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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捉鬼的姿势很完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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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鬼魂觉得“黑漆漆”的地方,只有一种——极为强横的封印。
但这孩子的鬼体明显还在外晃悠呢,所以,被封印的一定是他的尸身!
又是尸身。
诸薇薇的尸体还没有找到,这孩子的尸身状况也扑朔迷离。这样的情况,姜巽离要是还不明白有人在故意捣鬼,他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天师世家的小天才了。
“呐,你先进那个木头块儿里睡一觉,哥哥带你回家找妈妈好不好?”姜巽离哄诱小鬼。
那小鬼抽抽搭搭地抹了抹眼泪,十足乖巧地点了点头,站在槐木符上一动不动。
姜巽离伸手将一张封符贴在槐木阵眼上层地表,小鬼便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地下,在四方木大阵的配合下,被完全封在了那块槐木中。姜巽离伸手把那槐木从地下挖出来,将另一张封符贴在上面,完成了对小鬼的捕捉。
镇住这片区域灵力流动的阵法被破,一阵微风打着转四散而去,引发了周围对灵力比较敏感的动物们此起彼伏的叫声。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从夜色中穿过,两步跳上旁边的一堵围墙,回头看了姜巽离一眼,轻盈地落到围墙的另一面,消失不见。
姜巽离给张川发了条微信:“不忙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有重要的事拜托你。”
两人回到宾馆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钟,对燕市而言,真正的“深夜”还没有降临。
姜巽离开房间本就是为了方便制符捉鬼,现在虽然鬼捉到了,但也牵扯出了一件更加危险的事,他准备在房间内设个简单的引魂阵,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孩子尸身的方位。
“如果你想回家,就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没问题。”
姜巽离担心蒋芃觉得乏味,接下来他不再需要频繁乘车,也该让人家回家好好休息。
蒋芃从昨晚开始就没睡好,今天上午虽然回了趟家——或许没有回家,只是去了趟他外公那里——但明显那段时间是不够好好睡一觉的。
蒋芃摇了摇头:“没事,我陪你。”
“你不累?”姜巽离问。
“不累。”
既然蒋芃自己坚持,姜巽离也不好赶人,便指了指床铺说:“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做这个没什么声音的,不会吵到你。”
蒋芃点了点头,从衣柜里取出浴袍,进浴室冲澡去了。
姜巽离在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且有效率的,虽然最开始因为浴室里忽然响起的水声有些分神,但很快就约束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精神在符纸和引魂阵上。
之前在符家店里买的那本启蒙用的符纸本已经快要见底了,这次设阵容不得他失误,必须一次成功。还好,姜巽离的灵力虽然所剩不多,但这个简易阵法并不算难,只需要五张简单的符。
他摆开阵势画符设阵,完全没再去注意浴室里的动静。
蒋芃洗漱完毕出来,见姜巽离埋头画符,默默从他的包里摸出止疼片,又晾了一杯水,放在书桌边。
姜巽离画完设阵需要的符,一抬头就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药片。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见蒋芃正靠着床头翻手机,便喊了他一声,问:“你给我拿出来的?”
“嗯,别忘了吃。”蒋芃淡淡道。
姜巽离捏起止疼片放在手心里,眼睛却盯着蒋芃,笑道:“可是,我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啊,现在这程度,完全能忍。”
蒋芃看了姜巽离一眼,道:“随你。”
姜巽离将药片丢进嘴里,抱起杯子咕咚咕咚顺下去,把心思转回符箓和引魂阵上,开始驱动阵法寻找那只小鬼的尸身。
阵法中心的槐木上腾起一缕如丝如雾的黑色鬼气,姜巽离将折成船型的引魂符放在这道气流之上,让它能够自行灵活旋转。
符纸小船一接触到鬼气就开始疯狂地打转,转了半天也不见停下。
姜巽离叹了口气,将小船取下来,再次封住槐木符,又把设引魂阵用的符纸尽数烧掉。
他知道,引魂阵恐怕是找不到那小鬼的尸身了,他的尸身一定是被人有意封印,并且掩盖了全部气息。
“唉,果然还是我的功夫不到家啊!”
姜巽离撇了撇嘴,有些郁闷地伸了个懒腰,扯到肩膀的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哎呦,疼疼疼……我这伤残人士还得管这么一大摊子事儿,不行,我明天一定要说服老爷子,给我派个帮手过来。再这样自己搞下去,我没准哪天就会被累死……”
姜巽离碎碎念着,一眼都没去看坐在床上的蒋芃,自顾自地进了卫生间。
好了,鬼抓完了,也确定尸身的确出了问题。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挑战,就只剩下一个——
今晚他要和一个他肖想了很多次、但完全没胆子下手的、他的雇主、拥有令他最欲罢不能的冷冽气质的大帅哥——同床共枕。
作者有话要说:
姜小疯:哎呀呀,好像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还……
作者:你想什么呢?
姜小疯:我想让他……抱抱我(害羞jpg
作者:如你所愿(推眼镜gif
第23章 猜鬼车(九)
姜巽离洗漱完毕,在卫生间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深呼吸两次,这才回到套间的卧室。他掀开被子钻进床铺里,想了想,又起身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他知道自己有个毛病——气温高的时候,他睡到一半会在梦中把自己的睡衣睡裤全都扒掉。虽然眼下他没有睡衣睡裤穿,只有一件短袖上衣,但也最好防着点。
正值盛夏,一旦空调温度不够低,他睡着睡着把自己扒光了,明天早上起来得多尴尬。
蒋芃见姜巽离躺上床,自己也放下手机,钻进被子里。
这间宾馆没什么星级,条件与快捷酒店差不多,虽然他们住的是这里最贵的套房,但也只有一床被子。好在床是两米宽的大床,被子也足够大,夏天睡觉又不需要将自己全部裹起来,这一床被子倒勉强够用。
蒋芃伸手关了灯。姜巽离道:“晚安,大画家。”
“晚安。”蒋芃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天师。”
一直以来用词无比简洁的人,忽然用低沉的嗓音说出这样一个略带俏皮的称呼,让姜巽离不由得心头打颤。
他想:其实蒋芃也不是像看起来那么冷的嘛,中午还说过那样一段让他不要自己强撑的关心的话……他会在医院陪他过夜,给他切水果,给他倒水递药片,还开着车陪他晃悠了整整一天。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蒋芃对他其实也是有好感的?
不,不一定。蒋芃或许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有时候,直男之间的相处模式,姜巽离也看不太懂。他曾经在大学时不小心触过类似的雷,以为一个男生在各个方面都照顾他是因为喜欢他。但后来事实证明,那人是个纯直男,一直把他当成好哥们儿来着。
他姜小爷也是从那时起,放下顾虑,敞开了和男生开玩笑——反正撩了直男人家也不会当真,撩到了基友更不亏。
不,有时候还是可能亏了的。
——比如撩到一个渣男双,被人花言巧语拐着吃干抹净,维持了两年地下恋情之后,毕业时却听那人说在老家早就有个女朋友,马上就要回老家结婚。吵架分手闹了一通,一年过去,那人竟然还有脸跑来求复合,最后害得他姜小爷意外出柜被赶出家门。
想到汪泽那混蛋,姜巽离气得一拳砸在被子上。
旁边的枕头传来一声被碾压的轻响,姜巽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吵到了人,但见蒋芃没说话,他也不好开口道歉,只得默默收回拳头,不再动弹。
下午睡得太饱,这会儿倒是失眠了。
姜巽离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姜巽离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感觉自己几乎刚一闭眼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眯着眼睛把搭在他肚子上的一只手臂丢下去,又把睡梦中掀到胸口的衣摆扯下来,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见是张川打来的,便按了接听。
“张哥,现在才五点多!”
张川道:“没注意,我们刚散会,才看到你的微信。”
从刚才起一直搭在姜巽离大腿上的另一只腿默默挪开,姜巽离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僵着脖子扭头看蒋芃,却见蒋芃面无表情地挪了挪身,将两人原本相贴在一起的距离拉开,然后一脸淡漠地起身去卫生间。
蒋芃的脸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耳廓有些发红。
“小离?姜巽离?听得见吗?”
张川在电话里莫名其妙,怎么说了一句话就没音儿了。
“呃,在……”姜巽离回神。
“你说找我有要事,什么事?”大概是还没从警局会议的气氛里出来,张川的语气极为严肃。
姜巽离吞了口唾沫,坐起身靠在床头,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路,道:“恐怕真的要麻烦你帮我查查,在柳寺路出事的那个孩子了。我昨天发现,他的尸体应该是被什么人封印了,我觉得他很可能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小鬼,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张川闻言也立即重视起来:“知道了,等我这边的正事忙完,我亲自去他家里看看。”
“嗯,麻烦你了。”姜巽离道,随后又向张川提及了一些细节,便挂了电话。
蒋芃从卫生间出来,脸色平静地问:“昨天那孩子有问题?”
见他这么随意平常,姜巽离也不好提起刚才自己被当了抱枕的事,刻意提起,反倒尴尬。
他点了点头,道:“对,他身上的问题可不小,希望张川那边不要被别的事绊住,能尽快查出来最好。”
蒋芃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那孩子。”说着他拿起手机,找到自己昨晚搜出来的几个网页,递给姜巽离看。
网页是某个燕市地方媒体的新闻文章,讲的是幼儿心理问题不可忽视,并列举了几起案例。其中最重要的案例就是一个化名“笑笑”的七岁男童,因为患有严重的综合恐惧症,被迫辍学在家。
这个段落的配图是从电视新闻中截屏的,画面主角虽然被打了马赛克,却仍旧依稀可见那只小鬼的五官轮廓。
“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有心理问题?”
姜巽离皱着眉头,用自己的手机记下截图中的电视台标,准备回去试试能不能在网上搜到这期节目,并顺手把这一条也发给了张川。
两人都被吵醒,之前又发生了点小尴尬,便不打算继续睡回笼觉。姜巽离简单洗漱完毕,收拾了东西,蒋芃开车送他回出租屋。
清晨的燕市,交通还算通畅,蒋芃把姜巽离送到小区门口,还不到七点钟。
姜巽离回到自己的房间,脱力般地扑到床上。这一天两夜的折腾,即使他有灵力傍身,也感到极为疲劳。但是他昨天已经因为受伤和捉鬼的事向咖啡厅请了假,今天是周一,他还得去那边上班。
补了三个小时的觉,姜巽离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擦了把脸,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王叔,姜巽离听到爷爷依然在背景音里怒哼。
没等姜巽离提及燕市发生的事,王叔就笑呵呵地说:“小离啊,燕市那边的事情,张家小子给这边打过电话,你的身体还好吧?伤口疼的话就……”
话还没问完,那边老爷子就喊:“男子汉,受点伤就受点伤,娇气!还真拿自己当女人了不成?!”
姜巽离:……
王叔呵呵笑了几声,继续道:“你那边呐,的确需要个帮手。这两天你爷爷帮你物色了一个符家的小辈,和你差不多年纪,估计也就这个月内,她就能到燕市。”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反驳。
姜巽离一愣:“什么意思?还真要把燕市交给我看着吗?”
“啊,你爷爷说,你也到了该历练历练的年纪,燕市是个不错的去处。你不擅长的部分,张家小子和马上要过去的符家……后辈,都会帮衬你,你也不要有太大负担。”
姜巽离顿感头疼。
燕市这么大,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感受过这个城市的拥挤、竞争和快节奏,他其实并不喜欢这里。如果接下了家里这项安排,他恐怕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一辈子。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姜巽离心中首先腾起的是对自己未来产生的不安和惶惑,但不知为何,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兴奋感。似乎有一件他十分期待的事情,在这个决定下终于可以落地生根,渐渐发芽……
他想:一辈子在这个城市,其实也挺好的。
“我……那……我要是接受了家里的安排,有没有资金支持啊?”既然下了决心,那他就得给自己多争取些福利。
电话里爷爷在远处怒吼:“他不是挺能耐吗?!让他自己想办法赚钱!”
姜巽离:……
他现在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嫡亲血脉了。
确定了他暂时在燕市留守的事宜,姜巽离又把最近两只厉鬼的尸身去向不明的事情通过王叔转告给了姜老爷子。
姜家擅长的是符术和阵术,而成鬼的凶尸,不仅仅可以用于压阵,还可以用来做咒,甚至制煞。这些却不是姜家擅长的范畴了,依靠姜老爷子的人脉去查,比姜巽离自己想破脑袋来得快得多。
这些是大事,姜老爷子终于没再让他这个“很能耐”的孙辈自己折腾,冷哼着接下了。
姜巽离这才终于放了心,动身去咖啡厅上班。
杨姐那边已经知道姜巽离遇到交通事故受了轻伤的事,他这一天都没被分派到什么重活,就连往机器里加咖啡豆这样的“剧烈运动”都被杨晴叫了停,交给别的服务生做。
姜巽离就这样闲闲散散地收银端盘子,划水到晚上十点钟下班,正准备去换掉工作服,就见张川一脸疲惫地推门进店。
“哟,张警官又来啦?”
杨晴把手里正在做的拿铁递给旁边的妹子,趴在吧台上冲张川笑:“您这天天找我们小离帮忙,给他发工资吗?”
张川心说:我倒是想发,可上面还没前卫到设这个编制。
姜巽离对此也不以为意,帮张川做了杯黑咖啡,跟在他身后坐到了咖啡厅角落的位置。
晚上十点钟的咖啡厅里仍然有不少人,张川说话时压低了声音。
“我简单查了一下,还找了找你发给我的那段视频。祁笑天那孩子是五岁多的时候被查出患有恐惧症的,发病原因不明,六岁起开始定期进行心理治疗。我给他的父母打过电话,但那对夫妇还没走出来,暂时不太想提起车祸的事。”
姜巽离道:“可以理解。”
张川道:“理解是一回事,案子还是要查的,我想着,等这周六你休息的时候,和我一起以警察的身份去孩子家里探探。”
姜巽离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蒋画家的设定之一揭开(斜眼笑jpg
姜小疯:……不够,还要!
————
话说为什么我感觉……
我一不小心把灵异写成了悬疑呢……
(黑人问号。jpg
第24章 猜鬼车(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姜巽离的生活十分平静。没有鬼怪再来闹幺蛾子,张川那边被警局的正事绊住了脚,关于失踪尸体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蒋芃倒是每天都会发来微信询问姜巽离的伤势恢复情况,姜巽离的伤口早已愈合,但为了有借口和大帅哥聊天,还是会在微信里向蒋芃撒撒娇卖卖惨,并顺势调戏几句。
蒋芃在微信里说话比现实中自在不少,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倒是渐渐拉进了。
这天姜巽离继续哭诉自己伤口疼的时候,蒋芃终于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别装了,医生说这个时间你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
姜巽离回过去一个撇嘴的表情:“你不疼我了!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留了疤,你就不喜欢我了!你周三都没有叫我去做模特!”
“不会的。我最近在筹备个人画展,暂时不需要作画。”
蒋芃回道,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画展开幕时我送你一张邀请函,可以提前一天免票入场。”
姜巽离立刻眉开眼笑:“那敢情好!”
有客人来点单,姜巽离放下手机去做雪顶摩卡。杨晴这时才姗姗来迟,冲姜巽离打过招呼,进更衣室换工作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客人已经入座,姜巽离上完饮品回到吧台。
杨晴一边在水槽洗手,一边同姜巽离八卦:“哎,你听说没?前两天燕市郊区有一片地方,传说要拆迁,补偿款这个数!然后你猜怎么着?有一家老太太听了这个消息,直接高兴得厥过去,竟然没抢救回来!”
姜巽离一阵无语:“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网上说的呀!”杨姐瞪大眼睛道,“前段时间高考出分数,不还有一个老父亲因为儿子过了重点线,兴奋得心脏病发作了吗?啧啧,现在的人啊……太不淡定!”
对于这种一看就是写来博人眼球的小道消息,姜巽离并不感兴趣,无奈地笑笑,也没接话。
这天是周五,工作结束后,姜巽离接到了张川的电话,说警局的案子告一段落,周六去祁笑天那孩子家里调查的计划不变。
第二天一早,张川开车接了姜巽离,往祁笑天家去。
祁笑天的父亲祁绍平是燕市本地农民出身,前些年拆迁有了钱,还分到一套回迁房,日子这才过得好了些,还娶了个漂亮又踏实的媳妇,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谁知好景不长,儿子年龄越大,越显出不正常来,确诊患了恐惧症后,祁绍平整个家都仿佛被阴云笼罩。
他和妻子为了给儿子治病,在燕市的各大医院奔波,尝试了各种心理治疗,却都不见效。他们原本以为,生活最差也不过如此了,谁知意外一朝降临,竟然直接夺走了他们儿子的生命。
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孩子的父母难免一时无法接受。祁绍平开门时,听张川说明来意,又见到他的警官证,脸色就立刻黑了下去。但小市民对警察的敬畏占了上风,他还是把张川和姜巽离请进屋,给两人泡了茶。
意外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直到现在,孩子的母亲王桂琴依然整日以泪洗面,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正常,对话一直由祁绍平来维持。
聊了几句之后,张川和姜巽离这才知道,当时由于祁绍平和王桂琴都太过悲痛,孩子的后事是由孩子的舅舅全程操办的。
“那孩子的骨灰现在在哪里?”姜巽离问。
“骨灰?”祁绍平红着眼睛,哽咽道,“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习俗,夭折的孩子是不能入葬的,当时送去……火葬场后,就没再管了。”
姜巽离和张川对视一眼,不由得皱了眉头。
祁绍平立刻紧张起来:“怎么,笑笑的骨灰出问题了吗?”
张川安慰道:“没有,没出问题,不过是例行询问。”
这时,王桂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从卧室冲了出来,径直扑到张川脚边,哭喊道:“警官啊!你要给笑笑做主啊!心理医生草菅人命啦——!”
祁绍平见到妻子这个状态,登时怒道:“你给我回屋去!”说着起身把不停哭喊的妻子拽回卧室,好好劝了几句,这才出来。
张川问:“怎么说?那个心理医生……”
“嗨,其实不关医生的事,是我爱人太伤心,胡言乱语。”
祁绍平说着,重重叹了口气:“那医生给笑笑开的药,多少起了些效果。前段时间,大概是看孩子的状态好转,就劝我们多带孩子出门走走,不要把他关在家里。他说这叫什么……暴露疗法。”
祁绍平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其实最开始几次,我们带笑笑去游乐园之后,他已经开始习惯外面了,虽然还是黏着我们,但是比以前好了很多,还会向我们提要求,买棉花糖吃。可谁知道后来会……遇到……唉……”
姜巽离不想错过任何信息,便问:“那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麻烦你给我们一下。”
祁绍平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姜巽离。姜巽离接了名片,转向张川道:“这里没问题了,我们接下来去一趟……第二医大附属医院,精神科。”
张川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第二医大附属医院虽然挂着第二医大的名头,但其实距离燕市第二医科大学并不算近,一个在三环上,一个在四环上。第二医大也并没有设心理学院系,附属医院的精神科心理医生都是从外面聘请的。
精神科和心理医疗最近渐渐开始被人接受,但依旧是华夏目前并不得重视的科室之一,附属医院的心理诊室位于五层的角落,诊室门外的走廊里几乎不见人影。
姜巽离和张川两人照着名片找到精神科第二诊室,见门口的显示屏正亮着“诊疗中”的绿灯,便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第二医大附属医院。”姜巽离道,“我记得,诸薇薇的尸体就是在第二医大失踪的。”
“不好说两者有没有关联。”张川道,“大学和附属医院之间,联系还没有那么紧密。更何况,第二医大根本没有心理系。”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安静下来,等待正在进行的心理诊疗结束。
过了快一小时,诊室外的显示灯灭掉,一个高大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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