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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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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并不是翻脸的好时候。
而接下来谢木佑的表现也应证了他的猜测,似乎谢木佑是打算把这场戏演到底了。
“前面带头的那位先生。”谢木佑朗声道,“你看墙上。”
墙上……
殷森走过去,看着一盏灭了的烛灯旁古怪的文字,思考了几秒钟。
“火机。”
“喂!你疯了吧?这是墓穴!”有人觉得他就是个骗子,“万一爆·炸,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殷森不为所动地重复了一次:“火机。”
蒋斯瑞看了一眼小脏辫:“给他。”
殷森接过火机,朗声道:“都后退,别靠墙。”
随着他点火的动作,突然墙壁上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的烛灯被点亮。和龙明灯不同的是,这灯是串联在一起的,所有烛台被点亮不是因为自燃,而是因为最开始的那团火。
“这也是龙明灯?”有人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了看脚下,生怕又掉到哪里去。
“这可不是龙明灯。”谢木佑却否认了,他笑了笑,“这是天女灯。”
“天女灯?”
“相传,这是魔界王子迎娶帝姬时用的。”谢木佑挑了挑眉头,“你们光担心空气有磷会产生爆·炸,就不怕这里的灯燃烧用掉我们的氧气?还不走?”
众人瑟瑟发抖赶紧往前赶路,而蒋斯婕边走边好奇地问谢木佑:“王子不是不喜欢帝姬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谢木佑耸了耸肩表示这题超纲了,他边走边继续讲着天女灯的来历,“当年,帝姬的凤车到达天魔交界处时,她看见的是一片漆黑的魔界。”
“身后是富丽堂皇的仙廷,瑞气千条,紫雾红霓。人人都在恭贺帝姬,人人都道帝姬和王子佳偶天成。可帝姬看到的,却是无边的黑暗,仿佛预示着她的婚姻,将会暗无天日。”
谢木佑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这天女灯所照应的穴道里,拉扯着众人的思绪,在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对这位未谋面的帝姬产生怜惜之情时,谢木佑的声音又抬了起来:“这个时候,王子出现了。”
“他没有架车,而是只身一人出现在凤车之前,他——”
“他说什么?”蒋斯婕催促道,她想知道王子是对帝姬陈明联姻的真相,还是帮着那位凤君继续编织着谎话。
“别急。”谢木佑指了指墙壁。
众人才发现,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壁,也有着图案。
“王子其实什么也没说,他把一团魔界随处可见的蓝色火焰递给了帝姬。他说,这火是灵火,能点燃世间的一切。”
“帝姬当然不信,她反唇相讥。王子却也不恼,只是牵着她的手让她试上一试。”
“帝姬就这样把灵火放在了王子所说的地方。”
“之后呢?”
“之后……帝姬就看见一盏两盏三盏灯接连被点起,最后亮起了无数盏灯。帝姬看见了一条灯河,看见了整个魔界,还有在黑暗中等待她的魔界子民。”谢木佑慢悠悠道,“故而,这灯被称之为天女灯。”
众人突然静默,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似乎在听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若说之前壁画只是凤君的阴谋,可换个角度听故事,怎么觉得这故事隐约透着悲伤。
王子对帝姬当真无情无义?
“那为什么说,能点亮世间的一切?”
谢木佑看向了一直专心听故事一言不发的景安,笑了:“因为王子叫她看的是希望,而帝姬点燃了天女灯后看见了希望。”
“希望,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希望?蒋斯婕若有所思,帝姬最初以为魔界暗无天日,而王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看了整个魔界的繁荣和子民,以及自己的心意。
其实,对于帝姬来说,王子的心意比什么都更能慰藉她吧。
“谢先生。”蒋斯婕不自觉地对谢木佑用上了敬语,“你是怎么知道的?”若说是壁画画的,她却是不信的,明明这条道还没走到尽头,壁画也还没有结束,可谢木佑的故事却已经讲完了。
“墙上写的。”
“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
“就是第一盏灯旁边的文字。”
走在最前面的殷森一个踉跄,就连白无常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同样能读得懂那些文字的景安忍不住望天,打算当作不知道谢木佑在胡扯。
那盏灯旁边分明只写了一句话——“点火,灯会亮,请远离墙壁。”
“那是什么文字?”
“冥文。”
除了殷森,蒋斯瑞带来的人随着谢木佑的解释打了个寒战。
而唯有说这话的谢木佑嘴角浮起了一抹带着快意的笑,自言自语道,“天道至公,天道无情,说得当真没错。”
第十一章 威胁
【千年转; 局中人】
“前面没路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的心中都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心反而安稳了下来; 太过顺利总有一种诡异感。
“但是有个门。”小脏辫也叫嚷着; 让他们快点过去。
刚一转弯,他们的路就被一扇门堵住了。
那扇门直通天顶,将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的。
骆沉逸用着以前师祖教过的方法; 摸着门的缝隙。
“是通的; 那边有风声。”
落在后头的白无常刚刚赶到,看见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门,吃惊的“诶?”了一声。
怎么会……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木佑; 却得到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白无常心沉了下去,其实他记得从前谢木佑是不笑的;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那种没有到达眼底的笑容; 让白无常总有一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
谢木佑慢悠悠地晃到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门,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这门上的字迹挺眼熟的。沉思了几分钟,在众人跟无头苍蝇时; 他朗声道:“不如让殷先生试一试?”
白无常霍地扭头看他,唇瓣轻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殷森看了他一眼; 转头凝视着透着寒意的厚重铁门。他能有什么办法?殷森这样想着; 可脑海中却突然闪现过一道阵法。
伸手在铁门上扣了几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手中结着繁复的手印,随着殷森最后一下手印拍在铁门上。
铁门轰然开启。
白无常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间睁大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阵法,白无常自己是不知道的。可小黑怎么会知道?
蒋斯瑞也很惊讶,拍了拍殷森的肩膀:“我果然没找错人。”
殷森却站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门开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不带温度的男声道——“这个你记住了,从此,这便是个秘密。上到九霄云外,下到十八地狱,只有你一人知晓。”
随后,他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没有动的还有白无常,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预期。
当谢木佑经过他的身边时,白无常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谢木佑假笑了一下,拨开了他的手,“我也是第一次来。”
“但你一定知道原因!”白无常看着谢木佑的背影,那道背影和千年那道背影重合在了一起。唯一的区别只有,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人……
白无常将目光转到了和谢木佑相偕而立的背影上。
他隐约觉得这中间有猫腻,可脑子乱成一团的白无常,根本琢磨不出头绪。当他另一只脚踏入了铁门内,铁门在他身后被缓缓地阂上了。
有人忍不住爆了粗,铁门后的景色并没有铁门外的那般轻松,可回去的路已经被切断。
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硕大的城池,城池是四方形的,周围高中心低,有高到低是台阶连接而成。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头顶还有一圈悬空的城墙。城墙上的四周都是铁弩,谁也不知道走过去会不会被射穿。
可除了横穿城池,他们别无他路。
而铁弩射程范围外所有可以通行的通道都被宽阔的水银河阻断。
“现在该怎么办?”问这话的是小脏辫,他怀有期待地看向谢木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殷森打开了铁门,可是小脏辫下意识觉得谢木佑更为权威。
骆子鲤揉了揉肚子,抱怨道:“不先吃东西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胃里空荡荡的,只不过之前饥饿的感觉被紧张所替代。现在骆子鲤的话让他们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哥……”蒋斯婕拉了拉蒋斯瑞的的手,“我也饿了。”
“那我们原地休息一个小时。”蒋斯瑞说完这话,看向了谢木佑,“您有意见吗?”
他已经基本上看明白了这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管事的谢木佑才是这群人的话事人。虽然骆子鲤确实像个无辜的路人,可对于这里知之甚详的谢木佑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路人。
“随便,休息一晚也不是不行,毕竟已经半夜了。”谢木佑无所谓地拉着景安坐下,他找到了一处无人打扰的安静角落。
“什么?”蒋斯瑞抬起手腕,看着指向下午五点的表盘,“不是才下午五点?”
谢木佑挑起腰间挂的一只香囊,拨开囊口,从里面倒出了一点粉末:“我凌晨的时候放了十二块石头,一颗石头一颗钟,现在已经快一颗不剩了。”
他从背包里抽出了睡袋,边铺边说:“你自己盯着表盘看看,就明白了。”
蒋斯瑞眉头紧促,十分钟之后苦笑地摇了摇头。
“哥?”
“睡吧。”蒋斯瑞把背包中的毯子抽出来,递给蒋斯婕,“明早早起赶路。”
“哥……”少女有些害怕,蒋斯瑞只能无奈点头,表示谢木佑是对的。
白无常背靠着隐隐透着寒意的墙壁闭目掐着指头,却发现这里屏蔽了他通向天地的神识,他也无法得知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而殷森还在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
“仙君。”
谢木佑睁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白无常,旋即阖上了凤眸。
“谢仙君。”白无常又唤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声音提高了一些。
见谢木佑还不是不打算搭理自己,他最后无可奈何道:“还是您更希望我唤您另一个称呼?”
“你是阎王的人,不怕招惹麻烦就随便叫。”谢木佑懒洋洋道,“就不知道天帝怕不怕麻烦了。”
白无常咬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所有的坚持:“我想知道殷森为什么会知道那个阵法。”
“那个字迹是谁的你会不认得?”
白无常沉默了,旋即良久苦笑道:“我就是不敢认,才找您,这个墓里埋的究竟是什么?”
谢木佑轻笑了一声:“殷森是黑无常转世吧?他为什么会知道,你该找始作俑者而不是我。”
“小黑不是自己入的转生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可就算是,他好好的鬼差不做,为什么要受生老病死的这折磨,你想过没有?”
“我以为他生我的气……”白无常喃喃道。
“以他现在的性格来看,他就算生你的气,估计也是想办法替你弥补过错而已,而不是扔下你自己进入六道轮回。”
白无常盯着谢木佑,谢木佑明明没有睁眼,可是却让白无常感觉到自己无所遁形。
“您都知道了?”
“谢必安。”谢木佑第一次字正腔圆地叫白无常的名字,“其实殷森争一争名号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我们生于天地,姓氏名字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个代称,我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更加没有轮回转世。”
“天帝忽悠了我们那么多年,都让我差点忘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仙人。不是仙君,那又何来的历劫和转世?阎王的那本书,那笔账我会讨回来的。”
“黑无常有选择,可我们没有。”
“我要的,不过是他活命而已。”
白无常顺着谢木佑的目光看向睡着了的景安,从疑惑转为震惊,他的瞳孔紧缩。
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砖上。
他眼中的男人不知道何时换了张面容,不再是之前的平淡无奇,取而代之是让人见过就难以忘怀的五官。
白无常在此之前只见过这张脸一次,但是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千年前的事情根本没有过去。
一个局,转了千年,原来的局中人兜兜转转都还在原位。
只不过愚弄人的和被愚弄者调了一个位置。
白无常看着景安的突然间变幻的面容,喃喃道:“您是故意的吧。上次那位我看不清脸的也是他,对吗?”
谢木佑在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睛,冲他恶劣地一笑:“对,我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不瞒我到底?现在告诉我,不怕我告密?”
“你知道凤君最恨谁吗?他最恨天道,他恨天道建造了这座墓。他恨守墓人,他恨跟这座墓相关的所有人。”谢木佑缓缓道,“你说,如果他知道掌握这座墓密码的人是殷森,知道他以为顺从的下属其实从来不为他所用。你猜,他会怎么做?”
“你疯了吗?”白无常不敢置信道,“你是在威胁我?还要威胁整个地府?”
“我吗?”谢木佑轻笑,笑声带着淋漓之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做了错事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白无常无法辩驳,还是他太想当然了。他总以为谢木佑出身磊落,自然不屑于这样的算计和伎俩。他总以为这些年屡次有所交集,谢木佑都是笑脸相待,就以为对方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仇怨。
可无论对方做了什么,卑劣在先的是他们,他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去谴责眼前的男人。
“白大人,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和千年前同出一辙的对话,只是局势已经全然不同,“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第十二章 无常
【事无常; 人有常】
他的答案?
他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千年的那一幕在他眼前重现——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您请吩咐。”彼时的他还是没事逗逗小黑玩,梦想吃遍三界的白无常。自觉看透生死,根本不知道烦恼为何物。
“这本书你拿着。”上位人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但白无常已经习惯了,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书卷。
“这是……”
“之后会有一人闯地府,你要拦住他,待拦不住的时候将他引到吾之书房。这本书; 让他拿到手。”
白无常挠了挠头; 觉得不太明白。
上位之人眼眸微阖; 再睁开时将一道光打在了他的眼前。
“仙魔之战?”看清了光中画面,白无常喃喃道。
“魔界本就式微; 仙廷欺人太甚。待魔族王室覆灭; 天道必降惩罚。”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白无常咽咽口水; “总不至于赶尽杀绝; 大不了把魔族王子放回去; 多生点?”
上位者并无不耐,他之所以选中白无常,便是看中了白无常遇事不会多思多虑这一点。
是缺点; 可对于他的计划来说; 却是必不可少的优点。
“若有人将最后一位皇室之人杀死,那个人……”
白无常不忍再看镜光中的影像,抬头看向穿着黑衣蟒袍之人; 喃喃道:“必遭天罚。”
“可现在; 现在有人想出手救下这个必死之人。你觉得如何?”
白无常想说“那很好”; 可嗓子却仿佛被噎住了,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心魔知道吗?六道轮回之外,尚有一心魔道。”
心魔他知道,有些凡人因执念过重会产生心魔,但那些心魔都会和凡人的生命一起消失不是吗?他们这些鬼差从未将这些人和他们的心魔区别对待过。
而且,又是哪里来的心魔道?白无常很茫然,莫不是,心魔还能轮回转世?
他看着手中被做旧了的书,抿了抿唇。
“如果你不愿意做,我可以找范无救。”
白无常当机立断道:“我做。”
以小黑的性格,让他做这种事情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走之前,白无常还是以下犯上壮着胆子问了:大帝,您确保我会安然无事?”
“汝照做尚有平安可能,若不照做……即便是本帝,也难以保全你。”
白无常呼吸一窒。
谁会要他的命?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他在阎王殿中见到了那位红衣男人。
红衣如火,面施朱砂,凤眸狭长,眼尾上扬。只看脸会误以为此人柔弱可欺,可只肖一眼便让他心生畏惧。
他听见阎王唤那人——“凤君。”
他听见那位凤君要求阎王抽了一人的记忆,要将那人以一种非人非鬼的形态投入了人世间。
他听见阎王答应了。
待阎王施法完毕,他听见凤君说:“景安已死。”
而阎王位于凤君的下首沉默片刻,叹息道:“景安仙君,元神已陨。”
但之后,白无常却隐约觉得天上出了乱子,而阎王交到他手中的那本册子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直到一日他又被阎王唤去。
这次来的不是凤君,而是一位衣衫略显狼狈的少年,他语速急促道:“就说大哥已经入了心魔轮回道,万万不可据实相告。”
白无常还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他就按照计划被一位黑衣少年所擒,那人一身的血气,嘴角的血气还未擦干。
那人用苍白的手拎着自己的衣领,厉声道:“景安呢?”
“已、已经进入轮回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
“不可能!”那人一口否认,“奈何桥被我砸了,不可能有人过得去。”
“你砸了奈何桥?!”白无常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
“无劫仙君需要历劫?需要过奈何桥?你当我是傻子?”
什么无劫有劫?他什么都不知道,白无常闭着眼睛吼道:“他入的是心魔道。”
旋即,他的领子被松了开来。
“凤君……说的,竟是真的?”少年哑声道。
被摔在地上的白无常仰头,终于看清了黑衣斗篷下的少年,少年脸上是未干的血痕,而眼底是无尽的悲恸。
其实说他是少年并不准确,他的脸上混杂着青涩和坚毅,目光干净却带着一丝决绝。很矛盾的一个人,但混杂在一个人身上时,白无常突然有些不忍了。
自己的话也许会让少年走向全然不同的道路。
可最终,故事还是按照阎王的设计进行的。
在少年百般逼问下,白无常还是没有说出真相。不过就算让他说,他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确定,少年找的人是不是就是在凤君指使下,被阎王抽走记忆灵魂破碎的那位大人?
“白大人,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告诉我你的答案。”
白无常感受到脖颈处明显没有用力的剑刃,哭丧着脸道:“您就是再逼我,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况且关于心魔,古籍上俱有记载,我还能骗您不成?”
……
对于仙人来说,千年可以很长,也可短如瞬息。
千年前的场景在脑中转过,白无常抬头看着早已蜕变得看不出心思的男人。
耳边再次响起了那句——“白大人,我给你选择的机会。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措辞从当年势在必得的“最后的机会”,变成了如今心不在焉的“选择的机会”。
但他的处境却已经倒转。
白无常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说——“必安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力。”
……
当白无常认命地将自己的记忆交出后,谢木佑终于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
他在知道书籍是阎王编造的时候,一度以为阎王为凤君所用。
可读取了白无常的记忆,谢木佑才明白,为什么黑无常会轮回转世,还会知道解开铁门的手印。
这个局,如果他们都是棋子。
棋局旁坐的可不仅是凤君和天帝,还有阎王。
谁是持棋者,谢木佑现在才弄明白。
怕是连凤君自己都不清楚,他苦苦寻找的密匙,其实藏在他所以为的棋子身上。而他以为的棋子,其实是个不怎么甘心的棋手。
所有人的目标,其实都为着这墓中所埋之物。
***
“我睡着了?”
翌日,景安从睡梦中转醒,有些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他梦见他在战场之中,和一个黑衣少年背对背而立。
只是梦中的他更像是个操心的监护人,时不时回头看着那少年有没有受伤。
但是梦醒后,一切仿佛笼罩于云雾之中,看不真切也记不真切。
刚想起身,却发现有东西从自己的腰间坠落。
景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拾起那破碎的玉石,谢七送给他的玉佩,怎么好端端地就碎裂了?
“怎么了?”谢木佑见他没了声音,回头一看,有些头疼。
那块从吴溪手上换来的吞龙玉,碎了。再不凡,也终究是凡品,能蒙骗过鬼差,已经是在他预想之外的了。
“没事,寿终正寝。”
景安挑起眉头,语气却很沉:“小七,玉碎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送给我的玻璃珠,在逆天阵中,碎了。而现在,玉也碎了。”景安顿了顿,“我觉得很不安。”
他攥紧了脖颈间的坠子。
明知道这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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