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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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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盛脑海瞬间空白; 只留下孩童时听过的鬼故事,里面也有这样行走的东西。那时; 他们称呼这种东西为“行尸”。
  “鬼呀!”
  裴盛再粗大的神经也经受不住了,紧紧卡住阮洋的脖子; 尖声大叫起来。
  诡异的“行尸”停下了脚步,耸拉的脑袋下,又有一个脑袋探出来,厉声喝道:“吵什么!闭嘴!”
  阮洋整个人被裴盛摇晃得如同风中凌乱; 脸被卡得满脸通红,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死命掰开裴盛的手掌,一边咳嗽一边捂住裴盛尖叫的嘴:“别叫!自己人!”
  裴盛一听,如同断电的机械设备,立马静默无声,眼神惊惧地望着诡异“行尸”的方向,颤抖的手指着从“行尸”下,钻出来的身穿黑色棉麻布衣老头,问阮洋:“认识?”
  阮洋握住裴盛的手指放下,拍拍他的肩,朝老头走过去:“老沈,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半夜拉着尸体遛弯的爱好呢?”
  夜色黑漆漆,老沈肤色较深,又穿着黑色棉麻布衣,整个人隐没在夜幕中,远远看去,只能看到白底蓝条纹的人以诡异的姿势拖行。
  不等老沈气得暴跳,松柏林又扑腾钻出个女人,哭得泪流满面。阮洋眉毛一挑,很好,夜半骇人哭声的源头找到了。
  女人梨花带泪,呸了一口唾沫在地,生气质问:“乱说什么!我老公还活得好好的。”边说边扶着“行尸”坐到一旁的轮椅上,搓了搓“行尸”的手。
  阮洋这才看清,“行尸”是穿着医院病号服的病人,只是病人似乎毫无知觉,目光呆滞。借着路灯的灯光,走进细看了病人的面孔,阮洋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他?”
  老沈问:“你认识?”
  “认识啊,上过电视采访,昨天六连撞事故的当事人之一。这,这是怎么回事?”阮洋认出了这张早上才在电视上出现的脸,不就是头部包着绷带,还跟大妈争辩公交上到底是五个人还是六个人的那个人吗。
  老沈随意地抹了下前额的汗珠:“这家伙一魄走失,失了心智。在用引魂术想召回他丢失的那一魄,把他三魂七魄给凑全了。”
  人有三魂七魄。死前先散七魄,再离三魂。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缺了它,人就如同植物人一般,大脑慢慢当机,只剩下躯体有生理上的生命特征。
  行业内,有人专门做这样的工作,特别是为背井离乡的游子服务。客死他乡,倘若没有及时完好下葬,三魂七魄会轻易散开。为了让逝去的人魂魄完整,好去投胎,会请专业的人帮忙引魂归家。这类专业的人,行话叫“回魂客”。
  “背着他引魂?”阮洋问。
  老沈瞥了眼裴盛手忙脚乱举着的镜头,说:“这一段路是事故发生地段,极可能在这里丢了一魄。松柏林太茂密了,容易镇压魂魄。没法子,只能老头子受累些,背着他穿梭在松柏林里,以亲近之人的哭声作引,引导丢失的那一魄归回躯壳。”
  “现在找到那一魄了吗?”
  老沈脸色凝重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掏出口袋的罗盘,看着一动不动的指针,说:“没有。罗盘也完全没有反应,说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一魄不在此地,到时沿着救护车的路线一路寻,应该会寻到半路丢的一魄。还有一种可能……”
  老沈深吐了一口气,郑重起来,像在思考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让阮洋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阮洋催问:“还有一种什么可能?”
  “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一魄很有可能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从离体开始算起,七天内不能归体的话,这人这一辈子就废了。”
  静静在一旁安静听的女人崩溃大哭起来,牢牢抓住老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师,你说可以帮忙的,多少钱我都可以去凑。求大师一定救救我老公。”
  老沈的眉头没有展开过,安抚地劝慰了女人几句。这是老沈来东城接的第二笔业务。接了电话就过来了,没想到是一件如此棘手的业务。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裴盛的预料,在老沈掏出罗盘那一刻,裴盛就快速地同直播间的网友们说了结束语,关了直播。
  忽然想到记者采访时,这个人说过公交车上有六个人,阮洋像找到了突破口:“老沈,你说他的一魄是不是被只有他能看到的第六个……额……东西,给夺走了?”
  老沈抽出一张问神符,夹在指尖念念有词。从破旧的口袋中抽出一支朱砂笔,在问神符的背面笔走龙蛇地写写画画。随后割破轮椅上男子的食指,滴了滴血在问神符上,朝天一抛。问神符无火自燃,飘飘扬扬地落下,在落地前燃烧到不见一点咒符的黄色。
  这表示沈门世代供奉的神灵允许了这个请问。纸灰在空中飞旋,被风一吹,碎成更细小的碎末,转眼消失不见。
  老沈思索片刻,才回答阮洋的疑问:“有可能。我看过他的生辰八字,属阴,确实容易比一般人看到多一些东西。可如今地方这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那个东西如何去找还是个问题。”
  阮洋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鸭舌帽的样子,会是他吗?
  “老沈,我问你下,有没有什么鬼是有实体,可镜像无影踪,尤其是有温度?”阮洋压低了声音。
  “有温度?”老沈似乎也被这一点吓了一跳。常见的鬼基本都是阴森森散着冷气的,哪里有什么有温度的鬼。
  见一时半会儿研究不出什么东西,大家也不好一直站在公墓门口,裴盛喊来自家司机,挨个送了回家。
  回到公寓,阮洋一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快速洗漱完将自己扔在床上,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下。看了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心里不免抱怨几句:应教授好冷情冷心,说好明天电话,今天就不会有来电。
  阮洋将手机一扔到床头柜上,头陷在天鹅绒枕里,眼睛一闭,立马入眠。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劳累的原因,阮洋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玻璃窗外飞过的女鬼,座椅下白森森的手指骨,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庞的人,阴测测地向他的脖子掐过来。
  阮洋像沉浸在一个无边的梦境中,却又好像旁观了整个梦境的发展过程,呼吸急促起来,浑身上下却不能动弹一下。阮洋的意识貌似同躯体分离开来,意识在告诉他:“醒来!醒来!快醒来!”
  躯体像是陷入了深层次冬眠,无法听从意识的指挥,给一点反应。
  阮洋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压得他哽住呼吸,喘不过气来。阮洋费劲地微微睁开眼皮,透过眼皮间的缝隙看出去,他的床前好像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阮洋顿时脑子“嗡”了一声震荡气来,手脚一动不能动。
  阮洋脑子在飞速运转,应教授?不可能,身形对不上号。小偷?不可能,家里的防盗系统是最新的。阮洋不敢出声,也不敢睁大眼睛,只能偷偷地努力打量立在床边的黑影。
  黑影像深陷在一团黑色雾气中,看不清衣着,也看不清五官,只能感到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床铺的位置。阮洋快要缺氧的脑海里闪过三个字:鬼压床。
  一股阴寒之气从床尾蔓延而上,黑影好像近了些。
  阮洋合上眼皮缝隙,稳住呼吸,却感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雷贯耳。失去视觉,听觉和触觉变得更加敏锐。阮洋感到有细长的手指顺着盖在身上的蚕丝被,缓缓向上滑动,从腿脚到手背。布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折磨着阮洋的耳膜。
  有冷气自上而下,慢慢笼罩而来,激起阮洋连盖在蚕丝被下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胸前的玉铃铛开始微微发热,给快要抑制不住浑身颤栗的阮洋带来了丝丝暖意,逼退了笼罩在周身的寒气。
  阮洋仍然不敢睁开眼睛,他总觉得寒气虽退,可毒蛇般阴森的目光依旧黏在他的身上。
  不知这样情况僵持了多久,阮洋绷紧的身体出现肌酸,意识开始涣散起来,原来敏锐的听觉和触觉渐渐减弱。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听见有声音悬在他的头上说。
  “我知道你没有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
  半夜忽然醒来,看见窗户或者哪里有一个黑影,可是怎么使劲看都看不清是不是人影。
  后来一想,我近视,当然看不清啦~


第38章 子夜凶车05
  “我知道你没有睡。”
  正当阮洋一瞬间浑身血液倒冲到脑门时;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笼罩的刺骨寒意顿时散去; 阮洋指尖动了动; 发现全身的禁锢被解开,重新获得活动能力。
  阮洋睁眼; 迅速按了床头开关。雪亮的灯光充盈了整个房间,阮洋粗喘着气,抬手遮在眉骨处; 微眯着眼睛扫视卧室一周; 一切如常。刚才的黑影仿佛只是自己噩梦中的错觉。
  床头柜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大有主人不接不罢休的架势。阮洋探手去拿; 才发现手心汗湿一片。
  “应教授”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阮洋欣喜地接通:“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听到阮洋的声音; 应书怀貌似松了一口气; 用平静如常的口吻; 问:“怎么还没睡?”
  “正睡着呢,被你吵醒了。”阮洋开玩笑说; 无比感激这通电话,有一种这通电话驱散他噩梦的感觉。平稳住凌乱的气息; 活动了下因僵直过久而发麻的双脚,正要调戏应书怀几句; 视线落到床头柜上。刚恢复正常的呼吸一滞。
  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不属于阮洋的东西。
  一张工作证。
  阮洋用两指捏起工作证一看,上面是一位男子的一寸证件照,名字叫关寒时,工作单位是东城公交集团。明显是一张公交司机的工作证。
  阮洋赶紧从睡衣口袋里掏去。今晚与老沈分别时; 老沈发给每人一个黄色咒符叠的平安符,说是今夜一行怕是沾染了些脏东西,必要时可以替人挡灾。
  而现在,阮洋看着躺在自己掌心,如烈火烧得发黑的平安符,牙关有些发颤。
  刚才立在床前的黑影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有鬼来过,还附赠一张公交司机工作证。阮洋此刻只想仰天长叹:“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么客气!”
  应书怀听阮洋在那头静默了下来,说:“你今晚跑去做灵异直播了?”
  “嗯。我有一位事业心极强的经纪人,惨无人道,无所不用其极地压榨我每一滴的商业价值。喊他裴扒皮一点都不为过。”经历了这么多灵异事件,阮洋很快调整了心态,抓紧时间向应书怀控诉裴盛的罪行,企图获得点来自应书怀的关心。
  “辛苦你了。那你还有钱赞助我们计算机系教师的工资吗?”应书怀一本正经地问道。
  阮洋呵呵笑了一声,对应书怀记得自己当时的一句承诺感到开心,特别土大款地大手一挥,为博心上人一笑:“我没什么优点,就是钱多。明天去找你们院长谈谈。”
  应书怀掀起薄唇轻轻一笑:“好。晚安!”
  挂了电话的应书怀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预警。云朵小娃跳上书桌,歪着头,含着两根手指,口齿不清:“大人,夫人没事?”
  应书怀目光凉薄地看向屏幕上弹出来的视频截图,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或者说男魂,悬浮在阮洋的公寓露台上。应书怀曲指轻轻扣了扣桌面,问垂手侯在书桌前的黑衣老人:“生死簿上没有查到?”
  黑衣老人神色恭谨,又有些惭愧不安:“没查到,冥府的生死簿数量太多,有录入冥府系统的生死簿只有最近十年而已。”
  应书怀轻嗤了一声:“一群老顽固。”
  黑衣老人的本身是只乌鸦,冥府的弟兄管他叫老乌。老乌知道应书怀骂的是掌柜生死簿的判官们,心里有些委屈,在暗暗叫冤:大人,冥府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电子设备感兴趣啊!让那些判官老头用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键盘,他们甘愿用毛笔奋笔疾书。
  判官、阴差还是那么些人,归入冥府的魂魄却逐年增加,还有些不愿投胎流连于世的残魂,大大加大了判官、阴差的工作量。应书怀仿照人间的管理,在各个重要地方都设下了只有判官和阴差才能看见的天眼咒,类似于人间的摄像头,专门记录鬼魂的行径。
  海量的鬼魂行径都汇集都应书怀这台看似不起眼,实则结了多重法咒的电脑里,相当于应书怀多了一位开了天眼的副官,尽职地帮助他维持人间鬼魂的秩序。
  电脑键盘自己飞快跳动起来,屏幕上的视频截图自动做了放大加清处理。应书怀仔细端详着鸭舌帽。
  老乌很积极地想将功赎罪,禀告:“大人,看这鬼的衣裳是平日里很常见的款式,说明这位半夜上门骚扰夫人的鬼魂是近期才死的。可为何近十年的生死簿没有查到这个人呢?”
  应书怀视线凝在屏幕上:“你错漏了一种可能,人还没死。”
  老乌惊疑道:“大人,您是说脱壳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浔芐”;“??”;“~~~”;“卡卡”;“小确幸”;“西早”;“夏打盹儿”;“咔叽咔叽”灌溉营养液,098会茁壮成长哒。
  感谢芒果芒果、白唇膏、烟花、玥蛋喵、椰奶麦片投的地雷,098勤快码字,明天见啦~


第39章 子夜凶车06
  阮洋自然不知道应书怀通过冥府系统; 给自己的公寓设置了安全预警优先级。一旦公寓有什么脏东西入侵; 冥府系统会自动将预警发到应书怀手机上。
  阮洋挂掉电话; 看了下表,五点半。那张工作证在掌心里翻来翻去; 阮洋甚至对着灯照了照,检查是否有夹层,是否藏着芯片;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一张塑料卡。
  半夜被鬼找上门; 还被强行塞了个委托; 阮洋再也没有睡意,干脆起床; 开个直播。
  “Hi~早起的朋友们; 昨晚睡得好吗?”
  估计是太早; 直播间人并不多,几条弹幕滚过。
  “打个哈欠。主播昨天直播到半夜; 还能起这么早。主播肾真好!”
  “边刷牙边看主播做早餐,蹲守。”
  “主播; 昨晚引魂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不能突然太监啊!对观众极不负责!”
  ……
  阮洋悠哉游哉地淘米,说:“注意和谐啊各位; 虽然直播平台是我家开的,但我也不想被请去喝茶啊。那里的茶肯定没我家里的好喝。”
  把淘好的米放在清水里浸泡,阮洋转身去剁排骨:“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我们需要排骨汤做汤头。将排骨放到砂锅里煲; 水大开后转小火,保持水微微沸腾即可,这样可以既保住汤水,又能将排骨的营养煲出来。”
  猪前排是猪排骨中肥瘦合意,肉质鲜嫩的部位,煲汤红烧都是上佳选择。
  阮洋取出刚打电话让人送来的海鲜篓子,捏出两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呦,很凶嘛。先给它们洗洗澡,小心蟹钳夹手。秋天就要来了,螃蟹肥美起来,味道很鲜甜。等大闸蟹当季的时候,我再做个大闸蟹的直播。”
  “唔,喜欢吃螃蟹,可是手笨剥蟹壳很慢肿么破?”
  “妹子去找个男朋友帮你剥,顺便检验他手速快不快。斜眼笑。”
  “主播从灵异直播跳到美食主播,这画风突变得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
  阮洋用小软刷刷干净蟹壳的表面,尤其是蟹钳和蟹腿。一刀下去对半切开,去除蟹腮,将螃蟹搁置一边待用。
  再从海鲜篓子里取出元贝凑到镜头前亮相:“元贝,有的地方也叫瑶柱,同扇贝相比,少了不少腥味。大家在采购的时候观察粒形肚胀圆满,色泽金黄的,就是不错的品质。日本元贝极为有名,入口无渣,幼嫩鲜香,略有回甘,有机会大家可以尝试看看。”
  “我的钱包告诉我,你想都不要想。”
  “贫穷使我粥只能放花蛤。”
  “我只有榨菜丝。”
  ……
  阮洋笑笑说:“吃东西,食材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与你一起分享的人。”
  “美食主播又跳到鸡汤主播,能不能给其他主播一点活路。”
  “完了,感觉更惨了,孤零零一个人啃着馒头豆浆。”
  “哇地一声哭出来,主播,我觉得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
  阮洋将元贝破开,去掉壳与内脏,刷干净元贝的污渍,露出嫩嫩的本身。横切一刀,分成两片搁在盘子里,不会因为厚度而影响口感。接着熟练地剥出虾仁,将小管剪成圈。此时汤头也好了。
  “把汤头过滤出来,换新的砂锅,下大米,用勺子慢慢滑动汤头,让大米慢慢爆开。大家注意了,千万别让米粒粘锅了。有时候,做菜能帮助你放空大脑,理清楚思绪,心情平和下来,静静等待最后出锅那刻的美味。所以,对生活多点耐心,你会有惊喜。”
  阮洋手指轻轻搅动粥锅,在米粒快要开花的时候,按易熟程度先后加入螃蟹,虾,小管,元贝。海鲜带来的鲜甜融入到米粥里,像煲着一锅幸福和满足。
  “大家吃过潮汕砂锅海鲜粥吗?他们有放冬菜,成为潮汕粥的特色。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我们今天不加冬菜,加点儿牛奶,增加粥的浓稠和丝滑。对了,大家一定要记住,海鲜粥除了加一点儿盐,不用再加入其他调料,尽量别破坏海鲜的原味。”
  最后,撒上芹菜碎。霞红的螃蟹,虾子,雪白的小管,微金黄的元贝,还有翠色的芹菜做点缀,一碗色鲜香溢的海鲜粥就做好了,勾得还在囫囵吞早点的直播间观众,瞬间觉得手中的早点如同鸡肋。
  在一片哇哇叫控诉主播早起报社的弹幕中,一条弹幕关注点颇为清奇。
  “主播,你今日早餐做得有点多啊?”
  经这条提醒,直播间观众也发觉了。阮洋一向是光盘党,之前直播美食时,分量都是一人份,如今煲了一砂锅粥。
  “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你的眼光就如此优秀!”
  “同居了?!主播跟别人同居了?!为什么心好痛!”
  “震惊!昔日撸猫主播竟然不是单身狗了……”
  ……
  阮洋再一次为他的直播间观众感到服气,这种小细节也能扒出大新闻来,干脆利落地跟观众道声“我们下次见”,关了直播。
  海鲜粥做好了,得赶紧送过去才好,否则影响口感。阮洋将粥装入保温桶,下地库开车,打开车载电话:“喂,吃早餐没?”
  “唔,没有。”电话那头的应书怀立马放下手里快吃完的小米粥,淡定地回答。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等我。”
  “不急,开车慢点。”
  “待会见。”
  挂掉电话的阮洋心中雀跃,还好赶上了。
  挂掉电话的应书怀迅速清洗碗筷饭锅,将剩下的小米粥倒入垃圾袋,扔到楼下垃圾桶,重新回到寓所。一览寓所内所有证据已经毁尸灭迹干净后,才开始烧开水等候阮洋的到来。
  “叮咚。”
  应书怀开门,自然地接过阮洋的保温桶去餐厅。这是阮洋第一次来应书怀家里,黑白灰的性冷淡家装风格,摆件挺少,冷冰冰的没有什么烟火的气息,倒是同应书怀表面上的禁欲距离感挺相配的。
  应书怀将海鲜粥分到两只碗了,替阮洋拉开餐椅,递了筷子给他。一大早起来熬粥到现在,阮洋确实饿了,直接开动。阮洋是沿海吃海鲜长大的孩子,拆蟹剥肉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阮洋想到直播间的弹幕,心念一动,把其他东西吃光,唯独剩下蟹。
  应书怀很珍惜这份早餐,用汤匙小口小口将丝滑的米粥送入口中。瞥见阮洋已经停了筷子,注意力集中在手机新闻推送上,碗中还剩下螃蟹,有些无奈。认命地洗过手,捏起螃蟹剥壳。修长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操作着蟹剪子,剔出蟹肉来,中途好几次被螃蟹尖锐的壳刺了几次。
  将剔好的蟹肉装在碗里,推了过去,应书怀温声道:“快吃。”
  阮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睛仍盯在新闻页面上。应书怀瞥了一眼,是隆兴路六连撞的新闻报导。
  应书怀好脾气地用汤匙打了一勺蟹肉,往阮洋嘴边递。阮洋视线仍黏在手机屏幕上,头微微侧过来往汤匙边凑。应书怀眼底有笑意滑过,慢慢缩回捏着汤匙的手。
  如果说刚开始阮洋还抱着撒娇的意思,可刷到六连撞的新闻后,手机屏幕上的报道仿佛有魔力,黏住了阮洋的全部注意力。嘴往汤匙边凑,还没凑到蟹肉,身子再倾斜些,再倾斜些。
  “吧。”
  阮洋只觉额头上轻轻落下一枚吻,猝然将阮洋沉浸在六连撞中的思绪猛拔了出来。
  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随着不断移动的汤匙靠向应书怀怀里,额头贴着应书怀冷峻的下巴。阮洋甚至还能闻到应书怀清新的须后水的味道。
  阮洋一掌拍在应书怀胸膛,拉开与应书怀的距离,坐正好身子,点了点应书怀还半碗的海鲜粥,心里快乐地冒泡,脸上还装作严肃:“别干坏事,快点喝粥,待会上班迟到了。”
  应书怀偷吻成功,看阮洋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失笑出声:“今天我没课。”
  阮洋顿时眼睛一亮:“好。我们去约会!”
  等阮洋拉着应书怀到东城公交集团门口时,应书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这里约会?”
  阮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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