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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墓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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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再强大无比的种群,灵智未开,永远会制约这个种群进一步的发展,时柏挥去几只落在身上的蚂蚁,提步向前面的漆黑幽深的洞穴进发。
行至一半,时柏感觉周身慢慢开始有灵力汇集,越往里走,灵气便越发的浓郁,一直被压制的感觉消失不见,灵力的润养,让毛孔都舒展开。
黄岩砂蚁的秘密应该就在这里了。
越往里走,视野便越发开阔,灵气越发充裕,湿气也变得有些重,小片刻之后,时柏终于到了目的地。
洞穴空间很大,中间是个土筑的高台,上面摆放着一些虫卵,层叠环绕,看着十分规整,但比起外面的蚂蚁蛋要大上许多,但大多虫卵已经发黑坏死,劳作的工蚁正往外搬运,剩下残留的几枚,都带着一丝灰败之气。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高台上空飘飞的身影,正和一群兵蚁打得难解难分的泽九。
第50章 超圣水莲
泽九身姿潇洒飘逸; 迎风而展的飘动之姿,一招一式都翩跹若仙。
时柏不发一语; 不远不近地看着; 神色冷然。
“你是来看戏的?”上方传来泽九带着怒意的声音。
时柏负手而立; 神情安然自若:“看戏倒不至于,你也无甚好看; 就是想看看你费尽心机地想要干什么。”
泽九冷着脸,手下的剑势越发凌厉,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剑下的光芒不断流转变幻; 让蚁群无法近身,获得短暂的喘息空间,他不做停歇; 抬手展出一张巨网朝着蚁群罩过去; 一半的蚂蚁让网罩套住; 但另一半依旧朝着泽九进发。
很快,网罩也让这群蚂蚁咬开; 那网罩至少也是灵宝水平,仿若常物一般让蚂蚁啃食; 实在太过骇人。
那灵宝由泽九的神魂操控; 如今损坏; 泽九神魂受伤; 他闷哼一声,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身形一个不稳,就要跌下高台。
时柏眉头一敛,飞身而起,步入高台之上,手上打出一枚天罡雷符,迅速来到泽九身侧,揽过泽九的腰身,将其带离高台。
若真的掉下去,蜂拥而至的蚂蚁将会在瞬间把泽九撕成碎片,这群蚂蚁已然是被激怒,不可能像之前只当做猎物圈禁起来。
“天罡雷符?”泽九皱着俊逸的乌眉,“你怎么会有?”
时柏闻言,气笑了,“你不应该先谢我吗?”他声音微冷,尾音微微上扬,“或者你应该为我解释一下,你为何在这里?”
泽九看着化作一团黑雾飞拥而来的蚂蚁,抹掉嘴角的血渍,开口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些?”
时柏催动震土符,一堵无形的墙体挡在蜂拥而来的蚂蚁面前,他催动灵力,将所有的兵蚁包裹住,刚才还凶恶无比的蚂蚁,像是陷在泥泞之中,挣扎不休。
泽九眸光微闪,不做任何犹豫,下一瞬,便直直地向着高台的地方冲将过去。
“去哪?”
时柏想要阻拦,却是让这群蚂蚁绊住手脚,抽不开身。
又被骗了。
时柏气怒不得,泽九一个人这么半天没出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自己刚来不久就体力不支了,不过是陷入了僵局,借用他打开局面。
泽九从来都不是弱者,偏他总因为泽九的一点示弱就忘记这些。
若是再有下次,他定不手软。
时柏看了一眼高台上几枚为数不多的蚂蚁蛋,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两枚刚才还带着灰败之气的虫卵,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他看不到颜色变化,但是能感到里面涌动着新生的欲望。
泽九的目标是这些蚂蚁蛋?以前的泽九确实很喜欢豢养虫子,只是冒着如此危险,却不是泽九的作风。
果然,泽九直接落到高台之上,却是看也不看那些虫卵,他目光幽冷,倏地挥手震开涌过来的工蚁,一道亮芒从他手中飞出,速度奇快的直取下方的一处基台,瞬间高台之上出现一个黑洞。
洞穴中所有的蚂蚁都骚动起来,那些让时柏控制住的蚂蚁发疯了一般,立时挣脱了束缚,朝着泽九的方向涌去。
只见泽九蹲下身,抬手朝着那黑洞探去,许是确认无误,他舒了口气,微微展颜,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谁料变故徒生,一道异芒从黑洞中射出,一时间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灵气向外溢出。
泽九突兀地消失在时柏面前。
……
时柏心情复杂地看着调转回来,如涨潮一般涌过来的蚂蚁,如今除了逃,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若是离开……时柏目光看向那诡异的黑洞,里面是什么东西,泽九又是去了哪里?
结果就在他犹豫的当口,那些凶恶的蚂蚁,突然停了下来。
没了蚂蚁们哄闹的震动之音,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时柏目光落到了高台之上,原本劳作的工蚁也都停了下来,扬起触角,看着那两枚重获生机的虫卵。
在灵气的滋养下,那虫卵变得透明起来,里面的虫体也变得清晰可见,时不时伸动的肢体和翅膀,预示着新的蚁后就要破壳而出。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时柏猛然冲向高台。
哗啦——
众蚂蚁闻风而动,拦截时柏,但时柏本就离高台不远,这群蚂蚁根本来不及动作,让时柏顺利的靠近黑洞。
时柏丝毫不做停留,学着泽九抬手向黑洞探去,如果时间够用,他或许会研究查探一番,但此时时间不容他多想。
那是一块石头,触感光滑,除了异于周遭的灵气,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时柏试图用神识查探,却发觉无法探知里面,他想了想,向里面注入灵力。
突然,情势陡转,时柏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所有灵力不受控制的朝着石头涌去,他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想要撤回,却已是身不由己,灵力脱离了控制。
一时间,时柏像是打开了某种禁制开关,不止他,周遭的灵气都疯狂的向石头中心涌去。
这石头竟然可以吸收灵力,整个蚂蚁洞之所以没有灵力流动,或许就是因为全被这石头吸了进去,这石头不挑食,空气中五行灵力它全部都能汲取。
从未听说过,世间竟有这种玄物,骇人至极。
石头是这些蚂蚁的依仗,之所以逮他们就是想供养这块石头,好让新的蚁后能够顺利破壳,但从坏死的蚂蚁蛋看,这效果并不理想,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外的事情,才让这新蚁后获得了生机。
这些都是时柏下意识地猜想,但即使想通这些,也改变不了他即将被抽成人干的命运。
整个蚂蚁洞穴大乱,
时柏感觉手上一空,黑石消失,强横霸道的吸力消失不见,但随之而来的是失重的眩晕感,他想抓住些什么稳住身体,但却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时柏发觉自己的身体在下沉,周遭有水流之声,时柏展开神识,发觉自己在水里,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两枚鹅卵石大小的软壳蛋。
时柏运转残余的灵力,冲出水面,好在离岸边不远,时柏没费多少力气,便落到了地上。
一大片水域出现在眼前,看着熟悉的景色,时柏先是愣了一下,他发觉所在之处,竟然最开始进入秘境最先到达的地方,那个神秘的湖泊。
这一番折腾,竟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难道那黑石是阵眼?
时柏看了看手中的两只蚂蚁蛋,心情有些复杂,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抓些什么,竟然把人家预备的新蚁后都顺了出来了。
不知晓是吓到了,还是受了伤,蛋里面的两只小蚁后都没了动静,但生机仍在,看样子暂时是不能破壳了。
那蚂蚁洞如今怕是乱成一团,时柏就是想还回去也不是现在,只得拿了两个玉盒将蚂蚁蛋收进去,再放到储物戒中。
时柏查看周遭,平静的湖泊轻雾缭绕,清幽至美的环境,一切都那么安详静谧,和之前看到的景象没什么区别,他喝了一口灵酒,布下阵法便打坐回复灵力。
约有一刻钟,时柏站起身,苍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又用神识查探了一番,没有发觉泽九在附近。
时柏并不确定此处有多大,怕是要和上次一样,除非出去才能发觉异常。但若向四周探查说不得就会和之前一样,不知不觉中便走了出去。
扫视一周后,时柏把目光转向雾气缭绕的湖泊,沉吟了一下,便踏步走向湖面,只是走出不远,遇到雾气便被挡了回来,确切的说是,一旦碰到雾气,时柏便会重新回到岸边,无法继续前进查探。
试了几次之后,时柏坐在岸边的巨石上,看着面前云雾缭绕的湖泊,他微微眯起眼,抬手祭出阵盘,在虚空掐了几个指诀。
众生万象,万象归一。
破——
湖面上的层层轻雾散去,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烟尘去处,是一株傲然而立的莲花,冰清玉澈,色润姿丰,拼一身流芳万世的清丽绝美。
清浅的幽香扑入鼻端,倒是让时柏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时柏站起身,脚尖借力轻点,轻轻落到湖面上,他踩着水花一步一步朝着莲花靠近。
微风轻拂,湖面上波光鳞鳞,玉白的莲花颤颤而动,花白含粉,叶青翠幕,绝然天成的妍丽之姿,美得生动无比。
这莲花的品阶超过了之前的传闻,超圣阶的水莲,若不是时柏亲眼所见,也难相信。
时柏来秘境的目的之一便是如此,他自身极易入魔的体质,水莲是最好的中和剂。
时柏缓缓抬手抚向花瓣,突然,一股强横的剑气激射而来。
时柏腾空而起,避开突然而至的剑芒,湖面上立时被剑气斩开一条浅长的水花,激射而来的水滴溅落在身上。
薄雾缭绕,静水微荡,隔着剑锋,时柏与对面的人临水而对。
泽九长身而立,剑指时柏,他神色冷然:“这水莲你不能动。”
“理由?”时柏神色疏淡,“算计在先,利用在后,有什么理由要我听你的?”
泽九看着时柏,漂亮的眉眼带着不近人情的淡漠:“无需理由,你打不过我。”
时柏慢慢走近泽九,直到胸口与剑尖相触,才停下来,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泽九的眼睛,说:“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就会想办法帮你,为何非要选择欺骗,我哪一点不值得你信任?”
泽九闻言眸光轻闪,卷着一丝微妙的情绪,但只一瞬间便淡漠如初,他说:“我只信我自己。”
第51章 怎么罚你
“所以呢?”时柏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这就是你利用别人的理由?凌音他们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你有什么理由把他们置入危险之中。”
泽九握着剑柄; 不发一语。
时柏看着泽九; 用词严厉地道:“你以前没有这么自私冷漠。”
“自私?”泽九抬头看向时柏,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声音十分不善地道,“难不成是要让我和你一样带上虚伪的面具,再学杨静秋一样做个人人称颂的伪君子?”
时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脑仁:“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九璇真人一般。”
“所以当初是杨静秋一个人屠戮了九鼎门?”泽九的眼神阴鸷至极,说到此处;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那你告诉我,当初围剿九鼎门; 有谁是反对的?有几个宗门是置身事外的?”
时柏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卓冬也好; 杨吟秋也罢,他们都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他们未了的仇恨不该由你背负,你也不应为了这样的人; 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执。”
“不该由我背负?”泽九忍不住讽刺地笑了笑; “这话你去问问大衍宗那几个老家伙; 他们是否同意?如果凌音几人出去将我进入秘境的消息传递出去; 你猜那几个老家伙会怎么对我?”
“我可以——”
泽九打断时柏,泽九恨声问道:“他们是会像杨静秋一般; 还是如天一大师一般?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放下!”
看着泽九阴冷的表情,时柏意识到泽九心中汹涌的恨意已经到了他不能理解的峰值,时柏理解不了这种太过极端的感情,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放不下,哪怕是性命。
但泽九不一样。
少时遭逢大难,几乎失去了所有亲人玩伴,而唯一的母亲把他当做随时取用的容器套上子母环,再加上天一大师的觊觎,几十年来日日活在窒息压迫的环境下,他或许很怀念少时的一段无忧时光,怀念父亲,但重逢后,一直崇敬的父亲句句都是剜心之言。
“我们遭遇的所有不公,都不是作恶的理由,我不是要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强加给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也不说卓冬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不真正的经历一番他的遭遇,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对错,我只是……”时柏看着泽九的眼睛,轻声道,“不希望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心中只剩仇恨。”
泽九却是不为所动,嘲讽道:“果然是时柏,巧言善变,讲起大道理来无人能够招架,可惜你用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人需要你的救赎。”
“我只对你如此,别人如何我从未在意。”时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卓冬,不必像他一样过活,哪怕他最后报了仇,亦没有欢喜片刻,你最清楚不过。”
泽九闻言却是冷笑:“你少自以为是,卓冬如何与我无关,不过能报仇总好过做缩头乌龟,亲人惨死还能苟活于世,怕是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时柏深吸了口气,几乎用尽了自己最大的耐性说道:“红翎儿的事情,我也感到可惜,但人之一生漫长,所遇所求不止一人,你为何不能为了我们放下仇恨,活得欢喜一些。”
时柏发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红翎儿在泽九心中的地位。
这个陪伴了泽九大半人生,如同亲人一样的存在。
或许最开始,红翎儿只是可有可无的灵宠,在很长一段时间,泽九对红翎儿都是漠不关心的,但在漫长的修真的岁月中,这个在泽九一个人痛苦挣扎时一直陪伴在身侧的灵宠,已经成为他最重要的亲人,偏偏红翎儿死得又太过惨烈,让泽九彻底的厌恶修真界。
相比较,泽九和时柏那段少时时光太过短暂,而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也让泽九对时柏心生隔阂。
果然听到红翎儿的名字,泽九的眼神越发的阴冷。
时柏说道,“你有我还有师傅,我们同样珍视你,师傅他老人家对你不好吗?他走得时候一直不放心你,怕你走上歧路,难道这些抵消不了你心中的仇恨?”时柏靠近泽九,盯着他墨玉般的眼眸,“那些关心你的人,只会想你过得好,他们并不想你陷在长久的悲恸和仇恨中,你如此作为只会伤了他们的心。”
时柏突然的靠近,让泽九下意识地后退,他将剑横在两人面前,清澈的湖水倒映处他隽秀的身姿,他深吸了口气:“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为了这水莲,你若是离开这里我就信你,不然咱们就剑下见分晓。”
时柏摇头,“你知道水莲对我很重要,我所求不多,几颗莲子花茎便可,这水莲再珍贵,你也不是非要全部独占不可,何苦为此大打出手。”时柏徐徐地说道,“况且你能来到这里,我也出了力,何至于如此不近人情?”
泽九看了时柏一会儿,半响后开口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我的手段不会用在你身上,你想一想我何时错待过你,反倒是你……”时柏顿了一下,看着泽九又道,“说起来你如此的忌讳我是为什么?难不成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泽九沉吟了一下,说道,“最好如此。”他脸色不豫地收回剑,补充道,“不要耍什么花招。”
时柏不置可否的转过身,看向绽放的隽美绝俗的莲花:“看样子水莲的成熟也就在这几日了,据说这九品水莲能滋养灵根,提升品阶,倒是不知真假。”
泽九静默伫立在花枝旁,微风吹起,月白的长衫广袖飘飘,伴着熏然欲醉的花香袭面而来,听了时柏的话,他双眉微扬,唇角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惜你没有机会知道了。”
时柏眉头微敛,问道,“你说什么?”言毕,时柏发觉自己灵力在渐渐消失,脚下不稳竟要沉下水去,“泽九——”
时柏话未说完,便让泽九打出的捆仙绳缠附住,随即丢麻袋似地扔到了岸上。
泽九做完这一切看也不看时柏,手指轻抚莲叶,微风摇动花枝,泛着荧光的水珠在莲叶上滚落,掉在波光涟漪湖水上。
泽九凛如霜雪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他语调冷然:“我的东西,从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他话音一落,轻轻渺渺的雾气便开始在湖面聚拢,那绽放的莲花陡然颤动起来,灵气顺着根茎叶片的脉络朝着泽九涌去,所有的灵光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摄入到泽九的身体。
泽九这是不等水莲成熟,就要吸收水莲所有的灵力。
无论是谁看见,都要惊叹一句,这怎么可能?普通的修士就算连品阶低的灵果都不能吸收太多,常常需要炼制成丹药,更不要说这顶阶的圣莲,这泽九就是有逆天的资质也不应该能吸收极品水莲的灵力。
时柏之前所说的莲子改变资质,那也是炼制成丹药后的效果,谁敢直接吞服,说是穿肠毒药也不为过,如今泽九确是想吸纳整株的灵力。
冲天的光华覆盖整个湖面,不止是圣莲的灵气,漫天的水灵力争相涌向湖面旋涡,泽九人在旋涡的中央,他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涔涔汗水,呼吸越发的沉重,随时像要瘫倒一般。
泽九不知道的是,原本让他困在岸上的时柏,此时正站在湖面上,他表情安适闲雅,目睹着所有的异象,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泽九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灵力,那水灵力如涓涓细流行遍他的全身经脉,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能承受也达到一个峰值。
泽九将要突破圣境。
湖中犹如滚开的沸水惊起点点细浪,只是不多久,水浪又好似巨龙腾起,让人心绪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时柏神情淡然,踏着湖面一步步向着泽九靠近。
泽九捂住胸口,他脸色苍白,刚刚进阶圣境让他虚弱无比,他终于发现了时柏,看着慢慢向他走近的人,想要攻击却是无力。
泽九气息凌乱,口齿艰难地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说罢他便有些体力不支,竟是连水花都踩不住。
时柏取出子母环,一步步走向泽九,在对方跌倒的瞬间把人接住,揽在怀里。
时柏抓着泽九白皙的手腕,轻轻厮摩了几下,便在泽九震惊的目光下把子环给泽九套上,他轻描淡写地道:“让你算计了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没有?”
泽九看着手腕上的子母环,脸色惨白,他垂下眼睑,忍不住咳了两声,眼角却是咳出眼泪,他笑道:“原来你和他们一样,没什么不同,早就算计着这一日。”
时柏抬起泽九的下巴,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心机深沉的人,自私、无情、冷漠,不识好歹。”说着他贴近泽九,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张白纸的距离,鼻尖擦着鼻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泽九呼吸微窒,随即看着时柏的眼睛好似要冒出火来:“你……”
时柏揽过泽九的腰身,将微微发颤的人靠在自己怀里,而后抬手慢慢拉开他的领口,衣衫半褪到肩下,大片细白玉泽的肌肤衤果露在空气中。
这个角度,入目的泽九后肩漂亮的肌理。
果然,白皙胜雪的肌肤,有着时柏记忆中的花瓣印记,只是与三年前看到的不同,已由早前的一片变为两片。
第52章 是人是妖
时柏的手指覆在两片花瓣上; 反复厮摩确认,“你是男……是女?”时柏手下的肌肤又滑又凉; 怀中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是人……是妖?”时柏的手掌附在泽九的背上; 唇贴在泽九的耳边轻声问道。
泽九摊在时柏怀里; 急促地喘息,全身绷紧; 半睁的眼泛起水光,巨大的羞辱感席卷而来,却虚弱地抬不起一根手指,他阻止不了时柏给他套上子母环; 阻止不了时柏灼人的手指。
和以前经历过的一样,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泽九拼命的张着口却发不出声,他头脑一片模糊……很难受……
师兄……好难受……
时柏拦腰抱着泽九往岸上走; 泽九晕倒了; 说不好是因体力不支; 还是因为吓到了。
随着水莲的消失,这里的幻阵也失了效用; 与周遭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原本过于充裕的灵气也趋向正常。
时柏找了一个山洞; 将泽九安置下来。
时柏在衣食住行上一向考究; 上等的蚕丝软被、温骨玉杯、紫竹屏风……最惹人眼的就是他花费不少时日打造的四方玄玉床; 精雕细琢的做工; 打了三个禁制阵法在上面,睡着不仅舒适; 还能养魂、降噪、静心……
时柏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软被给泽九盖好,睡着的泽九很是乖顺,额头光洁,透白的脸颊,淡色水润的唇,薄如蝉翼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排浅浅的阴影,几缕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胸前,整个人看着十分的宁静柔和,这是平素那个冷漠刻薄的泽九所没有的。
虽然在看到太乙戒的时候就有猜测,如今亲眼所见,依旧深觉玄妙。
时柏曾经试图说服自己,将人选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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