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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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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焱是这么想的,三公主不肯嫁的原因是因为她惦记着自己,如果自己不再拖泥带水,歆然……应该会找一个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人吧?至少不用被她的父君安排婚姻。
但惟独祝焱没有想过另一个选项,那就是他接受宋歆然。不过,就算是那时候他想了,恐怕天帝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那时候他把三公主约出来,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宋歆然,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最后他陪着她玩了很久,直到宋歆然玩尽兴了,两人坐在月宫之巅上。宋歆然撑着脸,笑靥如画,她指了指自己的发簪:“祝焱,你知道吗……”
“三公主。”祝焱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让他之后每每想起都懊悔不已的话,他说,“不要喜欢我了,好吗?”
之后的事,祝焱总觉得自己记得,可却又不记得,他总是在梦中能听见宋歆然的声音,却又看不见她的脸。
她说:“我喜欢上你,是因为你那么重视你弟弟,你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她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明明飞扬跋扈的是我,你却跟我说女孩子应该活得骄傲一点。”
她说:“我爱上你,是因为你跟我说,你知道我因为公主这个身份活得辛苦,在你面前我可以放松一下。”
她说:“我爱你啊,祝焱。是你跟我说,只要不伤天害理,没有人能阻止我追求我喜欢的。”
梦中的祝焱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知道她哭了,因为他的手背像是被灼烧了一般——
宋歆然仿佛在用她最后的力气说道——“可是,祝焱,我喜欢就是你啊。”
每每梦醒,祝焱总在想,那时候的宋歆然哭了吗?
似乎没有,可是每一句话,都仿佛传来她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悲伤。
回忆起了往事,坐在床边的祝焱突然间伸出手,拇指抵在宋歆然的眼角处:“对不起。”
宋歆然怔住了,原本她还没有那么难过的,可祝焱拇指的温度却让她一时忍不住眼眶湿漉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那一次,我带了大姐姐送我的簪子,回到房间时我突然听见了大姐姐的声音。然后看到了一个画面。”
应该是她那天的悲伤,和当初嫁去魔界的大公主的心情吻合了,所以让她看到了一段藏在簪子里大姐姐的回忆。
那是在大殿上,殿上只有大姐姐、父君和凤君三人。
其实小时候,她一直以为凤君和大姐姐是一对,因为大姐姐出嫁时,凤君还表现得很悲伤。而之后与魔族一战更是冲在了最前面。
父君宣布说要让大姐姐嫁给魔族王子时,大姐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父君开恩,说她已经和凤君两情相许。
父君最终把选择权交给凤君,而凤君也是一掀衣袍跪了下来。
看到这里宋歆然还是感动的,因为以凤君的身份是不必行跪拜之礼的,同时她对父君的怨恨又深了一分。
可下一秒凤君说出口的话却彻底摧毁了宋歆然的认知。
凤君朗声道:“凤曦胆量再大,也不敢坏长公主名节。公主不愿意远嫁凤曦心中理解,但天帝是您父君,自然是心疼女儿的,请公主莫拿凤曦当挡箭牌。”
……
宋歆然用着愤怒的声音讲述了这段过往,谢木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可魔族……”
“是啊,我也没想到凤君在攻打魔族的时候为何会那般积极。”
谢木佑重重地拧起了眉头,竟然是这样?那也太奇怪了一点吧,这么说来,魔族的没落竟然是凤君一手促成的?
可他不是……
凤曦,他究竟想做什么?!
***
当九市的夏天快要过去了,这晚,月光如练,盈满了整个庭院。
宋歆然和祝焱面对面坐着,沉默无言。
祝焱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却依然是早上的那句话:“对不起。”
宋歆然一哂:“你就只想跟我说这句话?”
“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宋歆然没有借机嘲弄他,而是有些意兴阑珊道,“白天你已经讲了很多了,我明白你当初做的选择,我没有怪过你。”早上她被祝焱叫醒后,祝焱就对她讲了很多,从拒绝她开始到后面追着她下凡,看着她被辜负。宋歆然知道他没有在骗自己,如果祝焱会骗人的话,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
她能感受到祝焱对她的心疼,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不是这样的。”祝焱焦急道,“我跟你说那么多,不是想让你原谅我。”
“可我不想再纠缠了。”宋歆然也累了,“我知道你内疚,但我到今天这一步,根本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有当初我知道了凤君的真面目,没有沉住气去找父君对峙过……种种加起来才是我历劫的真相。”
“歆然。”祝焱声音很轻,但却格外地坚定,他说,“我不是想让你原谅我,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意你。”
宋歆然彻底呆住了,在意……
她求了千年的东西,就这样砸在了她的头上。看着眼前祝焱如同千年前一般清隽的五官,宋歆然忍不住叹气,只可惜,有些晚了。
祝焱就看见宋歆然摇了摇头,不等自己再次表白心迹,她无奈道:“祝焱仙君,你还不明白吗?我在历劫,历的还是情劫。”
她顿了顿,抽出了自己被握紧的手:“我以后的路全在父君的一念之间,就算他同意我回去,我也还有一世没有走完。”
“歆然。”祝焱这次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认真地问她,“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宋歆然发现祝焱是个死脑筋,无论是开窍前还是隐约开窍后:“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跟我说过,有匪君子,为何女子求不得?”祝焱双手按在宋歆然略显单薄的肩膀上,“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说的前一句。”
“我说……”宋歆然张了张嘴。
祝焱把那句话补完了:“你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祝焱伸手抚了抚她乌黑的发:“你追了我那么久,也该换我来追你了。”
……
等到庭院重归安静后,从树荫下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抱歉,打扰一下。”
祝焱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想要磨牙,虽然歆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可好歹没有直接拒绝。
“景安君好兴致,这么晚不在屋睡觉,跑来听别人的壁角?”
“一人一次。”景安淡淡地说,“扯平了。”
祝焱:“……”
景安这次却是看向宋歆然:“我有事相问。”
“请讲。”宋歆然点了点头,或许因为记忆的恢复,她的举止之间多了一丝雍容和典雅。
“你们是神仙?”
宋歆然点了点头:“不是我们,还有谢君,还有你。”
景安神色不动:“我跟你们认识的景安,姓名相同?长相一样?”
他们认识的景安?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但祝、宋对视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景安缓缓道,眸子被夜色染得深邃黝黑,“千年前,谢七和你们说的景安,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是祝焱回答的,他说——“师生之谊,生死之交。”
第十八章 噩梦
【噩梦起; 喉中血】
师生之谊,生死之交?
景安琢磨着四个字,生死之交他能猜得出来。
谢七对那一位“景安”有懊悔、有内疚还有无尽自责。
那师生之谊呢?又到了哪一种程度?
这一夜谢木佑睡得极不踏实; 他是不该做梦的,可这一夜却重复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小时候瞒着景安干过一件事。
起因是因为他自己; 四殿之中位列殿首的只有他一个还是个小孩。
与他并列的三君; 一个是景安,还有一位独来独往,最后一位青敫君却是不下这口气。
在一次青敫挑衅谢七后被景安教训了一顿; 之后竟然记恨上了景安。
于是,一日被迫在景安殿中温习功课的谢小七收到了一封决斗信。
这封信被谢小七瞒了下来; 他偷偷溜出了景安的殿中只身赴约。
当景安回到殿中就发现小孩不见了,而侍人告诉了他了前因后果。
又急又气的景安想要找人,却发现小破孩把他自己的踪迹隐藏了起来; 最后还是找到了谢七的大哥那里; 才卜算出谢小七的大概方位。
当景安匆匆赶到时; 距离决斗越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姗姗来迟的他在青敫殿前的决斗台上捡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孩。
小孩扒着他的手臂,嘴咧得很大:“景安君,我赢了。”
景安看着他沉默不语,他想为谢七自豪,这是他教出来的小孩儿。可自豪降临之前先到来的却是满满的心疼。谢七一身的伤痕累累; 早晨还整齐的衣冠此时却已经破破烂烂。
“疼吗?”
“疼。”谢小七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得意道; “可是他更疼; 连尾巴都断掉了。”
景安将谢小七打横抱起,看怀中的人还想说话,只说了两个字:“闭眼。”
谢小七足足修养了十五日才康复,景安生怕他骨头长歪,每天都要正一遍骨头,直到谢小七正式康复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半个月却把谢七憋坏了,原因在于景安除了对于他身体状况的询问外,不肯多跟他讲一句话。
但这个结果也算是谢七自作孽,原因是第一次处理伤口时,要强如谢七也疼得哇哇叫。
景安问他:“下次还瞒着我吗?还一个人犯险吗?”
谢七却点了点头。
而十五天之后景安再问这个问题时,谢小七拉着他的衣袖:“那我说了,你不许不跟我说话。”
原本,谢七一直觉得自己话少,可真当景安不跟他讲话时,他却发现自己有满肚子的话要对景安说。
无论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还是糕点好不好吃,甚至是他一向懒得参与的其他殿的八卦……他都想跟景安分享。
景安看着他,以为小孩终于后悔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七抿了抿唇:“青敫君找的是你,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
景安神色略缓,却听见谢七继续说:“但其实,我去比你去好。他约你决斗,本就是因为看不惯我。那我去反而是解决了问题的源头。”
“而且,我跟他对打,我若输了,我是小孩反而是他丢了风度。我若赢了,那他再也没有资格看不起我了。”
景安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觉得被谢七糊弄了呢,听起来是在认错,可实际上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那若有下次?”
谢七跪坐在景安的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还会做一样的选择。”
景安:“……”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小破孩?!
但是也如同谢七所说,青敫君被他伤得极重,之后他们偶遇时。青敫君叫住了他,从他爽朗的笑容中,景安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放下了心结。
“景安君,谢七真不是隔壁那头狼的小孩?那性子,真狠。”
“青敫。”景安淡淡地道,“我们明日决斗台见。”
青敫睁大了眼睛:“不、不是,我们不是和解了吗?”在他简单的大脑里,他不挑衅谢七就代表他和景安已经和解了。
景安一咧嘴:“是吗?我家小孩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里滚出了一身伤,我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
青敫:“……”臭、臭水沟?!那、那可是他的大殿啊!还有,这个人就不能大方一次吗?
其实为什么包括谢七兄姐在内的人都不想招惹景安,抛开武力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记仇。
所以四殿之中一直广为流传着一句话,与其去招惹天帝,都不要招惹睚眦必报心眼只有芝麻大的景安君。
而在这一晚谢木佑的梦中,景安的沉默不语被梦境无限地放大了。
其实那时候的谢小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不敢说。
其实他根本没想赢,他只是想给景安争口气。他想跟所有人证明景安保护的人不是个废物,他想站在景安身前抵挡掉冲着他而来的刀光剑影。
景安的那句“下次还瞒着我吗?”不断地在谢七的脑海之中重复。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从那个噩梦中挣扎出来。
谢木佑霍地坐起身,整个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他苦笑地摸着自己一头的冷汗,知道这样的自己绝对不能出去,万一碰上了五哥,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他非常庆幸此时的景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挣扎着起床,走进洗手间,刚想洗把脸却觉得嗓子眼有些难受,似乎有什么梗住了喉头。
谢木佑不是人类,自然没有人类的生老病死,不得要领地清了清嗓子。他将堵住喉头的东西吐出来的一瞬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谢木佑快速地将水龙头打开,将那一团血球冲进了下水道之中。
而口中则是后知后觉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没有时间了……
谢木佑第一次被残酷地推到了长生的对立面。
原来……这就是生命悄悄流逝的那一种恐惧感。
他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一些人的行为,还有一些人的目的。
“谢七?”
景安的声音传来,谢木佑拉开厕所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啊。”
“睡得好吗?”
“好。”
景安目光落在他的嘴角,没多说什么,淡淡地道:“祝五来的那一天,你原本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谢木佑突然间又拉开门,不太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个饼?我有点饿了。”
饿……
景安点了点头,扭头的瞬间眸子染上了一丝凝重,如果他没有记错,谢七从前是从来不喊饿的。
而且……神仙会因为一顿不吃而饥饿吗?
听着门外再次安静下来,谢木佑简单地漱了漱口,但是手掌从嘴边离开时,意外地沾染到一点血红。
谢木佑突然间有些不安,不过,景安既然没说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而厨房,景安正在跟厨痴说话,来给宋歆然拿早餐的祝焱听见了:“给小七吃?他不用吃早餐的。”
“不。”景安心中的猜测被应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我吃。”
“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
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
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
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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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
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
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
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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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敫':jiǎo
第十九章 解惑
【解谜团,道真相】
吃饱喝足还骗了个承诺; 谢木佑很满足。
他拉着景安到书桌前坐下; 两人就这样挤在木椅上。
谢木佑将景安进来之前写写画画的白宣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
谢木佑摸了摸他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我把这段时间的跟凤君有关系的人和线索都罗列了下来。”
凤君……
景安也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凤君的真实面目,但是所有的事情似乎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说李晴; 她就是千面。滕其波死前说的千面,她顶替了李晴的身份; 看似报仇其实是为了取得苏复鑫身上的心魔。”谢木佑在李晴和千面之间画了一个等号; “还记得苏复鑫吗?当时在落星派我向白无常打听了苏复鑫的八字,白无常给的答案是——半死不活。”
“但我记得苏复鑫不是死了?”
“对; 我怀疑苏复鑫身上有什么特殊之中,所以让千面不放手。”谢木佑想了想,在苏复鑫名字旁写了两个字——“器皿。”
“你是说她们在利用苏复鑫培养心魔?!”景安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谢七所说的千面会选择李晴这个身份; 应该不止是碰巧,而是挑上了苏复鑫这个优秀的培养皿。
所以她才选择苏复鑫的情人这个身份; 目的就是为了将苏复鑫的心魔养大。
“但是她为什么会找上你?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应该是从盲眼婆婆那里无意中知道了我是收魔人,心魔养得大可并不代表能为她们所用。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心魔能够不被辖制吗?”
景安点头; 就像神仙有天条;精怪渡雷劫;古代修士更是有重重关卡要闯;而凡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就已经是他们的劫数了。但是反观心魔; 如果能够以无病无痛高武力值的姿态活在凡人之间; 简直像是开了挂。
“那是因为心魔因人类而生; 被辖制在人类体内; 这本身就是心魔的宿命。”谢木佑顿了顿; “我原本以为心魔有轮回,但事实证明是阎王骗了我。”
后面的话语谢木佑说的很艰涩,也很难过,他说:“心魔没有六道轮回。”
景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谢木佑抿了抿唇,也需景安不明白这意外着什么。这意味着,心魔本应该随着人类的死亡而死亡,不是没有异端,比如厨痴。
但厨痴和景安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厨痴是因为执念使他的三魂六魄附着在心魔身上,实际上在他肉体死亡的时候心魔本身也死亡了。
谢木佑从前未注意过这种情况,是因为让他厌恶的心魔他不会管它们的死活,而会让他产生怜悯之心的心魔都被六姐带走了,被带走的那些心魔也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活着。
景安不是厨痴,但他是心魔,心魔没有轮回,可他们每一次相遇却如同景安历过轮回一般,这才是让谢木佑耿耿于怀的地方。
阎王为什么骗他,其实理由显而易见,那就是他或者阎王背后的人希望他误以为景安是有轮回的。
没有轮回却不停地被消除记忆然后再寄生人类体内,则意味着景安的二魂七魄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轮回之道本就能够修复历经轮回人的魂魄,谢七原本不算太着急,哪怕每次似乎都差那么一点他也没有这么焦虑过。
但如果景安从未走过轮回道,那就意味着这千年来他都在被折磨着,魂魄不聚则散,他的力量也会在这样的磨难中不断消散。
谢七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如若不成功,景安能够恢复的机会就变得极为渺茫。虽然他相信天道总会留下一线生机,所以他永远不会放弃,但是难道要用景安的性命去搏那一线生机?他做不到。
“你的意思说,我没有经过轮回?”景安反问道,心里突然提了起来,谢七的话似乎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对。”谢木佑并没有料到景安是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没有轮回,就说明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景安君”的转世。
那也就是说……谢七找错人了,而他也已经发现他找错人了。
“我们继续说,当初千面利用了盲眼婆婆蒙蔽了天机,我一开始以为她蒙蔽天机是想见到她死去的爱人。所以我没有阻止她,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凤君以这个做筹码来诱惑盲眼婆婆为他所用。”
“而千面和盲眼婆婆的关系,也因为千面活捉苏复鑫再加上做事狠戾,从单纯的小卒子转变为凤君手下出谋划策的人。”
谢木佑在宣纸上又画了一个圈,这一次圈住了滕其波的名字。
“滕其波的角色应该如同一开始的千面,所以他潜入幼儿园在秦锐阳的体内培养心魔。而他想得比千面更为长远,他在想要喂秦锐阳喝的饕餮血中加入了噬心蛊,因为他的目的并非炼出心魔,而是希望心魔操控着秦锐阳的身体,而他操控着噬心蛊。”
“这样的感觉像是入学考试一样。”景安极力把自己的心思挪回宣纸上,而不是再去想那些乱人心神的情思。他总有一种感觉谢七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而不再是隐瞒,应该是有格外重要的原因。
“没错。”谢木佑也因为他们开始理清楚所有的线索而忍不住激动,“凤君用手段诱惑这些人,而这些人帮他养心魔,帮他操控心魔。”
“但是他们都没有成功。”
谢木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前是没有成功,但现在却未必了。”
“你怎么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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