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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墓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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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逸深呼一口气:“由不得我不急,厉峰是我留在望星城的,现今的一切我负有责任。”
  “人心难测,除非人人都有师傅一般看透世事的慧眼,想必师兄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却又陷入迷障。”
  “谈何容易……”韦逸抚着额头,“刀子终究是扎在自己身上才觉痛楚,道理再通达,也无法让人置身事外,待一切尘埃落定,我才能真正放下。”
  “会的。”时柏说着取过一张纸和一枚储物戒推到韦逸面前,“有件事情要请师兄帮忙,这二十八人除去华宣还有二十七人,现今众人把目光放到寻找厉峰身上,待不久之后消息传开,定会有人对此事发难。”
  韦逸接过纸张,上面登记了二十七人的讯息,只是后面都带着一串惊人的数据。
  “你想用钱了结?完全不必如此,我们只是去得晚了,这种事情就算问责也……”韦逸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打算送泽九回小壶天了?”
  时柏脸上淡淡的,轻描淡写地说:“不打算。”若是要泽九以后躲起来求安稳,他就不会将泽九带到地牢。
  “你可想好了,这是你全部身家了吧?”韦逸看着一阵肉疼,阵符师确实有钱,这是时柏几十年来的所有积蓄,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部拿出来了,关键是这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时柏说道∶“师兄只要帮忙从中周旋,不能了结的剩下就交由我来。”
  “行,那就交给我。”韦逸对时柏的能力还是信任的,他感叹道,“也好,我们师兄弟也好久不见了,能又聚在一处不容易……对了,老三现在在哪?我听下面说你将人带走了。”
  时柏嗯了一声,平静地道:“他如今遭受重挫,不好再面对这些,我想等一切稳妥了,再让他露面。”
  “啊?”韦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追问道,“那你将他送到哪儿了?”
  时柏顿了一下,说道∶“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你还把他藏起来了?”韦逸不解地道,“连我也不能说?”
  时柏“嗯”了一声,随即气定神闲地道∶“不能。”
  韦逸差点鼻子气歪了,他还敢说不能,韦逸气道∶“你怎么想的,你是师兄我也是师兄,我怎么就不能关心师弟了?”
  “不一样。”时柏毫不犹豫的否决韦逸,随即又补充说明,“我是师兄,你是大师兄。”
  韦逸∶“……”是他智商不够,还是他家师弟出了什么问题。


第130章 晋江连载
  想要泽九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 就是抓到厉峰,并解救下余下的修士,免去更多的责难。
  苏小小的居所建得很大,三层高的居所四周灵雾缭绕,衬托得整个府邸宛如半悬于空。
  灵气结雾,苏霖竟是直接移了一座灵脉过来。
  屋内舒雅清幽,窗边垂着轻逸的冰蚕纱帷,推开窗就是水光潋艳的灵泉水榭; 奇花翠竹、雕栏玉彻,华美不失清雅。
  苏霖对这个女儿疼爱异常。
  时柏站在窗边; 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往来的几个侍女。
  韦逸也注意到了,“怎么都长成一个模样?”不过; 细看之下倒是能看出用了些伪装的幻术;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地去看苏霖; “你还有这喜好?”难道说早前的苏夫人长这样?
  苏霖,“……”他没好气地看了韦逸一眼,接过侍女递来的茶; “我只是不想她对什么人挂心。”
  苏霖脸色灰暗地看着茶盏; 幽幽地开口:“你们可曾听闻过天煞孤星?”
  时柏和韦逸都是神情一肃; 齐齐地看向苏霖。
  苏霖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并无所觉,“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遭逢大难; 不想小小魂体带着累世的诅咒,我遍寻能人帮她解除咒术; 却是一无所获,那上古咒术已然失传,小小她不知经历了多少世的孤寂凄苦……一方面我想办法寻找解除咒术的方法,一方面也不想她影响到别人,就在这里圈了个地方将她安置下来。”
  说着苏霖转过头看向韦逸,“那日你说你的朋友亦是如此,所以我便一直检讨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行事,若是让她与常人一般生活会如何?可是还未等我想通……”泰勒闭眼长叹,“我的小小不曾真正快活过一日。”
  韦逸静默不语,想到凌音此时也是孤苦一人,不知何时才能重逢,心中也是百般滋味。
  “厉峰为何会找到这里?”时柏突然出声,华宣以及其他失踪修士是厉峰能接触到的,但这里不是常人可以入内的。
  “是小小救了厉峰。”苏霖回道,“她是在面花亭捡到的人。”
  白远转了一圈回来,听到这,开口道:“这是问题所在,苏小小闭不出户为何能救了厉峰?”
  韦逸说道:“这个我也问过厉峰,他只说醒来就在这里了。”
  “如今想来,是有人故意将厉峰带到这里,让小小施救。”苏霖握紧拳头,“只是我不明白那人为何要这么做?我的仇家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却又都无可能,到底是什么人?”
  韦逸皱起眉头:“从魔域救了厉峰,特意放置到这里,最后又莫名掳人,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远也是没想通,摸着下巴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对方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游戏。”时柏突然道。
  “什么?”
  韦逸不解。
  时柏看着随风飘动的纱帷,脑中浮现那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我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你猜不透他的目的,输赢对他亦不重要,也或许没什么理由,他只是觉得有意思就便做了。”
  “什么人这么无聊,你说得是谁?”
  “魔王。”时柏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前任魔王昊天。”
  苏霖和韦逸都是一愣。
  “可能吗?”苏霖不解道,“我与他全无交集,为何偏要针对小小?”
  时柏摇摇头:“我不清楚,只是突然就想到他,他做事总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要么是他没什么目的,要么是隐藏得太深,以至于让人摸不清脉络。”
  “若真的是他,就难找了,魔族的地界,要怎么找人?”韦逸眉间染上一丝忧色。
  “是他,反倒容易了。”时柏对上三人惊异的目光,解释道,“对我们有难度,那就让容易行事的人去找,如今不比往昔,有些威势还是可用的。”
  韦逸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他见时柏点头,立时招呼副手进来,“找信使去魔族传信,就说望星城丢失的修士是前任魔王昊天所为,让他们找出其位置所在,不然视魔族撕毁合约,三日后大军压上,我方在魔域自行找人。”
  白远听得一愣,说道:“这要不要通知盟主一声?”严格意义这不算毁约,而且签下契约的是青岚盟主。
  韦逸摆摆手:“恐吓一下而已,等真的要打,再请示不迟……哎,时柏你去哪儿?”
  已经走到门口的时柏回过身,静了几秒,说:“审犯人。”
  “……”韦逸张口就想骂他审个屁,他舍得审那倔小子?怕是叫声师兄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不过韦逸也一直记挂这事儿,想去看看泽九,改口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时柏肃然道,“这里还需要你,至少要先集结一支精锐部队,免得有了消息,再让厉峰逃了,那里我一个人就可以。”时柏拒绝得干脆利落,还给韦逸安排好了事情。
  白远听得稀里糊涂,不过这不妨碍他发挥,他大掌一挥,豪气干天地道:“要审什么人,师傅我可以和你一起,放心,没有我审不了的犯人,他就是个蚌,我也能给他撬开。”
  韦逸&时柏:“……”
  “不用了,你留下来帮忙。”时柏神色自若,“事不过三,再抓不住人,此事就会朝着我们预想不到方向发展。”
  时柏这么一说,众人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韦逸倒是听不出这话是在推脱,还是在故意耸人听闻。
  苏霖手指关节紧紧地攥在一起,多一天,他的女儿便不知要承受怎样的煎熬。
  …………
  屋内一案一榻一桌两椅,陈设简单却显舒雅,桌上的茶具考究精致,以屏风隔开的空间,能看见摆放着玉简的书案,对面靠墙处是暖玉打造的石塌,上面铺就绵软的被褥,看上去柔软舒适。
  泽九没有坐在桌边或是床上,而是抱膝侧靠在地下的床角,一身浅色衣衫翩跹若仙,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好似与周遭的一切完全融为一体,似乎他早就已经习惯如此,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房门倏然开启。
  听见声音,泽九抬起头看向时柏,双眸沉静清澈,风带起的几缕碎发,让清寒如冰的人,平添了一抹脆如薄冰的单薄。
  时柏目光移到他白皙光裸的脚上,白皙莹润,毫无阻隔地触在冰凉的地上。
  大步地走过去,时柏弯下身,手臂穿过泽九的膝盖将人抱起来,怀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却神色安静地看着时柏。
  时柏轻轻抬手,一条白色的软毛绒被附在泽九身上,他抱着泽九坐到榻上。
  将人完全地笼在怀中,时柏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泽九衣领处露出的细白脖颈,玲珑雅致的锁骨。
  全然没有太多的犹豫,时柏抬手将泽九的脸转向自己的一侧,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惊异目光下,倾身而下,对着泽九的唇用力地吻下去,泽九惊得下意识抬手,却是顺势让时柏将现场的手指抓在手中。
  温软的唇,气息相闻,肆意品撷,温热的手牢牢地覆在泽九冰凉的手上。
  泽九眉尖紧锁,轻颤的睫毛有种不堪承受的脆弱,却又无比幽暗撩人。
  太过漫长的吻,磨人又心慌,泽九难以为继地向后躲,整个人往后仰着,全部支撑都在时柏的手臂上,努力地为自己争取一丝空隙。
  谁知时柏手臂突然缩紧,泽九整个人送到了时柏面前,努力获取的空间惨遭抢夺,眼角晕出的水汽却是显得有几分可怜。
  时间静静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时柏动作停下来,终于将人放开,泽九终于重获自由,半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
  时柏鼻端靠近泽九的鬓发,心醉神迷地将臂膀再收一分,时柏沉迷于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泽九从未如此乖顺过,哪怕是最信赖的少年时期,也不会让时柏如此肆意而为。
  “……时柏……”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抱一会儿就好。”时柏收紧手臂,轻轻地在泽九细如白瓷的脸上吻了一下。
  “不是……我想睡一会儿。”身后是时柏温暖的胸膛,听着对方狂乱躁动的心跳声,泽九有些昏昏欲睡,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觉了,禁地里的岁月漫长得让人忽视时间,上一次休息似乎也是这样靠着时柏。
  “睡吧。”时柏话音一落,就察觉怀中的身体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时柏:“……”他静默了一会儿,忽而一笑,轻轻揽着泽九的腰际,将人换了个姿势,让泽九侧身躺在他怀中。
  时柏拨开泽九脸颊的碎发,秀美入骨的脸庞,少了几分冷冽,清雅隽然,时柏眼眸幽深莫测,心绪如涟漪微漾:“或许你以前说得没错,我是色魔。”
  怀中的人似有所觉得战栗了一下。
  时柏轻笑了一声,覆上泽九的手掌:“我痴你入魔。”
  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得到什么,得失由命,哪怕是生死,他亦看得很开,心中却是第一次产生这种不愿失去,不想放弃的念头。


第131章 晋江连载
  这是一处光线偏暗石室; 屋内陈设简单,唯一显眼的是墙角巨大的石台。
  屋内只有两人,厉峰看着石台上的人,目光充满渴求:“你有什么办法?”
  魔王昊天坐在宽敞的石台上,目光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和厉峰说着话:“你不是已经得到她了吗?”
  “但她一直说当初不该救我,说她后悔救了我。”厉峰一脸愤然之色,用尽手段; 无论是打虐还是好言相劝,对方都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 看他一眼都不愿意,逼急了最多问一句‘她做错了什么; 何以如此相待?’; 想到对方嫌恶的眼神; 每每至此,他便心绪有些烦乱。
  “这不正常吗?”魔王漫不经心地道,“恩将仇报可不就是这个后果。”
  “不是——”厉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 “她——我不想她总是厌恶地看我。”
  “啊; 你说这个啊; 原来你是想得到她的心?”魔王轻描淡写地道; “你早些说还能想想办法,但你如此对她; 如今怕是没有挽回的可能。”
  “为什么?”厉峰突然有些激动,“她现在就一残花败柳; 如今和我一样肮脏不堪,除了我还有谁能喜欢她,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要把自己所经历的让她感受一番,她应该理解我的,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人。”
  魔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哈哈——”
  “你笑什么?”厉峰不解地看着魔王。
  魔王昊天笑声不止,“果然——没有什么不同。”他抬头看着厉峰,止住笑意,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却要佯装不知,你也知道自己脏,但你说她脏又是从何说起?是因为你染黑她了吗,染黑别人你们就能一样了?”
  “我不懂,你告诉我要怎么做?”话虽如此,厉峰却自顾自地说道,“要不然我现在讨好她,从现在开始我不打她,不虐待她,她会不会很感动,她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精贵的苏大善人之女,没有我,她便要日日遭受欺辱,只有我才能让她免受虐待,过上安稳日子。”
  “这样啊。”魔王昊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注在棋盘上,“你可以试试,倒也说不定,毕竟这世上总有些奇怪的人。”
  厉峰并没有因为魔王的话而安下心,反是更加烦乱起来,他来回在屋内走来走去,整个人十分焦躁,“我要怎么做?”他这话像是在问魔王,但等不回答,便会接着自说自话,“她自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一般的物什不能打动她,你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好?不行——”
  他突然停下里,喃喃自语道:“那个贱女人一定会以为我是没办法了,她一直都瞧不起我,我要是真的讨好她,她就更看不起我,不然……就杀了她?”说着厉峰转头去看魔王。
  “啪嗒”一声,魔王突然松手扔掉手中的棋子。
  厉峰茫然地看向魔王。
  魔王昊天叹息一声:“对手太笨游戏就会太过无趣,但太聪明了,又会结束得太快,让人体味不到高潮。”
  “你在说什么?”厉峰不解地看着他。
  魔王抬首看向厉峰:“你怕是没有机会试验你的想法了。”
  厉峰蓦地一惊:“什么意思?”
  “你的那些朋友追过来了,或许你可以想一想如何应付他们,你如今做得这些,一定很让他们失望,不知他们会不会顾念旧情饶你一命。”
  厉峰脸色霎时发白,当初让白远擒住的后果还历历在目,他忙道:“那你呢,你不打算带我走?”
  魔王似有可惜地道:“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自是不比之前匆忙行事,带着你我就不好走了。”
  “不行,你得帮我,你说过的你会帮我的,你说你会帮我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说过?”那魔王“啊”了一声,淡漠地道,“可能吧,但我现在不想帮你了。”
  “你怎么可以现在撒手不管。”厉峰上前抬手就要抓住魔王,“你让我怎——”未等厉峰碰到人,就见魔王连同那张棋盘一齐消失在视线之中。
  厉峰慌了一瞬,随即转身朝着暗室地方向逃离,可还未行至出口,只听“哐当”一声——
  是阵法爆开的声响。
  厉峰站定,然后摸上手环,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霾,人没了再抓就是,逃出去,逃出去才能有机会再回来。
  可厉峰刚刚启动手环,便觉脸上一痛,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暗室中响起。
  厉峰身形一晃,飞将出去,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白远——
  又是他,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他,白远冷笑:“真让你逃第二次,我也就没脸在仙域立足了。”
  白远话音刚落,韦逸和时柏也从另一面赶到此,他们两路夹击,外面还布置了阵法,就算厉峰逃到外面也会受到阻滞,除了厉峰,他们原本是想擒住魔王昊天,但将将打了个照面,人便逃了。
  厉峰爬起来,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看着时柏他们,“我都是被逼的,我一个圣境修士哪里做得了这么多,都是魔王昊天让我这么做的,他刚还在这里,你们为什么不去抓那个罪魁祸首?”
  “歇了吧。”韦逸面色阴沉,“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留你在望星城,以至如今铸下大错,无颜面对城内仙众。”更无颜面对苏霖,苏霖是为了帮他才在望星城驻扎下来,利用人脉从无到有的开展望星城的生意,望星城的繁荣一多半都是苏霖之故,结果——
  想到这些韦逸满是愧疚悔恨,苏霖现今在暗室里找人,若是他的女儿有什么意外,他有何脸面面对苏霖?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他哪里来的这许多事。”白远眼神阴鸷将厉峰踩在脚下,“错全在这个龌龊的混账。”
  “我没错!”厉峰脸贴着地面,挤压得变了形,仍旧喘着粗气反驳,“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们逼我的,说什么浮屠十七子,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纳入你们,我甚至特么的连华宣都不如,你们不是觉得华宣比我好吗?那我就把他抓来,让他享受一下——啊——”
  韦逸卸了厉峰的胳膊,在他的痛叫声中,说道:“是你自己没有通过浮图园的考验,逃出来的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是凭靠自身的努力,你就算非要找一个人责怪,也该怪我这个领队没有将你带出去,结果却是去找华宣下手,你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厉峰忍着剧痛,“你以为我不想吗?”他双目泛着丝丝红光,“但我找不到机会啊,华宣那个傻子实在是太好骗了,说什么都信,要怪——”
  白远一脚踹了过去,厉峰立时像个破布麻袋甩到墙上,金仙的一脚,厉峰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时柏叹息一声:“你该庆幸泽九不在这里。”
  厉峰趴在地上“嗬嗬”地笑出声,“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曾遭受了什么,你不知道吓得尿裤子还吃自己的秽物是什么感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抬起头,眼中尽是恨意,“你们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城主?炼器大师?而我却要日日在噩梦中挣扎,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时柏慢慢地走上前:“你以前便是如此,从不愿意在自身找问题,自己沉迷色相,却说凌音是用媚术勾引你,做了再错的事,一旦把责任推出去,就听不进去别人的任何辩解,他人说什么都是强词夺理,从前你好歹还有底线,有起码的善恶,如今你抛弃这些,就已经算不得人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厉峰激动地道,“你比我好在哪里?你什么都不在乎,你的哥哥死了,从不见你缅怀,你的师傅为了你们还困在死人墓里,却也不见你着急担忧,什么都不见你在乎,反而满口仁义道德,你才不像个人!”
  时柏没什么表情,但韦逸闻言脸色冷了下来。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怕,让你死还真是便宜了你。”白远冷笑一声,将人拎起来,“人交给我吧,不出三日我就让这个混蛋开口求饶。”
  “不要!”厉峰挣扎起来,“我不是混蛋,我没有做错。”
  时柏淡漠地开口:“你比那些所谓的坏人更可怕的是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坏,蠢而不知,坏而不觉。”
  “我没错,错得是你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嘴硬!”白远冷哼一声,“我正愁无事可做,。”
  厉峰立时冷汗涔涔,别人倒也罢了,偏偏是白远:“看在我们同来自九幽,也曾共患难过,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华宣也这么求过你吧!”韦逸攥紧了拳,慢慢蹲下身问道,“你有没有给他一个痛快?你说我们同来自九幽,可你是怎么做得?从前我还想着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出来的,回去自然也是四个人一起,不想你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处心积虑的算计,暗自做着阴私的勾当,你可有想过我们是同出九幽,想过曾经的患难之谊?”
  “我想的,我做梦都想回去。”听到韦逸的话,厉峰几近崩溃,之前一直嘴硬不认错的人,哽咽着乞求道,“我知道错了,你们带我回九幽好不好,我想回去,我想师傅了。”
  韦逸闭了闭眼,站起身说:“晚了。”
  厉峰手脚并用地抓着韦逸的脚踝,痛哭出声:“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若有一日你们重返九幽,请将我带回去,哪怕是将我的尸首带回去也好,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可以选择,我当初一定不会离开九幽,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暗室内是厉峰哀嚎悲泣的声音。
  韦逸却是不为所动,抽开脚:“你做下那些恶行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告诉你们苏小小在哪,你们答应我好不好?”厉峰涕泪满面,哀求道,“只要你们能带我回九幽,我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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