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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对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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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就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且不说龙潜手中握有多大的资源财富,光是能够号令彰龙门上下一事,就已经足够引人垂涎了。
再说龙潜此人脸若刀削斧凿,身乃猿臂蜂腰,此等阳刚健硕的类型与杜遥的阴柔之美恰为互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龙潜对杜遥使用的策略是诱之以利,反正向来一直眼高于顶的剑修都习惯于将合欢宗的双修看成是趋炎附势的傀儡,将无赦谷的魔修看成是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当然,这种价值判断在大多数时候也没有出过差错。
龙潜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个出身合欢宗又中途转道入魔的美人,应该也逃不出这个用利益打造出来的笼子。
他向来不怕手下之人心存异念,因为只要许以足够的利益,就没有人会抛弃掉这些唾手可得的好处而选择去得罪一个自己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在龙潜看来,那些被手下叛将所屠的君主,无外乎是因为许之以利却不付,或者所许之力不足这两个原因罢了。
而他这次抛出的诱饵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丰厚,龙潜不相信杜遥这条鱼不会乖乖上钩。
只是,杜遥接下来的反应却让自诩算无遗策的龙潜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遥听了龙潜开出的条件之后,稍稍沉默了半晌,这让原本还以为杜遥会立刻欣喜地点头答应的龙潜稍微有些意外。
谁知片刻后,杜遥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
这嘴角勾起的弧度摄人心魄,几乎让龙潜产生了一种心跳漏跳了半拍的错觉。
但龙潜很快就发觉了,这个微笑中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杜遥那双如一潭死水般不起波澜的眼眸,而接下来从杜遥嘴里说出来的冰冷话语,更是将之前所有的绮丽一扫而空。
“杜遥不才,承蒙龙宗主错爱。”
“可杜遥即便为奴,也不愿与龙宗主结成道侣。”
杜遥的话如一柄尖刀,猛地扎进了龙潜的胸口。
看着龙潜有些意外愣神的模样,杜遥又道:“龙宗主,你着实不配占着杜遥的道侣之位。”
“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过是只有欲念而无爱意,这种欲念是因着赤螭和墨蛟的兽性而生,并非是你我的本意。”
“正如你方才所说,你早就见过我,但却对我毫无兴趣。那便说明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现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体内的赤螭精血在作祟罢了。”
“不瞒你说,我在被救出逍遥窟之初,也确实被墨蛟的兽性折磨,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将困扰我多时的淫欲给镇压下去。”
“因为我时刻在提醒自己,即便身体里流着兽类的精血,但我杜遥,是一个人,一个能用自己的理智和毅力将本不属于我的情绪压制下去的活生生的人!”
杜遥斜睨了龙潜一眼,动作间无意地带着万种风情,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丝毫不留余地。
“龙宗主,你与赤螭精血融合的时间不若我久,不如就让我来教教你,怎样来做一个合格的人……”
杜遥顿了一下,又笑着补充道:“而不是畜生。”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当面挑衅过的龙潜,在听到“畜生”一词时,竟有那么一瞬间完全无法保持平日里那副在众人面前光风霁月的形象。
可在回过神来之后,龙潜又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眼底的怒火逐渐被理智浇灭:“你是在试图激怒我?”
眼前的这只小墨蛟着实狡猾,连他都险些着了他的道。
看龙潜并未跨入自己所设的陷阱,杜遥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他藏匿了起来。
龙潜此时不怒反笑,甚至还开心得笑出了声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杜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辣性子的人。”
“就像一匹烈马,它蹦跶得越厉害,就越让我有那种想要跨在它身上,亲眼看着它心甘情愿地任我驾驭的场景。”
“你方才激怒我,不过是想让我如了你的愿贬你为奴。如此一来,你哪怕还是逃脱不了与我欢好的命运,但只要有朝一日我改了心思,你就还有机会离开我身边。”
“可道侣之契就不同了,若你与我结下了法契,这一生一世都只能与我同气连枝,即便你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还是能轻易就把你找出来。”
龙潜笑道:“可惜啊可惜,我并非是你想的那种肚量狭小睚眦必报的蠢人,更不会因为你骂我一句畜生就会怒火中烧失去理智随了你的心愿。虽然我还是不大明白你为何宁愿抛弃一条光明大道,偏要走一条自以为是的泥泞小路……”
“不过,这又有什么所谓?”
龙潜满意地看着杜遥的双眼随着他说的话而逐渐瞪圆,那眸子间流露出的些许被人看穿的怯懦和不甘心,着实诱人得让他转不开视线。
本来,他还想好好利用怀柔政策,不要吓跑这个美人的。
可龙潜向来都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美人还不愿意同他交心,那么,暂时先把身体交过来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杜护法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性’,到底可不可以克制住你的‘兽性’。”
龙潜话音刚落,杜遥便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灵压剧增。
“不!放开我!!!”
眼前的男人实在太过危险,杜遥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可挣扎着刚欲站起身的杜遥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膝盖软得跟没有了似的,一下就倒在了龙潜跟前。
这一次,龙潜并没有出手捞他,只是任他喘着粗气,十分狼狈地撑起身子,由下而上地用充满了恐惧的眸子看着自己。
第47章 谈判(龙潜&杜遥)
向来被用锦缎系起的厚重的锦缎帘幕被垂放而下; 透过外层帘幕; 里头是用层层轻笼透薄的水色纱幔; 纱幔下端用雕琢上好的晶石作为增加垂坠感的装饰。晶石时而因窗外透进的微风轻轻摇摆一下,相互碰撞后发出悦耳的轻响。
原本还算是静谧怡人的空间如今却有些变了调,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龙涎香早已被属于男性的麝香味道沾染; 端的渲染出几分情欲氛围。
透过纱幔,隐约可以看见雕龙刻凤的华丽拔步床上,躺着一个曲线近乎完美的躯体。
那白皙躯体的主人如今正趴卧在软榻上; 浑身汗湿; 胸口明显地起起伏伏,有点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他的头枕在一个有着健硕体格的高大男人的腿上; 因着双手被反剪着用绸缎绑在身后,浑身又软得没了力气; 现下竟连翻个身的能力都没有,只得任那斜靠在软枕上的男人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的长发。
如果刻意忽视掉趴卧之人身上有些惨烈的情欲痕迹; 还有健硕男人身上似被抓挠而出的血痕的话,眼前的这幅画面实在是无法挑剔出其他的毛病。
只听到餍足之后的龙潜用慵懒的声线问道:“如何?有时候忘记所谓的人性,尝试一下如野兽一般淋漓尽致的快活; 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无法动弹只得任龙潜上下其手的杜遥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明知龙潜明知故问地说出这句话就是想看他这幅挫败的表情; 可他此刻还真是装不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他实在是太过轻视墨蛟和赤螭精血的相容度对宿主所带来的影响了。
在龙潜提高灵压催动他体内的赤螭精血后,杜遥虽然依旧能保有一切记忆,但显然身体的主控权已经完全丧失了。
他完全无法相信,方才那个不知廉耻地将双腿紧紧缠着另一个男人的腰浪叫不已的人就是他自己,而且到了最后; 面对龙潜的游刃有余,他甚至还苦苦哀求着男人的进入,就像个永远都无法被满足的婊子,沉浸在交媾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失控时的浪荡和清醒后的悔恨显然成正比。
那种极致的畅快让现下的他回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如过电一般,立马能引发战栗的快感。
杜遥只想让自己至少丧失听觉,这样就不可以不让龙潜那些用揶揄的语调说的话语钻进自己的耳朵。
不过可惜事与愿违,龙潜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更可恨的事情在于,他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杜遥只能保持沉默,一遍又一遍地暗示自己方才的那个他不过是被墨蛟的淫念控制了理智的一个陌生人,可对于整个过程的清晰记忆却向他昭示着,这种极致的欢愉只要尝试过一次,就如吸食鸦片一般会沉湎其中。
杜遥并不害怕一次的失利,但他却害怕那种身体脱离了自己掌控的失控感。
如果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杜遥真的不知道他这种无谓的坚持还能持续多久。
他恨透了龙潜用这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他,可他更痛恨对此无能为力的自己。
龙潜抚着杜遥背部的墨蛟,在杜遥以沉默回应之后也很识相地没有再用言语刺激这个枕在他腿上的美人。
其实龙潜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相对于将邪气直接表露在脸上的安齐远,龙潜的城府显然要更深一些。
身为生长在修真世家里的天资卓越的庶子,龙潜若是不懂得韬光养晦的生存之道的话,早就不知被面慈心狠的嫡母作贱成什么鬼样子了。
到了这卧虎藏龙的龙剑山庄,龙潜既没有安齐远那样的天生强运,更没有苏澈那样有一个将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师父,龙潜是一步一个脚印地从底层趴上到今日这个位置的,其心思之缜密可想而知,估计无赦谷中也只有觉非罗在这方面能与之一较长短。
“现下情况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坏的,若你坚持不愿和我结成道侣,照样要在床笫间伺候我,但却享受不到道侣之契带来的好处,你这又是何苦?”
“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不宠着你,你难道还指望那个满心满眼只装着苏澈的安齐远吗?”
杜遥的脸向着床的内侧,从龙潜的方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在龙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明显地感觉到杜遥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片刻后,不置可否的杜遥从齿缝中挤出了一个“滚”字。
龙潜无奈地耸耸肩,倒是从善如流地下了床榻起身去净房沐浴。
待龙潜走后,杜遥花了一些时间才翻过身来,低头看了自己的发烫的小腹,竟然用肉眼就能看出比起之前有些微凸,杜遥脸上即刻一阵青一阵白地变幻起来。
颤抖着双腿下了床,刚迈开步子,就感觉有粘稠的液体流了一腿。
意识到那些是什么,杜遥只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搓掉一层皮。
但屋内的净房如今被龙潜占据,杜遥根本不想跟那人共处一室,可腿上的东西令他作恶,他实在无法再多等一秒。
视线顺着光线透入的方向看去,敞开的窗户外,是一片清澈的观景湖。
杜遥索性坐上窗台,不顾浑身赤裸,双腿一蹬就翻出窗外,落入了湖水之中。
湖水冰凉的触感让杜遥舒服地叹了口气,有一种身上的污浊在瞬时被荡涤一空的错觉。
杜遥无法用双手控制平衡,双腿也累得怠懒动弹,干脆任自己沉入深深的湖水里,即便能再多呆一秒也是好的。
杜遥昏昏沉沉地闭着眼在水中徜徉着,此刻的他什么也不想思考,若是能在这片纯净中长眠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就在他还没想好要什么时候再浮上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水流冲过。
杜遥刚在水中睁开的眼睛,就见一脸气急败坏的龙潜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湖水的阻力朝他游来,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扣住腰肢快速地往湖面上拖曳而去。
龙潜抱着他浮出了水面,杜遥有些浑浑噩噩的,却听龙潜在自己耳边骂道:“你这蠢货,难不成还以为你能在这湖水里淹死不成?!”
向来喜欢泡浴的龙潜,这次破天荒地只是随便冲了冲身上黏腻的汗渍就跑出来了。
本想着要将死鸭子嘴硬的杜遥先晾一晾,但又想到杜遥估计比他更想洗澡,心想这人在自己面前耍耍小性子也是无妨,毕竟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不疼着难道还要让别人来疼吗?
当然,心高气傲的龙潜自然没有意识到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紧赶慢赶地就出了净房。
谁知回到卧室一看,偌大的拔步床早就没了杜遥的人影,偌大的房间内空空如也,让向来泰山崩于前也面色不改的龙潜顿时就有些慌了手脚。
用灵识一探,发现杜遥竟然沉在楼外观景湖内,这一时也没有多想,龙潜就本能地跳到了水中将龙潜捞了上来。
两人有些狼狈地浮在水面上,弄明白龙潜的话后,杜遥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想自杀?”
龙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杜遥虽然不如自己,但也是具有元婴修为的高阶修士,在水中能闭气至少一两个时辰。
他进入净室前后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凭这个断定杜遥想自杀,实在是有些证据不足。
龙潜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但他自然不会傻到顺着杜遥的话承认。
径直将人从冰冷的湖水里捞出,回到屋内丢入了热气腾腾的浴桶内后,龙潜面无表情地道:“是因为安齐远处心积虑地想要弄到聚火蜥的灵筋才将你送来我这里的。”
龙潜捞起杜遥浮在水中的一缕长发,用劲轻轻一扯。
“但是答不答应帮忙,还是我说了算。”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否则就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我也一样可以出尔反尔不去淌那趟浑水。难不成安齐远还能为了你来我龙剑山庄抢人?”
“你!”
杜遥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彰龙门的剑修宗主,竟然能出尔反尔到了这种地步!
看到杜遥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龙潜忽然又没那么生气了。
索性扳过杜遥的头,狠狠地将他的唇吻住。
已经有过亲密接触的经验让杜遥更加无法抗拒龙潜的亲吻,再加上双手还被反剪在身后,就是想推搡一把都无法做到。
“安齐远今天用灵鸽送了信来,我七日后会随启程去聚火蜥聚集之地。”
杜遥一听,立刻道:“那我呢?”
龙潜笑道:“你想去?”
其实这么危险的地方,龙潜不大愿意让杜遥一并跟着。
但是若将这么个聪明的美人独自放在龙剑山庄,龙潜也不大放心,他更不想自己为了杜遥出生入死回来,美人却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这是龙潜无意识地第二次为自己离不开杜遥找开脱的借口。
“那么,既然是利益交换,总得给点好处吧?”
龙潜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遥脸色一沉。
“这还需要好处?”
龙潜耸耸肩。
“不给就算了,你就呆在这里也好,我会让人看着你,别想着逃跑。”
杜遥脸色铁青地道:“别想我吻你。”
龙潜无所谓,反正刚才也吻过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
杜遥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龙潜道:“若你随我一同前去,在外人面前不能落我的面子,我若说一你便不能说二,我若说东你就不能往西,特别是在我与安齐远意见有分歧的时候。你能否做到?”
杜遥一咬牙:“成交。”
第48章 争执
无赦谷内; 被牛皮糖再世的安齐远搅得不胜其烦的苏澈忽然十分想念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杜遥。
可回过头来想想; 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着杜遥的人影了。
苏澈不屑问安齐远杜遥的去处; 毕竟杜遥怎么说也还是安齐远的心腹,论起亲疏远近来他是比不过的。
苏澈不问,安齐远也乐得不去回答。
不过这可难为了夹在中间的觉非罗; 安齐远那边没有表态,觉非罗也不知是该粉饰太平还是该如实告知,最后只得语焉不详地跟苏澈说杜遥是被安齐远派出办事去了; 至于归期则还未定。
苏澈原本还不以为意; 可等了这么些时日也不见杜遥有回归的意思,而安齐远每日都热火朝天地在为去赤焰峡围捕聚火蜥的事做筹备; 眼看就要接近尾声准备出发了,还是没人提起杜遥。
若不是苏澈笃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真的快开始怀疑无赦谷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杜名遥的左护法了。
越想越觉得奇怪,苏澈最终按捺不住决定找安齐远摊牌。
安齐远见苏澈问起; 倒也从善如流地停下了手中的事务,云淡风轻地道:“杜遥?他现下已经不是我无赦谷的人了。”
苏澈听言只觉得惊诧不已。
“什么?!”
难道是杜遥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触了安齐远的逆鳞,以至于被逐出了无赦谷?
安齐远道:“倒不是他犯了什么错; 你不必担心。不过是你的老熟人彰龙门的宗主龙潜看上了他; 正好我又有求于龙潜,就让杜遥到龙剑山庄去了。”
苏澈听了只觉得头脑发晕。
若龙潜是看上了什么稀世法宝,安齐远有求于人故而忍痛割爱倒还说得过去。
可杜遥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没有知觉没有感情的死物!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
想起那日在青阳洞后山相遇时龙潜对待杜遥的异态; 苏澈便知道安齐远所言非虚。
苏澈只恨自己迟钝到了这种地步,竟到了今天才问出事情真相。
“有求于人?你堂堂一个有着化神巅峰修为的一宗之主,有什么好有求于龙潜的……”
苏澈刚想跟安齐远理论,忽然脑中有一丝灵光闪过。
苏澈语气顿了顿,之后才盯着安齐远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将杜遥送人一事,该不会与围捕聚火蜥有关吧?”
安齐远本就没有打算将此事瞒着苏澈,见苏澈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自然也不会多加辩解。
将脸蛋气得有些泛红的苏澈捞进自己怀里,安齐远用拈酸吃醋的语气说道:“这些日子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整日就只知道修炼,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我。”
“如今为了个小小的杜遥,不仅自己送上门来,还破天荒地与我说了这么些话。”
安齐远说罢语气还带上了明显的恼怒。
“之前杜遥还在无赦谷的时候,你也特别喜欢寻各种由头与他混在一起。”
“照理说觉非罗与你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交情也更深厚,可你却对他疏远得很。”
安齐远越说越觉得不对,索性用手指捏着还在自己怀中不断挣扎的苏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在得知这壳子里装着的就是苏澈的魂魄之后,安齐远对苏澈一直和颜悦色,就连苏澈对他甩臭脸甚至动手揍他,他也甘之如饴地受着,从来没见恼过分毫。
可如今亲眼见到苏澈为了一个与他不甚相关的人,甚至愿意亲自跑来质问自己,这其中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安齐远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如同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天色,苏澈只觉得从安齐远身上泄出的威压快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杜遥了?”
安齐远原本完全没把杜遥当成威胁。
一来杜遥是自己的心腹下属,自古魔修和道修皆互看不顺眼,苏澈身为青阳洞的宗主,理应不会对杜遥有那方面的意思;二来杜遥的真面目虽然极致妖媚,但苏澈一直看的都是杜遥披着的那张毫无特色的假皮,那种丢在人堆都完全找不出来的平凡五官在安齐远看来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今日见苏澈听到杜遥被送去了龙剑山庄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又想起他安齐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修,可不也对身为道修宗主的苏澈喜欢得死去活来么?
如此说来,这门派之别也不能成为感情的阻碍,杜遥在待人接物上的细心是安齐远有目共睹的,若苏澈真要喜欢上他,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安齐远立刻不淡定了。
苏澈现下可以暂时不喜欢他安齐远,但绝对不能喜欢上别人。
安齐远将脸凑近苏澈,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澈看,生怕错过在苏澈脸上发生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若苏澈真对杜遥有意,他不会管杜遥是不是已经被送去了龙剑山庄,唯一不会改变的结果是,杜遥决计活不过今晚。
苏澈见挣不开安齐远,只得怒目而视道:“你莫以为自己有龌龊之心,别人就都如你那般卑鄙下流!”
“我与杜遥是君子之交,虽算不上是朋友,但他也算对我有恩,并不是个谄上媚下的小人。”
“无论修道修魔,只要是值得我尊重之人,我必以诚相待。”
“谁会像你这般……哼!”
苏澈实在不想用言语描述出安齐远那些不入流的行为,只得冷哼一声带过。
安齐远见苏澈言语间字句铿锵,确实没发现半分虚假,心思这才歇了下来。
云消雨霁过后,安齐远的态度又恢复如常。
只见他抱着苏澈道:“你没看上杜遥便好。”
“你只需知道,心里若要有人,那也只能有我一人。”
安齐远的大掌穿进宽大的道袍,直接贴在了苏澈的胸前。
“这里若是被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闯了进去,我可不管那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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