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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侦查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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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画中路的尽头的景色,那人指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易安歌顿了顿,“你想让我过去?”
那人点点头,继而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易安歌困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你就说你想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他指着那个方向,“这个?还有其他的吗?”
那人手臂一抬,指了指天空,然后摇头。
“没了?”易安歌有点失望,“那你能送我回去吗?”
那人手一抖,丢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易安歌接住一看,发现是一只小巧的短笛,比一只手掌长不了多少。
“……谢谢。”虽然很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懂音乐,易安歌还是保持礼貌道了谢。
那双金黄色的眸子盯着他,忽然一挥手,那人身上的黑雾一下冲易安歌面门扑来。在被烟雾遮挡住视线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那人的样子,却没有看清,只觉得很熟悉,然后他意识一沉,整个人向下坠去。
“……”
“安歌?醒醒!”
易安歌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其他人围在他身边,焦急地唤着他。
景嵘将他的头托起来,问,“没事吧?”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易安歌摇摇头,只觉得太阳穴的地方有点疼,想抬手去摸。一动就发现,自己手中握了个细长的东西。
不会吧……
他抬起手,将那东西举近。从景嵘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来看,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他手里的。
是那只翠绿色的竹笛。它的漆色很美,弧形轮廓的地方在书房光线的反射下显得闪闪发亮。
第86章 夜半笛音
“……就是这样,他身上的烟雾向我扑来,之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基地会议室内,易安歌坐在桌子旁,竭力回忆着。
“你是说,是他将这东西给了你?”景嵘皱眉道,“你看见他的长相了吗?”
易安歌摇摇头。其实他觉得自己是看到了的,可记忆就像被模糊处理过,根本想不起来细节。就算当时看到了,下一秒他也忘了。
他泄气地拄着下巴,长叹一声,“为什么是我呢?”
如果进入画中的是景嵘,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知道寻找方启贤的线索了。可偏偏是他,一个刚接触这个世界才半年的家伙,连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明白,简直是浪费时间。
景嵘揉揉他的头发,力道很温柔,“对方选你,总有他的道理。”
“我倒希望他能说得再明白点。”易安歌掰着手指说,“路的尽头,天空,还有……这只笛子。话说回来,这个能吹吗?”
画中怪人给他的短笛这会儿正摆在桌子上。虽然易安歌已经拿过它,但还是要做一下检测,以防这东西被人动过手脚。
安莉雅拎着个大箱子走进来,身后跟着解风。听到他这么说,解风想都没想就伸手来拿,一边说,“试试不就知道了?总不能是个摆设……哎!”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抽回手。几人被吓了一跳,安莉雅去掰他的手指,只见他指尖有一道通红的印子,像是被烫伤似的。
“怎么回事?”易安歌有点懵。他也伸手去拿那笛子,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解风捂着手疼得头上冒汗,“这……只能你碰?”
安莉雅不信邪,也要试试,被解风强行拉住。景嵘摆摆手让他们别闹了,自己伸出手,覆在那短笛上方五厘米左右的地方,感觉了一会儿,说,“其他人还是不要碰为好。”
“你也不行?”易安歌难以置信道。
景嵘摇摇头,“你最好也不要碰了,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等弄明白了再说。”
话虽这么说,可怎么弄明白它的作用,易安歌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还是他带上手套,一旁安莉雅口述监督,将那笛子里外查了个遍。
没有出现毒物反应,解风的伤敷了会儿冰块也消了下去,一切正常得令人困惑不已。
安莉雅收拾着东西,一边说,“凯撒还在实验室,想见它的话,随时可以去。”
易安歌憋了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也不知凯撒究竟知道多少。他带着景嵘充当翻译,两个人来到安莉雅的实验室。
自从凯撒养好伤以后,它就一直待在这里。长期生活在无菌室中令它的身体十分脆弱,之前折腾了那么久,需要好好调理,直到最近才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安莉雅专门收拾了一间空屋子给它做窝,易安歌推门进去,看到满眼的绿植,高的几乎戳到棚顶。在其中有几个建在高架上的人工鸟窝,易安歌喊了一声,听见其中一个窝里传来回应,不一会儿,金色的小鸟便飞出来,落在他面前的一株绿萝上。
“好久不见。”
看着小鸟轻盈漂亮的体态,易安歌不自觉笑了起来。他勾起手指从凯撒的头顶一直滑到尾跟,凯撒啾啾地叫了两声,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景嵘关上门,凯撒看了他一眼,忽然飞起来,落在较远一些的植被上。
易安歌憋着笑,“它好像不喜欢你。”
“没关系。”景嵘十分平静,“它喜欢你就够了。”
易安歌对凯撒招招手,“过来吧,他不是坏人。”
凯撒歪着小脑袋咕叽了一会儿,才迟疑地飞回来,但还是固执地待在离景嵘远一些的位置。易安歌用手指轻轻撸着它的背羽,感受着那种跟巨型鹰隼完全不同的柔软触感,不由得心生暖意。
“我问你……你知道自己创造的幻境,究竟是什么吗?”
问题一问出口易安歌就觉得很傻。他甚至无法问“在哪里”,而是只能问“是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摆在眼前的东西其实十分缥缈,在那么多线索之中,他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突破口。
凯撒用它那双漂亮的小眼睛看着他,啾了两声。景嵘说,“那是它生来就有的能力,从破壳之日起就已经存在了。想要弄明白那能力是从哪里来,应该去询问它的长辈。”
“好吧。”易安歌叹了口气,又问,“你可以再带我去一次吗?”
这次凯撒的反应很激烈,它跳起来,在空中飞了一圈,直直落到易安歌的头顶,用小小的喙不停地敲击他的脑袋。易安歌吃痛,忙捂住头顶。凯撒又飞起来,这次落回了刚才那个位置。
景嵘在一旁说,“看来答案是‘不’。”
“为什么?”易安歌捂着痛处疑惑道,“只是借用它的能力而已。”
景嵘看着还很激动的凯撒,对它伸出手。凯撒惊了一下,向后跳去,却见景嵘没有进一步动作,犹豫之后竟慢慢凑上来,用喙试探着啄了啄他的手指。
景嵘静静地看着它,目光沉静如水。片刻之后,凯撒低下头,将小脑袋伸到景嵘指下,让他抚摸自己。
易安歌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就见景嵘一边轻抚着凯撒的羽毛,一边说,“它也很害怕。”
凯撒也是上次那个事件的受害者,而且应该说,它是最无辜的一个。
被封睿逼迫反复创造幻境的记忆还存留在它的小脑瓜里,意识到这一点的易安歌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只能惋惜并心疼地也摸了摸它,说,“那,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凯撒感激地叫了一声,展翅飞回茂密的植被中去了。
“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易安歌对景嵘说,“我在想……那副画的意思是不是指,方启贤藏身的地方并不是现实?三十年,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给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幻境,凯撒的能力可能只是附带品。”
那只竹笛会是寻找幻境入口的钥匙吗?易安歌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总不可能吹一下就能解决问题,易安歌自嘲地笑笑,早知道在画中就多问那个怪人几个问题了,可惜那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白白错失了机会。
他在心中给自己定下一个期限,三天,就三天,如果还不能解开这个谜题,就算景嵘阻拦,他也一定要再去那画中试一试。
其实没人催他,现在的日子还算清净,方启贤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切都归于平静,好像可以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直到将所有的一切都忘个干净。但易安歌知道有些事是过不去的,就算他们真的打败了方启贤也过不去。那些记忆好像一根根刺,会永远扎在他们心底。
所以他想要快些解决,越快越好,这样时间越短,可能受到的伤害就越少。能少一点就少一点,若是能成,终归是件好事。
景嵘对他说不用着急,基地的其他人也都说不打紧,可越是这样,易安歌就越觉得心乱。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唐小雪说,“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终归是要和他们一起的。况且你本来就不是主要目标,那孩子才是。”
她习惯性将景嵘称为“那孩子”,可能是忘不了在裂缝中见到的四岁的小景嵘。这称呼让易安歌觉得亲切,也有点好笑,表情不禁柔和起来。
见他笑,唐小雪也温柔地弯起了眼睛,用长辈的语气说,“放平心态,一步一步来。”
她说的在理,易安歌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太着急。
前两日就这样过去,无论是竹笛还是凯撒都相安无事。那副画被取回来收在单独的房间里,有人值班的时候顺便守着,以防再发生什么乱子。
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半夜,这天景嵘恰好值班,易安歌还是一个人睡着,又准时在凌晨两点半醒来。
看着这个时间,易安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下床想出门倒水,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这里是基地宿舍,不是景嵘家,厨房在走廊的另一头。走过去需要穿过一条长廊,就算点着灯,也总有光线照不清的地方。
他在心中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打开灯走出门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有回音。易安歌走了两步觉得别扭,停下来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脚步声变了,好像有一种奇怪的节奏感。他再次停下来,发现那声音没有停,还在响着,就好像有一双脚紧跟着他的步伐,接着他的节奏向这边走来。
他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
莫非是隐形的?其实在这个时间醒来易安歌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怕吵醒唐小雪,便压低声音问,“什么人?”
那节奏没有停,依旧在走廊里回荡,很轻,习惯了以后几乎很难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很快,在那声音中逐渐响起另一种音调,尖细悠长,是笛子的曲调。
易安歌皱起眉头,紧张地看着四周。终于来了,他心想,不枉我等了这几十个小时。
但笛声只是响着,没引起其他变化。易安歌等的有些不耐,见四周没有需要注意的,就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冒出滚滚黑烟。那黑烟很浓,不似平常风一吹就散了的,而是有生命般汇聚在房门处,从门缝中不断进出。
易安歌愣了一下,他以为那是自己的房间,可再一看,立即一慌。他的房间在隔壁,那个分明是唐小雪的屋子。
他大吃一惊,立即砸下走廊里的警报器,霎时间刺耳的警报响了起来,易安歌也顾不上什么笛声了,向着唐小雪的房间冲去。
那烟雾逼得他无法靠近,只要往前走一步,烟雾就直接迷上他的眼睛。他看不见,只能大声唤着唐小雪的名字,却听不见回应。
窗外飓风呼啸,景嵘从侧面的窗户冲进来,见这情景目光一凛,一手将易安歌揪了出来,自己挥动翅膀,卷起巨大的风浪,硬生生将烟雾刮散!
持续挥动了十几下翅膀,那烟才逐渐淡下去。解风也赶到了,催起更大的风,直接将剩余的全部吹开。
易安歌冲进屋子,可床上哪还有唐小雪的影子?
“该死!”
他狠狠用拳头砸向墙。自己就在走廊里,那么十几步的距离,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景嵘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
“床上有东西!”解风眼尖地指出来。
几人去看,发现在白色的床单上放了张纸条。纸条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么大的风,连床头台灯都吹倒了,这纸条居然没被吹飞,显然不是唐小雪自己放上去的。
“空白……”
易安歌深深皱起眉。对方带走唐小雪是想干什么?继续以前没完成的实验吗?
过去三十年了,实验的内容也应该发生了变化,那这一次……
易安歌和景嵘对视一眼,心中清楚,这回他们说什么都要抓紧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唐小雪就没有挺过实验,这次,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想着,易安歌咬咬牙,下了一个决心。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现在,是时候赌一把了。
第87章 起点
监狱会面室内,易安歌面无表情地将竹笛、白纸和画的照片依次摆在唐晃面前。
唐晃咧开嘴笑了笑,“小侦探,这是做什么?”
易安歌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冷冷地道,“我知道你和方启贤还有联系。”
唐晃一顿,笑容逐渐冷却。
“我也知道从一开始,那裂缝就是你和他一起设计好的局。你的目的是得到这具身体,而你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是因为在方启贤看来,你已经是一枚弃子。”
易安歌的语速很慢,没有多用力,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听得唐晃不由得挺了挺身子。
“……继续,”唐晃冷笑着,“你今天很硬气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易安歌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道,“你只是占用了这具身体,而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感兴趣。”
之前封煜他们已经查出当年和唐晃传出绯闻的学生的资料,但易安歌连一眼都没有看。对他来说,这个人曾经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整个事件中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唐晃身子一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易安歌看着他,忽然一乐。
“你上次说过要赎罪,没想到罪没赎成,又添新的恶,也不知道如果唐晃泉下有知会是个什么心情。”
“你说什么?”
“唐小雪。”易安歌冷冷地说,“她被方启贤带走了,现在全世界只有你知道他躲在哪儿。你一句话,救她或是不救她。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选择不救,那就是你害死了唐晃的女儿。”
他紧盯着唐晃消瘦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两次。”
“唐晃”嘴角抽了抽,懒散的目光变得狠毒起来。
“他杀人,跟我没有关系。”
“但你是帮凶。”
唐晃看着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易安歌冷哼一声,“没有好处。当年是你欺骗唐晃带女儿参加实验,为什么?因为他是能力较强的隐藏者,所以你连他不到四岁的孩子都要算计?你的罪孽太深,我不可能给你好处。况且你并不是真正的唐晃,活着死着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唐晃低着头,沉默不语。
易安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来你的‘赎罪’,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可惜我还真的相信过你。”
对面人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皱,但易安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摆手,“其实我一直比较好奇,你对唐晃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三十年前他为了给方启贤的实验寻找实验体,欺骗了唐晃和唐小雪,害得孩子死去,在三十年后唐晃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他又选择跟对方互换身体。易安歌实在是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如果当初他们没有交换身体,那最后死掉的那个,到底应该是谁?
他早看出来了,唯有“唐晃”这个名字能够令眼前人产生动摇。
“你爱他,还是恨他?”易安歌手指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你有什么资格恨他?”
敲桌子的声音好像刺激了“唐晃”的大脑,他表情变得无比狰狞,双手握住太阳穴,拼命挣扎。
手铐将他困在椅子上,发出极其危险的抖动声。外面看守冲了进来,易安歌对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身体前倾,对着痛苦的唐晃缓缓道,“你如果真的想赎罪,就告诉我方启贤在哪儿。我既然能够改变一次景嵘的命运,就不介意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唐晃捂着脑袋,眼中泛起恐怖的血丝,声音嘶哑,“你赢不了。”
“那也得试试。总比亲眼看着重要的人死去要好得多。”
唐晃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在他脸上剜去一块肉。然后他伸出粗糙干瘦的食指,点在那只竹笛前。
“这是,寻找入口的线索。”他低声说,“笛声是在‘虚无’中寻找那个人的唯一方法。”
“这画……”他指向照片,“我没见过,不知道引你入画的人是谁,但既然他选择了你,那关于这东西的线索只会出在你的身上。”
易安歌打断他,“虚无,是指方启贤藏身的地方?”
像是想到了什么,唐晃阴惨地一笑,“那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他找到了那里,在那儿称王。”
“这年头已经不实行君主制了。”易安歌冷笑道。
“你不信就算了,我也只去过一次那里,白纸,大概代表了那地方最纯粹的模样。你要寻找入口,首先要去找一切开始的地方,找到了,就跟着笛声走。”
“那是哪儿?”
唐晃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你要自己解开的迷。”
易安歌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整理了一下思路。
一切开始的地方……是什么的一切?指基地吗?可这家伙也去过基地,如果答案这么简单,他应该会直接说出来。
一切……一切……
他一怔,而后有如醍醐灌顶,双眼都亮了起来。
见他表情变化,唐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去吧,带她回来。”
警卫走进来,开始拆卸唐晃身上的警备装置。易安歌将桌上的三样东西收起来,手从兜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样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对了。”
易安歌俯身将那东西捡起来,放到桌上,推到“唐晃”面前,“这大概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是那枚从唐晃的盒子中取出的钥匙。唐晃当年去世前留给周敏芳的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这枚钥匙,一个是唐小雪的照片。
照片易安歌已物归原主,现在被唐小雪装在相框里,小心地搁在床头。剩下这钥匙,也只有可能是给他的。
毕竟这是唐晃这一生中最为牵挂的两个人了。
“他名下有一处房产,在他老家,是当年出事前他置办下的。那地方还没拆,不过估计也不成样子了,钥匙你留着吧,就当留个念想。”
“唐晃”怔怔地看着那枚钥匙,半天才伸出手去拿。那双手颤抖得令人心生不忍,易安歌别过头去,不想再看。
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叫……张洄。”
一旁警卫诧异地看过来,易安歌淡淡地说,“别理他,他神志不清了,你们带他回去休息吧。”
看“唐晃”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警卫觉得这说法在理,便招呼着带他走。
易安歌走出会议室,身后是铁门合拢的巨响。
张洄,张洄。
不管他以前叫什么,从现在开始,他只能以唐晃的身份活下去了。
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
“你想清楚了?”
易安歌将装备包最后一层拉链拉上,又将身上的绑带系紧,说,“我没有选择。”
“……”景嵘默了默,道,“需要多少人?”
“不知道……应该是越多越好?”易安歌坐下来,也有些苦恼,“如果这是最后了,方启贤应该不会动用太多人马来对付我,他太有自信了。可那些失踪的隐藏者一旦真的在他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他的走狗。”
“那我跟你进去,他们全部在外面待命。”
易安歌点点头。硬要用能力来说,景嵘对付方启贤是绰绰有余,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越想越觉得可行,但这样他心里也就越没底。太顺利总觉得不是一件好事,想了想,他忽然说,“我能问个事儿吗?”
景嵘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问。”
他起身到准备室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在后将门关上,回到景嵘身边,问,“封煜和封睿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景嵘沉默了一下。易安歌认真地看着他,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随口一问而已。
半晌,景嵘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是在你之上的力量吗?”
易安歌有点紧张。毕竟上次交过手,景嵘是兽化之后才打退封睿的,这次要是碰面,一定也是一场恶战。
景嵘摇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易安歌不明白。
“意思是,没有人能将他们的能力分类,那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异能,我们能够检测出携带者体内大量的异能基因,却无法给它下一个定义。这样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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