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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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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冤啊!我死得好惨啊!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起码也得列队欢送一下吧!”魂魄好像经阮洋提醒,才想到要拿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申冤的剧本。
“停停停!你到底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魂魄抬眼望天,确实疑惑了一下,“对啊!我怎么死的?我想不起来了!”
阮洋忍住不断暴起的太阳穴,看向博学多识的应书怀,目光询问怎么办。
应书怀看着冰柜内外一坐一站的一人一鬼,不禁叹气。这小子怎么老惹一些麻烦的灵异事故上身?乖乖在家好好做菜接受大家的舔屏不好吗?
“死后的魂魄如果在头七之前没有归入冥府,记忆会一天天衰退。他被冻时间过久,想不起来也正常。”
“难道不是生前这里就有点问题?或者脑子被冰柜冻成渣渣了?”阮洋点了点自己的头,低声说道。
“喂!老子只是少只眼睛,耳朵没聋!”魂魄不满地抗议了!冰柜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昨夜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不现身?”阮洋转了个话头,成功地看见冰柜的一边重新安稳落在地面上。
“要不然是你们在外面磨磨蹭蹭,招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老子要赶着跳出来把鬼气覆在你们身上吗?昨晚要不是老子耗尽了所有的鬼气掩盖住你们的阳气,你俩心肝早就被血肉怪生挖出来果腹了!害得老子天一亮只能躺回身体里歇息,你们又在这吵了我半天。
卿卿我我的时候,不懂关门吗!”
絮絮叨叨抱怨了一大堆的魂魄,不满地屈指敲了敲冰柜门,震得冰柜门咚咚咚地响。
“喂,110吗?东城码头2号仓库发现一具尸体。”
应书怀瞥了眼脸上泛起红晕的阮洋,毫不犹豫地拨了手机。
这种冻死鬼还是扔给警察,任其自生自灭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肿么有种奸情当场被撞破的感觉?”
应教授:“为了名正言顺,明天就去领证。”
第14章 仓库裹尸04
最终,还是阮洋心软,不忍心任冻死鬼自生自灭。
可冻死鬼鬼气消耗太大,魂魄太虚,怎么办?
应书怀见阮洋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无奈轻叹,向他摊开了手掌。
额?
要酬劳?
阮洋嘴角一挑,伸出自己的手放上去。不料被应书怀一巴掌打开。
“玉铃铛给我。”
阮洋撇撇嘴,掏出系着红绳的玉铃铛,递到应书怀重新摊开的掌心。应书怀提起铃铛,轻轻晃了晃。一片冰冷的碧色烟雾从铃铛里冒了出来,自下而上缭绕。
“叮铃铃——”
突然冒出清脆的铃铛声,吓了阮洋一跳。这铃铛是老道士再三叮嘱自己要贴身携带的。一向安安静静地挂在脖子上,原先以为是只哑铃。要不然走到哪就叮铃铃响到哪,岂不被裴扒皮笑死,活脱脱像一只系了铃铛的哈巴狗。
可这只铃铛却在应书怀手中脆响起来,而应书怀一点都不惊讶。
“哎哎哎,拖老子干嘛?老子的裤子要被扒掉啦!”
冻死鬼双手扒住冰柜边沿,大叫。玉铃铛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漩涡,吸卷着冻死鬼的魂魄入铃铛内。
应书怀面无表情地屈指弹在冻死鬼死死扒住的手上。冻死鬼一声痛呼,来不及咒骂就瞬间消失。脆声作响的玉铃铛蓦地安静下来,周围回旋的气流也平静得无影无踪。
阮洋好奇地伸指戳了下玉铃铛。它又变回了一只哑铃,静默无声。
“玉能养魂。”应书怀简单地解释了句,继续他未拨完的报警电话。
阮洋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冰柜里的尸体,心里徒生怜悯之情,不由捏紧手心里的玉铃铛,朝仓库外走去。应书怀跟在后面,看着坚毅的身影徐徐走向户外的光明里,不禁抬手想要去抓住,最终颓然落下。
大步迈出,脚踩在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斑驳阴影上。阴影仿佛有生命,在挣扎中四处逃散,转眼便难觅踪迹。
应付完警方,交代完学生,应书怀回身一眼就看见了阮洋。明明阮洋没有怎样,只是两眼巴巴地望着这边,偏偏让应书怀觉得,他像只待领的猫咪乖巧地站在外边,慵懒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时不时就要挠人一下。
应书怀自己都没发觉眼角露出的温柔,还是抿着唇线走了过去。阮洋抬头,车钥匙在指尖旋了个圈:“坐我车。”
大概是因为有应书怀坐在副驾驶,阮洋一路开车稳稳当当,没有骚气的摆尾漂移,停车入库也极其标准。
等进入公寓在玄关处换鞋时,应书怀才反应过来,自己再一次登堂入室了。
倒了杯冰水送到应书怀手边,阮洋撑着头,一手捏着玉铃铛,懒懒地询问:“下一步怎么办?”
大白以与体型不符的轻盈跃上琉璃台,好奇地在公寓里突然出现的新鲜人物前,保持半臂的距离蹲坐下来。碧瞳与应书怀隔在眼镜片后的双色瞳对视。
“上回来怎么没见过这只猫?”应书怀端起冰水小啜一口,压下心底隐隐的躁意。
“去宠物医院体检了。”阮洋恐自家的喵皇帝朝应书怀甩尾巴,连忙补充一句,“大白它脾气不好,不爱同人亲近,别介意哈。”
话音刚落,一向傲娇的大白忽然轻轻地“喵”了一声,迈着猫步走进应书怀,伸长了脖颈。应书怀见水汪汪地碧瞳里倒映出自己的轮廓,伸手挠了下大白的下颚。大白舒服地微眯起碧瞳享受起来,尾巴轻轻摇晃。
阮洋目瞪口呆。这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当铲屎官还没这个撸猫的待遇,心理不平衡地晃了晃手中的玉铃铛,诱骗道:“来!大白!你看我有什么好东西?”
大白侧头瞥了一眼,立即拉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弓起身子,撸顺的毛都竖了起来,跳下琉璃台,一溜烟消失在卧室门后。
“猫对邪物敏感。”应书怀对上阮洋惊奇的目光,说完,接过玉铃铛轻晃。铃声再一次脆响,碧烟缭绕,冻死鬼回旋飞出。
“你摇铃铛就响,我怎么摇不响?你是网上传说的天师吗”阮洋好奇地接连追问。应书怀没有回答。
“那你会什么法术?隔空取物?点石成金?催眠?”阮洋视线未曾错开一刻,崇拜神往地看着应书怀,像真的只是究根究底,期待他给自己露一手。
应书怀避开阮洋目光灼灼的热切:“你不是想帮这个鬼吗?赶紧问他有什么冤。”
阮洋定定盯着应书怀的后脑勺,上一刻的崇拜热切完全消散,只有探究和审视。在应书怀回头催促那秒,立马又切换到调笑和纨绔,问冻死鬼:“你名字总记得吧?”
“阿强啊。”
这名字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阮洋默默腹诽,干脆掏出手机打给裴扒皮他堂哥:“裴哥好!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
“好嘞!等裴哥闲下来,兄弟请你撸串!”
阮洋得意洋洋地挂了电话,凑到应书怀面前等表扬:“打个电话分分钟的事。等市局核查失踪人口数据库,做完DNA比对,就知道啦!”
应书怀低应了一声,没有看他,对阮洋一脸“你快表扬我”的表情视而不见。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不合时宜的门铃让阮洋不得不无奈地放过冷淡的应书怀,起身去开门。应书怀赶紧扭头,猛灌一口冰水。
阮洋瞥了眼门边的电子屏幕,嘟哝了一句:“物业?什么事啊?”
打开门,一身物业制服的青年挂着服务业务标准一百分的笑容,说到:“阮先生,您好!楼下的业主反映,您阳台的外砖有剥落,砸到他们家的阳台上。方便让我们看看吗?”
“什么时候的事?这套公寓才装修没多久啊。”阮洋调转步子去阳台,没留意背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半年前刚装修完,装修材料都是自己亲自往高端大气上档次上挑选的。怎么会砸到楼下呢?楼下……
等下。阮洋顿住了脚步。楼下的装修他看过,是全封闭的包阳台设计。剥落的外砖除了长翅膀自己飞进去,怎么也不可能砸到他们阳台上!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阮洋猝然身子一弯,往前面猛地翻滚。
“砰!”
一道紫光突闪,划在阮洋原来站立的地方,在上好的拼木地板上,刻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滋滋”地冒着黑烟。
眼睑微抬,一个跟白天一样血肉模糊的血肉怪倒吊在天花板上,长长的紫黑色指甲抠着天花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还挺灵活的嘛。”戴着物业帽子的人用手指顶了顶帽檐。话语是赞叹,语气确是嗜血的兴奋和鄙夷。
血肉怪身上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家具上,恶臭冲鼻,让随性生活的阮洋都忍受不了,挺着身板叫嚣:“你没看到你哥们的下场吗?在阳光下焚烧殆尽,你还敢来?”
血肉怪裂开嘴,直到鬓边,粘稠的粘液从尖尖的獠牙间滑落,也不知有没有听懂阮洋的威胁。
物业哼笑一声:“早上那只不过是我实验的失败品而已,这个乖乖仔才是我的杰作。”
抚着下巴,端详片刻,阮洋有些不忍质疑眼前人的审美,吞吞吐吐地说:“有这么丑的杰作吗?”
对方嗤笑道:“你以为你还有早上那么好的运气?”
“当然!应书怀!上!”阮洋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身后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回头一看,应书怀趴在琉璃台上睡着了!
操!关键时刻给老子掉了链子!
阮洋没时间咆哮,血肉怪长长的指甲已经直接戳向眼前。一把抓过高脚椅一挡。长指甲直接戳穿椅面,冲到鼻尖。阮洋瞪着锋利的指甲尖,仿佛上面闪着晶亮的刃光。双手用力使劲一推就跑。边跑边把手里可以抓到的东西往血肉怪身上扔。
血肉怪毫不惧怕,长长的指甲犹如长刀在手,把扔过来的东西都撕成碎片。
“卧槽!金刚狼啊!”
血肉怪在天花板上灵活地爬来爬去,顺着电视墙落地,跳向琉璃台后的猎物。
“啊!”
“啪!”
血肉怪被一掌拍飞,撞回电视墙上。硕大的液晶电视立马四分五裂。
冻死鬼盯着自己的手,摇了几下,似也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大的力量。突生变故让物业也惊异了几分,而后欣喜若狂地笑开:“哈哈哈哈!成了!成了!我居然成了!”
两眼迸射出疯子一样的精光,对着冻死鬼魂魄大叫:“我终于练成尸鬼了!快!去!把这个兔崽子撕成碎片!”
阮洋刚松一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看向冻死鬼开始微微发着红光的独眼,急忙打着商量:“兄弟!你不是向我求助吗!不是找我帮你申冤吗!”
物业面露轻蔑,仿佛在讥讽他的天真:“尸鬼已成,他只听从蛊主的命令。你该感到荣幸,在临死前还能欣赏到我最杰出的作品!”
就在此时,手机嗡嗡震动。
阮洋望着忽然缓下动作的魂魄,抢先一步接通电话:“裴警官!”
物业突然有所顾忌,不敢直接冲上前来。
那头的语气肃然了很多:“小阮,查到了。冻尸姓名:林文强,绰号:阿强,是警方追击很久的毒贩。这个人生前凶狠狡诈,是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还好他死了,要不然得多危害社会安全。”
阮洋握手机的手一抖,瞳孔紧缩,紧盯着从满室狼藉中,一步一步靠近的魂魄。
夭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关键时刻叫你不应,你怎么回事?”
应教授:“不ying?来试试!”
快点收藏,要不然阮公子要被撕成碎片啦!
第15章 仓库裹尸05
冻死鬼一步一步靠近。虽然魂魄可以用飘的,但他还是习惯迈开腿行走的姿势。眼角的血丝越来越多,渐渐蔓延覆盖至整个眼白上。
冻死鬼气势汹汹地与握着水果刀的阮洋对视,忽然左眼眨了一下。还在阮洋愣神之际,霎那冲上前来,捏起阮洋的脖子,往后一甩。
阮洋只觉一股刺骨寒意掐住咽喉,让他浑身僵硬,而后被重重甩向物业。有物业给自己做人肉垫子,阮洋立马反应过来,提起胳膊肘就朝物业的脸狠狠砸下去。
只有在这会儿,阮洋才无比感激自家聂大美人把年幼的自己扔到武馆不闻不问,危急时刻还能有跆拳道黑带傍身。
血肉怪还趴在被砸得四分五裂的液晶电视上,没有下一步动作。血肉怪是术师将蛊植入尸体里,培育出来的邪怪,没有主观意识,只会听从术师的指令。
现在术师被阮洋砸得七晕八素的,正欲发指令驱使血肉怪时,喉咙却像被塞了一大块冰块,舌头被冻得僵直,无法言语。
伪装成物业的术师,鼻血横流,勉力抬眼,看见引以为豪的尸鬼不知何时窜到自己的背后,两手掐着自己的脖颈,露出尖尖的虎牙,向下一咬。
“啊!”
这声惨叫像突然飙起的高音,发颤到半途中被一刀斩断。
阮洋靠着琉璃台,喘着气,看着前几秒还一副要撕碎自己模样的冻死鬼,一口撕咬住术师的脖子,使劲往后拖拽。术师扭曲的魂魄便从躯体中挣扎而出,渐渐被冻死鬼一口一口撕咬吞入腹中。
“咔嚓咔嚓——咕噜——”
尖叫的魂魄在冻死鬼的唇齿间吞咽的声音,在被惊住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待冻死鬼囫囵吞枣完,那个乐极生悲的术师,只余下一张被掏空的人皮瘫在地上,死在他自认为杰作的手里。
冻死鬼打了个饱嗝,斜眼看向趴在一旁的血肉怪,似乎在考虑还要不要加餐一顿时,突然哆嗦了一下。
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劈头盖脸而来,让他忍不住缩起了脖子,偷眼望向压力的来源。原来趴在琉璃台上睡着的应书怀,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坐在高脚椅上,单脚撑地,清冷的目光即使隔着眼镜片,都让冻死的魂魄感到呵气成霜。
阮洋一骨碌爬起来,跑向应书怀身后,抬首指了指仍然虎视眈眈却很迷茫的血肉怪:“春睡才醒的美人,那个快点处理掉。”
谁知应书怀没有应声,拉过阮洋的衣领,从他口袋里取出玉铃铛,放入他掌心,一字一顿地说:“该来的,躲不掉。”
“什么?”
“你不是学了点道法吗?”应书怀目光定定地盯住阮洋,证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搞?”阮洋又手忙脚乱地匆匆裤兜里掏出手机,查相册里的咒语书。手机屏幕被骨节分明的手掌盖住。
应书怀的目光似有魔力,牵引着阮洋不停向下坠。应书怀的声音像在耳边,又像在遥远的地方:“跟我念。”
“帝神在上,四象卫持。”
“帝神在上,四象卫持。”
“血玉通灵,尸秽散绝!”
“血玉通灵,尸秽散绝!”
应书怀的声音铿锵有力,阮洋眼神没有焦距,声音如同喃喃低语。
玉铃铛从阮洋手中不停旋转。铃铛表面浮现起一圈一圈金色的梵文,随着叮铃铃的清脆之音,化成一股金绳缠向血肉怪的颈部。金绳与血肉怪接触的地方,开始剧烈灼烧,腾起黑色的烟雾。
应书怀握着阮洋的手牵住金绳往落地窗外一甩。血肉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露台上,在阳光的曝晒下,燃起熊熊烈火。血肉怪惨叫地扭动身子,却被金绳缚住难以逃脱。尖锐的紫黑色长指甲在地砖上刮擦,发出尖细的声音,惹人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应书怀瞥了缩着头的冻死鬼一眼。冻死鬼立即会意,用脚尖挑起摊在地上的人皮,扔向火堆里。一瞬间,术师的人皮同自己次等满意的杰作,一起焚烧殆尽。
阮洋愣愣地看着搁在自己掌心的玉铃铛,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只玉铃铛不过是老道士在自己回城里时,随手扔过来的临别礼物。老道士只是说过,这块玉需要人养,才会灵验。虽然阮洋一向对道术半信半疑,但耐不住爷爷奶奶的不停叮嘱,他才随身携带,最后习惯成自然。
“为什么是一张人皮?” 正在应书怀不知如何起话头时,突然听见阮洋问了一句。
应书怀犹豫了下,才下定决心般给阮洋补课:“这个术师是傀儡师。将自己的魂魄剥离一部分出来,注入一张人皮里,成为自己的另一个□□。正主还藏在暗处,只是魂魄受损,术法剧减。”
“这种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招数也有人做?”
“只要能获利,没什么不能干的。”应书怀盯着阮洋,似想看清楚阮洋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你能接受这些?”
“这些事是一不留神得要了小命的麻烦事,谁愿意沾染这身玩意儿?”阮洋看向落地窗外的地砖。所有痕迹都被阳光曝晒得无影无踪,一如往日的平静。
应书怀眼神黯淡下来,悄息靠近阮洋身后,就要念遗忘咒。阮洋看着落地窗上映出的人影,开口道:“又要故技重施?”
一向冷静自持的应书怀僵了一下。
阮洋乘胜追击:“今早在码头,我遇到了那天的女警官。她完全不记得当日在悯仁慈善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陈越是在追捕的过程中失足掉下楼的。我打过电话给许梦,试探了她那天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呆在宿舍里,然后听到陈越坠楼的消息。”
应书怀惊疑的视线与阮洋审视的目光,在落地窗上的影子里对碰。阮洋率先转身:“有位神秘人到场,修改了大家的记忆,可千算万算,居然漏掉了一个我。”
“你怎么……”
“我怎么记得当天事情发生的真实经过?”阮洋痞笑了一声,手指戳了戳呆滞的应书怀一下,“老道士说我体质异于常人,易沾染鬼怪,特赠我一枚玉铃铛辟邪。”
应书怀刹那间失神。上辈子自己把人保护得很好,完全杜绝鬼怪侵扰,最后眼前人还是难逃丧命于灵异事故的结局。这辈子,自以为只要离眼前人远远的,自然会把鬼怪的威胁都带离。眼前人可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平安喜乐。
没想到……
没想到一开始就错得离谱。要保护的人根本就不是一枝温室里的花朵。
阮洋自然猜不到应书怀的心思,只是猛然觉得往日清冷疏离的应书怀,突然呆愣等着人顺毛的样子,让人心里痒痒的。不等他有所动作,有只没眼色的魂魄飘了过来。
“什么时候帮老子找眼珠子?”
阮洋不满地撇撇嘴:“你不是尸鬼么?难道这点本事都没有。”
应书怀声线又恢复到沉稳:“他还没被炼化成尸鬼。鬼力大涨是因为玉铃铛养魂。”
阮洋这才回过味来。难怪冻死鬼能不听从术师的指令撕碎自己,而是将计就计反套路了术师,报了困魂之仇。
“行啊!阿强,很懂反间计嘛!不错!有前途!”阮洋夸赞道。
冻死鬼被夸得发飘,流里流气地得瑟道:“老子纵横江湖多年,反间计自然使得贼溜。只是老子为什么反间计操作得这么熟练?”
阮洋一听这股社会腔出来,立马回想起裴哥的电话,警惕地瞟了一眼还在抓着脑袋嘀咕的冻死鬼,靠近应书怀:“关键时刻,你怎么睡着了?”
应书怀默了片刻,不懂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阮洋见应书怀这样的反应,只认为很体贴地宽慰:“没事,术法修炼不到家继续努力就是了。没什么好尴尬的。吃不了捉鬼这碗饭,大学教授的工资够养你了吧,再不济,我也可以……”
阮洋觉得不能一下子又把人给吓跑了,把“包养”这个词咽下,意味深长道:“可以赞助你们系教授的工资啊!”
“啊!老子想起来了!老子死前,呸,生前去过很多墓碑的地方。”阿强大叫起来,打断了阮洋进一步撩拨的计划。阮洋瞪了阿强一眼,生前作奸犯科,死后还要坏人姻缘,活该!
想归想,但应了鬼的求助,就要做到,否则鬼只会纠缠着你,终生不离。阮洋光想想每天有个鬼飘在自己肩头大骂老子,就觉得大大不好。当机立断,马上驱车去东城公墓。
东城公墓在城郊。等两人一鬼到时,已是夜幕四合。
墓园里的柏树重重叠叠。风过树梢,摇曳得地上的影子晃来晃去,搞不清到底有人还是有鬼。阿强进了墓园就完全不晓得要往哪里走,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飘在阮洋头顶,一会儿又出现在阮洋回头的地方。
“你能不能安分点!我没被坟墓吓死,先被你吓死。到时谁给你找眼珠子。”阮洋回身厉声威胁道。
为赶走毛骨悚然的气氛,阮洋快走几步扯住前面应书怀的袖子:“慢点。别走散了。”
手掌一摸,却觉得袖子里空荡荡的。
此时,一直走在前面的应书怀缓缓回头。脖子竟然以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转了过来,冷峻的脸正对着阮洋展露一个阴森森的冷笑。
“牵着呢,丢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惊奇道:“咦!应教授,他身体好有韧性好适合演杂技耶!”
应教授冷淡:“你有韧性就行。”
第16章 仓库裹尸06
阮洋强行压住冲到喉间的惊叫,维持面上僵硬的表情,手悄悄放开:“唔,你走前面。”
那诡异的脖子又轻松地顺着刚才回头的方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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