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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和他的小骨头[西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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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睡得不早，起得也不晚，被“艾伦再次趁他一不注意又熬了夜”给弄得整个精神了，他抓紧早餐时间匆匆看过艾伦整理好的信息，早餐一结束，艾伦便和他一起去退了房间。
他们终于要前往此番希欧多尔之行的最后一站——安杜鲁山谷。
安杜鲁山谷虽说是个宜居山谷，但住户密度并不高，往往在看见一户人烟之后，得走上许久才能看见下一栋房屋的影子。
不过也正因为这里居住人口一直不算多，人员流动性更小，想要打听起一个曾经孤身抵达——或者也可能是携伴侣前来——的年轻女性来，难度倒是降低了不少。
“好像是这个方向。”
已经探查过方圆五百米内除了他们再无他人，伊莱便有了能在外面开口的机会。
他边与艾伦说话边看着手中地图核对方位，确认刚才那位老人说的“曾住过年轻女人的遗留空屋”就在前方山头背后。
一句话说完过了半晌，却没听见身边人接腔。
伊莱不明所以的朝艾伦侧头，发觉黑发青年的表情竟有点微妙的……
……算不上好？
伊莱不太确定地在心底给出评语，直觉艾伦这状态有些异常。
在他一句迟疑的询问出口前，艾伦注意到他的打量，投向前方的目光转了过来。
黑发青年像是遇到了一个不算太大，但也足以让他蹙眉的小麻烦，他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这里对我来说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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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又一次食言了【抱紧鸽头
过去的这半个月对我来说也确实充满了意外，之前的“姨妈造作”还只是开胃前菜，后面紧接着家人突发性中风，有偏瘫风险，被喊回家了一周，好不容易爬回来后又遇上自己犯了急性肠胃炎……啊生活真是处处充满了波折，是适合炖点冬季养生汤来调剂了_（：з」∠）_
第113章
那是一栋有着红色尖顶的三层小屋； 最顶上那一层应当是个阁楼； 窗户向阳； 在这个阳光正好的日子里，它本应是能落进大把阳光，能让人轻松想象到房间内的温暖的。
但因为那扇向阳的窗户已爬满了藤蔓； 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和青苔将它封了个严严实实； 绿意一直蔓延到了两侧墙壁，让窗户和墙绿得浑然一体。
在这样严丝合缝的遮挡下，任凭这会外间阳光再好； 也是没多少能透进屋内，给那本该温暖的小阁楼带去光亮和温度了。
沿着草草画就的地图翻过最后一个山头，艾伦和伊莱成功找到了这栋废弃的； 据说曾有年轻独身女人居住过的，位于小山另一侧山腰处的房屋。
被藤蔓等绿色植株覆盖的当然不仅是阁楼那扇小窗——下面大约是二楼卧房的窗户，自二楼落地窗处延伸出去的半弧形小平台； 小平台上的雕花栏杆，以及一楼窗户与正门……森森绿意包裹了整栋小楼； 连屋顶都没放过。
房屋前方还有个不算小的院子； 院内自然同样是杂草丛生； 透出股一看便知许久无人打理的荒废高，最茂盛的那丛杂草几乎长得有成人小腿高，一脚踏进去已不是没足； 而是直接没了腿。
伊莱亲身实践出了最后那条“真理”。
他正站在足有小腿高的杂草丛里； 神色多少有点无措。
“怎么了？”
艾伦站在伊莱后方两步远的位置； 他只比伊莱晚一点迈进这间小院。
那完全锈蚀了的院子大门上留有已经失效的术法痕迹，极淡，大概是因为已经过去许久了，饶是艾伦在术法追踪这一块还算精通，也只能艰难捕捉到一点痕迹，仅能确定这里的曾任住户的确是名能驱动元素力量的人。
“我想起了自己做过的第二个梦。”走在艾伦前面的伊莱说。
这会吹起了点风，让满院杂草跟着一起随风舞动，环绕在腿旁的杂草轻轻搔弄起伊莱的腿，让他有点痒。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腿，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回忆和眼前的房屋上。
“第二个梦”其实是个非常含混的形容，人这一生做过的梦不计其数，梦多的人一周的梦境就已是复数个，而伊莱只来了一句“第二个梦”，没有给出更多信息，听起来就很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哪个时段做的哪个梦。
可神奇的是，艾伦却飞快跟上了他的思路。
黑发青年目光沉静地与他一同投向小屋，问：“你做过的第二个关于你父母的梦？”
“对。”背对着艾伦的伊莱微微颔了下首，也不知道艾伦有没有看见他这个小幅度点头，他微微仰起了些脖颈，“那一回，我梦到自己从天花板上探出头往下看，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他们和……或许是还需要摇篮的我。”
艾伦：“嗯。”
“我对这个梦印象很深。”伊莱继续说，“假如这里就是他们当年曾生活过的地方，我说不定能认出一点室内装饰。”
身后杂草被扫开的窸窸窣窣声就短暂响了一阵，伊莱感到艾伦朝他更靠近了，在熟悉的体温气息靠近的同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像是在无声传递给他力量。
“那就进去看看。”艾伦按着伊莱的肩膀说，“虽然不请自来多少有点失礼，不过如果我们没找错地方，他们——你的父母——应该也会很高兴在这么多年之后，他们的孩子还能找到这个地方，进去看看他们当年生活过的环境。”
伊莱无声握了下艾伦的手，定了定神。
“希望我们没有找错。”
轻声说完这么一句后，踯躅了小半晌的金发青年才开始继续朝前迈步，他尽量让自己走在了大约是花园通道的位置，避免踩上两边的小花圃。
哪怕那小花圃实际上已“名存实亡”，只有两圈腐朽大半的残破矮栅栏还顽强的环绕在花圃外围，向来客昭示这里过去曾种植了些东西，而里面早已是荒草疯长，高窜的杂草逾过栅栏，和走道上的绿植亲得不分彼此。
艾伦的手在被伊莱握了一下之后，就没再被对方放开了。
他们牵着手一路走到被爬山虎“霸占”的房屋正门，艾伦在指尖聚起了一个小风团。
风团聚起时柔和，像层层“风线”缠绕出来的奇特毛线团，但当它被艾伦轻轻一弹指送到门上，这“柔和”的风团骤然又分裂成无数道小气流，它们在高速推进下有了宛如纤薄刀片般的力度，眨眼间将门上的爬山虎斩了个七零八落。
因为风无形又可无限细分，这些纤巧的“风刀”仗着驱动者控制力极佳，还丝丝缕缕地渗进了门缝和锁眼里，在将堵塞门缝的障碍也一扫而空后，伊莱听见陈旧的门锁发出了一声滞涩的“咔哒”。
锁开了。
“你来推门。”驱散漂亮完成了任务的风团后，艾伦说。
伊莱依言抬起了手，他只在手刚触上陈旧的大门后略微顿了片刻，然后神色便坚定下来，以一种谨慎到稍显过分的姿态推开了前方这扇门。
——仿佛开的不是一扇门，是个有可能藏着奇珍异宝，也有可能藏着灾祸的魔盒宝箱。
艾伦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
而黑发青年即便是大脑短暂出了个神，身体动作却不见迟缓，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么一间密闭许久的房屋内气味会不太好闻，随着房门推开，还会有大量粉尘混合着异味一起往外面涌，因此，在房门被身边人推开的那一刻，他已同步调整过呼吸，还伸过去一条手臂，替他的未婚伴侣也挡了下飞扬的灰尘。
“……唔……”
伊莱倒是没想到气味和灰尘的问题，一心都扑在了想赶快看看室内环境的事上，猝不及防被艾伦捂住口鼻，他的第一反应是发出疑问。
正掩在嘴边的手就成功阻止了疑问出口，张开的嘴只发出一个单音。
在伊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开合的嘴唇已经蹭过了艾伦掌心，看起来就很像是他条件反射地亲了对方手心一下。
伊莱：“……”
艾伦：“……”
跟在两人后方的霍尔：“……啊哦。”
前辈的声音就宛如道破除静止魔咒的解咒语，艾伦松开手，同时再次驱动起风元素驱散前方异味与飞尘，伊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等那覆盖在嘴上的温暖拿开之后，他不自觉抿了一下嘴唇，舌尖飞快在唇上扫过一轮。
——有点艾伦残留下的淡淡气味。
“扫”完后的伊莱想，然后反应过来的他浑身一僵。
貌似若无其事的艾伦刚驱动着风将扬尘异味卷成一团，准备打包把这一团扔出室外，他低头看了伊莱一眼，就看见同样微微低着头的对方忽然肩膀绷紧。
“……伊莱？”
“不，没，没什么！”
误以为伊莱是还在为刚才的意外尴尬，清楚对方一直都不属于脸皮有多厚的对象，艾伦就也贴心的没再追问。
这个脑回路对接失败但也无伤大雅的小误会过去后，伊莱重新定神，终于能和艾伦一起打量起前方的房屋内部。
“稍等。”
伊莱只看了两眼，就对艾伦和跟着一同进来的霍尔说。
他神色匆匆走向上楼楼梯方位，艾伦原本是想要跟着他一同上去，但考虑到楼梯也已陈放多年，多少存在些坍塌风险，短暂沉吟片刻过后，艾伦停下脚步，只对着伊莱的背影说了声“小心脚下”，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元素光华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聚集起来，在他的驱动下直奔楼梯。
运用着元素能量，艾伦替伊莱做了个有时效性的楼梯支撑，确保对方能安全踏上“嘎吱”作响的楼梯，顺利站稳在二楼回廊上。
“……就是这里！”
站定在二楼回廊的伊莱俯身朝下看了一会后，才如此开口，他声音里带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艾伦站在楼下，只能仰头看他，在半空中与他带着兴奋的目光相触。
伊莱：“从这里往下看，和我梦里的家具摆放位置几乎完全一样！”
艾伦听伊莱陈述过梦境内容，但不能钻进对方的脑海里查看真实情景，他起先对于玖丽莎和奥米茄当年居所如何仅能想象，眼下，也无从比对这个“完全一样”的说法是否正确。
但他依旧被对方的喜悦给感染，给了楼上兴奋的伊莱一个小小的微笑：“那说明我们没找错地方。”说完这句，他话头一转，冲对方已经探出二楼栏杆的上半身皱起眉，“但你得往后退一点，这里的栏杆也只勉强保持了造型，木头早就腐朽脆了，它们承不了重。”
巧就巧在，艾伦说着这句话的同时，二楼的金发青年确实老实往后退了，但同时也伸出了手，像个听到了“此处陡峭，注意抓好扶手”的低龄学员，后退的同时扶了栏杆一把。
那腐朽的栏杆的确同艾伦所言，是个已经不中看更不中用的老旧摆设，别说是承下成年男性的大半体重，它连对方这用了点力的随手一按都承不住。
朽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紧接着，它像一碰即散的某种松脆糕点，须臾间裂成碎块粉末。
伊莱神经反射速度优良，有多年剑术训练打底，瞬间找回身体平衡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但找回平衡的他还没站稳当，就感到一阵风迅疾朝他吹了过来，他的手撑在了宛如有实体的“风墙”上。
刚一撑上去，那风墙上还冒出几根“风线”，缠绕上他的手腕。
“下来。”站在下方的艾伦说，“或者我上去，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呆在上面了。”
伊莱被风拉住了手腕，能清楚看见艾伦严肃而不赞同的表情，他莫名觉得此刻的艾伦有点像个大家长，而他真的是个低龄学员，正被对方逮到了危险行为，即将进入被监护模式。
就在两人短暂僵持着的这时候，在一旁看戏的霍尔忽然身形一动，从和艾伦一起站在一楼变为迅速漂浮上二楼。
“有人过来了。”霍尔飞快地说，“你们俩注意一下。”
差不多也就是踩着霍尔这句话的话音，透过大敞着的房门，能看见院门外站了一道身影。
艾伦在转身扫到那道身影时眼角一跳，伊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艾伦？”
“艾伦？”
伊莱的低声呼唤和来自屋外的呼唤完美融合在了一块。
伊莱听出那叫着艾伦的另一人是名女性，他微微一怔。
院门口的人又喊：“艾伦宝贝，是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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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了一次日更_（：з」∠）_
第114章
“宝贝”这个称呼杀伤力极强； 成功让屋内除了艾伦之外的对象齐齐变脸。
伊莱和霍尔原本还都只是对院外来人的身份有些疑惑——或许还带有几分警惕； 但在听到那声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宝贝”之后； 他们的表情就不约而同扭曲了一瞬，继而停留在微妙又谨慎的怀疑里。
——什么？
——那声“宝贝”难道真的是在叫你吗？
因为霍尔眼下也已经飘上了二楼，和伊莱距离不远； 唯一还留在楼下的艾伦抬头看着他们； 轻松从他们脸上读出了含义相同的话。
尽管艾伦有点不太想承认，但连大名都已经带上了。
那声“宝贝”确确实实是在叫他。
“是在叫我。”艾伦只能低声说，让自己尽可能不那么僵硬地点了下头。
院外的人没等到回应； 来回走动了几步，大概是也从敞开的房门中窥见了呼唤对象的影子。
于是对方又开口：“艾伦？我已经看见你了，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认错你的可能。”
这一次； 艾伦不得不回应对方。
他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对外面说：“是我在里面。”
“你在这儿做什么？”那道女声又问。
这是道相当婉转又清亮的女声，从声音上根本听不出年纪； 站在院门外的那道身影似乎也还身形窈窕，仿佛是个年轻姑娘的模样。
——这是谁？
疑惑同时升起在伊莱和霍尔心头；
霍尔比伊莱要更有余裕一点； 他趁艾伦与屋外人交谈； 颇有闲心的扭头细细打量过后辈神情，确信自己在对方脸上发现了一点没掩藏好的担心与防备。
“不妙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前辈压低声音说，“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按着我的经验； 声音这么动听； 远看身材也还保持得宜的姑娘； 通常也都难看不到那里去。”
伊莱：“……”
霍尔：“最重要的是——她还叫艾伦‘宝贝’。”
伊莱：“……”
说不想看或者不在意来人是谁，当然就都是假话谎话。
霍尔与伊莱低声说话期间，艾伦已回复过院外女子，称他是才发现这附近还有栋老房子，想过来看看。
伊莱不搭理前辈的调笑，直接沉默着往楼下走时，正好听到那神秘女性又说：“这栋房屋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你过去竟然一次也没发现过吗？”
“我一般只去后山山腰，没怎么翻过山头往后跑过。”艾伦回答。
这话仿佛是逗乐了外面的女性，对方笑起来。
透过楼梯旁被藤蔓占据了大半的窗户，伊莱靠着绿植缝隙里露出点的那点老旧玻璃，看清了那是名有着一头淡金长发的女士。
这勉强在绿植中求存的玻璃模糊得厉害，也只能给偷偷揣摩女士身份的伊莱提供出“金发”、“身材窈窕”、“声音婉转的女性”等信息。
就在伊莱因观察对方而不知不觉停住脚步，忍不住在窗旁多站了片刻时，远在院门口的女士似有所感，居然也朝他的方向转了头。
伊莱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自己，他觉得这一窗户绿植应该是可以遮盖掉他的身形，然而下一秒，他便听见院外的女人说：“艾伦宝贝，你是还带了同伴吗？我看见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人。”
“是的。”艾伦说。
女人就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霍尔为这过分熟悉的语气眉梢轻轻动了动，总觉得对方这态度与他平日姿态十分相似，仗着自己身为灵体隐匿功力更高一筹，他在伊莱之前飘去了大门附近，看清了这位神秘女性的清晰全貌。
那的确如霍尔所想，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她声音听不大出年纪，面貌上竟也看不出年纪，穿一身并不阻碍行动的轻便裙装，手腕还挎有一个编织篮，篮里是一些新鲜浆果。
不过纵然单看脸及听声音无法判断年纪，霍尔的目光静静在那张笑脸上停留了须臾，直觉这名女性的真实年纪应该已不算小。
对方看向这边的眼神带着某种做长辈独有的神色。
“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放下一点心。”
伊莱从霍尔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前辈这么低声告诉他。
艾伦与女子交谈之时就已走出了房门，正站在院子里。
伊莱刚走到门口，还没消化完前辈的话，便感到两双眼睛四道视线同时转向了他。
“说什么同伴。”女人曲起没挎果篮的那条胳膊，非常不温婉地怼了艾伦一肘，这动作让她周身的淑女气质陡然崩了几秒，但在怼完之后，她又笑吟吟看向了伊莱，笑容十分富有亲和力，“快过来，别害羞，我已经替你教训过这个遮遮掩掩的家伙了——他怎么能也不解释一下，只说你是‘同伴’？”
这口吻听着就非常违和，不像是一名有心于黑发青年的年轻女性会说的了。
伊莱对两人的互动有点糊涂，更让他惊讶的是艾伦被对方教训了一通，还被怼了一下，神色竟也未变，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听从对方的样子。
这点糊涂让他脚下不由停了停，迟疑着看着院门口的两人。
“过来呀。”淡金发色的女性高高兴兴冲他挥了挥手，“金发，蓝眼睛，个子高挑，最近不太方便说话——你就是成功拿下了艾伦的那个姑娘对不对？谢谢你愿意接收他，老实说，我真的一度怀疑过他会跟实验和旅行结婚。”
“……”电光石火间，伊莱感到自己仿佛是领悟了什么，他怀揣着那一点不确定的猜测继续朝前走。
对他十分感兴趣的女性向他迎了好几步，越过艾伦，先一步站在了他跟前。
“你好。”对方说，“你可以叫我桃乐丝，或者桃乐丝阿姨也行。”
伊莱被对方亲亲热热地拉住了胳膊，他还没忘自己这会顶着的是女性身份，一时为这过分靠近的距离有些手足无措。
被当做背景板忽视了好一会的艾伦便终于有了能够插话的机会，他上前两步，走到热情的女性和伊莱之间，不动声色拯救走伊莱被拉住的手臂。
“您可能有点太热情了。”艾伦说，“伊丽莎不太适应像您这样第一次见面就亲亲热热的接触，她确实性格有些害羞，会为您的热情窘到手足无措的，妈妈。”
女人就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滑过被儿子从自己这里拉走的“姑娘”手臂。
她没怎么恼，只冲伊莱又是温温和和地一笑。
伊莱僵硬地回以一个微笑。
——第一次见面就险些把心上人的母亲当成情敌，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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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掉落一个短小的第二更
第115章
一个人感到尴尬的时候； 只要周围还有其他人和他感受相同； 能让他发现他不是一个人在尴尬； 那么，他的尴尬感或许就会得到缓解，渐渐从那种困窘又无措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相反的； 假如一个人在感到尴尬的时候他发现周围只有自己在尴尬； 其他人要么不明所以，要么有所领会但气定神闲，甚至看他笑话； 那么他的命运基本可以预见，蓬勃的尴尬感会飞速成倍增加……尤其在他恰好神经不算粗糙，近期心思还算细腻的情况下。
伊莱就是这么一个不幸的“恰好”。
艾伦的母亲桃乐丝不仅出人意料的年轻； 还出人意料的热情健谈。
三人刚打照面时挎在桃乐丝臂弯里的果篮已易了主，现下正挎在艾伦的胳膊上，空出了手臂的年长女性没挨着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走路； 倒是站到了与她同样有着头金色长发的“姑娘”身边，笑吟吟和艾伦一起把伊莱夹在了中间； 边走路边和伊莱说话。
更准确一点说； 主要是桃乐丝在说； 伊莱扮演着的“伊丽莎”仅负责做听的那个。
“你刚看到我的时候似乎非常谨慎又惊讶。”桃乐丝说，“艾伦没有告诉你他家就在这附近吗？”
“伊丽莎”不方便说话，只能回给询问的长辈一个有些为难的尴尬微笑； 并扭头去看对方话里的另一位当事人。
对于艾伦已经走到了自家山头附近； 却仅说了句“这附近我似乎有点眼熟”； 然后就没再提那个话题这回事，伊莱也是十分想叹气的。
他非常后悔自己那会一心都扑在了双亲的旧居所上，居然没顺着“眼熟”往下多问两句。
“我之前的确没有想起来。”艾伦坦然接话说。
他收到了伊莱投来的求助视线，心知连自家山头附近都没认出来完全是自己理亏，利落揽过责任，顺便还向笑容越发温和的母亲低头承认了错误：“有一阵子没有回来了，我没有认出这就是自家后山那一块……抱歉，妈妈。”
桃乐丝摆摆手：“毕竟你从上学起就开始住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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