作让靳双楼心底的火气越发的燃烧起来。
  裴先生却不说话。
  他的话一向很少,特别是碰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以沉默应对便是常态。
  若是往常,靳双楼便会一笑了之,主动转移话题。
  可现在,显然靳双楼并不正常,所以他又低了低头,越发逼近:“你为什么要管我?嗯?我是你什么人?”
  刚才被他一晃,头越发的晕,裴先生抬手抵住他的胸口,阻止他进一步靠近,大脑晕晕乎乎的,眼前的靳双楼好像变成了两个三个,他低声呢喃,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是我想要珍惜的人啊。”
  靳双楼望着他水光盈盈的眸子和红润的唇,勾起一抹笑,低头便吻了上去。
  似乎全部的力气都被抽空,他双手攀住唯一能够倚靠的东西,大脑越发的昏沉,眼前金星乱冒,但唇齿间的那股灼热却让他想要更多一些,再多一些。
  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吻住他的那个人稍稍离开,清凉的空气灌进来,他感觉稍微凉快了一些,可是却更加难受。
  靳双楼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红线越来越深,眸光晶亮湛然,显然是动了情。
  裴先生感觉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不由得低哼了一声,他的神志终于找回一丝清明,用力推着他的肩膀:“阿靳,不要……”
  靳双楼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将脸埋在他脖颈上,声音沙哑:“一次,就这一次,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声音里有委屈,有祈求,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孩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一丝清明如同崩紧的弦,随着靳双楼在脖颈上的轻蹭“啪”地一声断裂开来。
  见他没有任何回应,但抵住他双肩的手却缓缓松了力道,靳双楼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正要更进一步,裴先生却再一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顿时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所有的欲念都冷却下来,他一把抱起裴先生,将他放到床上:“对不起对不起,阿裴,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身体。”
  裴先生擦去唇边的血迹,握着他的手,露出一个笑:“我没事,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靳双楼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真的。”他安慰道,“白老板不是说了吗?把淤血都吐出来是好事。”
  他的头还是晕,靳双楼也还是三个脑袋,但是他的意识却清醒了过来。
  “都怪我,我不该惹你生气的。”靳双楼垂着头。
  裴先生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发觉他身上的外衣不见了,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外衣也不知何时被丢在了地上,只着一件中衣,面色微红。
  靳双楼给他盖好被子,发现他苍白的面颊上竟然多了一丝可疑的红晕,竟然那样——可爱。
  他忍不住想笑,掀开被子也翻身上床,抱着裴先生,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睡会吧。”
  “嗯。”裴先生微笑,顺从地闭上眼睛。
  还没等睡着,便感觉那张脸又凑了上来,轻轻的,带着十分的温柔与缠绵。
  “你……”裴先生一开口,正好被他趁虚而入,闷哼了一声,感觉刚刚清醒一些的大脑又开始昏沉起来。
  靳双楼眸色深沉,将体内的真元一丝丝地渡过去,感觉他冷下来的手脚重新热起来,才停了下来。
  真元的流失让他无比疲惫,他抱着裴先生,终于睡了过去。

  第 14 章

  白老板站在山崖边缘,望着脚下翻涌的云雾与云雾间时隐时现的苍松翠柏,心下感慨万分。
  他已经有五百年不曾来过这儿了。
  如今回来一看,却并无什么明显变化,就连那几间屋舍,也还是跟原来一样。
  尤其是,当那个一身白衣,头戴紫金冠的男人推开门缓步走来时,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自己从未离开这里的错觉。
  仿佛那些惨烈的过往,不过是他的一场大梦。
  高高在上的仙尊面容和身姿一如从前,仙气卓然,倾城绝世,高贵不可侵犯。
  让人觉得哪怕是靠近他一点,都是对他的亵渎。
  这样的人,不,他不能被称作人,他是仙君啊!
  这样只有天上有,人间无的男子,爱上他又有什么错呢?
  倘若谁不爱他,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想到这里,又想起自己便不爱他,那岂不是自己也不正常吗?
  他用折扇敲了敲脑袋,将自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摒在脑后,露出一个笑容:“师兄,好久不见。”
  清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素来清明透彻的眸子里,却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好久不见。”
  同样是白衣,白老板衣衫剪裁平整做工精良,一看便是富家子弟的锦绣奢华,而清言,则是飘逸轻柔如云似雾,仙气十足。
  “师兄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两人相互打量片刻,白老板再次开口。
  清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原本他便天性寡淡,亲近的人不多,自从他觉醒,身份被公开以来,更是没有人敢靠近他,就连师父,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唯有这个师弟不怕他,照旧跟他玩笑。
  白老板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来到茶室。
  这里的景致也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院子里他们师兄弟一起种下的小海棠树苗已长的枝繁叶茂结了红色的果子,一切都还跟从前一样。
  白老板在自己旧时的位置坐下来,扭头望了望窗外,依旧笑眯眯的:“这个时节……我们今日是不是要泡铁观音?”
  清言一边热上水,眸中显出几分笑意:“嗯,泡你最爱的云岭铁观音。”
  “师兄的茶,真是令人怀念啊~”白老板长叹一声,躺倒在茶炕上。
  “要是喜欢,可以时常来。”清言也取了茶在他对面坐下来。
  隔着乌木的茶桌,氤氲的水汽弥散开来,白老板用扇子遮住脸,声音从底下传来:“只怕来了反而会给你增添麻烦啊~”
  “毕竟我们是被驱逐的人啊……”
  后面这一句,低的仿佛这秋日的阳光,听不真切。
  “无妨。”清言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只回了两个字,便低着头拨弄着炭火,白老板却像是睡着了,许久没有出声。
  直到水沸腾起来,淡淡的茶香弥漫,他才伸个懒腰坐起来:“我前几日,见到了你的小徒弟。”
  清言“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很好。”白老板由衷地夸赞。
  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离魂,单这一项,就足够厉害了。
  “只是太过顽皮。”清言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用水滚着茶。
  “这倒是。”白老板点头赞同,鼻尖微动,嗅着弥漫的茶香,“好香啊,师兄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清言将小小的白瓷茶杯放在他眼前:“知道你喜欢,早就准备好了,”指了指门边高脚花台上的瓷罐,“那些你带回去喝。”
  白色的杯子里,绿色的茶水看起来格外清新,单是这么看着,仿佛心情都变好了。
  “好,谢谢师兄。”白老板将茶递到鼻端轻嗅,仿佛舍不得喝一般,口中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师兄,你归位以后,倘若我们还能再见,你还会泡茶给我喝吗?”
  清言将杯子放下。
  “你永远都是我师弟。”他低低道,“这是承诺。”
  白老板笑起来,如同孩童般天真:“不管是真是假,如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神色认真起来:“师兄,我是来取药的。”
  清言垂眸,掩去眼中情绪,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左手袖口,轻声问:“他还好吗?”
  “如果好,我又怎会来取药?”白老板扯了扯嘴角,“果然还是师兄你比较厉害,能够一直这样不动声色,师弟他一听云儿开口叫他师叔,就激动地吐血了。”
  这分明是责怪了。
  责怪他冷情冷性。
  他放在袖口的手收紧,连衣袖都捏皱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倘若他不是紫薇帝君的转世,倘若他不是身负天下苍生,倘若他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他又怎会如此!
  “他……”清言缓缓松开手,语气依旧平静:“怎么样了?”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白老板将茶喝完,放在桌上,“不过再这么拖下去,也撑不了多久了。”
  清言为他续了一杯茶,端茶壶的手很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那一双清透的眼,却始终没有再看他。
  “师兄,拖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归位了,”白老板呷了口茶细细品味,像是随口那么一说,“这样下去,只会让他的罪孽越来越深,对你对他,都不是好事。”
  见他还是不说话,白老板深深地叹口气。
  他这一对师兄弟,一个比一个闷葫芦,自己夹在中间,真是干着急。
  还以为说的严重些,他就能把东西交出来,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为所动。
  看来这东西,今天是拿不到了。
  “这个月十五……”他故意把话说了一半就停住。
  “地府来过文书了,只要他们不作恶,我们就不会出手。”清言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入口清澈,略带苦涩,却是越品越香,齿颊生甘。
  百鬼夜行,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如此,他们修道修仙之人早已与地府缔结契约,只要不作恶,他们就不会趁机出手。
  这个约定,就连那些心术不正的修道者也不敢随意打破。
  “我是说……”白老板笑笑,“那天,他也会去,在送亲的队伍里。”说完,他将茶一饮而尽,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提起桌上的瓷罐,回身说了一句:“师兄好好想想,我七日后再来。”

  第 15 章

  白老板的后院里,有一颗很大的幽月桂花,这种树只生长在幽冥之中,每到春秋两季便开出小小的黄花儿,一串串的,让整个院子都笼罩在冷冷甜甜的香气里。
  月色当空,靳双楼坐在石阶上,望着眼前的桂花树,突然对自己的胆怯感到无比的后悔。
  以往只是一味地顾及他的情绪,忍着让着不去碰他,还不如强硬一点,现在说不定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被他那双眼睛望着,再笑一笑,便什么都忘了,还不是他说什么便听什么。
  若他自始至终这样相守以礼倒还好,可一旦尝过了,便再也没办法忍下去,上瘾了似的,看到他便想起那软绵的味道,无论做什么都心猿意马,就连待在他身边都不满足,想要抱一抱他,再亲一亲他,再……
  他又灌了一口酒。
  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懊恼。
  “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裴先生在他身边坐下,“生气了?”
  “没有。”靳双楼闷闷地回答。
  他怎么能告诉他,自己在懊恼什么呢!
  裴先生仰头望着那棵桂花树,唇边带着一丝笑,“你知道这棵树是从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靳双楼摇头,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那你想知道吗?”裴先生笑眯眯地望着他,那双眸子在月光下仿佛泛着水光。
  虽然不感兴趣,但一见了那笑容,还是忍不住点头:“想。”
  见他转回头去,便偷偷地打量着他,连续输了两次真元,他的面上也多了丝血色,看起来健康多了,这次应该能承受得住了吧?
  这么想着,将另一个酒壶递过去:“这是桂花酒,温过了,你可以喝。”
  裴先生不疑有他,接过来喝了口,感觉甜甜的,喝下去也不似上次那般辛辣,反而柔滑醇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便又多喝了几口。
  “五百年前,师兄刚搬来这里的时候,阎薛给了他一粒种子,告诉他,如果这棵幽月桂花结了果子,师兄就算是还清了债,可以离开这里。”
  开铺子卖路引的白老板这个身份,只是掩护,实际上白老板是他的师兄,道名子路,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阎薛便是知情人之一。
  靳双楼蹙眉:“这种树是不会结果子的吧?”
  “你也知道啊。”裴先生笑了笑,“可是师兄不知道,你别看他平日里聪明的很,其实啊,最傻的就是他。”
  裴先生一边喝一边说,似乎觉得这酒味道还不错,所以喝的有些急。
  靳双楼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见裴先生看过来,连忙收了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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