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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破道-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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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兴奋不同与被杜子腾肯定的兴奋,这是一种满足好奇、走向未知的兴奋,这是一种漫漫旅程之中隐约要见到新景物的期盼兴奋。
  看到这一幕,杜子腾心中十分欣慰,这几人哪怕未来不能成为大修士,但他们继续走下去,带给整个修真界的影响必将远远超越所谓的大修士。
  送走这几人,杜子腾长长吁了一口气,练剑坪上,横霄剑派的弟子早已经恢复了云横峰上的作息,在场地上分组练着剑,庚金之气的强势回归下,这批弟子的进步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云横峰上的平均水平。
  这里面,也许有他们见过了门派起伏人情冷暖,内心更渴望强大的缘故,也许有孔云诸人孜孜以求诲人不倦的缘故,也许有太多榜样在身旁谁也不敢懈怡的缘故……
  而杜子腾远远看到一个锋芒刺目却始终低着头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道:“靳宝!”
  依旧是那双灰色的眸子,却莫名让杜子腾远远停下了脚步转开了视线,那双眼睛竟叫杜子腾有些心惊肉跳,好像再看下去便会被拽入里面那个灰色的世界中一般可怖。
  靳宝后知后觉:“哦……我刚刚出关。”
  所以还不能很好地收敛剑气。
  杜子腾:……
  然后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样真的能上台讲课吗?”
  不怕底下各个师弟被你的剑气玩死吗?
  靳宝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
  杜子腾有点怀念他们三人组一直充当翻译和大脑的沈仁,然后他有些疑惑:“你都出关了,沈仁和闻人凌呢?”
  靳宝的回答永远那么简洁有力:“闭关。”
  这回答叫杜子腾既期盼又有些担忧,闭关这么久……当日他们三人俱是筑基大圆满,恐怕也是在冲击金丹吧,但靳宝都出关了,那两人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远远地,孔云和寒远山已经看到他们二人,杜子腾上前打了招呼,问了问情况。
  孔云简短地说明了一下近日情形便道:“杜师弟,你来得正好,上次你曾提过,想让诸弟子上一上‘实践课’,我琢磨了许久,与几位师兄弟亦商议了一番,这些炼气弟子困守秘境,对剑之人皆为同门,长此以往殊为不利,这‘实践’一课确有必要,你也来瞧瞧,我们这‘实践课’可与你当日所提是否相符?”
  杜子腾点头,这提议是他提的,本义也只是希望,哪怕是破晓秘境中走出去的剑修,战力也不能在云横峰之下。他放眼看去,只见这所谓的“实践课”也是如平时练剑一般,所有弟子分组,但不同的时,在组内这些弟子是要互相攻击练习的,赢下三场者便可进入下一组,如此这般,一组组之后自然分出了优胜者——这分明就是另类的竞技嘛。
  杜子腾点头道:“这法子挺新颖的,怕是能激发他们不少斗志吧?”
  都是年轻人,谁愿轻易服输呢?
  这办法是几位金丹剑修结合自己年轻时的口味琢磨半天才琢磨出来的,充分利用了年轻人的好胜心,此时听主意最多的杜子腾这般肯定,他们自然亦是有些得意。
  然后孔云道:“杜师弟你既然也在,便一道参加吧。”
  杜子腾:!
  “我都筑基了,怎么好意思和一众炼气师弟一起……”
  孔云却是一脸似笑非笑:“杜师弟,非是我等瞧不起你,就你那斗法的水准,若非借助符箓,恐怕还不如你眼前这些炼气期的师弟呢。”
  杜子腾一脸懵逼,我擦,孔师兄我没得罪你吧,为何朝我开炮!
  然后,这番话直令周遭许多剑修弟子纷纷起哄,要求杜子腾下场玩玩,并且再三保证他们不怕杜子腾境界比他们高的,真的!
  杜子腾欲哭无泪,妈蛋你们一群剑修要蹂躏我一个符修居然还敢说不怕……
  于是,被蹂躏得很惨的杜子腾再次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杜子腾一边悲叹自己许久没有抓紧修行,老是耽于俗务,果然身手都退化了!他才不承认他一个筑基被一众炼气虐了许久很窝囊呢,明明是他们都甩赖皮停下了互相交手集体围攻他一个好么?!
  另一边,杜子腾又觉得,自己该不会是在哪里得罪了这群剑修,从孔云到底下的炼气弟子,居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呸,一定是某人不在,没人镇压他们了!
  这么愤愤地想着,一道流光突自天外而来,杜子腾凝神一看,竟是那只包子顶着一道传讯符飞速而至。
  而杜子腾打开传讯符,却突然神色凝重。
  这竟是一道求助之符!
  杜子腾本来传讯于元国国君,那昔日的世子殿下,今日的皇帝陛下,希望对方在紧邻西荒的某处按他吩咐安排一二,没想到,这返回的符信里,笔迹刚硬却笔画潦草,显是对方亦处十分的紧急状况之中。
  回信之人赫然是当年那位宋大将军,可杜子腾这讯息分明是传予那元帝的!莫不是中间又生出了什么岔子?思及当日他们还在那小小村落时,为着是否应该插手凡间一事,他曾与萧辰生出的一番争执,杜子腾忍不住眉心隆起,凡间世事更迭之快,于修士一切不过眨眼间,也许凡间又再次变换了天地?
  那信中,先是言明,杜子腾的吩咐他们已经安排下去,不日之内便会布置妥当,随即便是急急提及,元国自上次他们会面之后,帝君励精图治,一切本已经有了起色,但数年前,不知何故,突然间天灾地祸接踵而至,竟没有一时消停,元国才略略恢复的一缕生机又受阻扰。
  那些灾祸十分古怪,一年之内,只元国一境,那洪水滔滔竟赤地千里轮番上阵数十次,足以令百姓颠沛流离的地动山摇亦是不下双十之数,而这等恐怖的灾祸竟然不只限于元国一境,周遭方圆数千里的大小国一并如此,直要绝百姓之活路!
  宋明钧的信中虽未如何陈情,可那惨烈情况直从字里行间倾泻而出,叫杜子腾想忽略都难,这直比任何痛哭流涕的求助都要动人心魄……这可是整个西荒的百姓呀!
  杜子腾越看越是皱眉,若这宋明钧所言属实,其中必有蹊跷!
  纵是那等水深火热不宜凡人居住之地,亦绝无可能变化如此之剧,更何况,这秘境便在西荒,若真有什么变故,他们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杜子腾捏着信纸突然一怔,等等,秘境……?
  杜子腾再次火急火燎地一把揪住正在杜子腾桌案上流连、一脸嫌弃地挑选着符箓的包子:“你……你是不是自从被祖师束缚之后便一直待在这里?”
  包子十八个褶都在瞪着杜子腾,难道要它亲口承认寰埏大人被个下界修士给困住了吗?!
  杜子腾此时根本不及去顾虑包子这些小情绪:“我问你,这秘境同西荒是什么关系?”
  包子茫然,关系?什么关系?
  杜子腾强令自己理清思绪道:“秘境与西荒在空间上是否邻近?在灵气上呢?可有关联?”
  包子这次听明白了,无所谓地道:“算不上毗邻,不过灵气相通罢了。”
  杜子腾一屁股坐倒在地苦笑:“这可真是……造孽啊!”
  他没有玩笑,这是真正的造孽,那可是西荒亿万黎民……
  修士讲究因果,若因为他们之故,引得整个西荒的百姓颠沛流离,这其中的因果,杜子腾简直不寒而栗。
  到得现在,对于这种冥冥之中的命数牵连,杜子腾依旧将信将疑,但是,他的道德与责任亦绝不会容许他在犯下这等大错之后,轻易置身度外。
  可是,有些问题要先弄清楚,杜子腾突然开口再次向包子问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弄明白,狗不理,你虽然看不上灵气,一口一个那什么‘灵源’的,可是,没有灵源之息……哪怕是在沉睡之中,你总是要消耗灵气的吧?”
  杜子腾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纵然是皮厚如包子,一时竟也支支吾吾,脸泛金黄,显是不好回答。
  可杜子腾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一声长叹:“这破晓秘境中本身并不产生灵气,所以,哪怕是沉睡于此,你其实也消耗了西荒的灵气……”
  这包子不知什么来历,明明看起来就是个软萌的恶搞玩意儿,却精通空间法则,明明被束缚于沉眠中,竟也能将西荒灵气与秘境相连……难怪数千年以来,西荒一直灵气匮绝。
  倾尽一域灵气而奉养一物。
  杜子腾苦笑,这场孽中,真不知谁的罪更大。
  祖师将包子困于此地,显是对对方忌惮颇深,但这包子也许彼时又未做下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于是将对方困而不伤,孰料这包子依旧令西荒成为修行绝域。
  而后,他们为避开修真界追杀避入此境,那些散修贪得无厌狂挖精晶尘光,令本就束缚将尽的包子惊醒过来彻底脱困,于是,一场大战,他们彻底抽尽秘境灵力,自己差点山穷水尽,而秘境之外,西荒百姓水深火热颠沛流离。
  此时,再去追究谁犯下的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既然已经发现大错,便要倾力挽回,杜子腾从来不是那种为洒掉的牛奶哭泣之人。
  他只简单地将信中内容朝包子解释清楚:“……所以,你知道了吧,因为我们的缘故,西荒现在的情况并不太好……”
  可包子却很困惑:“……故而???”
  杜子腾耐心道:“所以我们要尽量弥补……”
  包子更困惑了:“为何?”
  杜子腾:“……因为我们做错了事情……”
  包子却是无聊地翻了个身:“荒谬!若尔举步误伤蝼蚁,难不成亦要停步朝那蝼蚁弥补不成?!”
  杜子腾一时怔住,当即反驳道:“那些皆是有灵智的人类,你怎么能以蝼蚁类比!”
  包子却是对杜子腾道:“于彼乃颠沛一生,于吾不过沧海一粟,岂非蝼蚁?”
  这种猛烈的三观碰撞,在杜子腾进入这修真界以来,不是第一次,却是最剧烈的一次。
  因为包子这样直接的评论中不含任何刻意的鄙视情感,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视角与口气。
  眼前这只包子,或许生于这世上之日起,便寿元无尽,万载岁月于它亦不过大梦一场,何况凡人匆匆百年,就譬如凡人看窗外一只蚊蝇,对方生命不过几日,难道会值得自己花费心思去琢磨它的悲欢离合吗?
  这便是一种最自然不过的价值分野,杜子腾没有办法要求一只这样的包子设身处地去思索:生命的价值不论长短皆一视同仁。
  因为在这只包子近乎无尽的生命中,所有其他的生命都是短暂的过客。
  直到此刻,杜子腾才明白,修真尽头这种残忍的冲突。
  如果有一日,萧辰的修为抵达尽头之时,是不是在他的眼中,自己亦会如包子眼中的凡生一般?
  杜子腾长长吸了一口气,可他脑中那些混乱思绪依旧好半天才渐渐沉淀下来,他眼前依旧是那张凌乱潦草的信纸与一只无聊乱转的包子。
  小木棒不知何时静静出现,浮在一旁,头顶那片嫩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一些,这会儿它安安静静不动作,便也真如一株植物般安详美丽,仿佛岁月静好。
  忽然之间,杜子腾想起了在那星潮中,那惊鸿一瞥的伟岸身形,眼前这株美丽到有些荏弱的小木棒会长成那般仿佛可以支撑寰宇的的巍峨吗?
  然后他突然又想到,一切所谓无尽的、宏伟的生命又何尝不是自这荏弱中来的呢?
  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杜子腾的思绪渐渐宁定,他突然有一种明悟,其实不必向任何人去分说自己的想法,即使是萧辰都未必能全然赞同,可见在这修真界中,他的想法在更多的人看来都不过谵妄。
  那些生命的价值亦不在于他杜子腾如何向修士们去解释,他们曾静静地存在,如千万祖辈一般,也许又惨烈地凋零,可他们毕竟曾经来过,看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皆曾体验过。
  杜子腾随即起身一笑,淡淡朝包子吩咐道:“尽快把西荒的空间稳固下来,你办得到的吧?”
  包子弹了弹:“自然。”
  然后它费劲地在桌面上打了个滚:“吾可以和木头接着去找禾禾草了么?”
  杜子腾:……
  他只是突然觉得有点蛋疼,所以,他刚刚是干嘛要和一个蠢蠢的萌物探讨“生命的价值”这种深度问题啊,直接安排它干活不就好了么,真是!
  是的,不必辩驳,不必探讨,他只需要以他想要的方式做到就好。
  这一刻,杜子腾心中突然又多了一些想法。
  他简单地吩咐道:“稳固好空间,再给我送封信,你们就去玩吧。”
  那口气若在凡间,俨然是哄隔壁家五岁幼童的架式。
  包子欢呼一声满屋子打了一回滚之后,便老老实实地等杜子腾写信,心中已经琢磨着等会儿怎么去稳固空间了,做完了可以玩嘛~(≧▽≦)/~
  杜子腾的信回得十分简短,有了动力,包子干活十分卖力,两小的身影再次迅速消失在视线中,但杜子腾心中,一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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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晋国边境。
  “简兄弟,来,这是聚神丹,你先前没怎么在外闯荡过,这段日子累坏了吧?”
  简泽吞了丹药打坐炼化药力才起身道:“咱们这趟收获不小,多辛苦几次我也甘愿哪。”
  然后他与何世明同时笑了起来,一旁的冯三摇头,终也是一同笑了起来,冯三也没想到,何世明竟真有旧识就在六大派中负责销毁那些妖魔首级,此次一路虽有波折也算有惊无险。
  几人说笑间,已是跨出了这凡间的晋国,接近西荒边陲,荒郊野外没有灵脉本就灵气不多,可他们越朝西走,灵气便越发稀薄。
  而一旦迈入西荒,所有人就能清晰地感知:天地间再无一丝灵气,可没有灵气便意味着没有修士,那便意味着彻底的安全。
  思及此,几人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起来。
  便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哼,你们几人鬼鬼祟祟地收集了那么多妖魔头颅竟然要往西荒而去,说!到底是何故?!”
  几人大吃一惊,顿住步伐回身一看,对方碧色衣衫上绣着一轮月牙,竟是个碧月城的修士!
  何世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原本无甚波折之事竟然横起波澜,对方此时才出声,想必已是跟了他们一路,似这等名门大派的子弟,防身手段众多,纵然他们能料理了对方,可必也会留下蛛丝马迹,若再结合这地点,简直是在给碧月城指路到西荒!
  简泽更是紧张得身子崩得笔直,额头隐隐现出汗迹,冯三怕他现出迹象来,连忙不动声色上前一挡。
  何世明打叠起精神,拿出那在商会中长袖善舞的本事来:“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我们几人不过是讨口饭吃,若是无意中有什么开罪之处,还请恕罪则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修士却全不领情,只冷冷一嗤:“如今整个修真界都在斩妖除魔,偏偏你们几人竟敢擅离战线,似你们这些无情无义之辈,早就该清除出修真界,竟敢和我攀什么交情,简直不自量力!”
  本来,他发现有人在私下收集这妖魔首级就十分奇怪,那东西不过是为计算各修士的功绩所用,计过之后便打上标记无法再次计算,可竟然有人收这无用之物,他本以为是发现了什么隐匿于修士中的妖魔线索,谁知一路追踪,都快进入西荒了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耐心早已告罄,不过几个散修,管他们什么用意,先斩再查!
  何世明大吃一惊,这架势是要直接动手啊。
  便在此时,一道呼声远远而来:“少爷!”
  然后片刻之后,那法器已到近前:“少爷,你们回来啦?老爷要的东西可收集齐了?咦?怎么还带了朋友来?怎地不到门里坐坐?”
  何世明、简泽、冯三看到远远而来一副仆人打扮还十分进入角色的邓老头,一时间都有些呆滞。
  邓老头兀看清那碧月城的修士后,转头一副夸张模样对简泽道:“哎哟,少爷你何时交了碧月城的大人物,竟也没跟老爷说一声!”
  然后他不由分说就要上前拉那碧月城的修士:“阁下既然已经到了我们门口来,无论如何也请去坐一坐,我们穷乡僻壤的,您肯屈尊大驾光临,门主必是要扫榻相迎的!”
  那碧月城的修士此时一脸狐疑,门主?
  邓老头兀自对简泽絮叨道:“少爷您也是的,门主让您收集些妖魔首级来练功,您怎地去了那么久也没个音讯传回来,要不是老爷让我守在这儿,差点就要跟您错过了!”
  邓老头这番神级表现让这碧月城的修士居然将杀意按捺了下来,他冷着面孔跟着邓老头向前,竟真的看到一片坑坑洼洼的烂泥地,其中一个坑中,竖着一道歪歪扭扭的大门,上书:“御兽宗”。
  这碧月城的修士简直牙都要笑掉了,这么个破烂的门庭居然敢叫什么宗!
  里面三五个落魄修士似乎收到了那老头传讯,正赶过来。
  远远的,一个一眼大一眼小鼻子歪嘴巴斜的滑稽老头看到这碧月城修士连声道:“哎哟,难怪今早就喜鹊直叫,原来是贵客临门,快请进快请进!”
  这碧月城的修士看着那院里种的三五棵要死不活的灵植,和随时可能坍塌的歪扭洞府,他立在原地根本不迈步子,进这种地方,他还怕脏了他的脚呢!
  这么五六人在场,他原本那杀人少麻烦的法子便不好做了,于是,他懒懒道:“不必。我只问你们,那妖魔首级,你们这……咳,御兽宗收集来做什么?”
  那滑稽老头搓了搓手期期艾艾道:“哎哟,这事、这事您知道啦?”
  碧月城弟子只斜睨着不说话。
  那滑稽老头叹了口气:“想俺御兽宗当年也是一个大宗门……”
  看到碧月城弟子那嗤笑表情,老头可怜巴巴地道:“真的,当年俺们宗门也不差的,只是,唉,这些年门庭凋零,俺宗的法门是要靠灵兽血肉而行炼化之法,”老头接着愤愤地道:“这修真界物价飞涨,活的灵兽就不说了,俺们连根毛儿都买不起,就是那新鲜的血肉也是一天一个价,简直叫人没法活!”
  然后他就跟展示变脸绝活一般,腆着脸对这碧月城弟子道:“俺们也是没法子,反正那妖魔血肉中亦有精华可供修行,这妖魔首级你们扔了也白扔,处置给俺们御兽宗,你们也省下了这处理的麻烦,岂不皆大欢喜?”
  这碧月城弟子本来对此心有怀疑,见到眼前这一切,倒是怀疑尽去,毕竟这种小宗门要想欺瞒他未免也太胆大包天,只是,他终究心有不甘,千里迢迢查证至此居然是这么个结果,回去交待也根本无甚功绩可言。
  “哼!整个修真界都在竭力斩妖除魔,你们却安居于此,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这老头眼睛滑溜溜一转,随即一拍大腿道:“哎哟!您可是冤枉死俺们啦!俺们御兽宗也是修真界一分子,怎么能不参加这斩妖除魔的壮举呢!邓老头,还不快将俺们御兽宗那‘九天十地斩妖除魔符’拿出来给这位贵客看看!”
  那碧月宗的弟子先是从鼻孔里喷了口气,随即,他恨不得能把自己的鼻孔割掉——真TMD太臭了!
  那种臭,就像在战线上,三伏天里,妖魔修士的尸首烂了一个月没人收拾水乳交融不分你我的那种臭法!
  可下一秒,这碧月宗的弟子却是瞪大了眼睛,再也转不开眼:
  只见那邓老头将那臭不可当的符随手一掷,轰然巨响中,小院之外再次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那滑稽老头挤了挤较小的那只眼睛:“整个修真界里,您可是第一个看到俺们这‘九天十地斩妖除魔符’的哟?”
  说着,还露出了一口黄牙:“怎么样?俺们御兽宗可够资格斩妖除魔?”


第172章 赏罚
  这姓左名航的碧月城修士自然是满意而归,他原本不过是循着巡查弟子的职责,发现有修士偷偷将销毁的妖魔首级交易出去,按着职责进行追查而已。最高的期望不过是希望发现这些修士同妖魔有涉,从而上报门派赢得些奖励,但现在却居然有了这番意外之喜。
  确实是意外之喜,方才那杜姓老头儿曾说,一千枚妖魔首级所提取的血肉精华便可制出方才那虽然奇臭无比却威力奇大的古怪符箓,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他立即就胁迫这几个一看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低阶修士,要么就给他这古怪符箓,要么此事他就要向门派禀报了!哼,这些妖魔首级可是门派花了力气向那些散修兑换而来,你们用来制成符箓可有问过我们碧月城?!
  那滑稽老头果然大惊失色:“这位道友!咱们有话好说啊!这些首级你们浪费也是浪费了啊,让我等制成符箓岂不是废物利用两全其美?”
  左航冷笑不语。
  旁边那邓老头连连朝滑稽老头打眼色,滑稽老头这才醒悟,连连道:“哎哟,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位道友啊,您看这般可好?我们‘御兽宗’在这穷乡僻壤的,亦没有什么资源哪,这些妖魔首级我们确实是很看重的……您看要不这样?只要您能提供妖魔首级,我们‘御兽宗’愿意无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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