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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侦查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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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景嵘的表情凝重起来,沉默良久,才有些困惑地开口,“说实话,我不知道。”
“什么?”
易安歌大惊,不知道的意思是……他失忆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我确实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倒在地下河道里。听安吉丽娜说,你是在那里找到我的?”
景嵘摸摸他的头,目光极尽了温柔,“谢谢你。”
被他这么抚摸着,易安歌鼻子又是一酸。他想起景嵘从一开始就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摸他的头顶,而在裂缝之中,他对小景嵘也是这样做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易安歌抓着景嵘的手,语气莫名有些执拗。
景嵘表情难得地一滞,却也老实地道,“嗯。”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在更早以前我就知道了。”
易安歌瞪大了眼睛。他料想自己与景嵘刚见面时对方就认出了自己,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超乎预料的答案。
“我十八岁那年离开家,你的爷爷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景嵘揽过他,抱在怀里,“那时候,我见过你,你可能已经没有印象了。”
易安歌还真不记得了。景嵘十八岁时,他才十岁,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见过的人转头就忘。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如果那时候他们就见过了,为什么景嵘不对他说呢?
至少在出了事的时候,还会有个心理准备。
景嵘偏头,贴近他的脸,留下一个若有似无的距离,“因为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我不想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禁锢你。”
“你瞧,”他笑道,“不管怎样,我们终究还是相遇了。或迟或早。”
两个人离的很近,只要动一动就会吻上的距离,易安歌却兀自沉溺于他的怀抱里。景嵘说话的声音很低,有一种独特的性感,听得人心头直痒。他的身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着,易安歌也不自觉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与他同步。
这有一种他们是同心共体的错觉。被这个男人的气息包围着,易安歌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膨胀,似乎要冲破胸膛爆裂出来,赤条条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他克制了许久的感情。时至今日,他终于可以说自己成为了景嵘生活的一部分。他们圆满了彼此的过去,相互靠近,并约定了未来。
没有人提起以前怎样,以后又会怎样,他们只谈现在。两个人还能相互拥抱、相互亲吻的当下,是他们用性命去冒险换回的礼物。
易安歌长出一口气,靠在景嵘肩头。他终于开始感觉到累了,在裂缝中提心吊胆四处奔波的疲劳一股脑涌了上来。他察觉到景嵘将他抱到了床上,自己下了地。他想挽留景嵘,却连抬手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景嵘将一盏小灯点上,送到半空中。小灯笼晃晃悠悠洒下橘红的光,照在床铺上,也迷乱了易安歌的眼睛。
“睡吧。”景嵘俯下身吻他,“这一次,辛苦你了。”
易安歌咧嘴笑笑,想着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煽情,但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景嵘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易安歌在房间里睡着,他不想去打扰。
虽说是昏迷,但感觉更像是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以后景嵘感觉自己异常清醒,连同之前那些积郁下来的疲劳也全都消失不见。如果这次昏迷留下了什么后遗症的话,就是让他有更清晰的头脑去重新审视自己和易安歌的关系。
在一起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抱他。景嵘知道自己骨子里有野兽的血统,所以这样的感情,他可以称之为占有欲。
欲|望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在易安歌离开后的三十年里,他不停地寻找着能够替代这个人的东西,可惜从未找到。在方启贤的压制下他开始变得麻木,变得冷酷,以保证自己最后的容身之所,但心中的某一处还是空着,等待着遇见这人的那一刻重新向他敞开。
景嵘已经记不清自己等待了多久。从满怀期待到几近绝望,到最后,只剩下了那一个念头。
他还记得当年兵荒马乱之中易安歌给予他的那些拥抱,那沉吟在耳边的话语——
要长大,长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然后找到我,不许放手。
那些话好似魔咒,纠缠了景嵘从四岁到三十四岁的整个人生。长大以后他逐渐意识到易安歌回来救他的理由,也不会恨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留下来独自离开。他唯一想做的,只是问易安歌一个问题。
——我成为你所期望的那个人了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景嵘也绝不会问出口。他知道,不论有还是没有,易安歌都不会埋怨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去责备他。他们都是在命运的推动下不得不旋转的齿轮,能够相互咬合已是不易。也许,他不应该强求太多。
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还不够,还不满足。
他还想要更多。
景嵘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心了,他想从那个人身上索取更多,那些能够证明他们真实存在着并在一起的证据。他不是什么缺乏安全感的人,但有些事,当事人自己也无法控制。
走廊的窗户开着,外面是漆黑阴凉的夜。入秋了,晚风顺着窗口吹进来,吹散了走廊空气里的阴霾。
景嵘伸出手,触摸过初秋夜晚的风,在指尖留下一抹温柔的凉意。
他不自觉地摩挲着指尖,半晌,轻轻笑了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只有易安歌才能让他放松下心里的那根弦。那些已经过去了的种种如同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幸好人还在这里,只要他们不想,就不会走散。
看着天边明亮的月,景嵘闭上眼睛,感受着拍打在脸上的轻柔的风。他隐隐能听到房间里易安歌悠远绵长的呼吸,房间门没关,只要一回身就能看到那个人的睡脸。
景嵘没有回头。他纵身一步攀上窗沿,向下望去。
这里是三层楼高,十米多一点,摔下去大概不会死,但也会摔得很难看。
景嵘自嘲地一抿唇。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意失败了,这可不像一直以来的他。
也许是太过珍惜,反而让他失去了一往直前的勇气。
如果这让易安歌知道了,也不知他会怎么说。想着,景嵘脚下一点,纵身跳了出去。
躯体坠落,几秒后,一只巨大的鹰隼腾空而起,黑色的羽翼仿若屏障,遮蔽了天空和月光。它长啸一声冲向夜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段残影。
鹰隼在天空盘旋几周,对着刚才的窗口落了下来。他停在半空中逐渐从鹰隼的身体恢复成人身,却从背后重新张开了一双翅膀。
雪白的羽毛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如同在烈火之中淬炼过,每挥舞一下都带起一阵强风,彰显着这双翅膀强劲的力量。
月色之下,景嵘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窗口。
易安歌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站在那里,怔怔地仰头望他。
这样的景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他所有强大而内敛的力量,全都包裹在这双银翼里。这是从他挨过了苦痛折磨的身体中重新成长出来的羽翼,是重新站起来的鸟儿的新羽。
景嵘飞过来,对他伸出手。
易安歌一手搭在他掌心,一手攀上他的肩头。景嵘带着他盘旋而起,直飞到基地上空。
这里是全基地的最中央。在这里,能看到所有的建筑。易安歌认出了一些楼,那是在灾难中没有被毁掉的幸存者。
空中的风更大些,景嵘贴心地背过身去,用身体给他抵挡风寒。易安歌仰起头痴痴地望着他。他发现,在经历过那些令人绝望的事情后,景嵘依旧没变。他还是那样帅气,而自己,则一如既往地沉溺在这个人温柔的怀抱里。
不是没被景嵘带着飞过,只是这一次揽着他的是一双手臂,易安歌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他仰头凑了过去,一吻问在景嵘唇上。
干净到没有云朵的夜空之中,月光下,两个人极尽缠绵地亲吻,仿佛用尽了过去几十年里所有的力气。
第六卷 终局
第79章 回归
“叮铃铃铃——”
清晨六点,床头闹钟准时响起,易安歌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来。
手机闹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易安歌眯着眼睛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习惯性地一划,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抱着被子又摔回床上去。
半分钟后,房间门被推开,迎面扑来一阵食物的清香。有人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说,“起了。”
“嗯。”易安歌含糊着应道,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身边人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整个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自己去洗还是我给你洗,”景嵘微微板起脸来,“选一个。”
差点双脚离地的感觉吓得易安歌一激灵,被子一扔挣扎着下地,“我自己去。”
景嵘将他放开,易安歌站稳,打着哈欠凑上去,讨了个温柔的亲吻。
“早安。”
景嵘的房子采光很好,清晨的光线明亮但不刺眼,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其实现在是深秋,距离易安歌从裂缝中回来,已经过了近一个月。
一个月的安稳生活,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爱人,这是在过去几年中易安歌想都不敢想的。景嵘习惯早起,早饭几乎都由他代劳,易安歌负责吃和点餐,两个人分工明确,相处和谐。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易安歌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景嵘已等在餐桌前,正在检查邮件。两个人对视一眼,易安歌乖乖坐到人身边,让景嵘给他擦头发。
“醒了?”景嵘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笑,隔着毛巾轻轻摩擦的力度哄得易安歌昏昏欲睡。
易安歌强睁着眼,“醒了。”
“最近很累?”景嵘微微皱眉,“要不要休息两天,调查的事,让他们轮流做就行了。”
易安歌乐了,“领导,徇私是不对的。”
景嵘放下毛巾,沉默下来。易安歌笑着握住他的手,说,“我没事,可能最近睡得比较晚,今天开始调整作息。”
“嗯。”景嵘似乎很满意他的主动,看向他的目光也染上了一丝笑意,“晚上我监督你。”
这颇有暗示性的话让易安歌愣了愣,没接上茬。熟悉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根本说不过景嵘,要是被人调戏了,也只有老实受着的份儿。
景嵘看到他耳尖微红,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迅速解决完早餐,洗碗的功夫易安歌忽然想起来,“安娜说让你今天去复诊。”
安娜是安吉丽娜的简称,身为长辈她坚持不让基地里的人称她阿姨,于是解风他们便起了比较好叫的昵称。这毫无外国范儿的简称让身为女儿的安莉雅十分不满,但安吉丽娜自己却很喜欢,久而久之,连易安歌也习惯了这样称呼她。
果然一提到复诊,景嵘脸色就沉了下来。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在一起一段时间以后,易安歌已经能摸清他表情变化的规律。没有笑容不代表他在生气,皱眉只是因为在思考,自家男人的表情一点也不丰富,易安歌现在反而觉得这也算是一种萌点。
等了一会儿,就听客厅里景嵘应道,“好。”
易安歌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水放到架子上,轻轻一笑。
自从上次昏迷过后,基地里的人自作主张给景嵘放了假。封煜说其实他们早就想让景嵘歇歇,但以前他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有了易安歌才好些。案件的调查任务就分摊到每个人手里,景嵘需要做的,就是在必须要他出马之前恢复精力。
这是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第一次一起去基地“上班”,坐上车的感觉久违地新鲜,易安歌看着在调后视镜的景嵘的侧脸,半天没有说话。
清晨的阳光打在景嵘脸上,在鼻梁处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那双深黑色的瞳孔泛着光,眉目之间的神色柔和得一塌糊涂。
易安歌看得呆了,静静地,没有出声叫他,仿佛害怕打破眼前的美好。
眼前这个人的存在太不真实,好像梦中的泡沫,轻轻碰一下就破了。直到现在易安歌还没有从差一点失去他的噩梦中醒过来。潜意识里,他总觉得景嵘会离开,就算不是自愿,他们大概也难逃分离的命运。
但景嵘明明就在这里,哪儿也没去。可能是当下的生活太过幸福,导致他有些不安。
易安歌唾弃这个情绪悲观的自己,
景嵘认真地开着车,留给他一个英俊的侧脸。易安歌没什么负担地一直盯着他看,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遇到红灯,景嵘停下车,问,“好看吗?”
易安歌一愣,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好看。”
景嵘没有说话,一直到灯变绿的前一刻,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别胡思乱想。”
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前方的路,似乎刚才的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易安歌捋着被揉乱的头发,无奈地笑了起来。
今天正好是所有人约好碰面的日子,在基地中心门口碰见解风和封煜,这两个人的目光犀利得像是要将景嵘活活给瞪回家去一样。可惜景嵘道行颇深,完全不看他们两个,牵着易安歌径直走了过去。
易安歌回头单手冲那俩人打手势,被牵着的那只手上的力度便更紧了。
易安歌觉得好笑,“他们也是担心你。”
“我已经恢复了。”景嵘皱皱眉,“回来工作没有问题。”
“这要由安娜来做决定,”易安歌同情地拍拍他,“你现在没有发言权。”
“对了,”易安歌忽然拉着景嵘站住,意有所指地看向两人交缠的手,“你不觉得这样……有点……”
“不。”
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易安歌连完整的问题都问不出口。
好吧。易安歌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从一开始已经知道,这人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基地里景嵘也会这样坦荡。
两个人没有像大家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易安歌觉得解风他们肯定已经猜到了。可是他们都没说什么,也从不会对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指指点点或者开玩笑。易安歌总觉得,景嵘手下的人都是些善良的家伙。
但是让易安歌这个从没出过柜的人如此坦然地在朋友面前秀恩爱,也不是一件特别轻松的事。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在意,景嵘偶尔也会学着克制。
这样小小的体贴让易安歌很受用。他自认为不是什么缺爱专业户,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感情填补了他内心一直以来的空虚。景嵘是一个习惯于沉默的人,他所有的感情都会表现在行动上,这正好给易安歌带来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着,直至来到安莉雅的实验室。景嵘松开了手,易安歌不自觉握了握拳,感觉右手空荡荡的,好像有些冷。
“你先去会议室。”景嵘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头,随意又自然。
易安歌笑笑,目送他进屋后便去往会议室跟其他人汇合。
他刚到,身后解风和封煜也到了,其他人已经等在了屋里。除了景嵘所有人到齐,封煜将手里的资料一人发了一份,说,“这是整理出来的全部内容。”
五厘米厚的纸张上记录的是他们这一个月以来的调查结果。有关于封睿的,关于方启贤的,甚至还有唐晃和他的那个学生。所有的一切汇总到手中,易安歌原本愉快的心情逐渐冷却下来,触摸到纸张的皮肤感觉在微微发烫。
有些真相就隐藏在这摞文件里,但并不是全部。一切事情最终指向方启贤,只有他才是解决问题唯一的途径。
易安歌不觉得方启贤会听他们说教。那个老人的岁数是他们的两倍多,已经疯狂了一辈子,任谁都没可能说服的了他。与他斗,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易安歌不确定这个在灾难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基地能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打击。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有资格喊停。唯一让自己不那么被动的方式是主动出击,这也是他们这些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没人知道方启贤在哪儿。二十年前玉炀去世后,研究所就彻底散了。在那之前玉可也因为实验的副作用去世,她们两姐妹的离开带走了关于方启贤的很多秘密。
现在唯一跟三十年前那件事有关的人,在以唐晃的身体坐牢。易安歌还没决定要不要去见他一面,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便只能将目光投向现在。他们必须知道方启贤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他对老大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安莉雅说。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女生那种温柔的犹豫,反而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那本关于景嵘的笔记,他是故意给我们看的。”易安歌道,“他希望我们知道。”
方启贤是个典型的表演型人格,他渴望观众,而易安歌他们的出现更好给了他一个表演平台。
“景嵘会保护好自己。”
也不知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易安歌喃喃着说出这么一句。然后他抬头,看到其他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他叹了口气。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会危及生命的事,景嵘很有可能一声不吭抗下所有担子而不让他们知晓。他们多太清楚彼此的性子了,完全能够猜到景嵘的反应。
其他人相互看看,同时把目光投向易安歌。
易安歌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同时一边门被打开,景嵘走了进来。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但表情明显没调整过来。景嵘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皱皱眉,最终目光也落在易安歌身上。
易安歌无奈地直咧嘴。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驯服一只大型野兽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罗耶 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80章 来电
“上次让你们查的那六个人怎么样了?”
景嵘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停止休假了,易安歌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不赞同却又无可奈何。他总要回来的,别人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
封煜将他的那份文件递给他,“已经确认那六个人的现居住地不是核心记录下来的地址,通过以前的资料找不到真实住址,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本市,也可能是彻底更换了名字和身份。”
只要有路子,这对于开了挂的异能者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景嵘却不这么认为。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看了大概,眼中逐渐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他表情平静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像是跟说“今晚吃土豆炖肉”一样自然,导致其他人一下没反应过来。易安歌最先提出疑问,“如果是那样,即便他们更换身份,基地的核心应该也会有记录。”
核心是记载所有异能者资料信息的地方,虽然易安歌还不清楚它的工作原理,但理论上,它能够捕捉一切拥有显著能力的异能者的信息。即便那六个人更换了身份,他们体内的能力也不会改变。
除非……
“你是说,他们的身体与普通人互换了?”
易安歌提出这个可能,心里却并不认为这具有可行性。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普遍比异能者差,交换灵魂这种听起来就很伤身体的事,即便是强壮的异能者也很容易发生意外,更别说是普通人了。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么与那六个人交换身体的普通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景嵘点点头,“如果他已经拥有成熟的实验条件,找到六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难事。况且……”
他用力一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易安歌却明白他的意思。以方启贤的思维方式,恐怕普通人的命根本如同草芥,真到需要使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软。
倒是可以联系市警局调查失踪人口,不过那样基数太大了,简直是大海捞针,权衡再三他们还是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回方启贤本人身上。
景嵘说,“他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包括物质生活。他能够离开那栋房子,应该是找到了跟那里同样豪华的地方。”
想起方启贤那栋如同城堡般的别墅,易安歌嘴角直抽。整个城市都找不出几个那样的建筑,莫非他出城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
于是事情又走到了死胡同,众人手捧资料一筹莫展。
沉默了几分钟,忽然封煜说,“也许,我能找到他。”
所有人立即看向他,表情各种惊讶,倒是景嵘在最初的疑惑后立即反应过来,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意识到大家的视线都焦点在了自己这里,封煜无奈地笑笑,说,“你们忘了,我可以联系到晏安。”
易安歌记得封煜曾经说过,他和晏安之间是意识相连的。上一次捉到梦魇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将晏安叫到基地来。
景嵘问,“有几成把握?”
“如果他们没有走得太远的话,联络没有问题。”封煜说着,表情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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