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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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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木佑一愣,突然笑了,捂着嘴凤眸中满满当当的都是笑意:“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景安挑了挑眉。
  “我们有契约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吹得花儿迎风招展,吹得谢木佑的眼尾都起了皱。
  景安看着他的笑纹顿时心情也好了:“那回去你给我看。”
  谢木佑的“好”还未出口,便被“……花落了”取而代之。
  景安意识到一定是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转身的瞬间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谢木佑眼睁睁地看着景安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眼前,这一次不再是悔恨,而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恨。
  他手持铁铸剑,而他空空如也的背包中,还存在着两只生物,他们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他们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
  整个空间都在摇摇欲坠,他们所处的空间内天上的云朵似乎都要掉了下来。
  是谢七出事了?
  花锦拱起背,四爪抓地。
  也许大肥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花锦知道,这是谢七的空间领域,和谢七相连能随他的心意变动。
  但是现在这个空间却在崩塌的边缘……
  花锦烦操地磨了磨爪子,按照他对谢七的了解,这些年下来还能刺激他的就只有跟景安相关。但是他分明没有感觉到景安出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木佑双目涌上了赤红,他的剑气直逼树干,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不同于之前那颗忘尘树的好欺负,这棵树弯了一条树枝轻松地挡住了他的攻击。
  “你只能做到这样?”这是来自大树的嘲讽。
  谢木佑眯起了凤眸,整个眼睛都被染红了。是啊,是他天真了,他怎么总是这么天真?
  早知道洞府非凡物,却还要拉着景安去冒险,就算是跟景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束手无措了一次,绝对不会束手无措第二次的。
  谢木佑的左手凝出了一团金光,他改用左手持剑,用力的劈向了树干。
  又是一声悠悠的叹息,这次却让谢七眼中的血红褪去一点。
  “你是……”
  “不认得我了?”那个声音轻笑着,“可我认得你,傻小子。”
  “不可能。”谢木佑勉强唤回了神智,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有什么不可能的?”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谢木佑就连声音都夹杂着刚刚左手凝结的灵力,这一声逼得大树狼狈地落下了一大片叶子。
  那道声音似乎也很惊讶,“时间过得这么久了?还是你吃了什么速成药丸?”
  “你……你不是景安?”谢木佑突然觉得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你是说刚刚我卷走的那个人?!”
  听见卷走,谢木佑再次举剑,那个声音突然急促起来:“等等等,主人只是让我守着洞府,不让外来人闯入。我只不过睡了一觉,这不醒来就又见到你了?”
  谢七闭上,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睛:“……是你?”
  “是我啊!是我啊!那我刚刚卷走的人是……”
  谢木佑突然松了一口气,凤眸由红转白,他杵着剑凉凉道:“你的主人。”
  “这、这不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都睡了一千多年了,猪。”
  “……”
  仿佛能看到那人蹲在地上懊恼害怕的模样,谢木佑手一摊:“把他还给我。”
  “那也是我的主人。”
  “呵。”谢木佑冷笑,拎起剑,“我看这树不错,我想打个床。”
  “……”
  “停停停。”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出了树干,他的声音和景安有八分像,“千年未见你这个小孩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对你来说,就是一天没见。”
  人影:“……”一觉睡了千年,真是丢脸。
  见谢七还在打树的主意,人影顿时慌了神:“好吧好吧,不是我不把主人叫出来,是我叫不出来。”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以为是入侵者,卷进树心想跟他玩玩,本想要……咳,然后主人现在正在自己吸收这个洞府的能量。”
  “他当初没有炼化洞府?”
  “当然没有。”见谢七的不解,他终于找回了场子,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吗?这是他想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说完这话,人影就后悔了,再次蹲在地上画圈圈,这听起来更像是在给对方找场子。
  谢木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泪花。
  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回炉了,他说这个洞府为什么他这么熟悉。
  那人问他,如果他有洞府想怎么布置。
  他是这么说的:“把洞府一分为二,我在里面,他们在外面。”
  那人问:“你不怕有人闯进来?”
  ——“不怕,我把那些宝贝都摆在外面,好风景留在里面。而且进来这里的人只能睡觉,谁都打扰不到我们看风景。”
  ——“我们?”
  ——“我和你。”
  ——“好。”
  人影见谢七这样有些慌了:“你没事吧?虽然主人现在炼化了洞府,但是他那么宠你,对吧……”
  “谁炼化都一样,我和他没什么区别。”谢木佑冷酷地擦掉眼角的泪,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叫他主人。”
  “那叫什么?!”人影怪叫,他叫了千年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吗?!完全不记得几分钟以前他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天一夜。
  “尊称。”谢木佑扯了扯嘴角,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人影头都大了,吭哧半天:“那叫君上可以吧?”
  “可以。”
  景安炼化洞府的漫长时间里,谢木佑就和人影一站一蹲看着平静的湖面。
  “没想他真的设计出来了。”确实很巧妙,巧妙得他也中了招。
  “是啊。”人影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又困了,“如果不是洞府主人或者主人邀请的客人,哪怕清醒着,走到这座桥瞬间就会被鱼拖下水去。”
  “可是,我们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谢木佑并不是太相信这个睡了千年的瞌睡虫都话。
  “不可能。”人影斩钉截铁道,他吹了个口哨,突然间他们面前的水波动了,很快谢木佑就看清了一对铜铃大的眼睛。
  人影开口道:“你刚刚为什么不吃他们?”
  谢木佑克制着把他踢下水的冲动,看着水中的庞然大物逐渐浮出真容。
  那是一个像鲸鱼的大家伙,但是面部很平,一对鱼目几乎长在一个平面上,它说话时,嘴里突然出了一个极大的泡泡。
  “君上说洞府的主人嘴硬心软,必然会希望万事留一线生机。如果有人能够经受住手可摘星辰的考验从落星洞走出来,又找到这里,那就证明是有缘人。”
  “反之,就是我的食物。”
  落星洞……
  谢七恍然大悟,是景安衣服上在碎玛瑙的山洞里沾染的味道让他们平安走过了这条石桥。巧合的是他的衣服因为大火已经换了一套,而景安的还在。
  当真是缘分。
  但是人影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大块头,你怎么唤他为君上……”
  湖边的两人突然意识到景安已经完成了洞府的炼化,人影起身的瞬间问出了心头盘桓的疑问。
  “为什么不能叫主人?”
  谢木佑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道:“因为听起来像变态。”


第十六章 小七
  【唤昵称; 出洞府】
  景安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他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地方; 仿佛很多温暖的力量在向他体内涌入。
  他的识海飞快地运转着; 但是却没有办法动用意识,他置身于混沌之中,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大口呼吸着。
  景安并不知道;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 可能会因为无法接受力量而爆体身亡。
  当年的设计只是愿意留有缘人一线生机,但并不代表旁人可以觊觎他准备送给谢七的生辰礼物。
  在树心之中,一个看不见边际雾气弥漫的大池子里; 景安就这样漂浮在水面上,如果有人能到达这里就会发现整个池中的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终于,水位不再变动,雾气也散了; 整个池子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
  而水中的人动了; 他爬了起来,只是浑身的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略显狼狈。
  但是很快,身上的金光浮起,等金光散去时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变得干干爽爽的。
  四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赫然是最开始挑衅谢七那道声音——“吾主,可有什么不对?”他是在问他为何不把最后一点能量吸收完。
  景安睁眼了; 但是双目却没有了瞳仁瞳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 不停地回转仿佛里面有一个小宇宙。
  他不言不语,下垂的双手十指缓缓张开,池中的水突然翻腾起来,化作两个水球被吸附在了景安的手心之下。
  他举起这两个水球,口中默念,水球便飞向他的上空。
  而在树外等待景安的两人就看见大树突然间焕发了生机,一眨眼的功夫,树梢上又开遍了智慧花。
  “多谢。”
  “不必,你帮我看守洞府,理应如此。”
  “吾主……”
  景安双目中的金光越转越快,他顿住了脚步:“唤吾君上。”
  大树用沉默在表达它的疑惑,景安嘴角扬了扬:“有人不喜欢,而且你该向小七道歉的。”
  为了它之前的出言不逊。
  景安在吸收了洞府的能力之源后,他能感知到整个洞府的一草一木,能感知到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是,君上。”
  金光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最后凝成眸中最为耀眼的一点。景安的瞳仁已经恢复了白色,就连瞳孔中的的金光都即将被黑色的瞳孔所覆盖。
  他信步上了池边,但却不急于出去,而是轻启薄唇道:“我有一事叮嘱于你……”
  ……
  谢木佑和人影盯着那棵树,很快的,一直随风沙沙作响的树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人就这样从树干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谢木佑冲了上去,盯着景安的眼睛看了许久。
  “没事。”景安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把手掌张开放在谢七面前,掌心上出现了一颗金光闪闪的树的印记,“我好像可以控制这个洞府了。”
  见他没事,谢木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这人是谁?”景安抬头看向站在谢七身边的人影。
  “你不认识我了?!”人影受伤地嚎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作崩溃状,“小七七你快告诉他我是——”
  话音未落,一个散发着寒气的银棍抵在了他的颈部,人影看着眼皮底下随时可能夺走自己性命的斗天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
  “想好再说话。”景安眯着眼睛,他听那个称呼怎么那么的不顺耳呢?
  “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跟谢木佑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人!”人影飞快地说着,三指并拢指天盟誓恨不得剖心自证清白。
  景安看着他怂了吧唧的样子,收起了斗天破。
  还未等人影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了宛如来自地府的话语——
  “再靠近他两米之内,我就把你送去落星洞。”
  人影:“……”
  谢木佑看着一骨碌滚到十米开外的人影,顿时神清气爽,听他叫景安“主人”产生的憋闷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落星洞?”谢木佑眨了眨眼,联系起之前大鱼说的话,“那不就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危险?”
  “还记得我们选的岔路口吗?”景安拉着谢七坐在湖边上,仔细地解释着,见谢七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没选的那条路,很危险。”
  景安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语:“如果是我们去,除非把洞府掀了,否则有去无回。”
  “如果别人去呢?”
  “别人?”景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牺牲同伴保全自己,这种人活着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谢木佑见过的手段比景安多得多,至少是比现在这种情况下的景安多得多。
  顿时明了:“你是说如果必须死一个人才能从那里出来?”
  “不。”景安摇了摇头,“是死得只剩一个人才能从那里出来。”
  谢木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洞府他知道景安是在一次远游中找到的。之后他就进行了改造,但是所能改动的只有阵法之类的,许多先天灵物先天邪物并不能随他们的心愿所变动。
  所以洞府有分吉凶,但没有哪一个洞府是无忧仙境,是至福之地;亦不可能是饿鬼地,是极恶地。
  万事万物皆为天道制衡的产物。
  “那如果只进去了一个人?”
  “除非……”景安缓缓道,“他能只用骨头走路,否则也别想出来。”
  谢木佑打了个寒颤,但却不曾有过后怕,如果被困的是他们……谢七一笑,大不了真如景安所言,把洞府掀了也能出去。
  “你刚刚说……为什么我们去会有去无回?”谢木佑突然想起景安的说法。
  景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谢七一偏头,就看见景安开始变红的耳根,突然间福至心灵。
  景安的意思是……他们如果进去了,如果不掀翻洞府,那就只能按照洞府本来的规则走。而他们都不会牺牲彼此,这种情况下确实是有去无回。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嘴巴里仿佛被塞了满满一口蜜糖,唇齿生甜。
  两个耳根都慢慢自燃起来的人就这样肩并肩,想触碰对方但又不好意思,眼睛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喂,你俩很热吗?”
  景、谢二人猛地回头,就看见人影蹲着他们身后,看不清脸的脑袋在他们的正后方。
  谢木佑:“……”
  景安:“……”
  景安举起手,凝起一个光球,似乎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等等等等!”人影赶紧往后撤,足足撤到树底下才大喊道,“我不在两米内啦!!!”
  景安嘴角抽了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然他能洞察一切,但是却需要庞大的精神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识海有一部分被封了起来。
  他想用力破开,但是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在跟他说——
  “嘘,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该听从,所以没有告诉谢七,也没有再试图冲破那道枷锁。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也许那扇门彻底被打开后那道枷锁也就破了。
  人影双手作喇叭状,继续喊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们!还有两分钟就到零点了!”
  谢木佑飞快地起身,对人影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说。
  “我可以自由进出。”景安皱眉看着他,不解道。
  “我!知!道!你!们!可!以!但!是!你!们!想!别!人!也!知!道!吗?!”
  景安握住谢七的手腕:“抓紧了。”
  谢木佑忍住眩晕,一眨眼,他们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骆沉逸还在寻找他们的身影,谁知道再一回头就发现他们二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们……”
  “骆道长,有心了。”谢木佑看出来这人是在找他们,此时他的心情好自然不会吝啬谢意。
  骆沉逸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谢木佑这时才有空打量四周,发现比起出入洞府的雄心壮志,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偃旗息鼓。有人挂了彩,还有人目光放空,有人抱着自己找到的宝贝唯恐被人看去。而且人数也比来时少了近1/3。
  “有人死了。”骆沉逸轻声跟他们解释道。
  景安也点了点头。
  “那个斗篷人……”
  骆沉逸示意角落,谢木佑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斗篷人,他的黑斗篷还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比起之前似乎消瘦了一点。
  谢木佑觉得他状况有些奇怪,还想多看两眼,厚重的洞门就徐徐打开了。
  就算他不想走,后面的人也会推着他走。他收回目光,和景安跟着人群走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铺设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红地毯,地毯很长很长就像是一个指引。有人扭头就走,就像那个盲眼少女一样。骆沉逸也不拦他们,甚至在踏进宫殿的前一刻,他扭头看向景、谢二人:“两位先生想好了?”
  谢木佑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隔墙有耳……骆沉逸笑容有些苦,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理了理袍袖带着众人入内。
  当他们踏入宫殿开始,地毯下方就由之前的泥土变成了宛如黄金打造而成的地砖。
  众人看着室内的装潢都张大了嘴巴,突然觉得之前的宝藏也算不了什么了。虽然对于他们这行,关键时刻宝贝能救命而钱不行,可如果有了钱,谁还上刀山下火海的用命去博财富?
  这里和大殿有着相似的构造,红毯的尽头是一个台阶,而金砖铺设而成的台阶上的草垫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一身道袍穿得道骨仙风,单看发色看不出他的年纪,但是他甫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位长辈。这人的年纪应该比起骆成虚、比起混在参赛队伍中的那名老头年纪都要大。
  那道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乃落星派掌门,夺宝大会正式开始。”


第十七章 比斗
  【灵犀现; 比斗始】
  当鱼贯而入的弟子们把他们引到座位上; 草垫上的掌门依然是背对着他们。
  骆成虚也站在台阶上,位于掌门的下首向他们拱手示意。比起掌门的不近人情,他此刻被衬托得和蔼了许多。
  “老夫先在这里恭贺各位满载而归。”
  众人沉默,看着他的神色都多了一丝提防。
  那洞府邪乎得很; 沾了忘尘花而消失的人至今未归,还有人稀里糊涂送了命。虽然他们这些存活下来的人捡到了宝贝; 可是也忍不住心有余悸; 一闭眼就是洞府中的重重险境。
  骆成虚扫了他们一眼,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又是一笑:“富贵险中求,落星派邀请的都是人中龙凤,我虽痴长几岁,但这些道理各位应该比我更要明白。”
  还是余巍; 虽然他此刻脸色煞白; 身边也没了那个面纱女人,却还是站起来:“各位,听我一言; 我们既然走到了这里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更何况; 洞府之中骆沉逸骆道长助我们良多,真有损伤那也是意外; 我相信落星派不会陷我们于不义之中。”
  闻言; 谢木佑挑了挑眉头; 将手边的酒杯在桌上一掷; 随后靠着软垫抱臂看着他:“诶,余兄弟,我怎么听你这话说得这么变扭呢?这每个字我都听懂了,可拼起来……你是不是来落星派之后也入乡随俗咬文嚼字了起来?”
  余巍一僵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而目的落空的骆成虚目光阴沉地看了谢木佑一眼。
  殿中的空气一度凝滞,谢木佑没有说明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最开始献艺开始,这个叫余巍的男人就是骆成虚收买的托吧?
  骆成虚面上略显尴尬,谢木佑倒不介意给他一个台阶下,只是这个台阶他未必愿意走。”
  “骆长老邀请我们的时候,您是说最后的优胜者可以取得灵犀角。”
  “决不食言。”
  谢木佑却晃了晃手指:“比斗场上刀剑无眼,更何况我们已经在洞府中消耗过半,打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一人能拿到宝贝,更何况我们也还不知道那灵犀角是什么成色?好不好用?卖不卖得上价格。”
  “你!”
  骆成虚直接被谢木佑下了脸面,刚想发作却又生生压下了火气,他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位小兄弟……”
  “长老!他说得可有理!”事关自己的利益,这些人也不再袖手旁观,纷纷随声附和道。
  “那既然是众望所归,落星派也当如众位所愿。毕竟……我落星派能有机会识得各位,也是荣幸至极。”骆成虚把姿态放低,顿时起哄的那几个声音也小了。
  谢木佑眉头动了动,伸手在景安大腿上写了三个字——“有所图。”
  一个比赛,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海岛上举行,没有媒体没有外人参观,落星派想通过这个扬名可是难上加难,这些回去的人更不可能去宣扬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而这种情况下,这么一个除了掌门常年无人能忤逆的上位者竟然为了留住他们放低了姿态加大了筹码。
  必然是,有所图谋。
  谢木佑是想提醒景安当心,但是抽回手时却受到了阻碍。
  自己的手被景安牢牢地扣住了,温热的掌心贴着他,谢七一瞬间觉得大殿的空气有些不流通,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呼吸困难?
  咚——咚——咚——
  景安突然松了手,谢木佑失望之余只好安慰自己等会儿有正事,要保持冷静。
  谁知道刚冷静下来,手又被抓住,心跳声顿时又变大了。
  景安凑到他耳边,声音含笑,怕别人听见还把音量压得极低,无形之中带出了一份性感的沙哑——“你心跳忽快忽慢是因为我吗?”
  谢七:“……”到底是谁把景安带坏的?!是觉得他使不动剑了吗?!
  就这么一个晃神,他们就完美地错过了骆成虚给他们介绍每阶段比赛的奖励。
  景安也发现自己耽误了事,拍了拍谢七点手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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