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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破道-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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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那些肃然追随在草妖身旁的人,此时也不由嘴角抽搐,对这样的靳一斯十分无语。
草妖似乎对自己身旁这十分影响自己王者形象的家伙并不介意,这般步行许久,一道清越声音插进来道:“汝竟要走?”
草妖步伐停下,连带地,他还稳稳拽住了身旁收不住步伐的凡人。
那一袭炽烈怒放的红衣在月光下都好像能灼痛人的眼睛,对方睁大了凤眼,似乎对草妖不辞而别之事十分气恼,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汝怎能这般行事!近年人族在那覆天星钟统领之下人心归一、渐渐势大,彼狼子野心,不知何日便会爆发!偏偏吾妖族各行其是、一盘散沙,人妖两族看似势均力敌彼此平衡,实则其势早已向人族倾斜!此等危若累卵一触即发之局,汝难道便要这般一走了之?!”
这番话似是牵动对方心境,地面上才萌发未久的青草开始枯萎、周遭连空气都因为灼热的温度开始扭曲起来,虽然没有感觉到半分炽烈,但靳一斯还是不由自主往草妖身后避了避,原谅他,他实在没有在现代见过这种说话都能燃烧空气的恐怖超人,生怕一个避之不及,草妖就只能骨灰盒来装他了。
靳一斯这么一动,更是将对方注意力吸引过来,对方气咻咻地一指靳一斯:“还有,以汝之身份,怎可将一凡人带在身旁,没得辱没了血脉!简直是,简直是,”对方好半天才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来谴责草妖这种行为:“简直是玩物丧志!”
靳一斯目瞪口呆,卧槽,玩!物!丧!志!
他靳一斯原来也有被称为被玩的那个“物”的一天吗?
虽然对方语气不含狎昵,但上车太多的靳一斯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起了飞车,他瞅瞅对面红衣美人烈火般的纯净气质,那个,对方真的知道“玩”这个词的丰富含义吗?
靳一斯脑子里疯狂开车的时候,草妖却朝他投来含义不明的一瞥。
草妖却没有任何要将靳一斯这个“物件”扔开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草妖身旁那些追随之人却面露愤然:“大胆!汝一介妖族,竟敢指摘吾王!吾主便是带着个凡人又如何,与尔何干?!简直是无礼之至!”
那红衣美人冷笑一声:“他明明是我妖族之人,什么时候又成了你们的王了?!”
听到这句话,靳一斯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了什么,而草妖身旁那些人却是觉得荒唐之至:“汝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看这情形,靳一斯已经可以预感到接下来的局面是不能善了了,他不由有些头痛,他们还没有完全离开这个界域,如果真的打起来,以靳一斯先前围观过的那些修真界战斗场面,一个不好就会连累到许多无辜生灵,他毕竟是被此界的好心人救过,并不想因为自己这一行人的缘故给任何人带来灾厄。
可是靳一斯也早就发现,这修真界一般不会有人好好说话,在他们现代,好好说话是个基本生存技能,可这修真界,说话除了拉仇恨,基本没用,说话的结果十有八九还是得打。
不出靳一斯所料,果然还是打了起来。
不过,出手的,是草妖。
草妖出手自然是有分寸的,在靳一斯看来,这一次草妖并没有使用那些看起来排山倒海的特效,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点呼啸,再看到他们的动作残影,靳一斯才推测出草妖已经出手。
而那些追随草妖的天冥族人,他们素来平静的面孔上早已经开始激动不已,他们并不是早年就追随草妖的族人,虽然以天冥一族流淌着的血脉,追随王者、无条件服从于对方早就成为一种本能,可是,即将追随之人展露这样强大的力量,令他们由心而升的狂热与追随终究是不同的。这种崇敬狂热简直让靳一斯忍不住往旁边多走了几步,离他们稍微远点。
天冥族人没一个去搭理靳一斯的,他们牢牢盯着战场之中,一团红影与金光交错出团团残像,好似那一块小小地方中无处不是残影无处不是残像,空间规则都在这种层级的力量交锋前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这是将力量压缩到极致、却将规则控制到极致的道境展现。
靳一斯当然看不明白,可他知道,至少这个世界暂时又算度过了一劫。
似是被草妖恐怖的道境压抑到极致,一声清脆长啼蓦然传来,天冥族人中有人忽然色变大叫道:“凤凰!吾王,他要幻出原形!!!”
靳一斯却是发出“哇”的一声惊奇赞叹,不同于天冥族的隐约担忧,他面孔上是纯然的期盼闪亮,凤凰咧!传说中的神兽!不知道长啥样,是不是学术界一直争论的鸡形目啊~
即使是在这种紧急焦灼的时刻,靳一斯那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奇还是让数个天冥族人投来一瞪。
下一瞬间,靳一斯只觉得周遭一暗,红影金光都消失不见,周遭一片平静,他不由四下张望,咦?凤凰呢?说好的凤凰呢???
不只没有凤凰,连草妖都没了。
而天冥族人亦是发出一声隐约的担忧叹息,“没事的,吾王既是动用了法器,必是能好好收拾那凤凰一番。”“就是,以吾王之能,逼得那凤凰不得不现出原形,定可安然无恙的。”
靳一斯听着点了点头,他对修真界的战斗确实不太明白,不过,他对草妖有种直觉,对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许以草妖的种族,正好克凤凰?靳一斯乐观地想到,却对自己向来嗤之以鼻的直觉莫名笃定。
于是,在天冥族聚在一起互相小声打气却难免一丝忧虑时,靳一斯低头好奇地看着不远处草叶枯萎的地面,那里好像有无形的大手划下一条界线,线的这头,青草悠悠春意盎然,线的那头,只有灰黑的草灰。
靳一斯小心翼翼地折了一根长长草茎,朝那条线伸过去,只听轻轻的嗤声,那草茎越线的那头,虽然没有立时变成草灰,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这种与天冥族人格格不入的行为无疑让他们皱眉,个别还嘀咕着:“哼,算这凡人有些小聪明,他若是直接迈过去倒还好了,省得吾王……”“够了!”“住口!”
王上自幼并不在族中成长,他们迎回王上一事本就颇多曲折,好不容易因天冥酒而终于寻到王上踪迹,却因为与王上相处时日尚短而不知王上性情喜好,岂能轻易于口头点评?一个不好,引来王上不悦、令回归之事再生波澜……那便是百死莫赎之罪。
他们天冥族自视甚高,修真界更以神族称之,任是再惊天动地的修真者他们都不如何放在眼中,毕竟,修真者毕生所求也不过是长生不死而已,而他们天冥族生来便已经站到了修真者奋斗的终点,自然是有理由自傲自矜。
这样的天冥族人连修真者都不会放在眼中,更何况靳一斯一介凡人。
王上身边带着一个凡人,不论是哪个天冥族人都不会觉得顺眼,只是,他们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表达不满。此时有人一不小心说出实话,虽被喝止,可却也没有什么人会真心责怪。
而靳一斯好像不知道那些天冥族人对他的情绪似的,他只开开心心从自己怀中摸出三个圆滚滚的东西来,然后折了根枝条叠了叠,巧妙将这三个东西放在枝条上伸过了那条线,不多时,便传来阵阵香气。
于是,待有些灰头土脸的凤凰再次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名震诸界的“五德之火”残存之力正在……烤凡食,而那个凡人已经举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啃得十分香甜。
看到震惊难言的凤凰,这个凡人居然还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甜甜笑容:“啊,我是怕你们打架的能量浪费嘛~现在多好,重复利用,环保又健康,真别说,你们这个是什么火呀,烤番薯真好吃,特别甜呢!”
草妖:……
好吧,这一宿赶路,确实是该饿了,他是不是该庆幸还好这凡人知道自己带食物没把自己饿死?
而靳一斯拉回最后一根枝条,扒拉过那头绑着的番薯,咬之前似乎才想起了什么,犹豫地举起番薯朝草妖道:“呃,你要来点么?”
呃,毕竟自己是借了火才烤的番薯,不表示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一众修真者无语之时,忽听一声轰隆声响,一道巨大的仙鹤标记出现在那一方天空上方,久久不散,那方向,正是他们方才离开的方向。
这显然是某种传讯的信号,靳一斯将番薯往怀里一塞,迅速起身,紧张地看向草妖。
草妖面色亦有些难看,却是一语未发。
那只漂亮的凤凰却是哼笑一声:“本座早就说过,那些人族贪得无厌,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能设一次圈套,便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光凭这些天冥族空有所谓神族之名、离开了天冥王便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然后,这只凤凰意味深长地道:“妖族之中,固然有当年参与沅水界之事图谋不轨之流,却也有本座这般看到危局不甘之辈,本座方才所言绝非玩笑,汝不妨再认真考虑一二。”
一道红光向草妖激射而至,凤凰化为一团赤红虚影,在一声清啼中消失在天际。
“咦,这就走啦?这么说来,刚刚应该是你打赢啦?”靳一斯转头朝草妖问道。
草妖却是捏着手上那根赤红中带五彩的华丽长羽,神情间若有所思。然后他收起华丽长羽,正要下令出发,靳一斯却是道:“……庄家那边不会有事吧?”
草妖看了他一眼:“便是有事,汝亦无法干涉。”
靳一斯皱眉,这么说来,就是有事,而且恐怕是有修真者掺和其中。
然后他神情一沉,此时草妖神情冷漠依旧,靳一斯知道,对于草妖而言,留下银钱离去就已经是斩断这番因果,不再有任何亏欠,此地不过是他途经之地,他是过客,不是归人,那不过是一群凡人,他自然不会干涉太多。
靳一斯却不是这样的性情,那是他待过的地方,他看着那些人活生生地生活在那里,他不想日后回想起来,那些温暖与笑谈都消失在一声轰隆巨响中,变成一声歉疚的噩梦。
草妖自魂契中隐约探知靳一斯的想法,竟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此间并无因果,便没有汝停留,此劫亦再所难免。”
本就是此界那些修真者原本所为之事,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到来,适逢其会而已,没有他们的抵达,一切依旧会发生,草妖心中十分清楚明白,所以,他绝不会多管。
靳一斯却没有再向草妖解释,他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给庄家、八坪镇带来灾难,在那个所谓里正登门、整个八坪镇透露出的对于修真者的畏惧中,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与他们无关,也许本就会发生;可即使如此,靳一斯依旧无法坐视不理,那毕竟是他生活过一段时日的地方,有许多他认得的、活生生的人哪。
于眼前这些修行种族而言,那些不过生命短暂、转瞬即逝的凡人,就好像人类俯视蝼蚁,哪怕知道小溪涨水淹没蚁穴于所有蝼蚁而言都是没顶之灾,可一般的人类,谁又会去在意一两个蚂蚁窝里的蚂蚁死活呢?
可在靳一斯看来,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无有贵贱高下之分,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一样珍贵的价值,而他更因为于他们结识而无法忽视对方可能遭遇的灾劫,这是眼前这些人,包括草妖在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去理解的。
于是,靳一斯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朝草妖微微笑道:“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插手。”
在草妖看来,他已经将道理说得十分明白了,那头的事情,与眼前这凡人无关,眼前这凡人亦无能力干预,怎么对方如此执着非要插手?
草妖微微皱眉,他身后的天冥族人更是开始不耐。
靳一斯直如不见般,直直看着草妖道:“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我,一个凡人,有能力能够插手那边的事情。”稍微停顿了一下,靳一斯又缓缓道:“而且,那边的修真者应该也是你的仇家吧,如果我说,我能够让他们倒倒霉,帮你教训他们却不留后患……”
这样逻辑分明、有理有据将自己的意图、观点陈述得清楚明白,竭力在说服自己的凡人,于草妖而言,无疑是极其陌生的。
他挑了挑眉:“不留后患?”
靳一斯极其自信地道:“不错,就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的身上。”他看着草妖的眼睛:“你无非是觉得插手这件事,费劲不说,如果留下踪迹,那些人类修真者一定会紧紧追来死缠烂打,你还有其他事,不想沾染上这种麻烦。但如果,没有这种顾虑却能狠狠教训他们,甚至给他们后院放一把火,你想必也是乐见的吧?”
诚然,靳一斯对草妖的心态推断十分准确,只是,他说这番话却偏偏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他只是一个凡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与靳一斯有魂契紧密相连,随时能够探知对方真实的想法,知道靳一斯真是这样想的,他也确实相信他自己能有这样的能力办到这一切,草妖都要开始嘲笑靳一斯这一番异想天开了,就像周遭那些隐约面露讥讽的天冥族人一样。
哈,一个凡人,说能够收拾一群人类修真者而不留后患,这种大话,修真者都不敢轻易许下,单枪匹马对付一群修真者都要看修为,更何况这极有可能是王上这样境界之人的仇敌,一个小小的凡人,简直妄夸海口、不自量力。
这些写在他们脸上的嘲讽之语,靳一斯根本不屑理会,他只是看着草妖,等着草妖的答复。
草妖却是瞥了他一眼:“汝希望本座做什么?”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呀,靳一斯笑得眉眼弯弯:“不多不多,就一点点小小的要求。”在草妖再次瞥来的眼神中,靳一斯笑得要多甜有多甜,还把怀中的番薯掏出来准备贿赂一二:“啊呀,就只需要小小的、小小的出一次手就可以。”
眼看草妖的眉毛又挑了起来,靳一斯连忙再次解释:“真的,只是小小一次,如果是打得惊天动地那种量级,你的行踪还能隐瞒吗?那我岂不是输了赌约?干脆直接认输得了。而且,这一次暗中的小小出手只是以防万一,我也不知道那边局势如何,如果顺利,连这一次出手都能省下呢~”
草妖此人,天冥族是他的父族,前往沅水秘境取回父亲之物,本也是为了天冥族之事,可他却依旧是在伤势复原七七八八之时,才借靳一斯之手召唤天冥族人,甚至于暗处还借着凤凰不动声色地试探了这群天冥族人许多次,这便是他的性情。
论理,靳一斯这样的要求,若是换一个凡人,或者,是换作是沅水秘境之前的靳一斯,便是再如何振振有辞,他都会闭目懒听,根本不会入耳。
但眼前的靳一斯,瞳眸中都是认真与自信,甚至连魂契中传来的神识涌动都那般的……认真与自信,草妖开口道:“赌注?”
靳一斯却一怔,他说打个赌只是顺口那么一说,意图无非是希望草妖能听完他的想法,陈述利弊来说服草妖,但对方竟然追问赌注……
靳一斯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试探着道:“咦,这个……要不,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这赌注太过儿戏,就像是朋友间开玩笑打赌才会用的随意赌注,天冥族人甚至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凡人答应之事,什么时候能与天冥一族之王承诺之事可以相提并论了?
草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竟然道:“好。”
第542章 畜生不如
这天早上,庄二妮是被外边的喧嚷给吵醒的,她前夜在百灯会玩到极晚,再加上正是贪眠的年纪,即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她也只是嘟囔着翻了个身将被子捂在头上不愿醒。
只听“刷拉”一声,她的被子一把被掀开,她娘的大嗓门就在她耳边炸开:“二妮儿你快给俺起来!”
二妮还想再赖会儿床,她娘已经一巴掌拍在她身上,二妮“嗷”地一声猛然坐起来,她娘却是麻利地给她套上衣服,口中连珠炮似的说:“那靳家兄弟一大早走了,你们昨儿在镇上到底是遇着什么事儿了?!”
二妮犹自有些茫然:“啊?没什么事啊,俺们到了镇上就分开了,俺和小翠她们一道耍,靳家大哥他们另一道玩的啊。”
她娘一听便眉毛倒竖起来,想骂这闺女不晓事,叫靳家兄弟陪着她去,一是为她安全,二来老头子那点盘算她岂能不知?要她说,闺女若是嫁到那么远的地界,她也不放心,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老头子说得对,那些仙人什么的越来越不像话,闺女出落成这般模样,还不若远远避开,以那靳家兄弟为人与品性,确也是值得托付。
可看看这死丫头做了什么好事!
那靳家兄弟今儿一早一声不响便消失,还留下好大一笔银钱,直将庄家捅了好一个窟窿,特别是庄家老汉,一大早便沉默着不说话,显是算盘落空,心中极为不好受。
庄家几兄弟越说越是激动,实在不知是他们哪里做得不好才让靳家兄弟就这么走了,说来说去定是与百灯会有关,说不得是他们那妹子哪里开罪了对方。
农家子弟,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客人这般不声不响走了,还留下这么一大笔银钱,实是让他们心中有些难安。
庄老妪也是听得着急,偏偏这丫头还一直不起来,她便进来提溜这丫头了,结果这丫头竟也是一问三不知!
庄家男人们互相瞅瞅,俱是沉默下来。
庄老汉敲了敲桌子,正要开口要他们莫在议论此事,却忽然屋外传来拍门之声,庄老汉一惊,还以为是靳家兄弟,却见那郭里正端着张老菊花似的笑脸推门而入:“唉呀,庄老哥,大喜,大喜啊!”
庄老汉皱着眉:“里正这么一早登门,不知是何事?”
郭里正却是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地:“庄府这地界当日老祖宗就说了必是人杰地灵的宝处,这可不,庄府人丁兴旺,现在又有喜事临门,应验了,应验了啊!”
庄家上下皆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郭里正,村里镇上谁不知道这姓郭的黑心黑肝黑肚肠,他登门,说是道喜,还不定是什么丧门事儿呢!
结果,郭里正的眼神却是落到揉着眼睛打着呵欠的庄二妮脸上:“啧啧,庄老哥你是怎么生出这样如珠似玉闭月羞花的闺女儿来的啊~”
庄二妮莫名其妙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她脸都没洗干净,对方是怎么看出什么如珠似玉闭月羞花来的啊?真是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
郭里正却是连声哎哟道:“你这丫头可得轻点揉搓,你们庄家上下飞黄腾达之日可都在你那张脸上了。”
庄老汉蓦然色变,起身硬梆梆道:“里正大人没什么事便请回吧!”
郭里正嘿然一笑:“我可不能这么回去,毕竟,能得仙人看中,可是你们家二妮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把仙人的话带到,我怎么敢回去啊。”
庄家上下其余人这才突然变了脸色,仙人?看中了二妮?!
庄老汉冷冷道:“什么看不看中,这般玷污俺家二妮名声,俺老庄虽没什么能耐,却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蓦然绽放出咄咄神色。
郭里正却是浑然不觉地笑道:“瞧庄老哥你说的,谁要坏二妮名声了,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仙人看上二妮,是她的福分,别家的闺女求还求不来呢~”
庄老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有女要嫁人,也是三媒六聘正正经经合了八字再嫁!俺倒不知道里正什么时候抢了李媒婆的活计了!”
这话让郭里正脸上火辣辣的,他好歹也是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素来在乡间说一不二,更因与仙人们交好而颇有威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被个庄稼汉讽刺干那下九流的活计!若不是仙人确是看中庄二妮那张脸,他怎么可能巴巴地跑到这穷乡僻壤!
郭里正沉下脸冷哼一声道:“庄老汉,你莫不是以为仙人们的话都是儿戏?现下可是非常时期,我告诉你,庄二妮我现下便要带走!你们庄家不肯试试!”
说罢,他一声令下,外面的家丁打手便一拥而入要拖走庄二妮,庄家男人们二话不说抄起农具便要干架。
却听得门外忽然轰隆一声,仿若晴天一道霹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而后,一道巨大的仙鹤虚影铺满天际,所有人只要抬头便能看到,那缥缈威严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耳畔:“即日起,征——仙——赋!”
庄老汉犹如真被雷霹过一般,郭里正便是早有准备,也在这种非人间可有的威势面前面孔一白,而后他更加嚣张地看向庄老汉:“怎么样?我早告诉你了,现下是非常时期!仙人们心情都不太好,连仙赋都来了!现下有仙人看中二妮,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还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敢拦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庄老汉抖着手好像连手里的木棍都有些握不稳,好半晌,他才哆嗦着嘴皮子低声问道:“那仙人什么时候来下聘?”
庄家几兄弟同时难以置信地叫出声:“爹!”
镇上村里谁不知道那些仙人的嘴脸,那些送去的女子,说是穿金戴银荣华富贵,可是谁见过?!这么多年,那些送去的,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倒是那些仙人的后宅常有草席扔往乱葬岗的传言。但凡谁家有亲闺女,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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