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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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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贺惊帆心理阴影面积巨大,此后真的就一步都没走进过温勉位于黄鹤楼总部的办公室。
  于是温勉就显得格外繁忙,白日里收集信息,夜晚陪着道侣闲逛……不是,是找人。他习惯了这样十二时辰不间歇的生活,仍然神采奕奕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街上的小乞丐听到了温勉和贺惊帆的对话,抬起头来,脸蛋脏兮兮地满是泥水印。
  温勉观察了一下,很笃定地走上前蹲下来问道:“你师父呢?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小乞丐警惕道:“你是谁?找我干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师父?”
  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对劲,又磕磕巴巴地补充:“我、我师父是丐帮长老你们小心点!”
  丐帮长老是谁啊……
  贺惊帆也凑了过来把人带到旁边的小巷子里面:“我是贺惊帆,这是温勉,你师父连涂连首座呢?”
  桑鱼:“……”
  “哦。”
  小乞丐一下子精神起来:“师父把我扔在这边了不让我去她家!她说我们最近联系的太频繁可能被发现了,担心别人找上门。她有固定的住处,但是我现在就是普通的街头流浪儿,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没人能找到……咦?那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温师弟……噗,你怎么穿着裙子哇?还挺好看的。”
  她几天没和熟人见面显得有些激动,话都多了不少,想冲上来想给温勉一个小小的拥抱——因为贺惊帆平时面对这帮师弟师妹特别严肃,但是温勉就每天笑得非常温和可亲很好接近的样子——结果被贺惊帆一把按住了脑门。
  “别动。”大师兄特别不客气地说,“洗澡之前别往别人身上凑。”
  “……”
  桑鱼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作为第一个在发现了温勉以真实面目女装的场面之后、还能真心实意称赞其好看的人,温勉突然之间对桑鱼的态度格外温和:“没事。”他主动拉了拉桑鱼脏兮兮的细瘦小爪子,像个安慰妹妹的大哥哥,“你师父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啊!”桑鱼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温勉,又瞄了一眼贺惊帆,小步往贺惊帆所在位置撤了一下。
  贺惊帆特别嫌弃她身上滴着的泥水,按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桑鱼小小声:“……温、温师弟不是黄鹤楼楼主吗?”
  贺惊帆淡定道:“是啊。”
  温勉也淡定道:“是啊。”
  桑鱼瞅瞅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理解的,一拍手:“所以和以前没变化对不对?温师弟还是温师弟对不对?”
  贺惊帆找到她唯一还算干净的头顶撸了一把:“没错。”
  桑鱼松了一口气,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近日以来的经历,包括她和连涂是怎么发现对方的,又是如何联络的,最后说道:“我师父说她这两天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让我少往她家里跑,所以我才呆在这里。”
  作为流浪儿,为了保持人设,桑鱼还不能住在客栈,就只能露宿街头还不洗澡,表里如一的贫穷但不弱小可怜但不无助。
  贺惊帆表情却严肃起来了:“我得回去和掌门说一声。连首座说她觉得不对劲,修士的直觉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一定冥冥之中存在某些征兆。恐怕她确实暴露了身份,第一场战斗说不定就会在这两天发生,为了避免意外还是由掌门安排一下比较好。”
  温勉点了点头:“那我先带着桑师姐回城主府。”
  桑鱼浑身一抖,期期艾艾道:“温……咳,您也不用叫我师姐吧。”
  “那怎么行。”温勉一本正经道,“我既然拜在了卧沧山门下,自然要遵守规矩。而且你刚才不还叫我温师弟的嘛。”
  桑鱼恍恍惚惚。
  人生啊……
  谁能有这种机会让大乘期的黄鹤楼楼主叫一声‘师姐’?
  霜旻峰的小弟子心中搓手手:这辈子圆满了。
  而且比起‘楼主大人’,还是‘温师弟’顺口又亲切嘛!
  ……不过城主府又是啥啊?
  城主府的大小姐带回来一个乞儿的消息并未传开。街头的流浪儿们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曾经流浪街头许久的温勉很清楚这一点。
  唯一会注意到桑鱼消失的恐怕只有发现了连涂身份的纪拓他们吧——
  只是他们谁也未曾想到,在温勉和贺惊帆还未寻找到小巷子旁边的桑鱼时,在那个阴雨连绵的秋夜,踩着积水和落叶、书圣岑绛就已经敲响了连涂家中的大门。太阳没有升起,月亮与群星见证了百年之后的重逢。
  或许这也是命运常开的一个阴差阳错的小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勉勉和师兄不可描述的梦。
  虽然梦里的剧情还挺有趣的,但是不知为何事情突然急转直下往河蟹的方向发展一路飙车。
  眼看就要到关键时刻,我醒了……半路下车,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啊历历在目,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诚不欺我qwq


第九十一章 
  朝阳升起的那一刻; 连涂吐了一口血沫。
  “真狼狈啊……”她挣扎着靠着石壁坐了起来,喘了一口气; 平静地说道。
  他们已经出了城; 岑绛为了避免引起骚乱被人发现,攻击和防守的动作都小心而谨慎; 明明身为大乘期和连涂有着相当大的实力差距,却宁可拖时间转移战场也不肯直接干脆利落的下杀手。
  天空的角落处依然有未散去的阴云; 但是阳光已经穿透到人间,洒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和直入云霄般的断崖。海浪冲击着漆黑色的石岩; 雪白色的浪花涌起又落下; 响起接连不断的哗哗水声。大海的正东方有一处陡峭的礁石; 正巧将堪堪一缕光线遮挡住,在这片狭隘的阴影之中,岑绛站着; 连涂坐着。
  “还不动手吗?”连涂问。
  海风将她的声音传出很远; 岑绛掺着白发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露出他额角一道深且长的陈年伤痕。
  “你在害怕。”连涂语气又好笑又是困惑,底气足到不像一个受了重伤将死的人,“天啊你竟然会害怕; 你在怕谁?黄鹤楼楼主还是卧沧山掌门?这也是你费尽心机渴望进入大惊雀野的原因吧。”
  她看向书圣额头处的蜿蜒扭曲的伤疤; 笃定道:“你怕死。”
  “……我怕死。”岑绛低声说道。他没有否认;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被用来当成武器将连涂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半颗葫芦,“你难道就不怕死吗?谁能不怕死?当年我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我总觉得死亡时可以被规避的。”
  “你看; 你我修仙之人,只要突破了就可以了吧?寿数仿佛是没有尽头的,一百年、两百年……常人不可及的时光被我们一一走过去了,筑基期不够的话那就金丹期、元婴期仍不满足的话就突破渡劫期——直到大乘。”
  他向前走了两步,于是初升的太阳的光芒照进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某种缺乏生机的玉石:“连涂,你知道吗?直到我站到了这个位置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所能到达的终点的位置是老天爷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给你定好的。”
  “当年人人都对我说,这个修真界有数千上万年没人飞升过了。”
  岑绛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啊……天纵英才学富五车,家财万贯走马章台,人人看着他都觉得羡慕,到处都是逢迎和喝彩。一百多年前的岑绛还有着一份行侠仗义笔书春秋的决心,和天下群雄交好,趁着时代风起云涌的浪尖崭露头角,尚且还有着天真稚嫩的理想和丰富过剩的同情心。
  他真的是满怀着善意救下了连涂,并真切的希望她能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当他满怀希望与热忱时,便不吝啬于将这份对人间的爱意分享给其他人。
  然而……或许是活得太久了吧。
  “我本来觉得,我说不定能成为那个特殊的例外。”岑绛直视着朝阳眯起眼睛,“大约是一百三十多年前吧,我突破了大乘期,走到了这个人生的终点。此后我从未有一日懈怠,可是正如头顶的那扇门被天道关闭了一般,整整两个甲子过去了,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望见了‘尽头’。”
  连涂一边调息一边问:“你放弃了?”
  岑绛并未在意她调整气息准备再战的动作,摇了摇头回道:“我若是放弃了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你不是问我大惊雀野能给我什么吗?”
  他回过头,逆着光对连涂微微一笑:“它能让我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名额都不会让给你们。”
  连涂立刻抓住了事情的脉络:“大惊雀野能让你飞升?”
  “这是你猜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岑绛说,“罢了,就到此为止吧。既然你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我也只能送你上路。”
  他惋惜地看着连涂,仍然有那么片刻想到:可惜了。
  然后——一掌拍上连涂的心脉。
  连涂只来得及伸手阻挡了一下,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口中喷出来,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没一会儿就顺着海浪消失在一片泛着泡沫的雪白之中。
  他们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对视了一瞬。
  连涂眼睛眨也不眨,仍然是面无表情地,眼神深处却隐藏着几分凄怆。因为二者都了然于心,在当年初见时的那场对话里,埋藏着谎言:如果你不做梦,时光就会流逝。
  被留在原地的人仍然坚守,看着过去的信仰变得面目全非。
  “睡吧。”书圣轻声说。
  连涂的身体跌进了大海。
  岑绛缓缓直起身,叹息一声:“出来吧,你要旁观到什么时候?”
  一个须发皆白满面风尘的老人桀桀冷笑着从石壁背后走出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干得漂亮啊岑绛!我还以为你会下不去手呢!”
  岑绛道:“我百年来只和她见过两次。”
  “毕竟是亲手送她入道的人,一时的心软也是能理解的哈哈哈哈!”老人抚掌笑着,“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了,接下来就是下一个人选了吧,纪拓有没有告诉你对手的名字?”
  岑绛有些厌恶地皱眉:“我不知道。你身为他门派的长辈不是应该更了解吗?”
  “呸。”老人说,“我纪扬帆和浣剑门可没什么关系,挂个名而已,要不是看在纪拓的面子上老子才不会出手。”
  书圣懒得理浣剑门内的纷纷扰扰,他明显心情不太好:“我先走了。”
  说完一个转身提着葫芦背着手,从山崖上走下去。
  纪扬帆看着他远去,呸了一声:“贪生怕死还优柔寡断、做着恶事却不抛弃良知,废物一个,枉你还挂着书圣的名头!”
  **
  “镜月阁镜妪真人死了。”梅光济大清早神色阴沉地给温勉和贺惊帆带来这个消息,“和她对战的人是浣剑门门主纪磐,这两个人动起手来一点都不遮掩,我住在城内,他们在千里之外的城郊,灵气波动明显到猴子都能察觉的地步。”
  梅光济察觉的时候就往事发地点赶过去,但仍旧晚了一步,只看到这个在镜月阁驻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太抱着自己的拐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好似沉眠。
  “纪磐应当还有帮手,不然动作不能这么快。”
  “我也有个坏消息。”温勉脸色同样不明朗,“连首座失踪了。”
  “……”
  旁听的桑鱼一愣。
  “怎么回事?”梅光济立刻站了起来,“桑鱼为什么被你带过来了?你们得到了什么消息?”
  刚到城主府呆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桑鱼还没来得及摸清出环境,这边温勉接到情报,立刻神色匆匆地带着她跑到梅光济的铁匠铺,连遮掩痕迹都没来得及。桑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到惶惑。
  “消息只有这一条。”温勉说,“去找连首座的人天还未亮就赶过去却扑了个空,询问周围的邻居也没有得到结果。他们睡得很沉,并未听到声响。”
  梅光济坐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桑鱼,只说道:“凶多吉少。”
  桑鱼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眼圈却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温勉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继续加快语速说道:“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们应该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提前得到情报,知晓了镜妪真人和连首座在这一方世界当中的身份,趁着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与此同时他心知肚明:这完全是纪拓重生带来的优势。
  温勉这次是疏忽大意了——因为自己没有被纪拓一方人马找上、也并未在贺惊帆与梅光济身边察觉被监视或试探的痕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的身份都因为蝴蝶效应与前世不同了。
  但是目前看来受影响的人应该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他来不及懊恼自己的失误,接着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寻找连首座的踪迹,但是短时间可能不会……”
  “让我去!”桑鱼忽然大声说道,“反正你们的对战我也帮不上忙……让我去找师父!”
  “可是你……”
  “我现在的身份是个面部不清的流浪儿。”桑鱼飞快道,“之前也很注意没有被人看到脸,这样的小乞丐满大街都是,只要稍微小心一点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而且还能理所当然地往很多地方跑……求求你们让我去找师父好不好?如果被人抓住的话我会自绝经脉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贺惊帆握住了她的手,抬起头望着梅光济恳切道:“我们一起去。”
  掌门摩挲着手指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温勉也看着贺惊帆,只说道:“要小心。”
  “嗯。”师兄点点头,“我会照顾好桑鱼。”
  其实他们这样的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小辈,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忌四处活动。因为在场的大乘期和渡劫期高手太多,只消认真探查一番就能发现他们体内运转着的真气与真实实力,将他们与本地土着那些普通人区分开来,并确定他们的身份,用以威胁其门派的长辈谋求好处。
  所以其实低调行事才是最重要的。
  桑鱼现在突然接受噩耗很可能神志不清醒只凭借着一时冲动行事,但连涂现在生死不明,卧沧山的每一位都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消息,桑鱼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之一。贺惊帆在明她在暗,两人同路而行互相照应一二也能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毕竟就算是大乘期,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拉着每一个过路人仔细检查看他是不是隐藏实力、是否其实是个外界跑过来的修士。
  临行前,温勉拉住贺惊帆:“师兄!先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收到刀片我先说一句,连涂暂时还没死……暂时,嗯。


正文无关小剧场:
  温勉拉住书圣:反派不是你这样当的!
  岑绛:怎么了?
  黄鹤楼楼主:话太多了,你早晚有一天死于话多知道吗?
  镜妪真人:nmd,w□□,我才是领便当领得不明不白连镜头都没有一个的人啊!


第九十二章 
  梅光济露出了一个类似牙疼的表情。
  然后他拉着桑鱼走出房间把门关好; 对小姑娘说道:“来谈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砰——’门板撞在了门框上。
  温勉眨眨眼睛凑近贺惊帆和他咬耳朵,用气音说道:“这能挡住什么呀; 他一个大乘期耳朵那么好使。”
  走到院子中心的梅光济:“我听不见。”
  “……”
  贺惊帆忍不住笑了一下; 伸手把温勉的脑袋推开,也小声说道:“别凑得那么近我能听见。”
  “可是我们两个马上就要见不到面了。”温勉说得很义正言辞,“你看; 好歹是过了官方明路的关系; 在分别之前不是应该好好巩固联络一下感情的吗?”
  你以为你是小狼崽子吗还非得叼着同伴的耳朵表达亲密?
  “热。”贺惊帆揉着耳朵尖面无表情说道; “还痒。”
  “唔……那不然——”
  梅光济忍无可忍:“楼主阁下; 您是不是忘了自己会传音的啊?”
  师兄也没传音你怎么不骂他啊?
  温勉咧开嘴笑了一下,把腰上印着黄鹤楼楼主标志的玉佩塞到贺惊帆手里:“这个先放在你这里。”
  贺惊帆挑眉,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拒绝:“我不……”
  “哎呀你先拿着。”黄鹤楼楼主的脸皮日渐增厚,“这样要是有人想要追求你,你就把它拿出来证明自己有道侣了。”
  他不是第一次开这样的玩笑,贺惊帆也逐渐淡定:“定情信物?”
  “……算是。”自己水平菜的一匹、调戏师兄的门槛还越来越高; 温勉很失落。
  然而贺惊帆丝毫不为所动:“有什么效果。”
  温勉飞快道:“也就勉勉强强保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几次?怎么用?”
  “三次; 放在身上就行。遇到危险它会自己跳出来提供保护,不过若是大乘期的全力攻击可能一次就报废了。”温勉说着说着,越来越忧心忡忡、觉得还是有些不够,就在空间袋里面掏呀掏,“我这里还有一次性隐藏气息的符箓; 就算是遇到了敌人也能暂且蒙蔽视听伺机战略性撤退,还有这个疗伤药是我之前从医圣手里顺过来的反正支涿也用不上干脆一起放在你这里。”
  他恨不得给贺惊帆武装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了师兄你有没有兴趣穿铠甲?我这里前两天收藏了一套……”
  贺惊帆:“……不用了。”
  他握住温勉在口袋里翻找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开始逐一退货:“我觉得这个玉佩还是你拿着吧——你别说话听我说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你即将遇到的敌人要比我这边实力高多了,而且能挡住大乘期全力一击的宝物……”
  “我还有很多。”温勉接道,他信誓旦旦道,“黄鹤楼的底蕴还是很丰厚的应对一次小惊雀野秘境完全没问题!”
  贺惊帆还想说点什么,温勉截住他的话:“你修为高还是我修为高?”
  贺惊帆:“……”
  师兄的目光逐渐危险。
  温勉一瞬间回想起年幼时修为不够高辟谷也未彻底、却因为沉迷修炼忘记了吃饭、被谨记一日三餐的贺惊帆拎着脖领子按在饭桌前的场景。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机智道:“带着这些东西你更好保护桑师姐。”
  梅光济的手指甲在门外的石桌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我怀疑你是在暗示我们卧沧山的底蕴不够连给弟子提供的宝贝都没有黄鹤楼给得多。”
  桑鱼接着掌门塞过来的瓶瓶罐罐一脸懵逼。
  梅光济:“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走。”贺惊帆应了一声,望着温勉的目光柔软,“放心,我会尽量保证安全。”
  他们都知道彼此在忧心什么。
  因为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
  梅光济在外头等了半天,房间里忽然没声音了。
  “嗯?这是怎么了?”
  他捋了捋胡子狐疑地嘀咕一句,刚想走近敲门,就听见温勉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没事。”
  然后贺惊帆红着耳朵推开门走出来对着掌门一鞠躬:“抱歉,让您久等了。”
  疑似母胎solo至今的掌门单手按着门框看着面前垂着头眼神躲闪的弟子,突然觉得牙又开始疼了。
  **
  温勉和梅光济兵分两路。
  既然敌人已经雷厉风行光明正大地下杀手,自然就没有了遮掩的必要。尽管公然对决很有可能引来对手的帮凶导致场面更加混乱,但是为了贺惊帆和桑鱼的安危,这边越是混乱、吸引来的人越多,他们说不定就越安全。
  温勉目前唯一能确定身份的人是纪拓,而梅光济则跟着镜妪真人死亡现场留下的踪迹寻找到了浣剑门门主纪磐。两个人分别在城池两侧不同的方向,一个是卖烤地瓜的小贩,另一位是每日点卯上工的官员。
  温勉确认他们二人之间应当有过联系,以此推论,向着连涂出手的人很可能是纪拓当时选择的外援、那个谁也没听说过的‘纪扬帆’。
  但若是这样的话,纪拓身边就缺乏可堪信任的大乘期修士保护。
  难道书圣岑绛现在在他身边?
  还是其实这两个人是调过来的?岑绛才是去找连涂的那个人,纪扬帆则按兵不动?
  那么剩下的立场不明的几位大乘期,镜月阁阁主淮安先生、北地龙王拓跋暠、皇门陛下以及郴洲书院院长裴知邱又现在都在做些什么?
  温勉是做好了自己面对至少一位大乘期修士的准备去找寻纪拓的。
  纪拓今天也在安闲地卖红薯,颇有种超然于物外与世无争的闲适之感。
  ——直到换了男装的温勉一刀劈开他的火炉。
  纪拓霍然狼狈后撤,街上行人纷纷叫喊着逃窜,温勉手中刀不停,半句废话也不多说,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情连斩六刀,最后一刀擦着纪拓的肩膀划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竖子安敢!”
  一个须发皆白疯疯癫癫的老人急速冲了过来,硬是用手掌架住了温勉的刀:“真是胆大妄为啊黄鹤楼楼主!”
  “嘎哈哈哈哈哈!年轻人真是有朝气,以为纪小子身边没人就能为所欲为不成?”
  纪拓深吸一口气:“前辈,您要是晚来一步就看不见我了。”
  “抱歉抱歉。”老人毫无诚意地说,“去看岑绛是怎么杀掉卧沧山那个连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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