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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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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兰楼门厅不宽敞,可是楼内却很幽长,走了半天才走到底。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乘坐电梯上了顶楼,可以远眺校园内风光,精致确实不错。看得出,张毅请人建这座楼花了不少心思。
  一行人溜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决定回去。发现许兰楼居然没有下行电梯,只能步行台阶而下。周天师低声抱怨设计师的粗心影响了游客体验时,阮洋不经意回头望去。
  手心一凉,这楼,怎么这么像一副……
  作者有话要说:  应书怀:“睡完就这样跑了?”
  阮洋:“哦,多少钱?”
  应书怀:“你的一辈子。”


第24章 棺材房子06
  这楼,怎么这么像一副棺材!
  之前在墓园打土僵尸时,应书怀曾对阮洋说,要把点放到面里去看。现在把许兰楼,喷水池放在同一张图上,俯瞰而下。拱形的屋顶,矮长的楼型,就像放置的棺木。喷水池喷着三股水柱,正如同香炉里插着三支香。
  阮洋后颈一僵,又不好明言,只得跟着大家沿着蜿蜒的楼梯下到三楼。本应该接着二楼的楼梯却消失不见。吴天师沉吟片刻,拦下一位过路的学生问道:“同学,下二楼的楼梯哪里走?”
  同学很是热心:“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这儿楼梯比较绕,你们顺着走廊第一个岔口左拐就看见了。”
  阮洋一路看到了不少兰花盆栽,摆放得很有规律,悄悄捅了捅老沈,示意他留意。老沈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眉间凝重,微微点头。
  手抚过楼梯扶手,阮洋眉头一挑。木质紧实,坚韧而轻,漆工纹理都像是柳州出品。民谚“食在广州,穿在苏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 讲的就是广西柳州闻名于世的棺材木。
  许兰楼视线可及用到木料的地方,均是这种入水则沉,入土难朽,香如梓柏,色如古铜的柳州木。
  很快到了一楼门厅,自三楼而下的巨大幕天玻璃墙上,镶嵌着三个排成一列的圆形图案。圆形中间又嵌着方形。旁人匆匆扫一眼不会太在意,而阮洋心里咯噔了一下。三枚铜钱图案与门厅大门对齐,刚好组成一柄直指天空的铜钱剑。
  正在阮洋愣神之际,吴天师跟周天师决定四处走走看看,与他们分开行动。老沈对他们的背影轻哼了声:“沽名钓誉之辈。”
  “怎么了?”阮洋问。
  “恨不得鼻孔看人,连个锁魂阵都看不出来,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是什么?”
  “真的是锁魂阵?”阮洋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却感到森森寒意。
  “现在许兰楼人太多,等日落吧。”
  三人一鬼进了隔壁的休闲吧。阿强眼馋地在隔壁几桌穿来穿去:“好久没出来浪了,啧啧。”
  挑了杯幽蓝色的低度数鸡尾酒,飘在上方幽幽地吸了一口。淡得几近透明的一缕轻烟钻进阿强嘴里。
  阮洋见那位客人一边与临座的辣妹吹着牛/逼,一手端起鸡尾酒饮了口“最近忙项目累啊!昏天地日地干了两个月才赚个四五十万。以后利润低于八十万的我都不接了,男人身体还是最重要。噗!这什么酒,跟白开水似的!服务员!过来!”
  阮洋哭笑不得地又点了杯鸡尾酒,阿强迅速飞过来,吊儿郎当地坐在空椅上,翘着二郎腿晃啊晃:“小暖阳,上道啊!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老沈冷哼:“谁跟鬼称兄道弟。”
  “还能跟鬼拜堂成……”应书怀瞥了眼阿强,阿强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埋头专心吸着鸡尾酒的味道,暗自决定,以后要多灌输小暖阳财政大权抓手里的思想,否则酒都会没来喝。
  “老沈,你说许兰楼里设了锁魂阵?”阮洋知道一时半会消不去老沈对阿强的敌意,立马岔开话题。
  老沈恨铁不成钢:“以前让你多学,你不学。不是许兰楼里设阵,而是许兰楼本身就是一个锁魂阵。楼为棺,水作香,兰草替代棺材钉,铜钱剑一柄封棺。这是困住魂魄,阻隔轮回路的邪阵。说张毅清白我才不信!”
  “张毅白手起家,起先混得并不好,他的发妻许兰家境倒是不错。我听裴盛嘴碎过,当年许夫不同意女儿下嫁,张毅在大雨里跪在许家门前一天一夜,终抱得美人归。有岳家支持,生意越做越大。许兰四年前因病去世,张毅娶了新妻子进门。”托裴盛的福,阮洋才对这段豪门发家史那么清楚。
  “看小儿子面相应该有五六岁了。”老沈皱眉道。
  “所以才有人流传小三上位,气死正宫。今日一看,所言非虚。”阮洋忽然想起女鬼口中辜负不辜负的话,更加确定了。
  “锁魂阵应该是哪里出了纰漏。女鬼怨气太重,要尽快化解,否则张毅活不过今晚。”老沈言之凿凿。
  “你看见他身上的紫色纹路了?”
  “那是死煞。女鬼早在他身上种下死气,死气孕育成煞,等紫色纹路蔓延至脖颈,便昭示死煞完成。届时张毅浑身骨头会一寸寸碎裂,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阮洋倒吸一口冷气:“许兰对张毅真是恨之入骨。千万别惹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阿强不怕死蹦出一句:“小暖阳,有的男人也很可怕。”
  阮洋下意识瞟了眼闲坐在一旁安静喝咖啡的应书怀,心想,还好我看上了谦谦君子。当然,这时他还不知道打脸的酸爽。
  夜色铺开了静谧,只有夜风过树梢的声音。路上没几个人影,偶尔有只野猫飞快横穿林间道,钻进树丛里。
  许兰楼深长的楼道幽暗了很多,夜风穿过走廊引起丝丝寒意,惹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阮洋搓了搓手臂,才感觉好了些。
  寂静的楼道里忽然传来钢琴声,叮叮咚咚的音符如泣如诉,在空荡的许兰楼里飘荡。阮洋与应书怀对视了一眼,许兰出来了。
  循着钢琴声来到音乐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位红裙女子背对着他们专注地弹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女子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无怪乎昨夜周天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老沈捏住咒符,轻轻推开教室门。
  一片云朵忽地遮住月光,教室内一暗,红裙女子猝然消失。老沈甩出去的咒符打在钢琴上,震得整架钢琴后移一寸。
  黑白琴键无人自弹,一曲悠扬婉转的曲子飘扬而出,令人莫名地神伤,回忆起无数遗憾的过往,眼前浮现了白云间的殿堂,有天使穿梭在其中朝阮洋招手。
  “看着我。”
  谁的声音?
  阮洋涣散的眼神被拉回,跌入静夜寒星的双眸中。应书怀双手捧着阮洋的脸,靠得极近,鼻尖相触,嗓音低沉:“看着我。”
  阮洋渐渐麻痹的心脏恢复了跳动,耳边还是钢琴声。
  《忏魂曲》,忏悔者自杀赎罪的引魂歌。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这首死亡之歌流传下来的版本是不完整的,只有五分之一是原版。我一直都不敢去听。


第25章 棺材房子07
  恢复神智的阮洋猛锤了老沈背一下,把老沈打了个踉跄。
  “老骨头都要被打散了,不会轻点?”老沈骂了声,但也知道阮洋在救自己。这钢琴曲着实太过诡异。
  “中气那么足,您老人家身子硬朗着呢。”钢琴声戛然而止,阮洋不敢放松警惕,拉着应书怀与老沈背靠背,环视四周,却抓不到一丝鬼影。
  阿强飘过来幽幽道:“小暖阳,人家早走了。”
  钢琴曲又响起,是在教室外。三人出了教室,沿着幽暗狭长的走廊慢慢走。钢琴曲仿佛有意逗弄他们似的,忽近忽远,忽前忽后,踪迹难觅。
  许兰楼外的天空,云朵越聚越多,楼内的光线越来越暗,远处隐隐有夏雷的轰鸣声传来。
  “唰——”
  一道闪电划破夜幕,撕开楼内的阴暗,带来短暂的光明。
  借着刹那雪亮光线,阮洋快走几步握住应书怀的手腕,才觉得安心几分。投在墙上的四个影子被闪电照得忽闪忽闪。
  等下,四个?
  阿强是没有影子的!
  阮洋眼角余光瞥向墙面,借着短暂的闪电光亮,再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
  后头跟着的老沈身后还有个稍纤细的影子!
  雷声轰隆,楼内恢复阴暗。阮洋的脊梁骨却僵直得无法动弹,拽着应书怀手腕的手被反手握住。手掌干燥而有力,瞬间驱散了阮洋骨子里的冰冷。
  “唰——”
  又一道雪亮的闪电。
  纤细的影子头发暴长,张牙舞爪地铺散开来,直朝老沈的影子绞去。
  阮洋猛地转身,胸前玉铃铛飞速旋转出的金色咒符,如离弦的利箭射向暴长的发丝。气势汹汹的长发好似被烈火焚烧,骤然扭曲萎缩。
  老沈反手打出张咒符,影子从墙上被撕下,席卷起一股强烈的阴风迷住三人的视线。闪电已过,楼内恢复无边的阴暗和森寒。
  “老沈?”阮洋试探地唤了声。
  “老头子没事。”老沈应了句。
  左臂被拉住,阮洋松了口气,驱动玉铃铛的光亮向左边照去:“老沈,刚……啊!”
  玉铃铛发出的碧色光亮照在一张双目翻白,直勾勾贴近阮洋的脸上,衬得整张脸更加青灰。
  “周天师!”
  与此同时,整座许兰楼灯光乍然亮起,灯火通明。阿强从墙里飘出来:“老子开的电闸,不用谢!卧槽,姓周的怎么在这里!”
  周天师全是眼白的眼睛弯弯,抬手掩唇,轻轻笑出声来,是娇媚的女音:“他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没料到栽了个大跟头。”
  “傻/屌天师,就知道他俩没安好心,拿我们作饵!”阿强不满地骂道,对于许兰又上了周天师的身摆明了不想管。
  阮洋眉间凝重,吴天师肯定在附近,不知要出什么阴招。现在是又要防着人,又要防着鬼,心好累。老沈蓦地掏出个布袋往前一抖。大把的香灰一股脑地撒在三人周边形成一个圈。
  一个男人的脚印仓皇地在香灰上留下一串逃跑的痕迹。
  老沈没什么慈心,甩出张引雷符:“急急如律令,破!”楼外大作的雷电从天直劈而下。脚印的主人吴天师当下顾不得隐身术,拔出桃木剑一挡。雷电是被挡开,人也暴露了。
  被许兰上身的周天师愉悦地笑开,十分满意看到这样两厢内斗的情景。吴天师见情势急转而下,立马跪下讨饶:“大师,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师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把。”
  老沈视如敝屣:“修道者,先修心后修身。心不正,道不正,终会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就要好好给你上一课!”语毕,抬脚直接踢翻吴天师。阮洋觉得老沈是在报复之前吴天师鼻孔看人的态度。
  别看老沈一老头,出脚毫不软弱,正中吴天师心窝。吴天师飞出去,把搁在墙角的兰草盆栽撞了个破碎。一截沾染泥土的白骨滚了出来,看样子像是人的腿骨。
  阮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抢先将腿骨抢在手里,点着扑上来的周天师,逼得他不得不顿在半路:“别动!锁魂阵锁魂也锁尸身。你与你的尸身失去了感应,也急着找吧。”
  周天师目露狰狞,依旧是婉约的女声,却变得狠厉起来:“你懂那种被困在黑暗里度日如年的折磨吗!你懂那种被心爱人背叛的蚀骨之恨吗!终于能重见天日了,这仇怎么能不报!把我的尸骨还给我,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踏出这里半步!”
  阮洋见周天师周身黑气慢慢缠绕而出,无瞳之目开始发红,女鬼已成厉鬼之相。一般的鬼魂只有在沾染人命后,因增加的业障和戾气化成厉鬼。张毅还没有嗝屁,女鬼哪里又夺了人命?难道这就是锁魂阵出纰漏的原因?
  阮洋捏着白骨敲打在掌心,示威地就要打折这截白骨:“把尸骨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这里的人吧。”
  许兰不再伪装,直接利爪杀向阮洋的脖子。因许兰附在周天师的身体里,老沈投鼠忌器,不敢用杀招。周天师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罪不至死。
  阮洋灵活躲开,扯下玉铃铛。玉铃铛在阮洋掌心叮铃铃作响。正要唤出金色咒符拧为金鞭时,忽然气力一松,玉铃铛猛然哑巴,落回阮洋掌心,而许兰的利爪已经冲到眼前。
  老沈一急,却有人比他更快。
  许兰的利爪离阮洋眼球只有一寸距离时,被横空伸出的手掌牢牢钳制住,不得往前半分。许兰惊异看向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应书怀,只觉得魂魄被烧红的烙铁灼烫了一般,生生受着一寸一寸炙烤的疼痛,却无法动弹一步。
  应书怀微低了身子,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谁放你出来的?”
  “没……没有谁……”许兰此刻才感到恐惧,震颤得魂魄要被迫飞出周天师身体。可是应书怀根本没给她稍稍溜开的机会,手上微加力度,让许兰觉得身处炼狱,耳边是百鬼哭嚎。
  应书怀瞳孔中倒映出许兰颤栗不已的渺小,指尖骨节咯咯作响,冷峭的话语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捏得许兰魂飞魄散。
  “你们喜欢把事情往狠里做,我不一样,我只喜欢把事情做绝。”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应教授该立马压了小暖阳请按1,
  觉得小暖阳该赶紧睡了应教授请按2,
  觉得098要快更请按3,
  什么都不想按的,夸我就好~


第26章 棺材房子08
  楼外雷声轰鸣了半天,也不见有雨落下。
  灯光从侧面照到应书怀身上,以他高挺的鼻梁为界,脸庞一半沐浴在光明下,一半隐藏在黑暗里。透亮的镜片下,眸光凌冽,让许兰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迟疑地作最后的挣扎:“你就不怕碰上狠角色?”
  应书怀唇线似乎有向上扬的趋势,眼中偏又让人感不到丝毫笑意:“试试看。”
  许兰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路过这,可以帮我脱困,但要我祭祀生魂给他。所以……”
  这就是许兰从冤魂变成厉鬼的原因。老沈捏一张镇魂符狠拍在周天师额头上,又一张驱邪符打在周天师胸口。周天师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背脊猛地向后一拱,一袭红裙的许兰飞出跌在地上,魂体半透明。
  应书怀还在脑海里筛选狠角色的人选,旁边一道阴影向他倒过来。应书怀立即将捏着的周天师往旁一扔,托住两眼微闭的阮洋。刹那惊慌下,棕绿色瞳孔放大,仿佛上辈子阮洋倒在自己怀中的剜心痛感又突如其然温习了一遍。
  原本清凉的指尖变得更加苍白冰冷。一手捧住阮洋的脸在胸口,薄唇贴着阮洋的额头,语无伦次:“我不允,你不能走。”丝丝紫气从应书怀的唇角溜出,渗入阮洋的额头。
  阮洋偷摸摸眯开一只眼,狡黠地瞟了眼贴在自己脸上,痛苦地闭上眼睑的应书怀,又朝阿强飞了个得意的眼风。阿强回敬了个无语的白眼,不忍直视地撇过脸去。
  老沈刚把许兰收进他的破口袋里,回头就看到爱徒直接瘫了。疾步过去,搭在阮洋的脉搏上,捻了捻胡子,皱眉了半天,毫不犹豫赏了装死的爱徒一个爆栗:“臭小子,给我麻溜滚起来!诈死也诈死得像样点。脉搏有力,离死还早!”
  如坠十八层地狱的应书怀猛然睁开眼睛,盯着怀中人强忍着笑的贱样,浑身寒意迸发而出,痛苦悔恨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冷漠地将双臂一松,不管阮洋“噗通”砸在地上的脑袋,挺拔地立在一边,望着窗外俞发激烈的电闪雷鸣。
  那眼神,裹挟着仿佛要操纵着雷电将天幕撕开的寒意。阮洋脖子一缩,甩开这些雷电要劈在自己脑袋上的错觉。
  阿强幸灾乐祸地飘过来,窃窃私语:“小暖阳,你作死作大了。完了你。”
  阮洋这才有玩笑开大的后知后觉:“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容易被唬弄?”
  阿强轻拍阮洋的肩,虽然手直接穿进阮洋的身体,意味深长:“关心则乱。”
  一步一步挪过去,阮洋越靠近应书怀,越觉得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冰冷,伸指戳了戳应书怀的胳膊,想去牵他的手:“喂,你不会生气了吧?大老爷们的,怎么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应书怀身形不动,面对阮洋的示好,插在口袋中的手没抽出半分。
  “刚驱动玉铃铛时,确实感觉力气有点接不上,真的有点头晕。你抱了会才缓过来的。我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就跟我要是死了,你下一秒直接殉情一样。你当时不会真的这……”
  应书怀利落地转身面向滔滔不绝,毫无悔改之意的阮洋,冷声打断:“如有下次,我会真的让你瘫得起不来。”
  阮洋望着应书怀离开的背影,与八卦听墙角的阿强抱怨:“应教授真古板,真把他惹火大了,气得想把我打瘫。”
  “嘿嘿嘿。”阿强不怀好意地怂恿道,“不要紧,你多气几遍,他就习惯了。”
  阮洋狐疑:“看你这么猥琐的笑容,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会很危险。”
  “臭小子,过来帮忙。”老沈在那边似有什么发现,大声吆喝道。
  “啧,老沈你在挖金银财宝么?到处是土。额,这什么鬼?”
  “人骨。”
  “许兰的?砍得这么碎,玩拼图啊。”阮洋拨开泥土,抠出一小截细长的指骨,摆在地上。老沈拿了根掌骨对上。
  “这个锁魂阵够阴毒的。剁开许兰的尸骨分别埋在盆栽里,摆在棺材楼里棺材钉的位置,相当于钉死许兰的魂魄在这栋楼里,永世不得超生。”老沈边拼骨头边叹惋,“好歹夫妻一场,为了怕许兰鬼魂报复,做到如此决绝,果然是冷血。”
  突然,许兰楼外传来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张毅一脸惊恐展露无遗,慌张地闯了进来。吴天师见女鬼被收伏,不知何时偷偷摸摸地拖起幽幽转醒的周天师溜了。大厅里只剩下蹲着埋头拼接尸骨的阮洋和老沈,还有倚在墙边眸色沉沉望着拼骨人的应书怀。
  在别墅等待了一天,也不见天师们回去。听司机说天师们都去了许兰楼,马上醒悟过来。最近的诡异事件肯定是锁魂阵出了差池。想到发妻的鬼魂时时刻刻要取自己性命,再也坐不住,赶到许兰楼。此时也顾不上挑选了,直接扑过来,抱住阮洋的腿:“大师,救我!”
  阮洋试图拔出被抱住的右腿,可张毅像受到了惊吓,蛮力惊人地死死抱住这根救命稻草:“大师,真的要救救我!多少钱都可以!两百万!五百万!只要能救我一命,全部身家都可以。”
  阮洋嗤笑道:“我们年轻人就是气势太冲,一打起来没个分寸。张总还是找年长些的大师保险些。”
  张毅一听阮洋把之前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抛还给自己,当下羞愧难当,脸色涨成猪肝色,抱着腿的手却没有松开一毫:“大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请大师看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救救我吧。”
  阮洋也不想跟张毅说女鬼已经被收伏的事,底气十足地指挥张毅东奔西走挖骨头。关系到自己性命的事,张毅听话的很,恨不得生出七手八脚立马就把尸骨拼完。
  阮洋走到张毅刚搬下的一盆兰花,正要挖土,忽然瞥见张毅蹲身时微微敞开的领口,紫色的纹路还在,心头笼上一层疑云。许兰的魂魄被收伏,死煞之气根源被切断,即便不能完全被消除,也不应该没有好转的迹象啊。
  阮洋正欲扒开张毅的衣领看个仔细时,一只细白的手止住他的动作。阮洋一震,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张毅有种被揭穿的难堪和慌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是谁来了?


第27章 棺材房子09
  昨日见过的张子雯看起来瘦瘦弱弱,力气却不小,强行按下阮洋的手,盯着张毅一声不吭。
  张毅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雯雯,你怎么来了?”
  张子雯挑起一边的嘴角,似有嘲讽:“我不来怎么替我妈收尸?”仍旧小太妹打扮的张子雯身上桀骜不驯散去,只剩下深深怨恨的眼光逼视着张毅。
  张毅硬着头皮,顶着女儿骇人的目光,额角不断地冒汗,颤抖地伸手去拉张子涵的手,被张子涵躲开:“雯雯,你听爸爸说,我可以解释的。”
  “闭嘴!”张子雯厉声喝道,“你和小三在床上爽快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我爸爸吗!被我妈当场撞破后,你怕丑事曝光害死她!”
  “不不,我没有杀她。我们只是发生了争执,她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不是我害死的。”显然,张子雯的质问激起了张毅极其不愿想起的回忆,面露恐惧,不停地推诿责任。
  清官难断家务事,阮洋不想插手,拨开张毅的脚:“让开,你踩到你发妻了。”
  张毅仓皇后退,差点跌了一跤。阮洋扒开泥土找到了一截脊柱骨,手指抹开上面的泥土,余光却一直留意两人的举动。张子雯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尤其是她阻止自己探查张毅身上的死煞。
  “呵,如果不是小三枕边风,你会花大钱兴建这座楼?不就是怕我妈变鬼报复?你就是心虚!”张子雯步步紧逼,死死盯住张毅,试图从张毅的脸上找到一丝忏悔的痕迹。
  “雯雯,爸爸这些年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可听说建这座楼不仅可以化解你妈妈的怨气,还能保公司生意兴隆,我……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张毅颓然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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