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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怼你不成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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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无厌凝沉的脸色一变,扬眉嗤笑:“关我屁事。”
说着,他单手横剑,一掌轰在了面前的肉身上。
几乎同时,淡淡的灵光在无厌身上升起,又迅速如潮般褪去。
原本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躯抽长,变得高挑挺拔。锦袍绸衣化作了素白的僧袍袈裟,一串佛珠出现在颈上,幽光一掠而过。
他的相貌也完全不同了。
世家子弟的矜贵懒散蜕变为清肃与桀骜的矛盾,含笑的眼与锋利的眉,伴随着半步元婴的威压,变得鲜明起来。
“师弟,这是你选的路,你只能走下去。斩魔结婴,谈何容易?你还分得清何为心魔,何为你自己吗?”
无清的身影渐渐消失。
他屈指一弹,一点清光砸入了程思齐体内。
程思齐身体一震,胸口伤势痊愈,慢慢睁开了眼。
视野尚未清楚,一点锋锐寒芒便朝着面门袭来。
程思齐还没搞清状况,惊诧欲躲,却忽然脊背一沉,像有一座大山压下来一般,直接将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芒刺来。
一道阴影扑来,将他死死抱住,挡在面前。
“言陵!”
程思齐霍然起身,就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却迟了,一柄长剑贯穿胸膛,从言陵的心口刺了出来,带出一道血箭,溅落在程思齐的脸上,将他的双眼尽数染红。
“怎、怎么会……”
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言陵心口的剑尖,程思齐抱住言陵软倒下来的身体,试图拔开那柄剑。
但持剑的人却好似担心人没死透一般,又来回穿刺了两下,握着剑柄,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将言陵的心口彻底搅得稀烂。
程思齐一把握住那剑尖,猛然抬头。
略微懵懂错愕的眼神在刹那化为深沉的恨意与杀意。
就像头被逼到悬崖边,愤怒凶狠的小狼崽。
无厌注视着程思齐,嘶声笑道:“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人罢了,还急了?我看你资质不错,欲收你为徒,但像这种傻子拖油瓶,我看着碍眼。他不是还跟人合伙要杀你,抢你的宝贝吗?为师帮你清理了,不用谢。”
他将一身素白袈裟变作了黑色长袍,头上用幻术做出长发,半边面具扣在脸上,遮住了眉眼,笑容放肆而邪气。
此时任谁来看,无厌都是一副标准的邪修做派。
“我杀了你!”
程思齐突然怒吼一声,暴起冲来。
拳脚如影,风声击破。
无厌却眼也不抬,探手一抓,直接扣住了程思齐的脖子,对上那双充满痛苦与恨意的眼,冷声道:“想报仇?一个死人值得?”他轻蔑一笑:“况且就凭你,肉体凡胎……我便是站着任你砍,你可能砍掉我一根毫毛?”
程思齐面色涨红,死死盯着无厌。
“好好做我徒弟,跟着我练剑,不然……”无厌五指一张,将那具肉身摄来,看着程思齐一笑,“我让他身魂俱灭,再无转世。信不信?”
程思齐脸色蓦地一白,眼直直地看着气息全无的言陵,仿佛被抽了魂一般。
这爱恨尚不够浓烈极致,甚至程思齐还有些未曾反应过来。
但无厌看着程思齐的模样,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更多的狠话。或许日后的程少宗主会感激他,但如今的程思齐,却是真实地在痛苦,在怨恨。
松手把程思齐甩在地上,无厌淡淡道:“修士与凡人,乃是天壤之别。我若非寿数将近,也绝不会强求你做我弟子。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愿意,就跟上来。”
说罢,无厌将那具肉身收进了储物袋内,转身就走。
身后嘶哑的咳嗽声不断,被竭力压制着。
走出没多远,一道踉踉跄跄的脚步便跟了上来,似乎带着浓浓的警惕与戒备,坠得不远不近。
无厌当初让舍利子降到昭闻寺,并非是胡乱所选。而是因着这昭闻寺所在的凤来山,有一处小型灵脉,灵脉之上还有一方适合锻体引气的炼剑池。
如今灵气复苏,这一处简直就是为程思齐重新修行特意准备的一般,合适极了。
一路直往深山而去。
夜色暗沉,密林深谷,猛兽潜伏的踪迹时隐时现。
一场秋雨一场寒,飒飒的夜风穿林而过,将无厌的衣袍吹得凉透。
他留意着身后的脚步,释放出一身半步元婴的气息,驱散了林中的野兽。慢慢调整着步伐,不至于让程思齐跟得太过吃力。
走了许久,无厌停在一处断崖边。
程思齐没有靠近,赤红的眼盯着无厌。
无厌却不管那些,回身一把抓住程思齐,不顾他挣扎,直接跳了下去。
“走。”
御气纵云,拨开那一层层密布的云雾,便有一股冰寒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汪湛蓝现于眼前。
断崖下百丈,赫然是一片黑岩堆积的谷地。
巨大层叠的岩块中央,一方如小池塘般大小的寒潭散发着幽幽寒气。寒潭四周插满了奇形怪状的利剑,其中最高大的一柄巨剑上以浓血般的朱砂刻了三个字,炼剑池。
据说在修真界未搬迁,曾存于凡间之时,这炼剑池曾是玄剑宗开山祖师的练剑之地。只是后来灵气全无,炼剑池便也荒废了。
无厌取了一滴寒潭内的水,略嗅了嗅,剑灵之气犹在。
“拿着。”
他将程思齐的极情剑扔给他,“进去。练这一套基础剑招,练到每一招都能将这水面劈开,不再让其复原为止。”
以剑断水,世上哪有这样的剑法?
但程思齐没有说话,沉默着接过了长剑。
寒剑入手,程思齐被冰得身体一抖,幽黑的眼抬起,看向无厌。
“把言陵的尸体给我。”
又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执拗眼神。
无厌沉默片刻,一拍储物袋,那具玉佩凝化的言陵的肉身便出现在了炼剑池中央的一块黑岩上。
程思齐的视线紧紧追着言陵的身影,当下毫不犹豫地抱着剑走进了池中。
寒气瞬间缠缚而上,森冷入骨。
入水的刹那,程思齐几乎被冻得浑身僵在了原地。
他身上迅速结出了大片的霜花,眉毛与眼睫尽数挂上了冰白。他的眼睑颤了颤,眼神却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中央的黑岩上,言陵的身体。
无厌看着程思齐颤抖的身影,抿了抿唇,解下外袍,正要走进水中,却听到哗啦一声——
程思齐猛然一剑劈落水中。
水花四溅,劈头盖脸砸在无厌身上。
他闭了闭眼,便见程思齐重重喘了口气,跑向黑岩,伸手抱住了言陵满身是血的身体。
无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外袍轻轻一捻,化为池中灰烬。
他展开手掌,现出一枚刻着玄剑二字的玉简,乃是无清和极情剑一同留下的玄剑宗功法剑法。玉简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凛冽剑意,好似不经意便能刺伤人眼。
无厌缓慢地抚过这玉简,就仿佛真有一把剑从他心头刮过一般,冷厉而后知后觉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二更在晚上
第二十九章 (二更)
寒潭雾气缭绕。
无厌挑了个离炼剑池极远的地方; 盘膝打坐,吐纳灵气。
虽然天地大禁已开; 不用再自封修为,但境界在,能动用的灵气法力却并不在。没有灵石可以吸取; 就只能依靠着缓慢复苏的凡间灵气,慢慢填充丹田。幸好这里有条小灵脉; 虽有枯竭,但聊胜于无。
神识外放; 便有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钻入识海。
他内视自己的识海,便见神魂小人蜷缩在一角; 身体千疮百孔; 紧闭着眼,似乎奄奄一息。法力恢复容易,但当初的神魂之伤; 却很难恢复。
“索性,算是值得。”无厌睁开眼,一笑。
十八年前在妖圣秘境内; 他为了让程思齐彻底剥离妖族血脉; 再有一次重修机会; 动用了佛门的转世秘术; 以渡劫失败的佛修的舍利子为依托,换来了程思齐的这一辈子。这秘术非元婴不能施展,无厌强行使用; 神魂重创,不得不跟随程思齐,寻机投胎。
程思齐的神魂落在了昭闻寺,舍利子衍化血肉,使他成了初生婴儿。
无厌放心不下,便与被囚的鬼物红玉做了一个交易,让他看顾着程思齐,顺顺当当长大。而他自己,则进了来昭闻寺上香的言夫人的肚子。
“凡人真是杀不得吗?”
指尖传来一点熔铁销骨的灼热,无厌若有所思看着那慢慢烧起来的一簇黑火。
那红玉最后摆了他一道,故意引诱思渊,让他撞破,助他杀了思渊。杀了凡人,恢复修士身份,自然是要有业火加身的。不过一个凡人的死所带来的这点业火,对于曾被烧得就剩骨头渣子的无厌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或许便是虱子多了不痒?
无厌自嘲一笑,检查完身魂,收敛心神,不去理会血肉糊烂、业火燃烧的左臂,入定调息。
断崖底云雾遮蔽,日光不明,只有炼剑池四周一圈长剑散发着幽幽冷冷的光芒,映亮这一方天地。
冷寂森然。
不知过了多久,业火熄灭,无厌睁开眼,额上沁出的汗凝成了点点霜白,衬得他面目冷而锋锐。他挥手换了身衣裳,将被烧得只剩枯骨的手臂藏入袖内,起身走到炼剑池边。
炼剑池附近的黑岩干爽,没有湿痕。
无厌心里一沉,难道程思齐到现在都没有上来过?
容不得多想,他当即迈入池内,拂开游荡的云气,快步朝着炼剑池中心走去。
果然,走了没几步,无厌便看见一道蜷缩着的身影靠在中央那块黑岩上,和玉佩凝聚的那具言陵肉身紧紧靠在一块。
“言少爷,真冷……”
程思齐嘴唇青白,下半身已经结满了霜挂。
他一手握着极情剑,一手抓着言陵的手,捧在嘴边,轻轻哈着气,“你的手都冻红了……死了也挺好,至少不冷了。”他轻声说着,动作突然一顿,单手按在了言陵颈边,俯身靠近言陵。
“总感觉上辈子便认识你一样,一见你笑,心里头就高兴。”
嗓音嘶哑,被冻得语调不稳发颤。
程思齐用嘴唇轻轻蹭了蹭言陵的唇角,“你睡吧。我要继续练剑了,练成了,替你杀了那恶人,报仇。”
他顿了顿,又蹭了蹭言陵的脸:“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敢这么做。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认贼作父?”
说着,程思齐又亲了下言陵的鼻尖,整个人发着抖,把脸埋进言陵的颈窝,蹭了蹭。
突然,一阵水声破开宁静。
程思齐猛然直起身,横剑在前,警惕地望向水声传来的方向。
水面扩散开一道道涟漪,无厌的黑袍扑落在水中,湿重地沉压下去,如一朵败落的黑莲。
他看着程思齐一番举动,手臂的疼痛似乎陡然剧烈了无数倍,难忍到令他清静的心头难以自抑地涌上了一股股暴戾的闷躁。
一股酸涩漫上咽喉。
他慢慢走近,低声道:“有那么喜欢他吗?”
程思齐被冻得浑身发抖,几乎握不住剑,但神色却随着无厌的靠近越发阴冷狠厉,“有。不过关你什么事?”
无厌上前一步,一折程思齐的手腕,将他抱在怀里,灵气倏忽流转,送去汩汩暖流。
他扣住程思齐挣动的腰,轻声道:“太冷了,去岸上歇歇再练。练剑不可操之过急,每三个时辰休息一次,岸上我起了火,你可以吃点……”
声音一顿,无厌两指一夹,卡住了一小块尖利的冰锥。
程思齐神色一滞。
无厌捏碎冰锥,不以为意道:“别打断我说话。另外,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的神识笼罩,在自己不够强大之前,不要妄图动手,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可能就毁了那具尸体,顺便也杀了你。”
“剑修当勇往无前,却不该是莽夫之勇。”
无厌低声说着,正要转身回岸上,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拉扯之力。垂眼一看,却是程思齐仍死死抓着言陵的手,没有放开。
注意到无厌的视线,程思齐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关言陵的事……不是我不放开,是……我们的手冻在一起了。再回暖一点,我就把它掰……嘶!”
话音未落,唇瓣便被狠狠一咬。
“……你疯了!”
程思齐怒极,卡着无厌的脖颈抗拒推他。
咽喉被卡得生疼,无厌却不退反进,反手把程思齐按在了黑岩上,扳住他的后颈,注视着那双灼灼明亮的眼,不顾程思齐的反抗,压下去撕咬深吻。
唇瓣厮磨,浓重的血腥味流淌齿间,程思齐狠狠咬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双颊。
“还想咬人?”
哑声一笑,无厌一开口,一股堪比业火的烫意便从心口烧到了喉咙,鲜血不断涌出。
破戒之举,破戒之言,破戒之行,当初他选的清正佛道,如今亲手打破,反噬之苦仅此身死道消。
抿了抿唇,咽下一口浓重的血味。
无厌舔了舔程思齐唇上的伤口,再度吻进去。
“唔唔!滚……唔!我他娘的杀了你……唔……”
身下的挣扎剧烈非常,但只要稍微释放一点威压,这点反抗就能被尽数镇压。无厌轻轻捏着程思齐细软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便于他仰起脸亲吻。
湿软的勾缠,血水源源不断从两人辗转撕咬的唇间淌下,湿透衣襟。
“咳、咳咳……”
颇为不舍地从那双薄润的唇上挪开,无厌的唇舌顺着血迹滑下,停在程思齐的脖颈,剧烈咳嗽起来,“真喜欢亲你……”
“滚!”
程思齐的胸口不断起伏,四肢却被禁锢,无法动弹。
他咬紧牙关,呸的一口血沫,吐在了池水中。
似乎是隐忍到了极致,他的双目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然而,他染血的唇瓣凄红如零落的红芍药,却又让他的眉目生动起来,惊艳妖异。
无厌笑笑,用一双猩红翻涌的眼睛静静看了程思齐片刻,抬手抹去嘴边的鲜血,扯开他和言陵紧握的手,将人抱到岸上。
火球术催发的火堆哔剥燃烧。
无厌把程思齐放到一块黑岩上,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件法衣,裹在程思齐身上。
程思齐被他的威压禁锢,只能如木偶一般被他摆弄。
拢好法衣,无厌半揽着程思齐,给他喂了半杯水,看着他的模样,笑道:“你若是一直这么乖顺,那有些事我顺着你,倒也无妨。”
说完,无厌便见程思齐抬起头,幽黑沉冷的眼冷冷剜了他一下:“做梦。”
无厌勾了勾唇角,强硬地拉过程思齐两只冻僵的脚,一寸一寸握过去,以灵气暖着。
末了,也不松开,将两只脚塞到自己胸口,半抱着人到怀里,盖住程思齐的眼睛,低声道:“睡三个时辰,继续练剑。”
掌心睫毛微颤,似乎在痛苦地挣动,但最后还是归于沉寂。
气息渐渐变得深长。
但却再没有那一串无忧无虑的小呼噜了。
无厌紧了紧抱着程思齐的胳膊,原本漆黑的眼瞳尽数被血色覆盖。
他仿佛犹自不知,温柔含笑地吻了下程思齐似有湿痕凝结的眼角,压着不断涌出口的鲜血,轻声道:“他也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你们看还有甜甜的亲亲!
第三十章
程思齐是天生就会用剑的人。
在炼剑池修行的第二十天; 他用玄剑宗的基础剑招练出了气感,成功引气入体; 开始修炼剑道心法。
对于剑修的修行方式,无厌也是一知半解。边看着程思齐好好修炼,好好歇息吃饭; 他也边参悟着无清给的玄剑宗的玉简。
剑修和其他类型的修行者并不相同,他们大部分都重杀伐; 以杀入道。
从炼气期一直到将来渡劫飞升,剑修都是一路越阶打上去的。
胜则生; 败则死,这便是大多数剑修的写照; 也是修真界剑修稀少的缘故。
无厌仔细想了想; 决定去给程思齐逮两个陪练。
天地大禁一开,凡人可修行,修士也可运用修为; 要想找个炼气期过来打打架,还算是较为方便的。
在山崖上观测了几日附近灵气的变化,无厌选定一处灵气较为浓郁; 极有可能有修士聚集的山脉; 在炼剑池布下防护阵法后; 他也没有告知程思齐; 便纵身踏云,离开了炼剑池,直奔那处山脉而去。
山中林木葱郁; 日头正旺。
无厌飞了一段,透过云层望下去,很快便瞧见七八个年轻人行在林中,纵跃穿行,追赶着一头练气巅峰的双头虎。
这一行人修为都不高,约在炼气四五层左右。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圆脸少女,背负双剑,炼气巅峰,是其中修为最高的。但双头虎以速度著称,又狡黠无比,这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追赶起来,并不轻松。
“别追了。”
圆脸少女突然停下,俯蹲在一棵树上,皱眉看着前方,对其他人道,“双头虎阴险得很,前面气息驳杂,说不准有埋伏。为了一株白枯草,不值得冒险。”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握着折扇的翠衣男子焦虑道:“怎么不值得?小师妹,你是年纪小,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筑基,被八大仙门选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但其他同门却还指望着那株白枯草来换取入门名额。你不追,我们继续追。”
“走!”
“咱们追!”
其他几名少男少女立刻呼应着翠衣男子的话,看向圆脸少女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与晦暗。
“王师兄,前面……”圆脸少女张口欲言,那几人却根本不听,在翠衣男子的带领下,几个闪身便跟了上去。
圆脸少女咬牙一跺脚,还是追了上去。
林影重重,双头虎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黑黄色的闪电,身影时隐时现。
追赶的一行人坠在其后,在拉近距离时会甩出法术攻击,水火交织,但却极难打中。
又追了一段山路,双头虎的身影突然一滞,猛地回过头,两只脑袋同时咧开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狞笑。
“不好!”
几乎同时,一声低沉的虎啸从一行人身后传来,所有人蓦然转头,便看见不知何时,又一只双头虎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一行人顿时面色大变。
两只双头虎龇着牙慢慢逼近一群猎物,浓绿色的粘液自尖牙滴落,腐黑了一片土地。
“爷爷就喜欢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年轻人。”
之前被追赶的那只双头虎嘿嘿一笑,口吐人言,赫然是一名还未能化形的炼气妖修,“自从到了凡间,太久没吃人肉了,年轻人好,皮薄肉嫩,嘿嘿……”
另一只双头虎也跟着笑了声,舌头舔了舔牙齿,垂涎地盯着面前的几人。
两股炼气巅峰的气势爆发,如巨石般压来。
“小师妹……”翠衣男子脸色苍白,风度全无,手里的折扇几乎握不住,求救般看向圆脸少女。
圆脸少女眉头紧锁,浑身气势凝而不发。
她留意着两只双头虎的动向,片刻后,突然双手向后,唰地一声两剑出鞘,势若奔雷地冲了出去:“我来对付这头屁话多的!师兄你们围攻那个锯嘴葫芦!”
“好个狂妄的小丫头片子!”
剑势如虹,寒光凛冽。
双头虎怒骂一声,血盆大口咆哮大张,与圆脸少女撞在一处,几息之间,已过数招,打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其他几人纷纷施展法术,围住了另一只双头虎。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无厌站在云上看了会儿戏,觉着在炼气期内,圆脸少女和那屁话多的猥琐双头虎,都还算是不错的。
定了人选,无厌也不耽搁,探手一抓,便有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落入山林,轻轻松松破开那五光十色的法术灵光,将圆脸少女并着两只双头虎一抓,提上了云层。
“啊?”
林内之人全是一懵,“人呢?小师妹,还有那妖兽……”都没看清那巨手虚影,几名年轻人都是满脸惊疑,警惕慌张地四下搜寻起来。
云层之上。
无厌一手拍死修为稍弱的那只双头虎,然后拎起圆脸少女和屁话多双头虎,迅速返回炼剑池。
一人一虎被威压钳制,动弹不得,只有两只眼睛还能转动。
能将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地抓来,不带一丝烟火气,这是一般的筑基都做不到的。两人心中立刻有了判断,顿时都小心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尤其是双头虎,眼见着自己的同族被拍死,心中更是惊骇,老老实实垂着爪子,跟头大猫一样老实。
圆脸少女却在悄悄打量着无厌。
前行中,无厌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灵气波动,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圆脸少女:“天生灵瞳?修炼到洞破虚妄了?”
圆脸少女一惊,老实道:“回前辈的话,是修炼到洞破虚妄了。”
无厌点点头,不再多言。
天生灵瞳也算难得,修炼到极致能窥测天机,可是天机宗的抢手货。
带着两个炼气期回到炼剑池的时候,程思齐正好从池内走出,到岸边歇息。
见无厌带着一人一虎从天而降,程思齐也面不改色,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解下外衫,到火堆边烤火,烧起热水。
“今日喝虎骨汤,为你暖暖身子。”
将手里的两只扔到一旁,无厌提着被拍死的那只双头虎来到火堆边,从储物袋内掏出一个炼丹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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