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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气横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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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林正携着新娘挨座的敬酒,孟樆瞧他要到自己这儿了,连忙掏出早先陈妈给备好的红包,又管邻座的人借了支笔,在上面写上名字和祝福语。
他认认真真写完百年好合,一抬手,红包就被人直接抢了过去。
孟樆抬头发现是季刑辰,还有些惊讶,张嘴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刑辰微眯着眼看他,他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把自己不小心撞到两人的事说漏嘴,连忙岔开话题,“你拿我红包干嘛?”
他说完偷偷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见他一切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季刑辰捏着红包掂量一下,发现里面有点厚。
“你怎么往里塞了这么多?”按理说,孟樆和卫林根本不认识,来的这几天又帮了卫家不少忙,就是他不给也没人会挑理。何况小地方随礼钱本就不多,500就可以了,可这家伙竟然直接往里塞了1000。
“过来玩这么多天,太麻烦人家了。”
“你玩什么了,来了就给人当苦力打白工。又是驱邪,又是收拾屋子,今一大早还给人家站了一上午的岗,当保安。”
孟樆心想,什么保安,那是伴郎!再说,你不也当了嘛!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惹对方,便老老实实坐在那没吭声。
季刑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直接塞到他包好的红包里,又拿过孟樆手里的笔,在他名字下并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对着两人的名字看了半天,许久才把红包扔给他。
孟樆瞧着他那钱可比自己包的厚实多了,心里感叹着对方真是土豪。
卫林过来敬酒时,拿着酒瓶挨个给他们倒满。
孟樆盯着手里满满的一杯酒,咂摸了下嘴,可对着卫林连声的道谢,又不好意思不喝。他深吸一口气,举着杯子正要一饮而尽,半路却被季刑辰长手一拦,直接将他杯子按住了。
“他不能喝,这两天过敏,正吃脱敏药,我替他喝。”季刑辰说完直接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然后又端起孟樆那一杯冲新人示意“恭喜卫哥。”说完一仰头,又给干了。
卫林忙不迭地说谢谢,然后拿起酒杯也跟着一起干了。完了又连倒了三杯,对着孟樆和季刑辰拱了拱手,感激道“这几天辛苦弟弟了,哥哥敬你们!”
他虽然酒量好,可这时连喝了几杯,脸上难免也有了些醉意。新娘子在一边嗔了他一眼,扶着他要往下一桌走。孟樆连忙起身,把红包塞给她,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附近没什么人了,他才小声对季刑辰说,“刚刚二叔给我打电话,说让你早点回去,店里好像来了单大生意。”
季刑辰揉了揉胃,今天早上大家都在忙,根本没功夫准备什么吃的。那点面包还是去新娘家接亲时,那边的伴娘随手塞给他们的,不过都被他转手给了孟樆。
他胃不太好,是小时候在人贩子手里饿出来落下的毛病。虽然这几年养的差不多了,可空腹喝了那两杯酒,难免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孟樆,反问“你呢?还想在这面玩吗?”
孟樆被他问的一楞,他刚刚说的是生意,这家伙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问起他要不要在这边玩了!不过还是乖乖的回道“不了,我跟你一回去,我听二叔的意思确实挺着急的。”
“行,一会回去收拾行李……”
他俩这边正说着话,服务生端着一碗粥奔他们直接走了过来。
“你要的桂圆小米粥。”
季刑辰皱眉,“我没要……”
孟樆在一边连忙起身接了过来,对服务员笑道“是我要的,谢谢。”
“筵席没开始你就出去了,我合计你回来菜也都凉了,所以就叫了碗粥。”
季刑辰这人在某些事上很不拘小节,比如裸睡,可某些事上又特别矫情,比如洁癖!
对于这种婚宴上的大锅饭,他本就抵触,更别说是别人剩下的。所以孟樆接完电话回来,就直接叫服务生让后厨给他做了碗粥。
他说完把粥推到季刑辰身边,又拿了一副新碗筷,用热水烫好递给他。
季刑辰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餐具,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都是笑意。
他一边拿着勺子美滋滋的喝粥,一边朝孟樆伸手,“手机给我,我电话没电了。”
孟樆应了声,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季刑辰扒拉出通话记录,正要给刑二回过去,目光突然扫到下方那个怪异的名字。
他鬼使神差按了下去,等看清那熟悉的电话号码和备注上的字,阴测测地看向孟樆。
“你给我手机备注的是什么鬼?谁是熊孩子!”
第61章 061(伍)
孟樆前段日子被季刑辰歪理邪说气的不行,当时觉得‘熊孩子’这名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最合适不过; 一时冲动就不顾后果的设置上去。不过这事,他转身也就忘了; 再加上心里总熊孩子熊孩子的叫着对方,早就习以为常,偶而看见也没当回事。
不过很明显; 他虽没当回事; 季刑辰却当回了事。
季刑辰当即扔了手里的汤匙; 板着脸在他手机上‘啪啪啪’地戳了几下; 力气之大,孟樆都怀疑他是把对自己的气都撒在手机上。
他心虚的缩了缩身子; 挪着屁股下的椅子稍微离远了一些; 嘴上却仍旧不懈努力的解释着; “不是; 我那天点错了,本来是要是要输入别的同学……”话说到一半,见对方眯眼看过来,连忙乖乖低头; 态度诚恳,“我错了,我道歉!”
季刑辰冷冷瞪了他一眼; 做错事也不知道撒娇卖萌; 打滚求个抚摸; 就知道傻乎乎的道歉,有什么用!
“回去再找你算账!”
他说完,直接按下刑二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件事确实有些急,委托人还在店里没走,甚至表明愿意出钱替他们买机票并且开车去机场接他们。
季刑辰从刑二那了解了大部分情况后,沉思片刻,点头,“我赶最早的飞机回去,你让他们来接我。”
他挂掉电话后随手将手机还给孟樆,若有所思地看他:“你晚上回去有事吗?”
孟樆连连摇头,轻重缓急他分的轻,再说自己刚把人得罪了,现在正心虚呢。
“那行,你晚上跟我去个地方,一会上飞机再跟你解释。”
两人当即定下后,便直接跟卫林辞行,然后回了卫家取了行李要往机场赶。
卫林原本要送他们去机场,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又喝了不少酒,如今看人都重影,自然送不了他们。最后还是卫辞自告奋勇,开车送他们去的机场。
车上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孟樆带着耳机在后座歪头装睡,季刑辰坐在他旁边一直看向窗外,卫辞则在前面安静的开车。
孟樆自从婚礼中途撞破那段突兀的告白后,一直没见他们私下有什么互动。季刑辰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只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在刻意避开卫辞。就像这次送行,他坚持要自己叫车走,后来实在拗不过大家再加上时间过于紧迫,村子附近又不好叫车,只好让没喝酒的卫辞开车送他们。可一上车,这家伙却直接坐在后座,还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孟樆被气氛压抑的大气都不敢喘,只好在一边带耳机装睡。好在这种别扭的气氛没持续太久,他们上了高架桥后一路顺畅,没多久就到了机场。
卫辞将车子停在航站楼入口,深吸口气,扭头看他,“刑辰,二叔说寒假让我过去玩,你欢迎我吗?”
季刑辰面色淡然,无所谓道:“你想来就来。”
卫辞闻言眨着眼,故作轻松笑着,“我当然想过去,我去了给你打电话。你上次都没带我去你们学校,我们就像以前……”
季刑辰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卫辞,我对你没别的想法,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他说完,低头看向在一边假寐的孟樆。耳机漏音,这家伙也不知搞什么,音量调的那么大,隔着半米远他都能听见对方耳机里嘈杂的音乐声,关键还是广场舞的音乐!
他轻轻推了推孟樆,语带嫌弃道:“差不多得了,到地方了!”
孟樆耳机里的音乐‘叮铃桄榔’的乱响,吵的他耳朵嗡嗡的疼,满脑子都是他舅妈跳广场舞的模样!那两人的对话,他自然一句也没听见。
他一早就想关了音乐,可是没太敢。车上空间小,万一听了不该听的话,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回头不小心惹的熊孩子脑羞成怒。哪天翻出旧账,再借着这缘由找自己麻烦,他不惨了!
他被耳机里的声音闹了一路,被季刑辰那么一推,立刻装作迷糊着刚睡醒的样子摘掉耳机。
孟樆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动作麻利的背着包下了车。临走时特客气地和卫辞道了谢,然后和季刑辰一起进了机场。
卫辞心有不甘地盯着季刑辰的背影,看着那个曾目空一切的家伙,自然又纯熟地接过孟樆身上的背包。嘴上明明说着嫌弃的话,可眼里却带着温柔缱绻的笑意,那是他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的真情。
阳光温暖的照在头上,他的心却冰冷刺骨,浑身发抖。
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却又残酷真实。季刑辰将他仅剩不多的爱竟然都给了这个认识没几个月的陌生人,而不是和他相识朝夕相处的自己……
飞机飞回帝都已经晚上9点多,夜色正黑。
从vip通道出来,孟樆就见一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季刑辰的名字在一边候着。那人瞧见他们,连忙大步迎了上来。
“你好是季先生吗?是阮太太派我来接你们的,车子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请二位跟我来!”
季刑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外走。
孟樆对要接手的‘活’还不是很清楚,他今天为了迎亲起的早,上了飞机没一会就迷糊的睡了过去,根本没来得及听这次事件的起因经过。不过看着来接他们那人着急的样子,就知这次的事有些严重。
外面风大,寒气逼人。季刑辰翻出孟樆去旅游时穿的宽松棉服,将他裹的严实。等他穿好,才带他出了机场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大众,看似普通毫不起眼,却是辆几百万的辉腾。孟樆对车不了解,知道它贵还是因为曹文远。这家伙曾经调侃过,说它低调奢华有内涵,是成功老男人的标配,他爸为了摆脱暴发户的名字,就买了这么一辆放在家里落灰。
车子一路疾驰,那男人在车里向他们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
委托人姓阮,是一名阔太,她有个女儿今年刚26岁。前两天突然发癔症,见人就咬,神志不清还胡言乱语,阮太太怀疑她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季刑辰低头看着手机,听完后头也没抬,“突然发疯不一定是被东西附身,也有可能是突发精神疾病。阮太太家里有没有什么疾病史,或者阮小姐最近是否被什么动物咬过?”
孟樆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变着法说那位阮小姐是间接性精神病嘛!
那男人面色不变,斩钉截铁道:“没有。”
季刑辰抬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到是没再说话。
车子低调地驶入帝都的一个高档花园,最后在一个别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到了,二位请跟我来。”
孟樆瞧着附近成片的联排别墅,心里恍然,难怪刑二这么上心,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买下这么个大房子,还真是非富则贵!
不过别墅虽然好,就是屋外怨气冲天。看来,里面还真有东西。
他摇摇头,抬脚跟两人一起往里走。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长褂的中年人。他捂着血淋淋的右手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地被两个穿西装的人搀扶着,上了另一辆辉腾。
孟樆这才注意,门口还停着两辆车,竟然都是辉腾,很明显这位阮夫人并不是只叫了他们来。
季刑辰皱着眉将往里走的孟樆拦下,“这屋子鬼气森森,有些不对,你在我后边老实待着,别乱动。”
“你能看见?”孟樆瞧着别墅上方堆积成云的怨气,狐疑的看向他。
“恶心。”
季刑辰言简意赅,孟樆恍然大悟。这家伙一直靠恶心的程度来判断邪灵的强弱,不过这种感觉似乎只针对阴魂,对妖精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比如年青梧。
至于他自己,他都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品种……
季刑辰掏出一直贴身放在兜里的平安扣,示意他低头。
孟樆认识这东西,上次去停尸房,这人就借给他戴过。这枚玉佩很明显,不是凡品。
他想说不用,他不需要这东西,可瞧对方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好乖乖听话地低下头。
季刑辰一直觉得男人带这么个东西太娘,所以从来都是将它贴身放在兜里随身带着。可见那淡青色的圆环缀在孟樆白皙纤细的脖子,一时又觉得好看的要命,就像它本就该戴在这人脖子上。
西装男瞧他俩站在门口半天不动,小声催促道:“二位,可以走了吗?”
孟樆连忙应了一声,将平安扣小心翼翼的收在衣服里,和季刑辰一起进了屋子。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美妇,身后站了几个身强体壮穿西装的人,应该是保镖。那女人瞧见他们两个,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大师,可把你们盼过来了。”说完,转头吩咐一边的阿姨上茶。
客厅的沙发那还坐着两个道士,从年岁看,应该是师徒。大的那个40出头,小的20左右,都穿着一身道袍。
年长那位瞧见他们,神色轻蔑地哼道:“无知小儿,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季刑辰没搭理那位阴阳怪气的道士,转身对一边局促不安的阮夫人说道:“茶就不用了,给那位留着压惊吧!需要排号吗?不需要我直接上楼了。”
“你这不知好赖的家伙!”那道士冷哼一声站起身,神色傲慢甩了下袖子,“不用了,既然将我请来,自然没你们什么事了,喝完茶水还是速速离去吧!劳烦夫人带路。”
季刑辰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直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孟樆连忙坐到他旁边。
阮夫人听完朝身后的人点点头,那人立刻恭敬地带着那他上了二楼。
等人拐进了里面,她才有些歉意的看向季刑辰。
“实在抱歉,若云大师是茅山派的高人,因此脾气古怪了些,二位请别再意。”
季刑辰没接这话,到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夫人,我对他是谁根本不在意,只不过有些好奇你是谁。你不是真正的阮夫人吧!是谁让你们请我来的?”
第62章 062(伍)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阮夫人!”
孟樆狐疑地看向那位大惊失色的阮夫人; 见她神色慌张色厉内荏; 心里顿时也起了疑。做为一名母亲,这人的眼里没有半点担忧; 只有害怕,确实不太对劲。
季刑辰交叠着两条大长腿,不为所动继续说:“你背后的人可能不姓阮; 也许姓王、姓张; 随便什么姓; 你只是她们推到台前明面的一枚棋子。像他们这种非富即贵在帝都又有头有脸人; 都比较注重隐私不会随便出来见人,让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如果我没猜错; 真正的主人现在就在这别墅的附近。此刻; 她正借着屋子里的摄像头观察这边的情况。对了; 这儿应该不是他们经常的居住地吧; 只是临时随意找的一个地方。为了避人耳目。”
阮夫人咬着唇,大声辩驳道:“不是,我们就住在这,我女儿从小住在这……”
季刑辰手指虚点在屋内四周; “角落里堆积这么厚的灰尘,无论哪个有钱人都不能容忍自己房子里的卫生收拾成这个鬼样。而且偌大的客厅,竟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摆设物品更是毫无生活气息可言; 所以; 这房子绝对不是那位‘阮小姐’真正的住处。你们应该是发现她不对劲后,被迫把她转移到这里来的。”
季刑辰说完,盯着二楼一角。孟樆连忙扭头去看,发现在天花板不起眼的地方藏着一个摄像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来猜猜,是季家的人给你们的信,让你们请我过来的?”
孟樆皱眉,季家?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季家那个所谓的养子——季煜然。
季刑辰没管脸色苍白的阮夫人,冲着摄像头继续说:“我对你许诺的酬金不感兴趣,对别的到是有些兴趣。这样,我救你女儿,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消息。至于楼上那个牛鼻子,我劝你还是别报希望了。”
他说完姿态悠然的玩起了手机,没再管客厅里脸色各异的众人,模样到像是来度假一般。
四周气氛紧张,阮夫人惨白着一张脸,忐忑不安。楼上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声音有些熟悉,就是听着让人毛骨悚然。孟樆想着那位所谓的茅山高手,叹了口气。
没一会,保镖就将那位道士和他的徒弟抬了下来。和孟樆刚刚见的那个穿长袍的人一样,这人手臂和大腿上都是血淋淋的一片,上面还能瞧见森然的牙印。
阮夫人紧张地看向摄像头,也顾不得再装下去和他们寒暄。等着两位道士被保镖抬出别墅,接他们过来的那个西装男人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他掏出手机,对季刑辰示意,面色诚恳,“夫人同意了,只要你能救小姐,夫人说一切依你。”
季刑辰看他一眼,站起身往楼上走,孟樆连忙跟在他身后。
阮夫人见他们要直接上楼,在一边小声说,“等下,我让人带你们上……”
“不用,我们知道她在哪。”
孟樆说完,朝她笑了笑,又冲那几个踌躇的保镖摆摆手。虽然那些人面色正常,可一个个脸色煞白,心跳异常,估计没人真想去那地方,可是碍于雇主的吩咐不敢拒绝而已。毕竟里面的东西再不厉害,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有些恐怖。
他加快脚步,想绕到季刑辰前面,可那家伙却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还眯眼瞪他。
“在门口怎么说的!你老往前傻乎乎的冲什么,有胡萝卜跟你招手啊!后面老实待着,回家给你炖一锅。”
孟樆一时无语,这跟胡萝卜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怕你出事!
“那我先把阴阳眼给你打开。”
“不用。”
“为什么?”
季刑辰一脸嫌弃,“太丑,不想看。”
孟樆:“……”
两人最后停在二楼一间卧室门口,大门紧闭,门口四周贴满了黄符。季刑辰抬手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被人上了锁。
孟樆抬脚就要踹门,可惜腿刚抬到一半就被他单手拽住了。
“你当是豆腐渣工程?电视剧看多了吧,这种门,你几脚都踹不开。”季刑辰说完没放手,反而又往上抬了抬他的小腿,饶有兴趣地看他:“你身子怎么这么软,脚抬的这么高?”说完,又捏了捏他骨肉匀称的小腿。
孟樆单腿蹦哒几下,跟金鸡独立似的。他也没好意思说自己练瑜伽练的从小身子就软,只是从对方手里抽回腿,红着脸岔开话题,“那怎么打开门,我下楼去取钥匙?”
季刑辰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回形别针,对着锁孔扭了几下,只听那门‘咔嚓’一声,竟真被他打开了。
孟樆在一边看的咋舌,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去闹鬼的屋子时,这家伙好歹还从物业那‘借’了把钥匙。这回到好,当他面就直接撬锁开门!他是该庆幸季刑辰现在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是该赞扬,说他艺多厉害,是个了不起的手艺人!
他正在那腹诽,抬头就见季刑辰拧开门进了屋,连忙收回脱缰的思绪跟他一起往里走。
孟樆前脚刚踏进去,大门突然在他身后应声关上,门锁也随即‘咔’一声,落了锁。
他撇了撇嘴,想着恐怖电影里那些老套的剧情,心想;还真是没新意。
屋子里黑黢黢的,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孟樆却将四周看的清楚,偌大的房子内堆满了各种吃食,窗户那用细长的铁链锁了个人,这人正披头散发的埋头吃着东西。
她吃东西的样子实在不好看,狼吞虎咽的还发出咀嚼食物的‘咔咔’声。夜深人静的,再伴着窗户上沉重的铁链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出现,确实有些吓人。
四周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各种食物的味道发酵在一起,实在不好闻。季刑辰一手掩住鼻口,一手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直接朝窗台照过去。
手机发出刺眼的白光,将窗台上的景象瞬间暴露出来,也刺激到了正在吃东西的‘阮小姐’。
只见她眼神阴沉,面容枯槁,瘦骨嶙峋的身上只披了件白色的长裙,胸前被染了大片的鲜血和食物的残渣,看起来狼狈至极。她此时嘴里正塞满了食物,见到孟樆他们,眼里闪着贪婪的绿光,就像是在沙漠中的旅人遇见了清泉。
她被光线刺激的直接扔掉手里的食物,四肢如野兽般在地下匍匐向他们缓缓爬行,拖拽的链子在她身后‘哗啦哗啦’地响。凹陷的脸颊狰狞不堪,虽因本能畏惧不敢有大的动作,可又因被饥饿感驱使,慢慢向他们靠近。
孟樆皱眉,“六道众生,饿鬼道。”
季刑辰厌恶的看了眼瘦骨如柴的‘阮小姐’,啧了声,“饿死鬼?”
孟樆点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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