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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魔记_东方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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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心情渐归于冷寂，如一潭死水，毫无涟漪。
心中仍然记得一日，难忘、久违。
听小妖们传，一只凤凰妖杀掉了为祸的蟒妖。兴奋、激动，是她吗？于是冷心乔装在人群中，嗅到东方樱公子腰间的灵器中的味道，微弱的气味却逃不出有心人的知觉，就是那个人。一路打听了行踪后，便在一个必经小镇上开始自己的布置谋划，钓得美人。这一次，被讨厌就被讨厌了，再也不会放手！
神思飘游，冷心在梦中又将自己的孤寂旅程重演了一遍，一样的精心动魄！一如之前，如此真实。
第131章 白光篇一二八
躺在床中的老婆婆脸中流淌了一丝久违的笑意，人到行将就木之时，总是愿意选择遗忘不愉快，记住些纯真的快乐回忆，那些飘散的朵朵白云，正是老朽之人的精神动力。正如人之将死，其鸣也哀，其言也善。回忆过去一幕幕，最怀念的必定是念念不忘之事。
东方樱和凤栖梧听到婆婆突然喊了一声，“小童，回家了！”然后脸上一阵桃花般如靥笑意播散开。
东方樱问：“小童是谁？”凤栖梧并未回答。
只听到婆婆继续道，“母亲回家给你做好吃的。”那轻快的语气，可以感受到，母子欢乐气氛萦绕在巫女梦中，多么开心的梦！
凤栖梧一直坐在冷心床榻旁边，盯着他严肃的深情发呆，他的梦中是什么呢？隔壁山婆子也过来了，说她要照顾两人，让久未休息的两个姑娘去小憩一下。东方樱见凤栖梧未动弹，就起身去扶凤栖梧，才将她从发愣状态中拉回，确实太累了，等待着什么都不做，是一件很费心神的事情。
凤栖梧躺了下来，思绪仍是摇曳不定：若是他醒过来，我将如何再面对他呢？承受了对方赔命的恩情，却仍旧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两个人今后如何相处也是一个问题。不过，醒过来已是恩赐，太多的期望会被定义为贪婪，遭人唾弃的。
凤栖梧被前世噩梦缠了许久，今世难得找到些事情可做，感受到些温暖，难道又要再度失望而归？这种忧伤的情绪极度影响心情，不知不觉中情绪侵染梦境。连梦里也是苦涩的，生亦何恋？一切如同无物之阵，若是所恨之人，仍是当初那人，或许可堂堂正正大打一场，泄愤苦痛。可是那人在那一世亦是短命，这一世记忆消失的无影无踪。遗忘，却解脱；铭记，惟觉痛。眼角渐染点点泪，直扑脸庞。……
梦中，凤栖梧在寒夜中独自哽咽落泪，远恍见有白光闪过，然后看到冷心竟然醒了，步步走来。慌忙用素袖擦拭，坚强语调问：“你怎么来了？”却感觉冷心脚步轻盈，一步步沉稳踏来，并未回答。走至她跟前时，凤栖梧竟然心跳加快，两人面对面甚近。冷心从身上摸出一块白色绢帕，递了前去。凤栖梧接过手帕的瞬间，突然情绪失控了，扭身蹲下低头痛哭起来，那心痛情绪如火山爆发一般，怒然不可止，只能任由其喷薄涌出。一刻钟过去了，哭声才渐渐嘶哑，声音消去。
沉默了片刻，冷心亦蹲了下来，拿过她手中尚未使用的绢帕。凤栖梧不觉抬头，却见冷心举起绢帕温柔地替她擦起泪痕，轻轻拂动，触起一丝温柔。凤栖梧倒是不知所措了，呆呆地不动，任由那人揉动着面容，并不反感。这是第一次，两人心灵间距破除坚冰，在咫尺之间。
乍然一醒，凤栖梧只见冷心坐在旁边以绢帕拭其面，原来梦里非虚。冷心见她已睁眼，便将手缩回，轻声问道：“你醒了？”余光恍过四周，发觉早已是第二日夜深人静，昏昏沉沉睡了好久，只有一片摇曳烛光。
第132章 定心篇一二九
“我睡了许久吗？”凤栖梧问，其实想问“你醒了”，但看到人便觉得比答案更重要了。
冷心点了点头。“你再休息会儿吧！可能最近太累了。”
凤栖梧静下心神，轻闭目，舒了口气，心中仍是被一阵莫名的忧郁缠着。
冷心此时却是进退维谷，到底是走还是留，是继续拭泪还是发呆不动呢？理智上已然明白应该闪人离开，可是身体僵滞不动，仍在远处。
沉默小刻，凤栖梧率先张口，“你要是不累的话，我们谈谈心吧。”
“嗯。”坐着的人轻声回复，尽展温柔。
凤栖梧便继续如滔滔江水道尽心事，不似往日孤冷。“我觉得这一世能再遇到你，真好！相识千年的故旧，只有我们两个有太多共同话题。我不介意我们继续同行，也许将来我会对你的好感多一点，对他的恨意少一点，但现在我需要冷静自己，抱歉不能给你明确答复。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嗯。”
“所以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我们好好活着，也许未来相依为命的，又是我们两个，东方迟早会离开，一切熟悉的人都会离开，这就是人，短暂的记忆与短暂的人生。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其他的女子，也许我也会喜欢上你，让我们静静等待那一日花开。”凤栖梧停顿——
冷心不语。
“所以，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尴尬而选择主动离开，当然，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去。若真有那么一日，也请你郑重告知我真正的原因，我给你饯行。我讨厌不告而别和善意谎言。”
“我不会！”冷心坚定道。
“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一起帮东方找到他父亲吧！这是我这一世的宿命，也是恩赐。”凤栖梧不再继续言语。
“好。我不会离开的，你再睡会儿吧。”冷心给对方吃又一日凌晨，窗棂处的墨夜色在微光中渐渐褪去，兔走乌升。抬了抬头，冷心靠着旁边椅子上，手撑着头睡着了，发出呼呼的浊音。而凤栖梧再难入睡了，静静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点点微光洒向眼睑，听着沉重的呼浊声，少了人意喧嚣，别有一番惬意。昨日梦中发泄情感、梦后交谈都让她无比安稳，此时脑中放空，什么也想，却萦绕一种愉悦，了然于心。
待了许久，凤栖梧感到旁边冷心有声响。等他出去后，才缓缓起身整理衣裳，走了出去，一言便瞅见远处冷心倒挂在树枝上，腿勾着树枝，头朝下，一动不动，像一只猴子。凤栖梧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以为远处的冷心并未恍见她，谁知冷心倒挂的眼睛正是直盯盯地看着她，见她心情不错，就双腿一蹬，头朝下跌落，墙外视线遮挡，凤栖梧也失声“呀”地捂嘴叫了起来，准备大奔过去。却见冷心此刻已越过矮墙，跳将过来，身体轻盈，浑然无事。
凤栖梧却心中骂自己道：真是睡晕了，将自己的脑袋都丢了，连冷心是大妖怪的事情都忘了。人说九尾狐有救命，她只见过冷心的一条尾巴，然而他也不至于说挂就挂掉，竟生多余担心，哭笑不得。
第133章 回溯篇一三零
今日天朗气清，心情舒畅。今日一切愁云似乎烟消云散，凤栖梧这才想到了解那几日事情始末。
吃完早饭，单独约出了冷心，朝着田间小路迈去，一开始脉脉无语，享受大难初愈的宁和。冬日已至，凋敝之中却也能感受到一丝生机。路边生长着零星无名小花，散发清新自然味道。
凤栖梧先张口问：“那日你是因何而受伤？”
“与妖怪打斗时，才发现那是无形无实的灵，以我的妖力竟是对他丝毫无伤，被他虚空之力直穿全身，我却是大受伤害。突然感到一阵白光射入，恍眼中，已然昏迷不知觉了。”
“白光是？”
“若我猜得没错，这白光应该就是复活的大巫师。当时我心脉俱损，意识昏沉，若不是他施力护我，恐怕此刻我早已血流尽而亡了。”冷心解释道，俨然十分庆幸。
“这次事件以后，你要不回去吧！我不想你哪一天因为别人而失去性命，那我也将会痛心不已。”凤栖梧提言道。
“你昨天刚说我不要走了，今日又急着赶我走。女人真是言语多变呀！”冷心突然狂笑起来，笑声直冲霄汉。
“我昨天潜意识中的话比较自私，我不能枉顾朋友性命。”凤栖梧严肃地解释，并非玩笑语。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冷心成功躲避了前一个问题。
心领神会，凤栖梧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补充了句，“你是自由的。”
继续走着，听到前方一处淙淙流水声，沛然作响。“这里竟然还有流水？无事时可来此安享晚年。不过，就是山中的暗物让人不爽。”冷心言语。
“对了，我忘了问巫女的情形，刚刚也没见她。你给我说说她的情况吧！”凤栖梧问道。
“放心吧，东方在她身边照顾。不过她自从那日醒来，面色一直比较虚弱，醒来后什么也没说。当日具体情况尚不知情。”冷心直言。
“嗯。”两人便继续沉默走着，不再言语。时光一点点在行走中延伸成一条长长的路，绵延无尽头。人和人的交往，初时总觉叽叽喳喳，喧闹无比，说不完的话才能证明两人的关系在发展。可是，何事秋风悲画扇，到了末时，有举案齐眉心照不宣的，有冷言讥语形同陌路的，可殊途同归的都是沉默。有默契的沉默，与不再默契的冷漠。前一世，两人是冷漠，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这一世，冷心没想到，两人还能默契到心照不宣的境地。想来，活着就是老天的一种恩赐。人生旅途的修行，需要有苦方能甘来，福祸相依，果真不假。
“回去吧！”两人不知不觉已走至家门口，冷心轻轻对身旁人道。
凤栖梧直接去隔壁巫女家，冷心则去给山婆子帮忙。
一进屋，便看到了巫女躺在床榻之上，虚弱无力。东方樱正待说话，凤栖梧急忙做了个手势，意为不要吵醒婆婆。东方樱会意，提着脚跟，轻悄悄地跟着凤栖梧走至院子中。
“婆婆醒了吗？”凤栖梧关心地问。
“应该是醒了，不过似有心事，并不说什么。”东方樱对答。
“想必那晚的事非同小可。她不愿意牵扯到我们。等婆婆好点再问吧。你继续照看着巫女，我到村子中去探查一番。”身影骤失。
第134章 同归篇一三一
凤栖梧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氛围较之前压抑减少许多，径直冲入巫祠中，却感觉不出任何气息，第六直觉告诉它，一切不似表面般寻常。邪物仿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种和平与宁静是假象吗？暂且回去，等巫女休息好再行探讨，巫女似乎心中明白一切后果，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回去之后，正巧看见山婆子院子中人多热闹。东方樱和冷心看到她便挥手招呼过去。凤栖梧走近一看，只见几人围住巫女坐了一圈。就问道：“婆婆，你好点了吗？”
巫女点了点头。看着院子中温馨和谐的气氛，凤栖梧断定巫女应该是心情恢复平静了。就继续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东方樱抿了抿笑，道：“我们在听两个婆婆聊开心的往事，很有趣。”
凤栖梧装做很好奇的样子，道了声：“婆婆，你太偏心了。趁我不在的时候给别人讲，我也要听。”表现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巫女道，“也是些没有意思的陈年琐事而已。你去外探查的情况如何？”
凤栖梧正不知道该不该讲出去看到的情况时，婆婆竟然主动给了一个台阶，就如实告知大家，“巫祠里面异常安静，但是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兆。”
巫女听起来若有所思，并未有所应。冷心在旁边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巫祠后面的密室探一探，看看那些空心尸体的情况怎样，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巫婆听了后点头赞同，“一会儿你们几个去我屋中，我把当日的情景给大家详细解释一番，共同商谈下一步对策。你们先去帮山婆婆做饭吧，不用管我这疯老婆子。”不知何时，山婆子已脱离讨论队伍，去独自忙活饭食了。
凤栖梧赞同道，“那也好，东方，你跟婆婆说说话吧。我们两个去帮助婆婆做饭。”东方樱会意。巫女和东方一同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会心地笑了笑，“关心更好了呢！”巫女微言。
东方樱附和道，“婆婆，连你也看出来了。”冷心烧火，凤栖梧则在屋中帮山婆洗菜切菜，好不默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点不假！”婆婆跟着呵呵笑了。
吃完饭后，山婆子收拾餐桌残局，众人跟着巫女去了隔壁。路上，东方樱道：“婆婆，你跟山婆婆的关系还挺好的！”
婆婆沉默片刻，在进院子门时，轻声说道，“若是我离开了，也不知道她还能和谁说道去。”
“呸呸呸，婆婆你好好的，怎么会离开呢！”凤栖梧在旁边连忙止住巫女。但巫女似乎并不忌嘴，像是知道死神将来一般，坦然，无畏。
“行行重行行，何人能永恒。老来无一人，凄苦独绕身。”婆婆的语调带些惨重的绝望，让三人捉摸不定。放慢了脚步，悠悠进屋中，掩上门窗后，婆婆开口道，“我这两日躺在床上，其实心思澄明得很，想到死亡，想到身边的很多事情，越想越陷入悲伤，但看到你们后，突然觉得命运待我尚不薄，人生谁不赴黄泉，得过一天是一天。”
第135章 独白篇一三二
“婆婆，你今日是不是不舒服？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呀！”冷心道了句打断话语。
“放心吧！”婆婆脸庞微展一笑，停止方才感慨，缓步走到床边，靠着墙侧躺了下来，凤栖梧给她的后背垫了个靠枕，把床上的被子铺在她的腿面上。看巫女不禁闭上眼睛，就轻声问，“婆婆，要不你休息会儿，我们一会儿再来。”
婆婆被这句话叫行，打了个手势，“没事，最近累得厉害。你们也坐下来，我把那晚我与大巫师的事情慢慢讲出来。”
“我一直以为小时候见过巫像的灵，是在一场很久远的梦，远到我已彻底忘了，直到之前再见巫像，才又回想起来。这个梦就是解锁一切的钥匙。”巫女不紧不慢地将巫祠中的梦拉回故事铺展中，梦中那个可亲的友人，应该就是大巫师的灵。
“大巫师的心被封在了你的心脏之中，那你交还心脏的同时，会不会受到影响。”东方樱想起那晚面色雪白的巫女，充满死气，就慌忙问道。
“我这不在这里好好的，不过是多休息些就好了。”巫女隐瞒了自己空心的事实，恐怕大巫师若是赢不了那邪物，归还巫女之心，恐怕巫女命不久矣。
“那你知道现在大巫师情况怎么样吗？”冷心问。
“恐怕情形不容乐观，他若是已战胜邪灵，一定会来告知我的。恐怕有可能两人已同归于尽，或者仍殊死纠缠。”巫女面色褶皱，“可惜，我的身体在罢工，不能走远路，去查探一番。”
“我们能做些什么呢？”冷心突兀问。
“先去寻找大巫师，或许他尚未输战，正需要大家的助力。若是已输，恐怕我们这两日便没有如此清净安详了。”巫女恳求道。
“若是邪灵已胜，你们便赶紧收拾行囊离开此处，不要沾染了末世祸端。”巫女最后一句有气无力，但是却是十分肯定。说完疲累不堪，便直接闭目养神，轻浅微弱的呼吸，在均匀地散发出去，巫女情况似乎不容乐观，轻喊声也吵不醒深睡的巫女。
“恐怕巫女身体因此事大受损失，东方，你就在这里照顾两位婆婆吧。另一边的事情也不容忽视，我和冷心一起去寻找妖迹。”说着两妖便消失了。
冷心和凤栖梧化为妖身直奔巫祠，在冷心带领下，两人潜入巫祠后院二楼的暗室——邪灵的老巢。进入后，黑咕隆咚一片，不过同样一片死寂味。“那邪物并不在里面，我们去找找有什么线索。”两人便轻飘飘地来到几间旁室，室内静悄悄的。冷心嘱咐凤栖梧不要乱跑，跟在他身后。又到了那间熟悉的藏尸室，冷冰冰的，果然那些物体都还在，不过没有□□控起来，竖直齐刷刷地站在三面墙边。凤栖梧想走进去看，冷心拽着她直奔出口，飞出外面，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呆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天都忍不了。
凤栖梧突然扑哧笑了出来。
冷心觉得莫名不解，便问何来笑意。
“那些东西我都清楚看到了，我只是想去摸摸空心人的感觉，就被你直冲冲拉了出来。”凤栖梧接着一阵大笑。
“……我，”冷心被噎得一下子说不出来话。
“走吧！”冷心的身体被另一只手推了一下，从呆滞状态中回神。“去山中看看，或许那里藏着秘密。”
第136章 山洞篇一三三
妖之较人，多了些邪力与轻灵。巫灵村的四周群山环绕，峰尖处高耸入青云，云雾飘渺，让村子恍若隔世。凤栖梧和冷心两妖化为轻飘妖云，飞入中天，却见半空中下望，一片清新的自然景观，感受不到任何不寻常的妖异处。冷心一俯身，下翔数里，“走，一起去更近的地方看看。”
穿行在迷雾丛林中，视线受云木遮挡，不过敏锐的嗅觉却能更清晰地探查各个方位情况。凤栖梧道，“会不会妖物藏于那个山气遮蔽之中，我们寻寻各种山洞地理环境，展开地毯式搜索。”冷心赞同，不过补了一句，“一起行动。”
“如果你是妖怪的话你会藏身何处不让人发现？”凤栖梧突然问，问完后忽然觉得有失礼数，就改口，“我是说，你要选择清净的地方休养，你会选择哪座山头？”
“如果是选择隐居之地，当然是有山有水阳光明媚之地，环境怡然，可以心情爽朗地生活。但这妖物应该是逼不得已，一番缠战，不死必伤，可能在阴暗缭绕、邪气中升的地方提升功力或疗治伤病，越隐蔽人迹罕至当然越好了。”
“所以说，你认为那片地方会在哪里？”凤栖梧接话。
他们继续前行着，冷心却是敏锐嗅着空气中的各种味道。“那里！”手指旁侧那座北山。“走，我们去看看，我刚刚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像是邪物侧漏出来的。”
“狐狸的鼻子挺灵的。你们和狗是不是一个祖先？”凤栖梧赞赏地问。
“哈哈，您老人家这是贬我还是夸我呢！”冷心笑了起来，憨里憨气。
“当然是夸你了，你比狗鼻子还灵。”凤栖梧风趣回答。
弹指间，便至飞至北山。这座山说高不是最高，正好被前山遮住阳光，整体显得冷气森森，连四周的气温也跟着凉瑟瑟，两人不觉得需逼用身体灵力以对抗外界的冷温。
“你刚才感受到什么异常气息？”凤栖梧问。
“像是操控空心人所发出命令，那种感觉我见过几次，他能将那些死物驯得服服帖帖的，如豢养的奴隶，那是一种散发的邪念咒力。不过，刚刚也只是一瞬间飘过，气息微弱，我们需要谨慎查证。”
这座山无光暗淡，两人围着山体转了一圈，来到北侧山脉处，恰看见正中间有一个山洞，洞口并不起眼，但两人一眼便捕捉到其不同寻常处，赫然与别处不同。
冷心寻至一处参天巨树，落脚于树枝上，正对着洞口。凤栖梧跟在旁侧，默不作声。“你留在这里，我先过去看看。”冷心小心奔去，那种气味确实迎面增加不少，证实心中的猜想。顺着洞口准备冲入，却被一股力量屏蔽于外，果然有力量遮蔽气息。然后化身白狐本体，跳了进去。
黑压压的山洞中，时不时传来滴水穿石的声音。周身死气萦绕全身，窒息着鼻孔，冷心骂道：还真是臭气熏天，品味真低！
第137章 邀杀篇一三四
深入洞里，方发觉几具空心人散发着恶臭，不过，尸体并未完全腐烂，眼珠和手脚尚能动弹。既然能够操纵这些死人，肯定就是那人没错。冷心蹑手蹑脚地跳到暗处，仔细扫视四周，才发现一角处黑气重生，那里似乎躺着一个尸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走近处才发现并非尸体，乃是大巫师的躯体，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躺着的人呼吸浊重，身体中也有一股恶臭气息，令人近而止步。“朋友，没想到你是最先一个来看我的。”那人睁眼醒了，口中发出一声指令，旁边的空心人缓缓移动到他身旁，俯身将他半扶了起来。
“你可以趁着大好时机，现在了解我的性命，也免得我再阴暗地继续苟延残喘，这样的茫茫长夜太累了。”那人继续回答。
“你把大巫师怎么样了？”冷心尖声质问。
“如你所愿，我占有了他的身体，但他的灵并未屈服，还在身体中捣乱呢，想和我一起下地狱！”呵呵的笑声，充满邪魅，“所以，正好你可以帮我解脱了。”那人似在恳求。
“我不会趁人之危。”冷心毫无犹豫回答。
“若是你放任我不管，等我恢复战力，夺得躯体重生之时，你们将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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