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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墓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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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
姜岚儿抿嘴低头,随即又实在捉摸不透这凌音仙子的想法。
若说凌音仙子真的不在乎时柏的话,偏又让人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可若说在乎,这人又没有亲自前来,说起来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让人琢磨不透。
在姜岚儿的印象中,时柏和凌音仙子间的关系一直不亲近,可这门婚事却实实在在是时柏自己求来的,当初还惊动了天衍老祖,亲自出面去说和。
不仅如此,时柏还送了凌音仙子一柄坎水剑,那可是价值不菲的灵器,当时惊煞了不少人,要知道时柏自己如今用的还是法器。
时柏扣上盒子,斜倚在翠绿的竹椅上,面上没有什么异色,他吩咐道:“你去忙吧。”
姜岚儿挪了挪脚,并没有再动,暗自吸了口气,问道:“公子是要出远门吗?”姜岚儿知道这话不妥,但话一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为何要离开?这次公子进阶丹境,宗族长老们定会重新重视公子,所有人都会很高兴。”
待姜岚儿说完,时柏才抬起头看向姜岚儿,淡淡地问道:“所有人?”
“当……当然。”对上时柏的目光,姜岚儿闪躲的低下头,莫名有些心慌。
时柏却是搁置手中的茶盏,看向门口摆动不止的铃铛。
这是有客来访。
姜岚儿忙告退出去查探。
来人是长老堂的仆役。
“你说……长老堂要收回公子的太乙戒?”姜岚儿惊道。
“小声点。”那人嘘了一声,忙道,“我只是过来传话让你家公子到长老堂走一趟,这是咱们关系好我才告诉你,让你家公子有些准备。”他见姜岚儿一脸忧心忡忡,劝慰道,“你也别难过,那太乙戒是重宝,他都已经这样了,怀璧其罪,族内也是为他打算。”
“可那是……族中长辈赐下的,他们怎么可以……”姜岚儿喃喃自语。
“什么?”
“啊,没什么。”姜岚儿抬起头忙道,“我家公子暂时还未出关,待出关之后我定会告知公子。”
“这都多久了……真是玄乎……”那人唏嘘的叹了口气,说,“行吧,那就待你家公子出关再说,我这就回话了,不过最好还是快些。”
姜岚儿扯出一丝笑容:“那麻烦了,改日我请您吃酒。”
“那倒不用,就是你上次送我的灵茶,我这刚好也……”
姜岚儿笑了笑说:“待新茶收了,我就给您送过去。”姜岚儿种植的灵茶品相好,在外采买也是价值不菲,上次姜岚儿托他办事送了些,如今看是念念不忘了。
“那就劳烦岚儿姑娘了。”那人满意的直起身体,招呼了一声,背着手悠哉哉的走了。
姜岚儿回了竹屋与时柏说明原委。
站在立架旁的时柏转过身,他看向姜岚儿,问道:“你可是要和我一道离开?”
“啊?去哪?”姜岚儿惊了一下,“是因为太乙戒吗?长老们若是知道公子进阶,不会强行索要的。”
“太乙戒丢了。”睦柏淡淡地开口。
“什么?”姜岚儿一惊,公子已经几年没出过洞府,这太乙戒怎么会丢?
时柏看着她,又问:“可是要和我一道离开。”
“我……”姜岚儿面色犹疑,她低下头,轻声道,“一定要离开吗?外面不比族内,宗族血亲怎么也要强过……再……再则只要你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太乙戒丢失。”
“嗯。”时柏没有再说什么,人便要向外行去。
“公子!”姜岚儿想将人拉住,行至一半忙又抽回手,“你不要和大公子说一声吗?”
时柏转过头,看向她,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和他比较亲近,由你告知也是一样。”
姜岚儿脸色倏地惨白,未料到时柏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都说时柏是瞎子,可那一双眼看着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无所遁形,好似所有隐秘都被扒开一般。
姜岚儿张了张嘴,口齿艰难的说道:“我……公子……大公子只是让我来照顾你,岚儿从来没有要害公子的心思。”姜岚儿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时柏早已知晓,立时有些乱了,她慌忙的上前,惶恐的对着时柏道,“公子进阶失败的传言不是我放出的,公子你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说公子进阶失败。”
时柏点点头,随即淡漠地道:“我知道,是时松做的。”
“……公子是不是对大公子有什么误会?”话虽如此说,姜岚儿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心虚,“大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去和他说,你和大公子是亲兄弟,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不一定要走,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时柏看着她不发一言。
“一定不是大公子做的。”姜岚儿急急地辩解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二公子你信我,我去找大公子说清楚,你根本无心和他争,大公子一定会明白的。”
“那你去吧。”时柏终于开口道。
“我……”姜岚儿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几番思量,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姜岚儿离开后,时柏也走出了竹屋。
他长身伫立于屋前,看着竹楼外满眼灰白的景象,脑中反复闪现的却是那日瑰丽绚烂的景象,玄如虚现的色彩,似天边云雾,仿佛错觉一般,却因太过震撼,只要想一想,都会引得心脏不停的撞击胸口。
时柏似有回味的碾了碾指尖,极力忆起那日柔滑的触感,肩颈处质地细白的皮肤,美得让人心颤,身心巨大的满足是他从未有过的。
太乙戒不止换得一夜风流,比起欲望的纠缠,黑白轮廓的世界,突然绘上瑰丽的色彩,才是他人生最大的惊喜。
原来这世界可以美得如此动魄惊心。
第3章 绿云盖顶
姜岚儿去见时松的时候,他正悠闲地拿着细米杆逗鸟,他惯爱养鸟训鸟,他手执细米杆有节奏的敲击笼子,对面的鸟儿也会适时地给出反应。
姜岚儿捏紧手指,她踌躇了一会儿,怯怯的唤了一声:“……大公子。”
时松转过身,眉梢眼角间透着自恃身份的傲然,一袭宝蓝色的长衫用得是上好的玄冰蚕丝,腰间悬着晶莹透澈的美玉,华贵难言。
“岚儿啊,怎么了?”
话虽如此,对于姜岚儿的到来,时松丝毫不做意外,他踱步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端起上好的灵茶,笑道:“也对,你留在那个废物那也没什么用了,以后你就回来继续跟着我。”
“那个,大公子……”姜岚儿捏着右手食指的骨节,手指似不自觉地顺着骨节拨动,心中的惶恐不安的情绪表露无疑,“其实……跟在二公子身边这段时间,我发觉……二公子他人很好,我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说过大公子一句的不是,我觉得……”
时松的脸立时冷了下来,“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他看向姜岚儿,声音有些危险地道,“你莫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我让你跟着他,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来质疑我!”
姜岚儿白了脸:“可二公子他……”
“你听着!”时松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有些扭曲,“从来都没有什么误会,我与他的仇怨,早晚会以一人的身死做尾,我所受之苦,一定要百倍十倍的奉还于他。”
姜岚儿惊得忍不住后退一步,脸白的没有了血色,她口唇颌张了一会儿,才颤声道:“这全无道理,二公子从未想过要与大公子为敌,他就要离开宗门了,并不曾记恨大公子。”
时松的眼神阴鸷至极,他看着姜岚儿,突然笑了一下,这一笑之下眉眼间与时柏有几分相似,透着那么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我这个弟弟啊,看似温厚谦和,端得是儒雅风流,实则冷心冷情的狠,我打小就没见他哭过,即便我把他带大,也不曾把我这个当哥哥的放在眼里。”时柏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叩击着椅背,“如今,更是连一声大哥都不愿意叫我,就算是离开宗族,怕也是不见难过,当真是没心没肺的狠。”
时松敲击桌沿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姜岚儿,笑着问:“我说的没错吧?”
“二公子他……他只是不善此中。”姜岚儿用力的捏着手指,扣着骨节的手越发的用力,“……纵使难过也不为外人道,更何况族中长辈常道修真之人本应心境平和,少生喜怒,二公子一直恪守己心,不曾……”
砰——时松的手掌重重的落下,冷声道:“好了,时柏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这个废物,女人缘倒是出奇的好,都成了废物,还有人想着帮他说话。”时松眼神微微犀利的看向姜岚儿,“别人就算了,连你也是个软骨头,既然他千好万好你就跟着那个废物,我这里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姜岚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时松,眼圈瞬时红了:“大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时松眸色一厉,眯眼看着姜岚儿:“我不会要一个心向着别人的侍从,你就跟着我那个弟弟走吧,他如今不过是个废物,可能还需要仰仗你这个做奴才的护着,届时你也不用如此做小伏低的看人脸色了。”说着他讽刺地笑了笑,“你要是命好,得他的眼,说不定还能收了你做侍妾。”
“大公子!”姜岚儿忍不住叫了一声。
时松看也不看姜岚儿,他站起身重新走到鸟笼旁,勾起唇角,对着笼中的鸟笑吟吟的道:“怎么说的,养个吃里扒外的奴才,莫不如喂只鸟儿逗趣,不听话,是从没饿到过,饿两天可不就老实了,是不是?”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细米杆逗鸟,恢复了适才的闲适。
姜岚儿看着复又开始逗鸟的时松,筷长的细蕨时不时的戳着笼中一身红羽的火焰鸟,惊得鸟儿掀起翅膀躲闪,鸟儿最是胆小,经不得吓,瑟瑟的缩着翅膀四处躲闪。
姜岚儿心里倏地有些难过,又叫了一声“公子”。
“滚!”时松抬手一挥,姜岚儿的身体便飞将出去,重重的摔出门廊。
算是留了手,姜岚儿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红着眼睛,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最后踉跄的离开了。
“你倒是狠心,这么个美人儿,你也舍得。”
姜岚儿走后,一道粗哑的声音突兀的在时松识海中响起。
时松冷哼一声:“脑瘦无胆,愚不可及,毫无主见就罢了,偏生还会吃里扒外,这样的人我要她何用?”
随即识海里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你打算就这么放走你那个兄弟?斩草留根,恐有后患,我见得太多大势者阴沟里翻船,所谓此消彼长,你那个弟弟的气运与你相悖,有他在一日,你就无法真正的入道。”
时松目光冰冷的看着姜岚儿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放啊,为什么不放?走不走是他的自由,不过……就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
三个凝气期的修士行色匆忙的在林间穿行,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御剑而下,停驻在山林间的小道,一时间不知道应去向哪方。
就在他们犹疑的功夫,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凝神看去,林间走出一个白衣修士,一身长衫纤尘不染,气宇超脱,正是几人要寻的时柏。
三人俱是大喜。
有人见机得快,说:“听说睦师兄要下山,尔等过来送师兄一程。”
这几人看着时柏的眼神就像是对着一堆白花花的灵石,满是贪欲,太过兴奋的结果,却是看也不看时柏现今的修为。
时柏淡淡地道:“在下识得路,就不劳烦三位师弟了。”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说话的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朝时柏攻了过去。
那三人攻势迅猛,想着速战速决,出手便是杀招。
时柏腾空而起,似浮光掠影般移到其中一人身后。
那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背后的凌厉的杀气袭来,下一瞬,身体便直直的飞了出去,连撞了几棵老树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人呕出一口血,瘫倒在地,看着悬在上方的时柏张大嘴叫道:“丹——丹境——他——”
余下两人终于察觉到不对,用灵识扫视时柏的修为,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柏竟然已经进阶丹境,这怎么可能?本来他们三人对付一个废物绰绰有余,但是丹境——哪里是他们对付得了的。
丹境初期和凝气期虽然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这时松是让他们来送死的,别说杀人,逃不逃的掉都是个问题。
那二人只是愣怔了一瞬,哪里还有心思恋战,反应快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命,如此或许还能逃得一线生机。
时柏神色不慌不急,抬手抽出缚龙索朝一人飞去,一息之间人就被牢牢困住,摔在地上。
时柏顺势一转身,身形极快的到第二人身前,凌空一脚踢在对方的肋骨,“咔嚓”骨头断裂之声,人直直的落在地上,瘫软不起,哀嚎连连。
时柏从空中徐徐而落。
“师兄饶命,我们只不过是想和师兄开个玩笑。”
“对对对——”几人心神大乱,不管不顾的道,“玩笑都是玩笑,我们没有恶意,师兄千万不要见怪。”
时柏看着他们,漆黑的眼眸不着波澜,带着凛如霜雪的冰冷。
只见他手腕一翻,脱手而出一个薄如蝉翼的小刀,直直的射入其中一人的肩膀,划出一道指长的口子后,那东西竟好似活物一般,拼命的往血肉里钻去。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道:“师兄饶命,我们是受人所迫,是时松让我们来截杀师兄的,我们若是知道师兄成就丹境,万不敢在此造次。”
时柏蹲下身,说道:“若今日求饶的是我,你们可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那人脸色煞白,忙补救道:“我们真的只是听命行事,我们与师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会做此背德之事,时松在族内不说只手遮天,却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对对,我们也是迫于无奈,那时松连长老们都听信他,违逆他没有好下场的,我们不敢得罪,还请师兄网开一面。”
“啊——师兄饶命,他就是让我们来送死,早知如此我们怎么敢啊,回去老子定不会让他好过,师兄饶我们这一次,快把这邪物取了去。”
时柏没说什么,直接取了几人的储物袋。
三人脸色巨变,那时松给他们的灵石还在其中,为了杀时柏下足了血本,这笔巨额灵石,任谁看都不可能是他们这几个毫无背景的气境修士的身家。
时柏拿着储物袋,目光扫过三人。
三人目光闪烁:“那是……”这是时松给他们的酬劳,自是不能认。
“X你娘,时柏——老子就是为了钱来杀你的,你给个痛快,要么你就给老子把东西弄出来。”原是有人受不住开始骂娘。
时柏顿了一下,他站起身,人往近前踱了几步,俯视的看着哀嚎的人:“这世间远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那人闻言破口大骂:“你们兄弟两个都是败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闭嘴,得罪他你不想活了。”
“你觉得他可能放过咱们吗?”
……
耳边哀嚎求饶之声不绝,时柏站起身,抬手收了布置在周围的阵旗,他提早在这里准备,却没有等来时松。
知道他进阶丹境,却只派了三个凝气期修士前来,时松没这么傻。
这世上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时柏有些无法理解姜岚儿的作为,这样的做法只会两面都不讨好。
……
白玉城的坊市很是热闹,鳞次栉比的店铺开满在宽敞整齐的街道两旁,吸引着各方的修士,熙熙攘攘,客似云来。
时柏一路走走停停,不时停下来看一看,与摊主攀谈一番,却是没见买什么。
有注意到的,难免揣测一番,这位莫非又是个想捡漏的不成,能在这里做生意的,不说独具慧眼,个个也是堪比人精,岂能让人捡了便宜?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时柏在一处叫百宝阁的地方停了下来。
店中执事看到他,忙迎上来:“白道友,好些日子没见了,我这可一直等着您出关……”那人话至一半,突然睁大眼睛,“白道友……不,前辈已经是丹境修士了?恭喜前辈。”言罢那人连忙施礼。
以前时柏是凝气修士,作为引气期修士,叫一句道友也说得过去,可如今时柏是丹境修士,自然就变了称谓。
时柏“嗯”了一声,随即回道:“还是叫道友吧。”
那执事习惯了白端的冷淡,此时见对方面上不见得色,不设威压,才觉这人本就如此,原也不是摆谱。
“哈哈,白道友果然洒脱,上次的尾项已经给您备好了,不过您稍等片刻,我去叫李掌柜,他吩咐过如果您来一定要知会他一声。”
时柏抬手制止:“我去楼上自行寻他。”
李掌柜是个身材瘦高的丹境中期修士,看到时柏,竟好似松了口气一般,他道:“之前就道白公子是我见过的凝气期修士中最有望进阶的,果不出我所料,恭喜白道友了。”
李掌柜如释重负的反应让时柏颇有意外,他开口道:“在下这次来,是想要和道友知会一声,暂时不会在百宝阁挂名炼器师。”
“怎么会有如此打算?”李掌柜惊了一下,连忙劝诫道,“白道友的技艺一向不错,如今又突破丹境,暂时无寿元之忧,为何要做此决定。”
不等时柏回话,他又道:“白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对分成不满,这个我们可以商量,合作了这么久,我李义一定不会让白道友吃亏的。”白端虽然接单不算多,但是能在这里定做武器的,都是颇具身家的财主,每一笔都是不小的进项,再则他的技艺确实出众,以前身为凝气期的修士就可以和丹境的炼器师媲美,说是丹境之下第一炼器师也不为过。
李掌柜能如此,实是这炼器师的在修真界一直备受推崇。
一是在于修士对自身武器的看重,武器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的作用毋庸置疑,无论是保命斗法还是历练探险,武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修士成败。
修士的武器一定要切合本身的功法,才能发挥出最佳的效力,一件武器人人都能用,但远比不上量身定做的,根据自身的修为,修习功法的属性,同样是金属性的武器,如果功法不同,所发挥的效力也是不一样的。
二是在于炼器师的成长花费颇多,常常都是大宗门才供养得起,在珍贵材料上的消耗,还有在此方面天赋。
再则,炼器不单是灵石上的花费,还在于精力上的耗费,若想在此一途有所成就,炼器师不单要有炼器天赋,还要通晓禁制符篆,精通阵法布局,这任意一件都是件十分耗费心力的事情,这样长期钻研的结果,必然会导致修为的荒废,想在大道一途走得更远的修士,不会选择炼器师作为出路。
如果想要一件趁手的武器,只要积攒灵石就可,一年两年不成,那就十年二十年,炼器师再受欢迎,犯不着赌上自己的仙途。
种种原因造成了炼器师的短缺和精贵,加之几十年前发生的一桩旧事,更是导致了如今情势的恶劣。
这时柏进阶丹境之后,只怕是有赶超之势,若是能锻造灵器就再好不过了,李义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有前途的炼器师。
不过尽管如此,这并不是李掌柜失态的主因。
“白道友可是有了更好的去处?”李义试探的问道。
时柏摇头道:“李掌柜误会了,白某最近有事在身,恐怕无暇分身,所以这只能放一放了。”离开大衍宗,时柏回到族内已有六七十年,期间鲜少外出,如今却是有许多事需要做,他要开始着手准备不久之后的丘山试炼。
那李掌柜想了想又道:“白公子能否再考虑一下,我这里有个单子,给出的报酬很是不错,只是没有炼器师接单。”
时柏问道:“为何?”
李义叹了口气,说,“这委托之人有些特殊。”
“哦?”
“灵毓门的少主泽九。”
时柏微微一顿,抬首看向李义:“泽九?”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李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就是那个与时柏齐名且师出同门的泽九。”暴虐无德,同样恶名远播的泽九。
时柏眸光闪了闪,平静道:“玉清前辈也不行吗,可是这委托有何特殊要求?”
“你可曾听说,最近凌音仙子和时柏解除了婚约。”
“哦?”时柏闻言微愣,看向李掌柜,“这其中有何关联。”
名声不好总会带去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所以时柏一直以白端的身份在外活动,李义也不知对面这位便是那位声名远播的瞎子白。
“若不是凌音仙子和时柏退了婚,那泽九也不会想送礼物讨好于她,现在又因为材料特殊,很多炼器师都不得下手,你也知那泽九少主背后的那位,我这是推拖不得。”人家要是因为这个不能抱得美人归,说不定要迁怒于人。
“哦?”时柏闻言,意味不明的挑挑眉。
第4章 别来无恙
李义见这是有兴趣,忙道:“咱们到里面详谈。”说着把时柏引到内室,让侍从为两人送上灵茶糕点。
“这位泽九少主也是厉害,耗费心力得到了一整株的灵霄神木,那凌音仙子是水木双灵根,有件水属性灵器坎水剑,据说还是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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