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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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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琪这厮好色,见了那貌美的女子哥儿,便不务正业。娄氏如今为了督促他学习功课,把他身边貌美的丫鬟小厮都全部换掉了。
  这正妻长的不美,谢琪便生不起那些歪心思,正和了她的意。
  再加上她到底是娄家女儿,出身侯门,又是自己娘家人,也不算辱没了谢琪的身份。
  娄氏想了想便道:“兰儿,我们这些妇人说话,你也不爱听。去同你表哥说说话去。”
  娄兰儿脸上一红,便怯怯的应了一声,找谢琪去了。
  谢琪此时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心中很是烦闷。
  往年里,他何时不是众星捧月,哪里如今日这般,备受冷落。
  他一抬头,便见到自己那订了亲的表妹娄兰儿走过来。一张容长脸,细眉细眼,面容寡淡,心中已是窒了三分。
  与那表妹寒暄了两句,对方便在他身边坐下,却是他问一句才答一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且言语无味。
  谢琪与她说了几句,便也烦了,不再理会。
  那娄兰儿便不说话,一言不发坐在谢琪旁边,直勾勾的看着他,更是让他窒息。
  谢琪心烦意乱之中,便看见了林舒语从院外进来,抱着一个白胖的男孩。
  他虽已诞下一子,姿容却并未有一丝减损,仍是风华绝代的样貌。
  路经谢琪身边时,见谢琪正在看他。林舒语便停下脚步,对他大方的行了一礼道:“原来是琪少爷,真是许久未见了。”
  他那副眉眼,比在仙客居时还要妩媚了几分。神情似笑非笑,让谢琪恨的牙痒痒,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见林舒语要离开,谢琪便开口说道:“等等,你来了谢家许久,我倒还没见过这孩子一面,抱来给我看看!”
  林舒语闻言却并未照做,反抱着孩子对谢琪淡淡一笑说道:“这是琪少爷的孩子,往日里也是在院子里的。琪少爷要是有心,自可以平日里去看。今日这等宴席,人多嘈杂,我怕吓着了孩子,便还是算了。”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的抱着孩子离开,只留给谢琪一个背影。
  谢琪吃了林舒语的钉子,又气又恨。便听一旁的娄兰儿开口说道:“表哥,那哥儿好生无礼,不过一个妾氏,竟敢如此说话。”
  “那又关你屁事!”谢琪朝着娄兰儿一吼,吓得她花容失色,呜呜咽咽的抹起了眼泪。
  却让谢琪更是心烦厌恶,他宁可与林舒语吵架,都不想听这娄氏哭丧,于是便把酒杯一摔,回房去了。
  谢槐钰此时正坐在座位上喝茶,身旁坐满了来巴结他的谢家远房,与去年中秋时真是天差地别。
  那时他坐在角落凉亭之中,身边只有小树一个陪着,如今身边这么多人,小树却已不在了。
  想及此处,谢槐钰心中也难免郁郁,面上更是冷淡了几分。
  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也面露一丝尴尬。这谢槐钰同谢琪不同,性子冷淡,实在是难以讨好。
  不过即便是如此,来找他攀谈之人也还是络绎不绝。
  特别是那些家中的有适龄的女子或哥儿的人家,纷纷带着孩子在他面前转悠,希望能有幸得到他的青眼。
  除了谢槐钰外,谢凌也是有了许多人打听。
  他虽是个哥儿,但本就长得好。一时间,便有许多侯门世家过来相看,让他也很是春风得意。
  然而对这等人家,谢槐钰全部都拒绝掉了。
  只因他们多是想要求取他为妾的,便是有几个说要娶他为妻,也并无多少诚意,且家风不好。
  谢凌已是大龄,对自己的婚事格外在意。
  他听闻谢槐钰给了拒了的人中,有好些是侯门、伯府或是公府的,便十分的不解。
  他本就对此在意,遇到那已定亲的庶弟时,又被嘲讽了一番,直说他过去只知道讨好娄氏,对自己的亲兄长爱答不理。怕是得罪了自己兄长,才得得不了半分好处。
  谢凌心中越想便越是害怕,就怕谢槐钰对他不喜,故意克扣他的婚事,便趁着开席前的一刻,拉了谢槐钰去别院中说话。
  谢槐钰听闻谢凌对他支支吾吾一番道歉过后,才知他心中原来竟有如此想法,更是对自己的这个胞弟心凉了几分。
  他耐着性子对谢凌说道:“我让你在家中学习,你如今学了有多少?我拒了的那些亲事,大多是要你去做妾氏,或者是此人流连花丛,家中早有美妾,自是不适合你的。”
  “你是我胞弟,我自然是为了你好。待日后时局稳定了,我便在那年轻才俊中给你物色一个人品才学俱佳的,你如今莫再考虑这些问题。”
  听谢槐钰如此说了,谢凌才终是安心下来,面上便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谢槐钰见了,不禁在心底摇了摇头。
  以谢凌这般心智,便不能把他嫁到那些复杂的家庭,日后便为他寻个家境简单的,让他去享清福吧。
  两人聊开了以后,便一起前往席间。
  此时谢爵爷等人也已落座,见谢槐钰来的迟了些,便不悦的咳嗽了两声。待他坐下,便宣布开席。
  谢家的丫鬟小厮如流水般的端上一盘盘菜肴。待前菜都上了,谢爵爷便起身敬酒,讲了些场面话,宣布开席。
  待谢爵爷讲完,大家才拿起筷子,准备动筷。
  没想到坐在谢爵爷一旁的娄氏却突然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举起酒杯说道:“趁着如此良宵佳节,众人皆在此处,妾身也有话要讲。”
  谢爵爷一见娄氏这模样,嘴角便抽搐了几下,预感到她绝不会说什么好事。
  他一手在下面拽住娄氏的袖子,想要拉她坐下。
  然而娄氏却不为所动,一手掀开谢爵爷的手,从袖子从抽出了一封手信。
  在座的人议论纷纷,好奇的望着娄氏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谢槐钰靠坐在椅背上,冷冷看着娄氏。
  他虽不知道娄氏到底想干什么什么,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便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了。
  “各位,这封手信,是家中奴仆在收拾书房的时候找到的,这是已经故去了的老爵爷留下的一封手信。”娄氏说道:“妾氏看到这封手信,便感到极为惊讶,因为是父亲的亲笔,所以也不敢私藏。”
  谢爵爷听娄氏如此说道,便不耐的斥道:“即是父亲的亲信,便宴席结束以后在家中宣读便好了,又何必在这种时候拿出来,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娄氏闻言却是话锋一转,状似娇柔的说道:“老爷,非是婷儿不知所谓,不过是这手信中所写的事情过大,竟与谢家子嗣的亲事相关。婷儿也是片刻也不敢耽误啊。”
  谢爵爷听到此处,心中咯噔一下,拽住娄氏的袖子便是让她别说了。
  什么老爵爷手信,他从未听过!八成是这娄氏不忿谢槐钰继承爵位,又想出什么点子要坏了他的亲事!
  谢爵爷虽不喜谢槐钰,但他毕竟还是以谢家的基业为先。
  谢槐钰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谢家继承人,必然是要娶个对谢家有助力的妻子的。
  那文忠勤和魏侯爷前些时日还来同他打听过谢槐钰,似是有意将他选为女婿。
  谢爵爷当时不想让谢槐钰得了岳家的势力做的太大,便暂且并未考虑此事,没想到此时却被娄氏拿住了把柄!
  他曾经还觉得娄氏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如今却是看清了对方一般,觉得她面目可憎。
  娄氏即决定了在宴席中坏了谢槐钰的亲事,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她哪管得了谢爵爷如今怎么看她。
  便是退开一步说道:“老爷,这可是老爵爷的手信。便是他如今已经去了,我们这做子女的,也要遵循他的教导吧?不然岂不是不慈不孝。”
  这不孝的好大一顶帽子压下来,让谢爵爷一窒,竟无从反驳。
  此时娄家那些亲眷们便也在一旁附和,添油加醋的说道:“这老爵爷的手信,又有什么不可听的?既然涉及到子嗣的亲事,那便更要赶紧公布,也免得耽误了老爵爷的安排。”
  谢槐钰皱起眉头,看着娄氏手中那封手信。
  他在白塘村时曾经伪造过一封祖父的手信,却没想到谢家竟还真的流传着一封。也不知那信上写了些什么。
  不过无论是什么,他谢槐钰这生只娶白术一人,旁的人要说他大逆不道,那便说去好了。
  娄氏得了他人的支持,便顺势展开那手信读了起来。
  她字字铿锵有力,让席间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按那手信的内容,谢家老宅乡下一白姓村民曾对老爵爷有过救命之恩。
  老爵爷感激,便定下了谢家子嗣与那白家子嗣的婚约。
  这手信写于宣戌年间,也并未规定信中子嗣的身份。
  那个时候,谢家才只得谢槐钰一个孩子,旁的子嗣并未诞出。
  众人不禁纷纷想到,恐怕这老爵爷写信的时候,也不知谢家如今人丁单薄,竟只得两个男儿。
  而现在尚未婚配的,却只剩谢槐钰这个继承人罢了。
  若是按照老爵爷的意思,这谢家继承人就得娶一个村妇,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但若是不按照老爵爷的意思,那便是大逆不道之事,谢槐钰也难免落人话柄,谢家继承人的位置难免也不那么名正言顺了。
  今日端午宴席,谢家请来的客人有三四十家,大大小小共计百人。
  除了林舒语早已听出这手信有异,多看了谢槐钰几眼,其他人都信以为真。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谢槐钰脸上,看着他的反应。
  谢爵爷此刻已快气疯了。
  娄氏真是个疯妇,他当初就不该对娄家留有情面,而是应该把她关起来。
  然而此时众目睽睽,他再如何补救也已是晚了!
  与谢爵爷不同,谢槐钰当下面上不动如山,心中却是惊喜万分。
  娄氏方才读的那封哪里是他祖父的手信,分明就是他亲自伪造的。
  他为了仿那手信,不知打了多少腹稿,早已经字字句句都背了下来。娄氏才念了一句,他便认出来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怕是那赵衍见到了手信,便误以为真。以为让自己娶了白术,便不能再与京中名门贵女联姻,也可少一份助力。
  “谢槐钰!这手信已经念完。你当如何打算?”娄氏见谢槐钰久久不答,便开口逼问道。
  还未等谢槐钰开口,谢爵爷却先一步爆发了,起身拍桌说道:“娄氏!你简直荒唐!这手信哪里是老爵爷的,分明是你伪造!你妒忌钰儿继承爵位,竟做出如此丑事,此等刁妇,不配做我谢家正室,我要休了你!”
  谢爵爷再不喜谢槐钰,也不愿辱了谢家门楣。
  他这是弃车保帅,准备翻脸不认了。
  谢爵爷这一表现,便让场中的所有人议论纷纷。
  有人道:“这谢家怎么可能让嫡长子娶个乡下人,谢爵爷此举早在意料之中,那乡下人就算有什么恩情,给个百两银子也算打发了。”
  又有人说:“这信没准还真是娄氏伪造,毕竟他儿子之前那事,也是想嫁祸到谢槐钰头上,如今没了希望,便更是见不得谢槐钰好。”
  但最多的人还是认为这手信是真的,谢爵爷此举不过是强行挽尊。
  既然老爵爷有了手信,这谢家就算是不娶那白家子嗣为正妻,也要将其纳为妾氏,才算是不违祖命。
  众说纷纭之中,谢槐钰起身,面色十分淡然。
  “父亲。”他微微一笑,平静说道:“那封手信并非伪造,而是真的。”
  他这一番话,便给那封手信盖章定论了。
  谢爵爷和席间吃瓜的众人都傻了眼。谢槐钰这是何意?谢爵爷苦心替他遮掩,难不成他还要认下那婚约不成?
  “谢槐钰!你可想清楚了!切莫一气之下胡言乱语!”谢爵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儿子并未乱说。”谢槐钰说道:“这手信是儿子在谢家老宅找到,当时便收了起来,准备回京的时候再带回。只是也不知怎的,儿子遭贼人所害,谢家老宅付之一炬,这装着手信的匣子也被夺走。如今这手信辗转几番,却是到了母亲手上了。”
  谢槐钰这番话一说出,众人看向娄氏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异样的眼光。
  他们都听闻谢槐钰在乡下身受重伤,差点死掉。怀疑此事是娄氏和谢琪手笔的人自然是不少。
  但怀疑归怀疑,却并没有人敢盖棺定论,毕竟那么多的贼人,也不知是如何联系到的。况且这京中每家内宅阴私不少,但真敢买凶、杀人的却几乎没有。
  娄氏这般狠辣,也叫人对她另眼相看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娄氏身上,如刀子一般戳的她体无完肤。
  她并未买凶去杀谢槐钰,但此时也不能辩解这事是大皇子做的。只能默默认下,心底恨毒了故意往自己身上引刀的谢槐钰。
  见反正也解释不清,娄氏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既然你已承认这手信是真的,那老爵爷定下的婚约也是真的,此事你认不认?”
  谢槐钰闻言便笑了,笑得特别好看,眼神又暖又柔,还有一丝甜,他缓缓说道:“认啊,怎么会不认。孙儿愿意遵循祖父意愿,娶白家子嗣为妻,儿子这就派人去提亲。”
  谢槐钰的笑容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也包括娄氏的眼,让她完全呆住了。
  她想像中谢槐钰或许会愤怒,或许会隐忍,却独独没有这份显而易见的高兴和甜蜜。
  下意识的,娄氏心下便觉得害怕。自己是不是又被谢槐钰摆了一道!
  然而这手信是大殿下给她的,大殿下又绝不可能与谢槐钰站在一边,她满脑子都是乱的,也不知谢槐钰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在装腔作势。
  谢爵爷也呆了,反应过来以后,就斥责谢槐钰胡闹。
  谢家就算是非要娶那乡下人,也最多是个妾氏,哪有纳为正妻的道理?
  谢槐钰却直接搬出了祖父来压他道:“祖父手信在此,今日端午宴席,又众目睽睽。儿子若违反诺言,出尔反尔,岂不是丢尽了谢家脸面,让人议论我们是不义之辈。”
  他一番话让娄氏更加迷茫,也怼的谢爵爷哑口无言,待宴会结束,许久才回过神想到:难道你娶一个乡下人就不是丢了谢家脸面?
  但此时木已成舟,再说些什么都已经晚了……
  端午宴席之后,谢家此事便传遍了整个京中。
  这段时日谢家大事连连。京中各家名流也是抱着八卦的念头一直关注着。
  谢槐钰为祖母守孝,虽并非硬性规定,但京中但凡要脸的人家,按理三年内都是不能嫁娶的。
  然而端午宴席上,娄氏拿出的那封手信却是谢家祖父的遗愿。
  即是祖父遗愿,那便得按此执行,如此也是尽孝。总不能说只顾给祖母的孝顺,却把祖父的落在一边不管。
  也因此此事便破了那三年不得嫁娶的规矩,而是需得快快执行,谢槐钰这么急着要去提亲,娶一个乡下人,更是对祖父极大的孝顺了。
  此时听闻谢槐钰要娶一个乡下人为正妻,那些适龄的女子和哥儿不免在心中扼腕万分。
  又有一些有风骨的文人听闻此事,便夸奖谢槐钰诚实守信,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又联系到他之前捐粮赈灾一事,民间对谢槐钰一时便极为推崇,直说他孝心感天动地,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连皇帝都亲自将赵梁招入宫中,询问了他谢槐钰的婚事。
  再说到谢家,那手信被看作是正品,娄氏自是不能被谢爵爷休了。
  可就算是不休妻,谢爵爷也不会让娄氏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端午宴席结束,谢爵爷便下了死令,把娄氏关了起来,不得出门。待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了,再送到谢家偏远的庄子里。让她在那处了此残生,一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听闻自己兄长要娶个村妇,谢凌最是不愉,自己亲嫂子是个村妇,他自然也面上无光,但自己兄长都同意了,他也没什么可说,只能作罢。
  而林舒语,则对谢槐钰道了喜。他对谢槐钰与白术之事早就知道,如今有了孩子,心思便全都在孩子身上,对白术只有羡慕,早就生不出什么妒忌之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这一章就进京的……但是写这个端午家宴信息量很大,又是打脸重头戏,没想到写了这么长……
  下一章保证进京,见面,见不到我是小狗~


第104章 
  提亲也不是说去就去的; 是要准备聘礼的。
  谢槐钰送出那封信后,一等就是大半个月,等得他心里发慌,还怕白术出了什么事情。
  他又派了人过去询问,才知道原来白术去了南洋,暂时还未回来。
  于是便留了老冯头在白塘村等候,一等就等到了五月底,
  此时距离六月初六的日子; 已经没有几日了。白术也实在不知自己到底要什么聘礼,于是便回信让谢槐钰随京城里的习俗便好。
  京中习俗,聘礼比府城是要高上一筹。特别是他们这等勋贵人家,聘礼越多; 便表示自己对对方越加看重。
  谢槐钰待白术; 自是不能如普通标准一般。
  他想来想去; 便备下了六万两银; 又在京郊风景优美之处; 提前置办了一处庄子。
  置于那些店铺,他早就都给了白术; 如今手上也没几家,便挑了最赚钱的来福楼送出。
  寻常的那些金玉首饰; 面料布匹,他就没有准备,因着白术本来就不喜这些,且路途遥远; 路上还容易招来匪贼,倒不如省去了事。
  此时京中有爵位的人家,嫡子的聘礼,多半是会出几千两银子。
  若是有人出得上万两,那便是极有面子,能得了全京中所有女子和哥儿的羡慕。
  不过钱多钱少是一回事,聘礼的排头是不能小的。
  也因此不管有多少聘礼,这些世家都会弄出几十只大箱子,再找人抬着出门,吹吹打打的一条街,给自己撑撑场面。
  之前陆国公府的聘礼,据说有足足三十六只大箱子。
  结果到了女家之后,大家打开清点,才发现箱中都是些不值钱的布料、首饰,聘礼只有五千两银,并不比一般人家要多。
  此事不久便传遍了京城,还被人当成了笑话来讲,说陆国公家打肿脸充胖子。
  谢槐钰的聘礼虽不少,但全是些票据类的东西。
  他自是不可能把六万银票全换成现银,再找人千里迢迢抬到白塘村去。
  因此收拾起来,不过一只不大的匣子便全都装下了。
  一只匣子便能装下的聘礼。整个京城里还只此一份。
  六月初三,谢槐钰便整理好行装,准备出门接亲。
  为防万一,他这次出门,身边带了一队卫兵。
  看着不过是外面找来的护卫,其实是祁擒月那边借调给他的,各个十分勇猛,护卫他安全不成问题。
  谢槐钰要出门的时候,就亲手抱着自己那只小匣子。
  来送他出门的人看见了,便摇了摇头,在心里觉得,这谢槐钰未免也太抠了,竟然只备了这么点聘礼。
  被关在院中的娄氏听到了消息,心中便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中了谢槐钰的套,如今见谢槐钰只备了这么点聘礼,便觉得他对这个乡下妻子自然是十分不满的。
  大皇子府中,赵衍听说了谢槐钰出门提亲,只备了一只匣子的聘礼,心中乐得开花。
  这谢槐钰日日与他作对,如今总算是得了教训。且看他会娶一个怎样的乡巴佬过来,让全京人看笑话吧!
  谢槐钰出门的同时,白玉山庄里……
  白术总算是把庄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先是他从南洋带回的那些孔雀,一路颠簸回来,已有些蔫儿了。
  不过到了白玉山庄以后,他把孔雀放了出来,在后山搭了个棚子,让它们在里面散养。
  那些孔雀都是被剪了翎羽的,也飞不起来,在白玉山庄里好吃好喝的养了一阵,便都适应了。
  白术这次带回的孔雀中公的多母的少。但是两只母孔雀没过多久,便开始下蛋了。
  大宣境内,孔雀还有小凤凰之称,又是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不用白术安排,陈冬青便开了那喂养孔雀的营生,一时间光是喂孔雀,一日便要收入几百两银子。
  白玉山庄如今早已完全走入正轨,由陈冬青打理,并不需要他多操心。
  陈冬青算术学的不错,账目也看得很好,他离开这段日子,便赚了三万多两,加上之前年后的收入,短短一个春季,白术便赚了七万多两,比他预想中的还多。
  因着陈冬青能干,白术又给他涨了月银,一月三十两银,比京中的大管事还多,可算得上一笔巨款。
  毕竟陈冬青现在打理着一个大庄子,管的人越来越多,需要操心的事情也多,和以前到底是不一样了。
  离开期间,白玉山庄的员工宿舍也终于修好了。
  白术去县里统一订购了一批柳木家具,把宿舍布置一新,比村里许多人家的房子都要好了许多。
  白玉山庄的这些员工们大多都是跟着他一路过来的,也十分忠心。
  白术自是不会亏了他们,要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条件,才能叫人一直忠心耿耿。
  待安排好了这一切,白术便算是放心下来,专心致志的等着谢槐钰到来。
  六月初六一早,白术便起了个大早。从昨晚开始,他便翻来覆去,竟是一夜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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