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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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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捧了那暖手壶,看白术一眼,脸上难得的红了。
  白术见了便又笑话起他道:“小树长大了,怎得还会脸红了?”
  小树便又恼羞成怒道:“谁脸红了,不过是热的!天这么热,这暖手壶我也用不着。”
  两个人打了一阵嘴巴官司,那暖手壶最后还是放在小树手上了。
  谢槐钰在一旁看着,并不说话,嘴边始终是挂着笑意的。
  马车行了一会儿,便到了县里。上香的地方是县城附近的一座城隍庙。
  便是到了这个时间,也是人山人海。庙里的香客都在门口排起队来了。
  谢槐钰和白术下车,给了那庙里的道长十两香火钱,那道长就让他们不必排队,提前进去把香烧了。
  待他们出来,便又坐上马车回去。车行到来福楼附近时,马儿被什么绊了一下,就停住了。
  “前面是什么情况?”小树掀开车帘说道。
  “路上有东西。我去看看。”老冯头说。
  他下了马车,走到路上,便见到马前面的雪地里有些东西,把雪挖开,原来是两个冻硬了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年岁不大,瞧着约莫只有六七岁。身上还穿着夏天的单衣,脚上都没穿鞋子。
  这时,白术和小树也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是两个孩子。”老冯头摇了摇头说道:“这天太冷,怕是昨晚冻死了。”
  白术心中一个咯噔,大好的心情便瞬间凉了下来。他们昨晚在白玉山庄,过得何其丰盛,但这些孩子,却活生生的冻死在除夕之夜。
  这两个孩子他见过,那时他和谢槐钰在来福楼吃饭,赏了附近流浪的孩子们一些吃食,这两个孩子都给他磕过头的。
  谢槐钰此时也从车上下来了,走到了他们身边。
  见白术神色有些黯然,他便握住他的手道:“莫难过,待会儿找人把他们埋了,也算是好好安葬了。”
  白术点点头,同谢槐钰一起回了车上。
  小树便找了路边的几个人,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找地方把那两个孩子的尸身好好埋了。
  马车再次向前,小树上了车叹道:“江南这边已算好的了,要是北面,冬天极冷,便是站一会儿也要冻僵,还不知要冻死多少。”
  白术听了心中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自来了大宣朝后,开始并不能生出归属感。但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是与这些人相处,越是有了种归属感。
  他想起小树曾说过,谢槐钰每月都会给这些孩子们分发吃食和银钱。
  他现也赚了那些银子,自是花用不完,能不能也拿出一份,为这些孩子们做些什么?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白术突然让车停下。
  此时是大年初一,街上是没有铺子开门的。
  但他却走到那裁缝铺前,拼命敲门。
  敲了许久以后,裁缝铺的老板才把门打开。见着白术问道:“白小哥儿?今日不营业的,你来是作什么的?”
  “你这儿孩子穿的成衣,有多少要多少!”白术说道,拿出了一锭银子,目测有二十多两。
  那裁缝见了银子,自也没有不做生意的。于是便把店里所有孩子能穿的成衣或鞋子都翻了出来。
  白术统统吃下,还买了些大人穿的成衣。尤其是冬天的袄衣,是买的最多。
  谢槐钰见他如此,自然也知道他想些什么。
  大宣这样的孩子,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他们能救的过来的。
  但白术能有此心,便是极心善的,能救得一人,便是一人吧。
  “白术……”小树看着他如此,也十分动容。
  “那些流浪的孩子,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白术问道。
  小树看了眼谢槐钰,便听谢槐钰说道:“不知道在哪儿,便去问人,总是能找到的。”
  小树听了,便去找人打听,不一会儿,就知道了大致方位。
  于是他们去找到了那孩子们聚集之处,原来是在一处避风的暗巷中。
  那暗巷里生了一堆火,挤着大约三十多个孩子。从三四岁到十几岁的都有,一脸麻木。
  暗巷里味道十分难闻,想来这些孩子们怕冷,没有出去,大小便都是就近解决的。
  他们身上穿的都极单薄,皮肤冻的发紫,许多人都没有鞋子。
  白术仔细一看,便发现许多孩子的脚趾头都是不全的,缺了一个两个。
  见白术他们从车上下来,便有一个坐在火堆旁边的十多岁的大男孩站起,对那些孩子们说道:“起来起来,有大老爷来看咱们了,赶紧给老爷们磕头。”
  那些孩子们便虚弱的起身,跪在地上给白术他们磕头,有几个起不来的,那大孩子便走过去,拎着他们的领子,把他们的脑袋往地上按,也算是磕过了。
  白术想起,这个大孩子就是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上次他分食物的时候,也是这孩子领着孩子们给他磕头的。
  于是便把他叫过来问道:“你叫什么?”
  那男孩走到白术面前,面上笑着,带着几分讨好的说道:“大老爷,我叫雨郎。”
  “雨郎。”白术点点头,念了一遍。
  这男孩虽看着乖巧,白术却没有忽略他眼睛里的那丝阴霾。
  这样大的孩子,能做孩子王,又能活到现在。白术必不会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雨郎,你这里现在一共有多少孩子?”白术又问道。
  那叫做雨郎的孩子眼中便闪过一丝紧惕,想了想后才道:“本来有三十四个,不过昨晚死了两个,便只有三十二个了。”
  白术听了,便又转过身去,对谢槐钰和小树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小树便跑转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匆匆回来,身后还带了个人。
  小树对白术说道:“找到一处空宅子,地方不大,但是可住下三十二个孩子的。这宅子的主人便在此处,让我给带来了。”
  县城里的房价并不怎么太贵,但也是不便宜的。过年的日子,自然是没有人要卖宅子。但只要白术开得起价,那就一切好说了。
  白术与那人谈了一阵,便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把那空宅子买了下来。
  约定好年后再办手续,今日便先付两成订金,让这些孩子先住进里面。
  雨郎听着面前这哥儿与那男子交谈,不过片刻,便买下了一幢宅子。
  而且听着他的话头,这买下的宅子,是要给他们来住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那年轻哥儿。
  天下哪里还能有这等好事?那人莫不是要做些什么,把他们抓去卖的吧?
  雨郎在这暗巷里住了几年,刮风下雨,天寒地冻,日日都想着,要是能住到有顶的房子里就好了。
  可如今突然有人叫他去住大房子了,他却觉得有些害怕。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呢?
  他听闻坊间有人说过,有些坏人会刻意拐了他们这样的儿童,折割跛瞽令其化钱。
  与其被他们挑断手筋脚筋,或刺瞎双目用来讨钱,他还不如就在这暗巷中过活呢。
  白术把房子定好,就对雨郎说道:“雨郎,你把这些孩子叫起来,搬到新家里去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雨郎后退一步,紧惕的退到暗巷中说道:“我不去!
  “你这小孩儿,我们好心帮你,你怎的不识好歹?”小树怒道。
  “你们说的好听,谁知要做些什么?”雨郎呸了一声说道:“这天下的有钱人,手指缝里漏出点银钱,不过是想有个好名声。哪有这等傻子,白白把自己的银子掏出来给人花?”
  雨郎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白术有些惊讶,但也不算意外。
  这些孩子流浪了这么多年,一路自己摸爬滚打过来,心肠早就硬了。
  既然雨郎不愿,白术自然也不能勉强,总不能叫人把他绑了过去。于是他想了想道:“你既然不愿意,那你可以不去。”
  他又对着暗巷里的其他孩子说道:“我买下了一幢宅子,你们可以随我一起过去住。这几日县城附近都落了雪,住在这暗巷之中,还不知要冻死多少。”
  有些孩子听了面面相觑了一阵,便有人站了起来。
  “都不准去!”雨郎吼了一声,就有几个孩子又坐了下来。不过还是有十多个孩子起身,跟着白术走了。
  他们有些流浪的日子短些,每日收集到了食物或柴禾,还要上交一部分给雨郎。
  有些则是病的厉害,只要能吃顿饱饭,有个屋檐挡风,便什么也顾不了了。
  待白术带着那些孩子们走远了。暗巷剩下的二十个孩子里,便有人跑去问雨郎:“老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
  “你不怕死的就去?”雨郎打了他脑袋一巴掌道:“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你真当他们是什么好人?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可豆子也跟着过去了。”有个八、九岁的孩子说道。
  跟着白术过去的人里面,有一个叫做豆子的孩子,是他堂兄。
  豆子病的厉害,已经咳了有几个月了。眼见着怕是好不了了,这次便也跟着白术走了。
  “他活不成了,要去就要。”雨郎说道:“难不成你还去送死?”
  “不成!”那孩子咬住嘴唇,想了想道:“我不能不管他,我跟去看看。要是豆子有事,我就把他给救出来!”
  他一溜烟的跑了,跟在白术他们的队伍后面。
  “老大?怎么办?”又有人问道。
  雨郎看着那孩子离开的背影皱眉道:“他要看就看,随他去吧。”
  白术带着一帮孩子来到一处民宅前。
  宅子的主人便把钥匙给了他,让他把人领进去住下。
  这宅子不大,屋子也有些破旧。
  但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便已是相当好的了。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些小买卖人,家里也没有什么银钱,过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白术让小树去左右敲门,花钱找来了几个婆子,给她们一月五百文钱,让她们过来帮着照看这些孩子。
  因着白术给的钱多,这些婆子自然也是十分乐意。虽然今天还是大年初一,但也顾不得什么节日不节日,一叫便都来了。
  白术让她们去烧了热水,又找她们买了米粮,做了些豆粥。这才把孩子们带进房子里。
  这些孩子一进屋子,就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
  白术站在他们面前,点了点数,一共十二个孩子。大部分都是男孩,只有一个女孩和一个哥儿。
  这样的世道,女孩和哥儿地位虽低,但却更值钱些。
  流浪的孩子中,女孩和哥儿多半都被拐了,卖入青楼之中,反倒像这样的男孩是没人要的。
  白术听着有几个孩子一直在咳嗽,便把那几人挑了出来,让他们站在一边。
  又问道:“你们中间还有人生病么?”
  那些孩子便一脸惶恐的摇摇头,生怕白术觉得自己病了。
  病了的孩子则满脸麻木的看向白术,这人知道他们病了,会不会后悔把他们带过来。不会是又要把他们赶出去吧?
  白术自然是不会将人赶出去,但是生病的孩子和健康的孩子却是要隔离开的。
  他让健康的人继续留在主屋内,那些生病的孩子安置到了宅子的偏屋。那些病了的孩子,还要找大夫来看,把他们的病快些治好。
  只是现在还是大年初一,办什么都是不方便的。
  那些婆子们烧好了热水,小树便让她们把水用大桶装着,抬到了屋子里面。
  那些孩子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都是不洗头不洗澡的,身上又脏又臭,黑黢黢的。
  白术便让他们把衣服都脱了,叫那些婆子给他们轮流搓洗。
  洗澡也不是容易的,那么脏的脑袋,又是长头发,洗起来就很麻烦。
  好在孩子还不算很多,那些婆子奋力搓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人都洗干净了。
  不过这些孩子风吹雨淋的多了,因此都不白净。
  就算是洗过澡了,也不过是从黑煤球变成了棕煤球。
  白术把先前买了的衣服都拿出来,按着孩子的身量分发下去。
  孩子们穿上了新衣服,又洗了澡,再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精神了不少,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这些孩子原本就不是有钱人家出身的,流浪后更是风餐露宿,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如今洗了热水澡,还有这簇新好看的衣服穿,一个个高兴的都有些傻了。
  那唯一的小女孩年纪不大,不过四五岁,长得也不漂亮,但也天生就喜欢鲜亮的颜色。
  白术发了她一身杨红色的衣裳,那女孩穿上后就一直在摸。这衣服穿在身上又暖和又舒服,她手上摸着崭新的布料,又看了眼发她衣服的那个哥哥。
  白术脚下一沉,便看见那个小女孩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她这样的年纪,还不懂什么猜疑和警惕。谁对她好,她便喜欢谁了。
  白术见状一笑,就揉了揉她的脑袋。
  旁边有婆子看见了,才过来把那小女孩抱走说道:“小哥儿你心善,这孩子也是个知恩的,她可喜欢你呢。”
  旁边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也生出了许多情绪。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带着丝兴奋。
  面前的这个小哥儿,瞅着真不像坏人。
  或许……或许……他们真的能过上好日子了……
  白术并不知这些孩子们的想法,他和谢槐钰本是出来上香,却救助起了这些孩子。忙到现在,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酉时。
  “这屋里也冷,还得弄些炭火烧起来,粮也不够,还得再去拿些吃食过来。”白术说道:“事情太多了,孩子也多,一时都忙不过来了。”
  “今日先回去,我叫几个仆役过来操办。”谢槐钰说道:“待过完这个年,再在镇子上请些人弄好了。”
  白术点点头,同意了谢槐钰的话。
  他们虽给了那些婆子们钱,但毕竟不是用熟了的人,也不知她们秉性如何。
  因为怕他们走了以后,会有婆子亏待那些孩子。
  他们商议一番之后,便把小树留下看着。
  白术和谢槐钰坐马车先回去,等一会儿派了人手过来,再把小树给接回去。
  待白术他们走了,那些婆子们便熬好了豆粥。
  小树让他们一人端了只空碗,排着队过来打粥吃。
  孩子们端着粥,人人都有些兴奋。
  正屋里健康的孩子如此,偏屋里那些生了病的孩子也是一样。
  大年初一,就连村里最穷的人家也不吃豆粥了。
  但是对这些孩子而言,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美食了。
  他们吃饱喝足了,浑身都暖烘烘的。
  此时便围坐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偏屋里,便有人对那个叫做豆儿的孩子说道:“豆儿,我瞧着那个小哥儿不像坏人,你瞧他给我们吃的,还给我们新衣服穿。这房子真好,四面都有墙,还有房顶。就算是晚上下雪,我们也冻不死了。”
  “咳咳……”豆儿咳嗽了好几声,哑着声音说道:“反正我病了这么久,怕是也活不成了。能死在这屋子里,也能做个饱死鬼,比冻死在那巷子里好。”
  再说起那从暗巷里跟在白术身后的孩子,他悄无声息的远远缀在后面,跟到了一处居民区,便见到所有人都走进了一间宅子。
  他怕白术有鬼,自也不敢随随便便便就进去,便偷偷躲在门口查看。
  他躲在附近的巷子里,不一会儿便看见有许多婆子,随着其中一人进了那屋子。
  又过了一会儿,就有饭香从那宅子的厨房里飘出,让他的肚子咕噜噜直叫。
  到了酉时,之前带人过来的那哥儿和公子便坐着马车,乘车离开。
  那孩子这时才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翻进了那院子里,想去看看自己的堂兄豆儿现在如何了。
 

第96章 
  现在是冬季; 天黑的早。过了酉时; 天色就有些暗了。
  那孩子翻进了院中,躲在杂物堆后头,不一会儿,便见着正屋和偏屋里都亮起了油灯。
  即是亮了灯的; 那被带走的孩子或许就在那两个屋内。
  天黑以后; 屋外的温度又降了一些。孩子冷的打了个寒颤,趁着院中没人; 偷偷跑到了正屋后面。
  从有些昏暗的窗缝里望进去; 他便看见了屋内的景象。
  偌大的正屋内,七个孩子围着个火盆坐在地上,脚上都穿着新鞋; 身上还穿上了簇新的袄衣。
  他们脸上白净了许多,还带着丝红润; 正悄悄的说着话。
  两个婆子坐在屋内; 正在整理地上一堆新衣和新鞋。
  其中一个正对另一个说道:“这几个小少爷是什么人?怎得这么有钱。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这些孩子; 还买了这样好的衣裳给他们穿?”
  “谁知道啊。”那个婆子则说道:“这富贵人家的心思我们怎么能懂。不过他们是个心善的,又给我们银钱; 这等好事; 做了也是有福报的。”
  屋外的孩子听了一怔; 难道刚才那几人; 真是做善事的?
  不过他在屋内并未见着他那个堂兄,因此也并不能确认。便悄悄的溜走,又朝着偏屋的方向去了。
  偏屋里都是些生病了的孩子; 总共只有五人。
  那孩子从后窗望进去,果然就看到自己那堂兄豆儿坐在里面。
  豆儿病的厉害,咳嗽了数月有余,瘦的也只剩一把骨头了。
  此时他穿着一身厚厚的袄衣,坐在炭盆旁边,虽仍是咳个不停,脸色也红润了一分。
  “怎得咳嗽的如此厉害?”小树啧了一声说道,他走到豆儿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正说着,偏屋的大门被人推开。几个仆役走了进来,还带着县上医馆的大夫。
  小树一愣,便朝着大夫行了一礼道:“大夫,大过年的您就肯来出诊,着实是菩萨心肠。”
  大夫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是白小哥儿过去请了我来。谢公子和白小哥儿肯照顾这些孩子,才是大善之人。我便是出把力气,还有诊金可拿,不过是做分内的事情罢了。”
  那大夫同小树寒暄了几句,便走到那几个孩子身旁,为他们一一诊治。
  此时窗外偷看着的孩子,已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家人便是因疫病而死,知道看大夫有多贵。
  若说这些人给他们穿衣吃饭是另有所图,但看病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浪费银子了。
  他想着心思,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弄出了不小动静。
  “什么人!”谢家仆役大声叫道。
  几个人冲出屋外,不一会儿,便从屋后揪出了一个黑黢黢的脏孩子。
  “壮子?”豆儿一眼认出这黑黢黢的孩子便是自己的堂兄。
  小树见他们是识得的,微微一怔,不禁想起了白术走前对他说的话。
  他说带了这些孩子过来,暗巷里其他的孩子必然会有人过来打探,若是遇到了这样的孩子,便不要急着留下。只让他好吃好喝一顿,再放走便是了。
  此时见着这被抓来的孩子,小树不禁觉得白术竟料事如神。
  怪不得他并不把那些孩子全部带走,恐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了。
  壮子此时被抓了,心里咚咚的直打鼓,也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对待。
  “这孩子脏的……身上都有一股馊味儿,还不带他去洗洗。”小树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
  便有两个婆子把人拎了出去,狠狠搓洗了一番。不一会儿,壮子被洗出了些颜色,才被重新放了回来。
  小树扔给他一套袄衣,叫他穿上,壮子轻轻摸了摸袄衣,里料是细棉布的。他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等壮子穿上袄衣,就有婆子端来了一晚豆粥,叫他赶紧吃了。
  壮子捧着热气腾腾的豆粥,有些不知所措。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一顿热饭了,这样一晚豆粥,让他想起了家人还在的时候。那热气熏得他眼睛疼,让他吃着吃着就流泪了。
  等他吃完了,小树便让人收了碗,对壮子说道:“你如今吃也吃过了,穿也穿上了。时辰也不早了,便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
  他这样一说,便让壮子愣了一下。他早就家破人亡,不然也不会出来流浪。
  他是从暗巷里过来的,这小哥哥既然这样说,就是让他回暗巷里去吧?
  若是一直呆在暗巷里,便也不觉得有些什么。但壮子才刚刚进入这温暖的环境之中,突然便让他抽离出来,他一下子就不适应了。
  豆儿听了有些着急,也起身忙道:“小哥哥,壮子他是我亲戚,便让他留下来吧!”
  小树闻言,却把脸色一板,严肃说道:“方才我家少爷和白小哥儿可是给了他们机会的。你们跟着来了,自是你们的福分,他们不来的,便是他们自己选的。”
  “如今我没直接把人赶走,而是让他吃饱喝足,还发了衣裳,便已是仁至义尽。他若还想留下,那我个人也做不得主,等明日我家少爷和白小哥儿来了,再让他自己来说吧。”
  说罢,他便不由分说的让人把那孩子送出门外,还言明若是有人要走,可自己随着那孩子离开。
  豆儿听了,便不再做声,缩回了炭盆旁边。
  他虽担心壮子,但也不曾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呆在这里,有饭吃,有衣穿,还能接受大夫的治疗。再回去那暗巷,便是死路一条了。
  壮子一下被送回黑暗寒冷的室外,再望着温暖明亮的屋内,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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