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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血脉_澎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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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口一截断裂的石碑上写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①薇拉:褐色的头发 无畏之人
  ②克莉斯多:晶莹的冰,透明的灵魂,没有欺瞒
  ③阿芙拉:音乐女神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旁培与妖精山谷
  旁培古城位于无名火山的南坡,周围地区是狭窄的平原。平原上到处遍布着柠檬林和葡萄园,一片金光灿烂,尽管不知道多少年无人打理,它长的依然十分茂盛。这座小城四周有石砌城墙,设有七个城门,十四座塔楼,颇为壮观。纵横各两条笔直的大街构成了城内的主干道,使全城呈井字形。全城分为九个地区,每个地区的街巷交织。大街上铺的是十米宽的石板,两旁是人行道。街巷的路面也是用石块铺成的。城市中最宽阔的大街叫丰裕街,石板路面上有被当年车辆碾出的条条车辙,街的两边是酒馆、商店和住宅。人们不难想象出当年的繁华景象:嘶叫的牲口,大声吆喝的马车夫,各式小贩与奴隶熙攘来往,穿着阔绰的商人,趾高气扬的政客,香气袭人的贵妇坐着轿子招摇过市。
  这一切都在瞬间定格了。
  “旁培毁于火山爆发,火山灰、碎石和泥浆瞬间湮没了整个旁培,让它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彻底消失。在多年因为一场大风暴,把它从厚厚的火山灰里拯救了出来,那时我就在这里。”
  许多人在睡梦中死去,也有人在家门口死去,他们高举手臂张口喘着大气;不少人家面包仍在烤炉上,狗还拴在门边的链子上;奴隶们还带着绳索;图书馆架上摆放着草纸做成的书卷,墙上涂写着爱情的词句……就好像这一切在瞬间定格了。他们整座城市在时间静止中死去。
  这里的建筑和史诗大陆上的建筑风格一点不同,几乎没有装饰的痕迹,一切都以天然的材料建造,只经过粗糙打磨的石板是建筑的主要材料,
  李特来到两排商业街,这里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有人在墙上涂写着:“赚钱即欢乐”。在一间酒吧间里设有L形的大理石柜台,那里出售各种饮料。在小酒店的墙壁上,还可以看到书写的价目表、客人们的欠账数字等。在一家面包房的烤炉里,还发现了一块烤熟的面包,面包外形完好,上面还印着面包商的名字。
  在旁培城的东南角,有两座露天剧场。一座用来演出戏剧,另一座是小演奏厅,专门用于笑剧和音乐演出。这里还有一座宏伟的竞技场,可以容纳两万人。它是角斗士浴血搏斗的场所。在这里发现了精美的剑和头盔,墙上还刻着角斗士明星的名字,如“加拉德斯,大英雄,令人心碎”、“弗里克斯将与熊格斗”,等等。客人们还保持着尖叫欢呼的动作,李特碰了下一个人手里的苹果,苹果倾客间就化作了飞灰。
  贵族的宅邸大都有大理石圆柱和雕花的门楼。整个建筑围绕一个正厅。正厅很凉爽,高度可达十米。屋顶上有一个开口,雨水从这里流下,流进室内一个大理石盆里。在围绕正厅的屋子当中,有一间房特别宽敞,既是办公室,又是起居室,主人在这里接待来客和起居休息。很多房间的墙上绘有栩栩如生的壁画,地板上装饰镶嵌画。
  李特心里想:我可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劳伦切尔曼,他会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的,不,应该先告诉麦克斯塔浮,这里的艺术价值会让他发疯,毕竟,要是劳伦切尔曼来的话,他会把整座城市搬到俄拉荷马去,给那些贵族们看,收取不菲的参观费,在他把旁培的所有财富搜刮干净之前。
  三个月亮露出了宁静的睡颜,可是在一个如生般死寂的诡域,到处都是冰冷的干尸,在夜色下格外恐怖,风吹过荒凉的旁培地,掀起还未散尽的火山灰的燥气:阴影日夜不分地藏匿在附近的山林里和峭壁之下,冷风嘶叫,树木哀嚎,森林哭喊,树叶不甘心地被卷到空中。
  好像会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而且,伯伦左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连他也没有十足把握的危机。他们在一座石制城堡的地板上铺好了被子,床已经腐朽,任何东西都不会永恒,李特想起旁培城门口那截石碑上写的话,好像是一个不甘心的阴魂的诅咒。
  白昼还没什么,一到夜间各种恐怖的思绪都跑了出来,他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睡着了,而伯伦左并没有睡觉,他抱着枪靠在墙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夜色浓重,黑色的雾气好像要滴出水来,这只是一般的雾气而已。
  李特躺着的石板旁边悄无声息地裂开一条缝,青色的台阶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李特一直睡不着,当他睡着的时候,他又一直作噩梦。他梦到他躺着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这个裂缝越变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了一个像是密室甬道一样的通道;他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它。然后他又梦到有台阶凭空出现,就像是从空气中长出来的一样,一梦到这里,他就立刻醒了过来,发现梦境有部分成真了。地板上真的出现一个密室的通道,他正好看见伯伦左站起来。
  “雷恩,我们准备下去。”
  ※※※※
  薇拉和安德莉亚分开后就一个人上路,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森林里乱撞,不过她总算找到了叶顿河的一条支流,只要沿着叶顿河一直往北走,她总会找到俄拉荷马城。
  她的故事我们暂且不谈,因为她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出现。
  安德莉亚和克莉斯多在一起,她们无忧无虑,安德莉亚什么也不必担心,克莉斯多非常温柔,它总会做好一切安排,下雨的之前他们已经躲进了安全的洞穴,安德莉亚不用吃饭也不用喝水,她会在日出之后去温泉里洗澡,克莉斯多非常了解这个森林,它知道每一棵树和花的名字,它能清楚的辨别出同一个树种每一棵树,尽管它们在安德莉亚眼里长的都是一模一样。
  她们两个和李特走过的地方截然不同,就好像不是在一个森林里一样,这里美丽、奇妙无比,宛如仙境。安德莉亚能感觉到,她们一直沿着一个固定的通道,这个通道不是存在于人间的任何一条路,来到深绿色的山谷,天然的喷泉和潺潺小溪,夜间的星辰已经升起,照耀着西方的森林。
  秋风抚摸着她的面夹,美好的她早就忘记自己之前身处何地。
  这里是一个静谧的地方,安德莉亚问克莉斯多为什么来这个山谷,她们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克莉斯多说这里是她要带她来的其中一个地方,终点还远远没有到达。
  绿色的点点星光从树上,从花心里,从草丛里,从山谷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山谷就充满了各种颜色的光点,有无数种光点是安德莉亚叫不出来名字的颜色。
  柳树开始拉起小提琴,树墩敲起了鼓,刺棘弹起了树琴。
  小生灵们手拉着手在空中跳起了踮脚舞,他们各种颜色的头发上带着白色、粉色、红色的画环,领口和腰带上别着绿色和白色的宝石,他们的表情和歌声都充满了愉悦,有一些小生灵来到克莉斯多身边,围绕着她,欢迎着她,她们疑惑着安德莉亚是谁。
  “她是我的朋友。”
  嗨!嗨!克莉斯多的朋友!
  嗨!嗨!克莉斯多的朋友!
  跟我们一起玩!一起跳舞!
  在黎明到来之前!
  我们在一起!在一起!
  这些只有手掌大的小生灵落在安德莉亚身上,在她的肩膀和头顶上跳起舞来,他们的背后长着透明绚烂的翅膀,肌肤透明,每一个面容都是绝美,就连安德莉亚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他们是妖精,草木妖精。”克莉斯多说到,“我们走的越远,就会更常见到他们,这里的最外围的妖精山谷,你好吗?奥兰多?”她对一个最为美丽的树妖精说到,她诞生于最美丽的树木之上,金黄的头发上带着树叶缀成的皇冠,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她来之后,所有的妖精都把最中间的位置空了下来,她飞到安德莉亚面前,安德莉亚伸出手,她落在安德莉亚的手心里。
  那些妖精们再次唱了起来:
  我们的王,无比美丽!
  他耀眼夺目,比星辰更明亮,
  太阳都比不过他的美丽,
  泉水为他而涌出,
  我们的王,奥兰多,
  他就在这,和我们一起跳舞!
  在黎明到来之前。
  “女王陛下。”安德莉亚提起裙角,学一个贵族那样行礼,这个姿势是旅程途中薇拉交给她的,她现在有点想念她的第一个朋友了呢。“很荣幸见到你,陛下。”
  “我也是,安德莉亚小姐,克莉斯多的朋友,不过,你应该称呼我为国王陛下。”奥兰多说到,他充满磁性和魅力的男性声线悦耳动听,“我是奥兰多,芳香树的妖精。”安德莉亚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神秘的香气。
  “好啦,让我们在黎明来临之前跳舞吧。”
  无数个妖精拉着安德莉亚走到草坪中间,舞会热闹的进行着,他们会保持这种热情一直到晨曦的第一缕光线刺透黑夜。
  高冷的独角兽不会参加他们的舞会,他就站在一边,等待着午夜十分降临。
  当远在千里之外的浮卢宫的黄铜钟敲响十二下时,在妖精山谷的中心裂开一个圆形的洞,从里面喷出七彩的喷泉,妖精们围绕着它跳舞,但却不敢接近它。
  安德莉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就站在草坪的中心,被冒着热气的冰冷泉水淋的浑身湿透,那泉水冒着热气,不接触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热气,但是沾在身上比肌肤贴在冰块上还有冰冷。
  “它能治好你的伤,安德莉亚,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克莉斯多走到前面来,说到。安德莉亚点点头,再次冲进了温泉里,冰冷刺骨的泉水洗刷着安德莉亚的身体,也以奇迹般的速度治疗着她的伤势。
  喷泉只出现了不到十分钟,它消失的时候比出现的时候还要无声无息,就在下一秒,安德莉亚被冻的嘴唇发青,浑身颤抖,她睁开眼睛,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星光从天上降落包裹住她的身体,一瞬间她就变的和以前一样,不,是比以前更美了。
  “谢谢你,克莉斯多。”安德莉亚抱住他的头,脸贴着他的脸,充满感激。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雇ァだ装孪亩褂朐级�
  不知从何时起,打洞再也不是兔子和老鼠的专利了,人类善于向任何动物学习,这不得不说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当然很多时候统治者是不会允许的,他们认为那些事会对王权造成威胁,在大西洲有一句精炼的谚语——肉食者鄙。
  他们都是些蠢货。
  “但是我真没见过比昆莫西还蠢的!”洛伦兹宅邸里,赫尔夫兰老爷暴躁地跳起来,吓死人!洛伦兹一向以“真正的贵族”,“帝国最后的绅士”著称,而且如果国王陛下知道赫尔夫兰老爷还是这么强壮可以一顿吃三碗饭,恐怕他今夜就睡不安生了。
  “告诉我,伯伦左现在在哪?”他对空无一人的房间问到。空气,啊,的确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你以为那些贵族和被写在名单上的人极其私密的事情是如何被整理成册放在帝国当权者的桌案上的?
  “加西亚森林深处,不知所踪。”
  赫尔夫兰眉头紧锁,时至今日他已经近不奢望能够杀掉伯伦左了,既然如此,在没有永远的仇人有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的启动下,他和约书亚达成了协议,克里姆林和洛伦兹秘密的利益集团就此形成。但是他还有一个顾虑,如果伯伦左出了什么师,如果继承人在约书亚,他的女儿手上,那么除去伯伦左这个威胁而保住克里姆林家族这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尤其是克里姆林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獠牙要塞和昏暝古堡,是无数老牌贵族都垂涎三尺的一块“宝石之肉”,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赫尔夫兰敲着桌子,他从来没怀疑过,亚赫图斯·雷恩是最好的傀儡。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和克里姆林宅邸仅一墙之隔的维斯康提宅邸中,那位帝国黑暗权利权杖的主人衰老的连骑士之枪都不能拿起来了,他最大的儿子已经有了孙子,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加葛斯说过这么一番话,“克拉玛与荆棘花危险的关系得意维持下去,是因为不管是国王还是哪一位克拉玛家族的主人都不是蠢货,这个条件比任何利益枷锁都要可靠。”他看看天上阴沉的三个月亮,“看来,这种平衡快要被打破了,我记得上次这样的月色出现,是大流士的血脉只剩下两条的时候之时。”
  乌鸦从天上掠过,扔下几根羽毛,好像在嘲笑着愚蠢的肉食者。
  ————
  那是一对巨大而厚重的花岗岩大门,就在前不久,也许是很久,李特记得他一直拉着伯伦左的一角,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他们走过一片迷宫般的走廊和坑道,比在帕拉塞尔苏斯那的通道还要复杂,哦,不要相信他的手法,白大少不过是一个生活在地球的和十年第一次出远门的土鳖而已。当然,作者也是如此。
  这些密道可以说是遍布杀机,毕竟这个地下堡垒的主人可是做这种事的行家。如果不是伯伦左而是其它别有居心的入侵者,在你以为是安全的地方其实是死定了,到达真正的目的地其实十分复杂,大多数人甚至连终点的边都摸不着,而且最可怕的是,主人们建造了无数个“终点”,来欺骗冒险者和入侵者,这个办法非常奏效,在以往的无数岁月里,许多冒险者死在了这个陷阱里。
  李特只知道,这里是一条矿脉,“是铁矿吗?”他问到。
  伯伦左摇摇头,嗤笑了一声,“当然不是,铁矿连它的伴生矿都不如。”
  “那是金矿?”李特思索着,“这么大的金矿,如果雷戈知道的话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他本以为他猜对了,可是伯伦左还是摇头。比黄金还珍贵?他有点心跳加速了,“难道是宝石矿?”他们之前走了不下五个小时,以他们的脚程来计算,这该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啊!
  “黄金或者宝石,在真正明白这条矿脉价值的人眼里只是和煤铁一样的东西,那些魔法师,也有我们这些骑士,和神殿那些神棍,他们的确有点本事。”伯伦左似乎非常厌恶神殿,他对那些披着华丽袍子的祭司一点好感都没有。
  李特已经猜到了,他在帕拉塞尔苏斯那见过一小堆那东西,和银子差不多,帕拉塞尔苏斯却说那些“银子”可以雇佣足够毁灭一个公国的魔法师和殿堂骑士,
  当然,那些被雇佣者的身份几乎没有人知道。
  “是密银吗?”
  伯伦左点头。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开头所说的那一对巨大而厚重的花岗岩大门面前。伯伦左从上面扣下来一块石头,那地方立马在绝对的黑暗发出银色的光晕,银子和密银的区别就是这种光芒。
  伯伦左推开那扇门,啊,我真的不想如此轻松描写他推开这扇门的动作,好吧,如果非要说的话,一个身体强壮的男性,老练的铁匠,他可以连续挥上一天五十斤的铁锤,可是他却拿不起来一个手指头那么大的密银。如果整扇门都是用密银制作的,那么它的重量就可想而知了,并不比伯伦左的“隆奇努斯”轻,要知道那可是有一条三头黑魔龙的重量。
  刺目的光芒比金山还耀眼,人在黑暗里呆的久了猛然接触到强光,会有短暂的失明,好一会,李特才适应这里的光线,这是一个不比浮卢宫宴会厅小的大厅,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长桌,看起来简陋不堪,但是任何一个懂它价值的人都会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心里承受力差的人说不定会一命呜呼,因为整座大厅都是用密银制造的,包括那个长桌子,开会时都用它,还有那些固定在密银地面上的凳子,摆放的植物,桌子上的水杯,连牙签都是密银制造的!
  李特没想到有一天可以踩在密银上,那等于踩在了一个帝国的头顶上,只要李特拿这个密银厅的一小部分出去,整个史诗大陆的强者都会跑过来求他,哪怕他的条件是要毁灭中央帝国加上都铎王朝。
  “没有一个魔法师会嫌密银多,事实上它们总是不够用,但是骑士就不一定了,我并不是说魔法是有价码的,请记住这一点。”这是史诗大陆上魔法师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李特深信不疑,他看了看这座大厅,从美妙的梦中清醒了过来,他悲哀的发现他连在里面最轻的牙签都拿不动。他一直以为这里的主人是矮人,因为他们才有这么富裕而且喜欢挖矿并对金属有超乎想象的迷恋。但是他发现他错了,从重量来看,矮人是拿不动密银的,他们在接触肉体时,会把联通着的山脉和大地的力量集中起来,一个人想搬动密银,就像是要搬动密银联系着的山脉和大地,当然只是一小块。
  拥有魔法免疫体质的,说难听点的就是魔法白痴,魔法低能儿,只有那些地精了,在世界的历史上,哪怕愚蠢如食人妖都出过那么多个魔法师,地精却一个魔法师都没有,也不能修炼武技,也不能修炼精神力。
  但是他们信仰——科学。
  魔法阵,魔法师,魔法结晶,金属武器;机械和魔法造就了地精文明。
  想起前世见过的地精形象,李特浑身汗毛直竖。
  他对地精的印象一时半刻是该不了了,“我们来这里是拿密银吗?”如果是伯伦左,拿一大块密银是不成问题的,毕竟他几乎天天拿着一头龙在走。
  “不,不是。”伯伦左否定道,“我来这里是来见一个囚徒。”
  “密银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它既是魔法的万金油,也是魔法的□□,它对某些人来说不是圣物而是沾之即死的毒素,地精建造了整个密银堡垒,只为了囚禁一个人,我还是男孩儿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约定二十年后的今天,二十年前我来这里之前,他就在这里被囚禁了无数岁月。”
  在穿过数不清的密银通道,即使是伯伦左也不能记得他上次来这里走的是那条通道,他一直在寻找墙壁上的记号。他们一直在向下,李特已经可以做到目不斜视了,和这偌大的洞穴比起来,先前的密银厅只是开胃小菜,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只不过地精们将整个溶洞都用密银覆盖了。李特可以肯定,这里之前一定是一个溶洞,因为那些钟乳石的形状太明显了,但是地精这么把密银均匀地覆盖在上面的?难道是融化成液体之后浇铸的?
  “雷恩,接下来很危险,你要跟紧我。”伯伦左凝重地说到。李特点点头,他已经察觉了不对劲,虽然是个菜鸟,他也发现了这里的密银上刻有晦涩的符号,
  远远不是现在的他所掌握的炼金术能看懂的,但它们的确是炼金术的符号,这不是他的眼睛告诉他的,而是密银壁上的符号和他身体的符号产生了共鸣。
  他体内的符号躁动不安起来,声音大的他自己都听得到,李特小心翼翼地看着伯伦左,发现他依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好像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李特努力压□□内的躁动,亦步亦趋地跟在伯伦左身后,“这里有一些魔物看守,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即使是我也没有把握对付,不过,它们好像不在这附近,或许我们这次可以平安度过。”
  “您为什么要再来这里?您和他……那位囚徒先生有什么不能背弃的约定吗?”伯伦左的脚步戛然而止,李特第一次看见伯伦左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心目中伯伦左是无所不能的,每个大人在小时候总会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那是一张悲哀的脸,空洞又悲怆,李特紧张起来,他拉住伯伦左的一角,问到,“我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吗?”
  伯伦左靠在墙壁上,低下头注视着只到他腹部的儿子,摇摇头,“不,你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以及他们死去的那一个瞬间,我就在他们身边,而我却无能为力。”伯伦左的声音变的飘忽起来,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浑身散发出悲哀的气息,“就在我的眼前……”
  “他们死在昏暝古堡,您那时候不是在家里吗?”那是伯伦左还是帝国三害之一的时候,他不能也不可能在昏暝古堡 ,除非,“我有一个兄弟,他代替我死去了。”伯伦左缓缓说到,“那天在昏暝古堡死去了三个人,我的父亲、母亲、还有薛西斯。”他突然冷笑起来,声音逐渐变大,在密银洞穴里反复回响成了渗人的咆哮,伯伦左一拳砸在墙壁上,甚至连密银都出现了裂缝,他双目赤红如血,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是谁干的。”
  李特问到,“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洞穴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像是一个无形的鬼魂。
  李特被这个笑声惊到了,本以为只有两人的的洞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李特不由自主地喊到:“是谁?!”他之前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亮如白昼的密银洞穴里会有一处漆黑的角落?声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一个人,铁链从他的身体穿过,血液早就变成了黑色的血块,骨头早就变了形状,就像是扭曲的树干。他的声音比帕拉塞尔苏斯还要难听,简直不像人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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