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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九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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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精涨红了脸,辩驳道:“总共就差过这一个劫难,我怎么不能说自己是千年大妖了。”
“多少妖就是这个劫难上抗不过去的。”姜墨九笑嘻嘻的看着树精,嘴里说的话可毫不留情面。
“那你说的那只两千年大妖就是渡过劫了?”树精涨红了脸,反问道。
“他自然是呀。”提及那只两千年大妖,姜墨九笑眯了眼睛:“他便是不怕天劫了的。”
“哪里真有这样的妖啊。”树精嘀咕着。
“那便是你没见识了。”
“切。”树精很是不爽,干脆转过身,继续背对着姜墨九,忽视掉他。
姜墨九并不愿意被无视,执着的用手戳着树精的后背,问着:“你怎么称呼?我可不想你要是千年劫难没扛过去,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时候,只是树精树精的一直叫你。”
“我是柏树精,曾经有人叫我柏颜玉。”
姜墨九惊叹道:“这也算是个好名字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对别人说呢。”
“说什么说,”柏颜玉无精打采道:“对于妖来说,别人知晓你的名字便等同于知晓你的动态了,哪里算什么好事,我宁愿我从来没有过名字。”
“众生平等,知晓名字才亲厚。”
“唉,不说了不说了,”柏颜玉挥了挥手,意兴阑珊的将自己藏回树中去了。
望着柏颜玉躲了起来,姜墨九莫名觉得累了,连声打着哈欠,疲倦的睁不开眼睛,连变回原形也不想了,姜墨九蜷缩在柏树的树荫中,陷入了熟睡。
林中虫嘶鸟鸣,泉水潺潺,清风徐徐,木林清香,暖意阳光,再加上些许虫鸣鸟叫,姜墨九许久没有回归到这种环境内了,睡的格外踏实。
仿佛梦中,在经历过一次所有过往。
梦醒了之后,倒好似陷入了一场噩梦当中的不真实。
倦怠的睁开眼睛,姜墨九正见柏颜玉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姜墨九笑着问道,再看看日头,忙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柏颜玉懒得看他是如何挑拣着自己的树枝的,满心的不舒服与懊恼都是说不出的。
姜墨九捧着树枝,讨好的对柏颜玉笑着:“我多拿些可好?”
柏颜玉懒得应他,因并不想承认。
偏生姜墨九并不放弃的连声追问着,柏颜玉只有心有不甘的妥协了,只觉得涨红了脸,他还是给了姜墨九树枝让他回去熏肉,他的节气呢?
“喂,你都掰了我这么多树枝了,到底是给谁熏肉能不能告诉我。”
柏颜玉懒洋洋的从自己身上揪了片树叶,叼在嘴里问道。
看着姜墨九好脾气的笑着,柏颜玉隐约以为自己能听到好奇已久的答案了,忙竖起耳朵听着,唯恐漏掉一个字。
“说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这可真是气人。树精挫败的都不知说什么了,翻个身背对着姜墨九,懒得再理他。
“我下回带着腊味来看你呦!”姜墨九雀跃的对着柏颜玉的背影挥手,换来了柏颜玉在心内的嘀咕,快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姜墨九拍着手,附和着柏树精的话,放肆的大声笑着。笑着闹着,
第11章 十一
“你怎么又出去了?这几日很是危险,你不知道吗?”萧七言失了耐性,对着姜墨九吼道。
姜墨九诚恳的摇了摇头。
萧七言气急败坏道:“你要是出了事,要如何是好?总不能要我去救吧?”
姜墨九不敢在说话了,垂着头,宛若做错了什么坏事一般。
看着又开始扮可怜的姜墨九,萧七言内心鄙夷啜弃一声,仍是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突然间听不到萧七言的碎碎念了,姜墨九迟疑的好奇着,莫非是走了?
头略略抬起一些,拿着眼角从上方看去,正见萧七言紧锁眉头,一脸的郁愤难平。
“那我。。。那我再也不出门了。”姜墨九忙收敛了目光,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
“你下次出门小心注意,不要被跟上了。”
萧七言扔下姜墨九不能理解的话,转身回屋,留下姜墨九心内很是惶恐的看着萧七言的背影。
姜墨九陷入了苦思冥想中,还要不要出门了?怎么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了?是什么要对他这只小猫咪下手了?
不能吧,姜墨九很是不确定的盘算着,自己不过一只寻常的小猫咪而已,哪里能够兴风作浪,值得别人高看一眼呢。
不过,莫不是你们天与魔的瓜葛,要刮上他这只小猫咪吗?
世界好可怕啊,好可怕。
姜墨九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后怕的想着,可是不能牵扯柏颜玉的,若是连累了柏颜玉,心内该是何等的过意不去。
至于为何怕牵扯柏颜玉,姜墨九脑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想不明白的被忽视掉了,姜墨九懒得再去想,干脆放弃,蹦蹦跳跳的回房准备做自己的事去了。
萧七言本就心中火气十足,白桦竟然敢遣人请他过府一聚,萧七言恨不得捏碎手边的一切物事,都不能够一解心头之愤。
萧七言心中恼火着,聚什么?看着他们两个成双入对,自己形单影只的看着可怜吗?
白桦莫不是欺人太甚了,怎敢这样折辱自己!
但总不好不去的,毕竟,白桦的帖子刚过来,裴翊云已另外下了一份帖子来了。
他不能驳回了裴翊云的面子,萧七言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虽是不情愿,仍是下定了决心。
“你和我出门。”
“我?”正在厨房忙碌的姜墨九,看着臭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外的萧七言,傻乎乎的指着自己:“去哪里?”
“白府。”
望着笑的咬牙切齿的萧七言,姜墨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白桦的府邸相当的奢华,丝毫不加掩饰的高调。
萧七言站在门口望着这座府邸越久,心内越是怒火中烧,忍不住冷笑,好似要冲进府内一较高下一般。
姜墨九跟着萧七言停在门外许久,心内不安的焦虑了起来,本是心内糊涂的念头逐渐的清楚明白了起来,看看人这气派,再看看自家,实在觉得寒酸,难怪裴先生不喜欢去家里玩儿。
回去同萧七言商议下吧,总不能被人比下去不是。
虽说他倒是挺喜欢萧七言的设计的,进门先是一座大池子,走过小桥后才是正院,廊桥环绕,清净宜人。池中心正是一座亭台,格外有趣,姜墨九饶有兴趣的想着,转念一想,不禁垂头丧气了,不过想来裴先生是不喜欢的。
隔空传音已来,是白桦语中带笑并不讨好的声音。
“呦,萧兄倒很准时。”
萧七言心内鄙夷,懒得同他闲话家常,想要应付都觉得疲累。
“嗯。”
“既然萧兄来了,莫要怪罪礼数怠慢,自行进来便是,我的府上无所顾忌的。”
萧七言心内熊熊的怒火,再次喧腾而起,白桦竟敢如此轻视他!
姜墨九拉住了萧七言的手腕,目光诚恳,只希望他看在裴先生的面子上,不要冲动。
萧七言自然懂得,勉强冷静了些许,冷哼一声:“客气。”
白府大门缓缓拉开,萧七言并着姜墨九缓步迈入,姜墨九努力的按捺着心内的惊叹,白府内部竟然奢靡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一路行来,姜墨九目不转睛的四处张望,唯恐漏了一点,流水花桥,曲径通幽,这个院子竟好似看不到尽头一般。但说来奇怪,偌大的府邸,竟无一个仆役伺候,姜墨九边走边看,心内纳罕,白桦倒是抠的了。
穿过垂花门,正见正厅。
正厅并没有墙,倒好似一座大的亭子,不过样子不同,仍旧是四面透风,只有几个柱子支撑着,白桦颇有些心思,养了几只鹦鹉挂在了屋檐下。
哗众取宠。萧七言鄙夷的轻声道。
姜墨九自然知道,萧七言未必是不喜欢,只是因为白桦,所以统统看不上了。
白桦斜倚在正厅内的躺椅上,用眼角看见萧七言进院,恍若未见,并未有任何表示,依旧同身边的裴翊云说说笑笑,占些便宜。
“萧兄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被调戏的有些面红耳赤的裴翊云回过神来,忙笑着起身迎接,想要避开尴尬,却见到惶恐的跟在萧七言身后的姜墨九,弱弱的伸出手想要和他打招呼。
裴翊云收回目光去看萧七言,笑道:“这不是你府上的杂役?”
若无其事的放缓死盯着白桦的目光,萧七言咬紧了后牙槽,勉强假笑着:“是啊是啊。”
“怎么今日带他来了?”
“萧兄心善,想必可怜杂役一人在府,形单影只,这才带了过来了吧。”
白桦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伸手将裴翊云拉进怀里,裴翊云拍了下白桦的手背,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抗拒,轻呢着有人在呢。
分明是欲迎还羞。白桦直直的看着萧七言,神情中是说不出的炫耀,萧七言真想扑上去,凭借满腔怒火狠狠的咬死他。
姜墨九即便再蠢,也能分辨眼前的情形并不好看,愈发小心的连喘息都放缓了。
“既是如此,我先去厨房看看准备如何了。”裴翊云笑着。
“不必劳心。”白桦眉宇间是丝毫不藏匿的轻视。
“我晓得。”裴翊云莞尔一笑:“你知我身体不好,倒也不至于因此劳累的。”
“你知我疼你就好。”
白桦宠溺的神情几乎令萧七言作呕,还要掖着裴翊云耳边碎发,轻刮裴翊云鼻头,偏生裴翊云笑的羞涩又开心。
“那我先失陪,你们随意说着话。”
说完了话,裴翊云谦谦有礼的退出了正厅,萧七言强忍着心头不适,一正神色,目送他远走算是礼节。
裴翊云一走,刹那季节好似变了,剑拨弩张,锋芒毕露,谁也不肯退一步。
姜墨九心慌慌的想要躲在一个角落,偏生有没有墙可以躲一躲,只好硬着头皮想要站得远一点。
“既然你来了,为何还要带了一个,莫不是怕单刀赴会会遭遇什么?心慌了?”白桦率先开口,一甩衣袖,旁若无人的在躺椅上舒适的坐了下去。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为何要与你说。”
“毕竟曾经是叱咤一方的魔族护法,什么场面没见过,若是真的因此畏惧了,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可就惹得贻笑大方了。”白桦放肆的放声大笑着。
“杀鸡焉用宰牛刀。”萧七言哼道:“对付你,妖族小妖便已足够,还需要其他吗?”
“数日未见,萧护法的海口是越来越大了。”
“数日不见,你的口气倒是越来越大了,恶臭难闻,只熏得我脑袋疼。”萧七言嫌恶的皱紧眉头,伸出手在面前摇晃生风,活似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味道一般,姜墨九终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引得两人目光一起而至。
“你这种小妖,算什么稀罕物。”
白桦并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的不屑。
姜墨九困惑的看着白桦,他只知自己的妖族,并不知自己是猫吗?
如此看来,他的本事差着萧七言的确很多。
姜墨九莫名的有些心安,想来天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可怕,看着眼前的白桦,也没有什么仙气飘渺的样子。再三看着,还不如裴先生的一颦一笑,更容易让人心生尊敬,最多只是无感。
萧七言有些恼火,但姜墨九并不争气的回嘴,若是自己替他还嘴成了什么样子。
憋了半响,刚想好要怎么说,冷哼一声,裴翊云带着人进了屋,忙不迭的端菜上桌,萧七言摸摸的吞下所有想说的恶毒的话,露出相谈甚欢的喜悦。
面对萧七言的似乎见怪不怪,姜墨九再三打量萧七言,仍是得不到什么回应亦或者其他神情,姜墨九将目光移回了仆役身上,困惑的打量着忙碌着来来往往的仆役,再三用力嗅着,他们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生气,倒好似是傀儡一般。
裴先生是不知情吗?
可是,裴先生同他们站在一起不会觉得没怕稹=藕苁呛闷娴南胱牛缛舨恢椋嵯壬胨鞘呛廖藿涣鞯模挪换岱⑾致穑扇缛糁椤!!�
姜墨九忍不住打个哆嗦,整日里和些面无表情的纸片人生活在一起,莫不说裴先生身子弱,便是身子好的人,也不会觉得虚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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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个地方,池子是在院子中央的,两边有廊桥,正厅在一旁。
是云南腾冲县的药王庙,正巧十一月份出去玩儿的时候看到的,太喜欢这个设计了,好想当个有钱人啊。。。
第12章 第 12 章
正是想着,众人已经各自落了座,并没有人邀请姜墨九入席,萧七言更是早已忘记还带了个人来。
姜墨九很是尴尬的在一旁椅子上佝偻着坐着,又唯恐他们发现,又期冀着他们看到。
但三个人说话吃菜,忙的不亦乐乎,偶尔有谁的目光飘了过来,又是快速的收回去了。
姜墨九清楚明白却又不可遏制心酸的意识到,自己像是一个累赘了。
何必有这种情绪呢,想着同柏颜玉说说笑笑的时候,心里多少能够慰藉一些,姜墨九努力的想要宽慰着自己。
“我总是忙着,辛苦翊云在家,幸而萧兄你愿意照拂,翊云得以排解寂寞,要不我这心里呀,实在是过意不去。”白桦接过裴翊云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挑眉对萧七言笑着。
裴翊云难掩羞涩的坐在白桦身边,一副好媳妇的样子实在扎眼。
萧七言如鲠在喉,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白桦当真懂得很,懂得如何用裴翊云最好的刺伤自己。
“我也应当敬一杯给萧兄。”裴翊云忙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笑道:“多谢萧兄的照拂,我生性寡淡,不喜热闹,自小孤僻惯了,难为萧兄经常谦让与我,实在为难萧兄了。”
萧七言站起身来,心内更是格外不是滋味了,索性一饮而尽,再不多言。
白桦宣誓主权般的望着萧七言挑眉,将裴翊云勾进怀中,裴翊云轻声道:“萧兄还在呢。”
却是没有什么抗拒的举动,萧七言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裴翊云羞赧的对着他笑着,应该是给及回应,却力不从心了。
“我且出去一下。”似是有密音入耳,白桦轻拍了下裴翊云的肩膀,脚步匆匆的走出屋内,避至远处。
“他平时便是这样吗。”萧七言不禁向裴翊云求证着,心内颇为好奇白桦有什么好忙的。
裴翊云淡淡的笑了:“他似乎总是忙着,我自然多担待一些。”
“他是有什么好忙的。。。”萧七言嘀咕着,偏生裴翊云耳朵尖,听得分明,顿时便有些不太开心了。
“萧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裴翊云字字慷锵有力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自当有所事业要忙,又何须与你我多言。”
萧七言拘谨的对着裴翊云笑着,活似做了错事在先生面前的孩子。
想要赔笑,又觉得不够尊重,有心想要说两句什么,偏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的姜墨九,说不明白心里翻涌的情绪是什么。
他是在羡慕还是在嫉妒…嫉妒?
嫉妒什么呢?
姜墨九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了,更是懒得在想。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萧七言讨好的笑着:“你不要多心,只是白桦他。。。”
“我自然知道,白桦不同你我。”裴翊云强硬的打断了萧七言的话,继续道:“他自然是忙得,毕竟。。。”
“翊云,我有事需要出去。”白桦脚步匆匆的走回屋内,神情严肃道:“你照料好家中事物,不准出错。”
“你放心好了。”裴翊云忙收敛神思,温柔款款的笑着:“我必定。。。”
“那就好。”白桦脚下未停,走到院中,竟是掐个咒直接离开了。
姜墨九心中暗叹,莫不是裴翊云早已知晓白桦的身份了?倒是满心忧虑的萧七言不曾注意到白桦的此等行为。
眉目间尽是担忧的看着白桦离开的裴翊云,转过头望着萧七言又换了一副神色:“如今白桦不在家,我实在不好留萧兄继续在此,还望萧兄见谅。”
竟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说完此话的裴翊云转身走了,留下萧七言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一时动也不动。
姜墨九未免替他觉得尴尬,但自己处境更是尴尬,还是不要出声为好。
萧七言虽是不说,姜墨九也能感受到萧七言的垂头丧气的心有不甘。
缓步的迈出了白府,身后的大门砰一声的重重合上,惊得姜墨九几乎要跳了起来,也并没有唤回萧七言的思绪,反而走回去的动作,竟是越来越慢,慢的姜墨九想要打着哈欠。
繁华热闹的主街,熙熙攘攘的格外热闹,喧嚣的叫卖声,漂浮着的香气袭人,引得姜墨九几乎是抓心挠肝,想要逐一看个清楚明白。
偏生萧七言是这种状态,姜墨九并不敢离他太远,唯恐出了什么岔子。
却见来来往往的行人对着某一处指指点点,都不做过多停留,引得姜墨九心生好奇,却要努力按捺着,慢慢的走过去看看。
走的愈发近了,便能从闹市中听清有妇人哭喊的声音,并着各种闲言碎语。
“你不知她家儿子病了吗。”
“造孽太多了,难道不是报应?”
“听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神仙,被怪罪了。”
“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明,倒也是活该。”
“谁敢治呦,注定要死的,救不回来了。”
“缺大德了。。。”
“得罪神明了啊。。。”
“不得好死的。”
终于走到了,姜墨九心情格外沉重的张望着,气派庄严的医馆门上写着医者仁心,却是大门紧闭落了锁,想必是有急事出去。
只听妇人声嘶力竭的哭着:“我的儿啊!”
略略扫了一眼,姜墨九再不忍直视,妇人哭的肝肠寸断,支撑不住委顿的跪倒在地,旁边的男子仰躺在地,面色发黑,气若游丝。
姜墨九继续听着身边人的闲言碎语,终究拼成了一个圆满的故事。
原来妇人儿子是名猎人,某日山上打猎回来后,突生疾病。初时并不在意,以为是寻常风寒,没有请大夫,草草的吃了两贴药,却不想药喝了下去,人越发的病的厉害了,连起身都不能了。妇人没有办法寻遍了城中的大夫,皆是无人能治,都要她来到这里,请坐堂大夫一探究竟。
她满怀期冀的来了,偏生大夫急诊出门数日,并不得归,也不知还要继续等上几日。眼看着儿子病的愈发严重,水米不能入口,妇人实在是慌了。
姜墨九忍不住嗟叹,果然是造化弄人了。
萧七言皱紧眉头,停下脚步,姜墨九不敢多话,默默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掐着手指念念有词的算着什么。
“这家儿子身染重病,若不是此刻救治,必定会落下残疾,但大夫此刻人并不在此,应当明日早些能到。只是苦了他母亲,若干年后,她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一把火烧死了自己和儿子…”
姜墨九和萧七言对视着沉默无言。
“那如何帮一帮呢?”
“你想要如何?”
“如若我治好了他…”姜墨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萧七言急切的打断:“不可。”
看着姜墨九困惑不解的眼神,萧七言解释道:“他命中有此一劫,倒不如等他病后引得他自己想着学一些手艺,让他可以以此为生,倒也不算虚度今后光阴,能够户口度日,拖累老母。”
“那该教他一些什么手艺才好?”姜墨九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皱紧眉头,苦苦思索着,想起来的又总觉得不妥当。
“我倒是觉得绣花合适,他母亲本就是出彩的绣娘。”
“一个大男人,你让他学绣花?”姜墨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引来萧七言重重拍了脑袋一下。
“男人怎么了?女子能做的男子怎么做不得?”
姜墨九讪讪的笑着:“说出去不太…”
“好听重要还是钱实惠?”萧七言翻着白眼:“再不然你让他学会打造首饰,但是到时他站都站不起,还是要连累他的母亲扶着他,女子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整日里负担他还要苦不堪言。”
“那做小东西的手艺人呢?”姜墨九不想要同他争吵,殷勤的给着建议。
萧七言沉吟了片刻后,不耐烦道:“我不管,随你,又不是我的事我管那么多干嘛。”
姜墨九捂着嘴努力克制着不要笑出声音,萧七言啊,真是他见过的最口是心非的生物了。
萧七言恼火的看着姜墨九的表情,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重重跺脚发泄怒火,干脆跺脚转身走了。
“你倒是等等我呀。”
姜墨九笑嘻嘻的追了上来,萧七言懒得理他。
自从那日之后,裴翊云再不曾传来任何消息,萧七言长记性的并不去联系。
他心内憋着一口气,总不信了!白桦能比他好?
天下间,除了魔主,还有谁能比得过他呢。
萧七言踌躇满志的想着,转念又是心灰意冷了,魔族的辉煌终究是曾经了,倒不知魔主如今在什么地方,过的如何,为何总是不传信过来。
唉,头疼。
第13章 十三章
“吃饭啦!”姜墨九寻不到萧七言,索性站在院内高声喊着。
端坐在屋脊上的萧七言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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