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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血脉_澎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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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特不禁问到:“您的圆是什么呢?”
  帕拉塞尔苏斯看着自己脚下银色的圆,第一次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道:“是美丽。”她脱下斗篷,露出本来的面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容貌,象征着死亡和生育的暗金眼镜蛇盘旋在她额头上。李特愣了下,他没想到披着亡者的圣尸布的帕拉塞尔苏斯的真实面貌居然如此美丽。
  她拿出一根淡蓝色的法杖,顶端悬浮着一个暗金所制的骷髅头,她吟唱道:“比黑暗还要黑,比深夜还要深,宣告无视这个世界的秩序,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的世界;为召唤之人开启“王冠”……”
  此刻,帕拉塞尔苏斯就是她世界里的神。
  而此刻,李特却没有闲暇欣赏,因为帕拉塞尔苏斯的“王冠”是为他开启的,此时的他也许不知道“王冠”意味着什么?人界之王还是天上之王?都不是,“王冠”代表着某一种本源的东西。
  存在他身体内的第二个灵魂惊讶地说『我感受到了圆的力量……还有……王冠,你得到了王冠?!』
  『王冠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圆和你的王冠涉及到了重要秘密,我不能说。』
  『可是我已经得到王冠了。』
  『我也难以理解为什么你会得到王冠,它根本不适合你……而且,你也没有得到全部的王冠,等你得到终结之剑之后再来问我。』说完,他好像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声音也有点困倦,似乎马上就要沉睡下去。
  李特叫住了他,『你还有什么事?』他问。李特微笑道,『我想到你的名字了,就叫何塞西…』李特闭着眼睛,他听不到帕拉塞尔苏斯冗长的吟唱,也看不到他的身体经历了十次生死的轮回,他无法理解他经历的是什么。他更不明白黑暗将带给他什么,此刻,他只是专注于那个连面容都不甚清晰的人,他的名字是何塞西。
  '何塞西……'
  何塞西顿住了,漫长时间,也许是在他的时间内过了一个时代,他说,『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大篡权者该隐背叛圣主以诺并杀死圣子叶太罗,七天后以诺复活之际,用人事间的七中恶——嫉妒之心,破坏之欲,灾难之恶,囚禁之念,缺乏之恐,混乱之意,荒废之习,铸造了终结之剑,并且用它刺穿了该隐的胸膛,但是该隐是不死的,没有人能让该隐彻底死亡,就连以诺也不能,终结之剑沾染了该隐的血所以不能重归于光明,它变成了虚弥之中最邪恶的东西,没人能够毁灭它,但可以封印它。以诺把终结之剑,即是恶剑封入了世界之树的树根里,只有纯粹的黑暗之人才能拿起它。就连正给你开启王冠的女人碰到恶剑也会被它吞噬。』
  『好吧,我可不认为我有得到它的机会,等等,你还没告诉我王冠是什么?』
  『王冠,只是一个机会而已,王冠只是圆的一个,一共有多少个圆呢?没人知道……只是机会,但是我所知道的得到机会的人也不超过十个,你会抓住机会得到王冠还是跪在王冠之下成为它的奴仆,时间会证明的。』
  『何塞西……』李特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声。
  帕拉塞尔苏斯已经完成了王冠的开启,她脸色不太好,摇摇欲坠地倒在了李特身上,李特只觉得一阵香风扑来,一具丰腴饱满的躯体就倒在了他怀里,他的小身板有点支撑不住,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帕拉塞尔苏斯瞬间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他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多么无辜的语气和可爱的脸蛋啊,帕拉塞尔苏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可惜她现在确实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依偎着李特的胸膛,她有些疲倦的声音娓娓说到,“你已经开启了王冠,但是只是一个资格而已,我把你送到克里姆林并且教导你不为了别的也没有阴谋,只是为了一个承诺,我答应过一个以恶为名的人,把生于黑暗的孩子埋葬于罪恶,用罪孽浇灌他,用欲来洗刷,直到他不会为任何光明蒙蔽,为任何伪善动摇。”最后,帕拉塞尔苏斯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她马上就要睡着,最后问到,“黑暗是什么?”
  他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苏醒却无法睁眼,在沉沉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只是他决然不愿,便在这黑暗中孑然独行,然而除了黑暗,竟是无路可走。恍惚间李特想起了这句话,一种冲动从他的坟墓破土中而出,“我目光所及之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的高高在上是一种本能
  西凡欧贝的历史,也就是统治远东地区的兰斯洛特家族的历史。整部历史是还远未完结的血腥剧幕,要想清晰的知道兰斯洛特家族的细枝末节必须远远追溯到奥斯陆帝国建立之前,远东远离政治漩涡,无论史诗大陆各路诸候争斗的你死我活都影响不到兰斯洛特。当时兰斯洛特是破晓时代崛起的具有王的资质的十二位领主之一,被冠以“冰原双月”之称,他们和尤金诸城的尤金人有不可分割的血脉联系,但是兰斯洛特家族已经背弃了这段历史,就算翻遍史书也难以找到相关记载,毕竟人类不是善于记忆的种族。
  罗格里格斯认为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已经被时间治愈,但是每当他坐在冰壁之上时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个男孩随着大海的波浪漂浮的画面,他的血液引来鲨鱼,他只能拼命的划水,但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鲨鱼只是戏耍地跟在他身后不时用它坚利的牙齿抚摸男孩的身体。他的身体上被各种疤痕覆盖,多到最博学的刑罚专家也不能全部认清。现在这些伤口早已结痂,但是罗格里格斯知道,每一条疤痕下都藏着狰狞的久远伤口。
  罗格里格斯的记忆混乱不堪,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那些他根本不记得但是却真实存在的过去将他的思绪整个占据,多年来,他强迫自己不要想起,但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当冰原狼对着满月凄厉长嚎时,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就会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好似昨天才发生过。他每日每夜都被记忆凌迟,疼痛通过神经又被身体记住,折磨他每夜不能安眠。只能在冰壁上与尤金兄弟喝的烂醉后才能寻求片刻的安宁。
  他的记忆最远可以追溯到六岁的时候,人总是对幸福的记忆感到模糊不清,他六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不过他大抵记得是幸福的,也记得幸幸福终结的那一天,是在到象牙城的前一天,噩梦的开始。
  西凡欧贝的春季十分短暂,每一个人都非常珍惜,那天天色刚散发出晚霞热烈浓郁的鲜红色彩,他还记得拉着车的老牛在碎石小路上摇摇晃晃地前行,春雨正在无情地下,每一滴都像是催命符。他还记得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记得周围人厌恶和无情的双眼,他站在象牙城的门外,城门口高高的吊着一头远古巨兽的骨骸,它大的惊人,两根獠牙足有成年人身体五倍那么长。它无数年前被人从冰原下挖出来安置在城门上,从此象牙城就成为了象牙城。
  整个象牙城散发着绝望的气味。
  人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小心谨慎的生活。在看到他琉璃色的金发之后都露出掩藏的很好的厌恶,罗格里格斯从小就对人的眼光很敏感,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人把他带入了象牙城堡,他穿过所有光线暗淡的走廊,经过一间间用暗色调装饰的古老房间,用暗色系的好处就是即使撒上血液也很难被发现,窗户大多被封死,只有在春季来临的片刻时光才能打开。然后他见到了一个男孩,也有琉璃色的头发。这个男孩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他,他对他的笑容记忆深刻,仿佛天生的高高在上,优雅从容,却散发着渗人的魔魅的气息。
  带他来的仆人一言不发,卑微的说到:“特洛伊少爷。”
  “好了,你下去吧。”特洛伊说到,他让仆人离去,这条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除此之外只有无意识的鬼魂。特洛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污染他眼睛的垃圾,“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罗格里格斯?”
  罗格里格斯痛苦地在床上呻·吟,麦克斯塔浮睡在离他不远处的房间的另一角,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下来,从他不断□□的嘴角边消失。他的噩梦没有结束。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特洛伊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像在叙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格里格斯,看到对方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琉璃色眼中微不可察的流露出厌恶的神色,仿佛罗格里格斯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光和影的交错间两个人的外貌有着诡异的重合,在暗影里路过的仆人惊异地发现那简直是两张如出一辙的脸。特洛伊一步步走下台阶,就像是走下神坛,而罗格里格斯只能像一只暴露在风中午鹌鹑一样柔弱无力。特洛伊盯了他半晌发出几声嗤笑,“原来在别人眼里的我是这个样子的……”他暧昧不清地笑了笑,从他六岁的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戏谑和残忍。而罗格里格斯是一脸懵懂。特洛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大笑起来。
  勃兰出现了,他十年如一日的细致,站在特洛伊身后,弯下腰来,语气里带着罗格里格斯求而不得的万般宠溺,而轮到罗格里格斯就只有厌恶,好像他和特洛伊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都像是侮辱一样,“少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您接过来的吗?”
  “我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勃兰,你记住了,永远不要怀疑我,而且,我永远是正确的。”特洛伊拿着手帕把刚才摸过罗格里格斯脸蛋的手反复擦了数遍。最后手里燃起一团火焰把手帕烧成灰烬。
  勃兰回答道,“是的,少爷。”他又问到,“要将他怎么办呢?”
  特洛伊似乎也难以马上下决定,困惑的看了看罗格里格斯的脸,发现对方的容貌似乎更胜自己一筹时,突然诡异的笑了,“就先养着他好了。”
  罗格里格斯记忆最深刻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和他仿佛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面容,随着岁月时光的轮转变幻出或狰狞或神圣的幻影。另一个是随时都会在他眼前晃动的红双月纹章。是他记忆中最深的噩梦。
  勃兰脸上掠过一抹或许可能是怜悯的神色,但那神色很快就消逝了,表情只剩下为难或者是有点不高兴,这个表情暗示的意义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罗格……罗格……醒醒。”罗格里格斯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麦克斯塔浮冲击力十足的脸孔,他喊着他的名字,“你又做噩梦了?”在来尤金诸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特别是知道了狄克首领和他的父亲希拉克略熟识之后,原来希拉克略曾经也来过尤金诸城并且和尤金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那都是他们年轻时候的事了,也许是抓到麦克斯塔浮时他太过狼狈,狄克首领竟然没认出来父子两个相似的面容,而在看清麦克斯塔浮的一瞬间,他仿佛时光在眼前交错重叠。
  “啊……”罗格里格斯喝了一大杯水,把身体里的不适压下去,靠在墙上,抹掉脸上的汗水,说到,“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是啊,昨天被冰原狼围攻,牺牲了几个人才杀出来,差点就死在那了。”麦克斯塔浮还以为是昨天被冰原狼围攻的事情让罗格里格斯心悸。罗格里格斯点点头,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那件事,有些秘密,只能深埋在心底,只能和死神慢慢耳语。
  雷尔夫已经做好早餐,裴吉也从外面巡逻回来,打过招呼就坐下来烤火,麦克斯塔浮忽然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在北海,他忘记了俄拉荷马城的一切,忘记了家族,忘记了朋友,忘记了责任,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在这里只是薛林,而不是麦克斯塔浮,更不是克拉玛家族的继承人,也许爷爷是错的,他不配继承家族,他骨子里流淌的是和他父亲一样的流浪的血液,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故乡,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麦克斯塔浮的看着火焰的形状,忽然想到一句话——
  瞬间即永恒。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黑夜有种神秘的力量
  伯伦左失踪将近两年时间,有些人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罗慕图卢斯以强势手段接管了獠牙要塞,尽管他和伯伦左的关系一向恶劣,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会在这个时候给克里姆林家族背后来一刀。就算他从不承认也不提起他的姓氏,仿佛他只有罗慕图卢斯一个名字,但是他总归留着夜枭的血液,这一点就算他死亡也无法更改。
  帝国南方两大防线和超过十万人的精锐军队都在罗慕图卢斯的掌控之中,足以让大多数人发抖。也正因为如此,失去主人的克里姆林在群狼环伺的俄拉荷马城竟然平稳的度过了两个冬天。约书亚的耐心好像永远不会耗尽,她告诫父亲不要轻举妄动,似乎她仍然相信伯伦左会回来,她也没问李特为什么他的父亲消失在圣派翠克山脉,如同消失的不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这个女人的骨子里有种与生俱来的冷漠。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沉的住气的。
  从教堂做完弥撒回去时李特眉心跳了跳,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但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灼热的许多,可见,这次刺杀非同寻常。得到半边太阳之翼,李特并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他知道如果不是和雇サ慕换幌袼庋男∠好卓赡芤簧醇糁淼淖矢穸济挥校还故峭诰虺隽怂壳翱梢允褂玫奶糁淼囊桓鲂」δ堋ぶO铡C康倍钔繁蛔粕站鸵馕蹲盼;丫辉读耍康闭馐彼突崂侠鲜凳档拇粼诳死锬妨终〉姆考淅铮荒Х映止某潜ぷ愎坏值惨话愕某寤鳎乙裁挥腥四芄淮橙胝∶靼档姆烙α俊U獯蔚母芯醣韧@吹母旄汀@钐匦耐飞鹨凰坎话玻叽俪捣蚣涌焖俣龋狡ュ舐矸煽斓卦诨曰褪ヂ飞戏杀计鹄础�
  看着李特的马车飞速离去,站在不远处塔楼的刺客腰间的匕首一闪而过的寒光,另一个人疑惑道,“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另一个人不屑地说到,“俄拉荷马城所有人都知道亚赫图斯少爷是个废物。”尽管如此,这个人还是追加了一句,“小人物往往也能改变历史,不要掉以轻心,在割下他的头之前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史诗大陆上存在的大大小小的组织,普通人几乎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在那些多如繁星的组织中,值得我们大书特书的也有手指加脚趾的数量。赎罪者就是其中一个,但是他和目前我要讲述的故事没有关系,实际上我也不想讲他们的故事。我将要告诉你的是和杀手、刺客有关的组织。先不说史诗大陆,仅仅是中央帝国里也有比你的牙齿多的多的刺客组织,他们拿钱,杀人,过程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任何一个行业都有王者的存在,他们是整个行业最出色的业务员。帝国真该给我他们颁发一枚奖章。
  克里姆林宅邸的防御力量可谓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在守卫们严加看管的情况下,说不放进公蚊子整个宅邸里的蚊子就全是母的。没人知道行刺一定要在夜里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但是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这么做了。
  班克罗夫特、葛莉谢尔达点上蜡烛,漆黑的房间里多了烛光,另一个人则躲进阴影里。壁炉里有一堆小得可怜的火,葛莉谢尔达翻动它一阵,非但没有让它着起来反而熄灭了。这是间简单的方形房间,有一扇窗子。墙壁和脚下的地面用的是相同的石材,只有一面墙上挂着织锦挂毯,让石壁看起来比较柔和一点。这间房间的主人现在已经下地狱去了,他们两个人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这间房间的主人不幸被选中了。葛莉谢尔达简单的把房间里的血迹清理干净,“班克罗夫特,以后杀人的时候不要用刀子,清理血迹很麻烦。”
  坐在铺着干净的地毯的班克罗夫特发出几声低不可闻的声音,“我们是刺客啊……不用刀子用什么?”他像抚摸着情人的皮肤一样摸着即使在黑夜里都闪着冷光和寒气的短刀,看得出他是个近身战的好手。
  葛莉谢尔达说,“我的意思是你处理他时记得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拿出一个箱子,箱子的样式很简单,做工很简单,什么都很简单,随便一个索都能买到一个比它好的,这是个不值钱的东西。她打开箱子,里面有一把长刀一把短刀和两把匕首,都是能轻易割掉人的骨头的高级货,市场价起码要十个圆盾金币。她逐一摸过没一把 刀,在杀人之前,她必须摸一下这几把陪了她多年的刀,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心。
  “你看见克里姆林宅邸的防御了,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入侵也闯不到内层区域,而且,今天给猎物驾车的老头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高手,怪不得他周围没有护卫。想闯进克里姆林宅邸肯定不行了,就连行刺王子都比这要容易的多,班克罗夫特,你这次真的接了一笔麻烦的生意。”
  “不要忘了这次的报酬,只要干掉那个小崽子,我们就可以休息三年了。嘿嘿…嘿……夜枭的继承人,我记得夜枭和我们有着死仇?猎物的爷爷就死在我们手里,那时候我们损失了差不多五十人才在昏暝古堡干掉亚尔弗列得那个老家伙。”
  “那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那时候你和我还不知道在哪呢!”葛莉谢尔达脱掉上衣,弯下腰解开鞋带,走到班克罗夫特面前,阴影里男人的眼神变的糜烂起来,她楼主班克罗夫特的脖子,把火辣的胸部贴在他脸上,抓住他的手伸进裙子里,气氛变的妖冶起来,空气中漂浮着荷尔蒙的味道,葛莉谢尔达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微微后退,“……杀戮来临之前,安慰我……”
  “遵命。”班克罗夫特说。
  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十月的第二个安息日,这天,约书亚正在看来自夜枭城的帐策,夜枭城是克里姆林家族的封地,位于帝国西北部,盖亚山峰和夜月荒漠之间的圣迭槲地区,那是个危险的地方,后方有盖亚山峰的龙族,西方有忒碧斯的黑精灵族,南面是自由阵线联盟和森林蛮族所在的埃罗森林,前方则是神秘莫测的诡隅之地,从昏暝古堡穿过诡隅之地到达夜枭城无意于自杀,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穿过,不过也没有人听说过或者看到有人从诡隅之地出来。所以驻守在昏暝古堡和獠牙要塞的骑士和军队都是绕一个大弯穿过埃罗森林里到后方,即使这样,危机也无处不在,埃罗森林里那些好战的蛮族也不是好惹的货色,如果不是大批军队那写蛮族会在穿过森林的途中逐渐消减人数,而且没有人知道比他们更知道埃罗森林里的地形了,所以,驻扎在昏暝古堡和獠牙要塞的士兵很长时间才换防一次,而且,自从克里姆林家族的将军们接手了防线后在獠牙要塞后方建立了一批以昏暝古堡为中心的城镇,几百年下来,所有的军队都在昏暝古堡安了家,只是,人一多就有问题了,总不能让士兵永远打光棍吧?
  罗慕图卢斯接手獠牙要塞之后,伯伦左的机要秘书德拉克罗瓦先生派出两只夜枭给罗慕图卢斯送来一些不是特别核心的资料。罗慕图卢斯薄薄的嘴唇抿出一条无奈的直线,他想象不到他那个整天“老子天下第一”高贵的不得了的堂弟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他居然每年向上马恩省那个臭名昭著的以贩卖奴隶起家的萨拉岑斯的波提切利家族的瘦猴子一样的伯爵每年大肆购买女奴隶!而且都是高价的年轻漂亮的姑娘?!獠牙要塞的守卫士兵一共有五万五千多人,城镇里没成年的少年也有一万多个,而且还有那些得到骑士勋章的一万骑士…罗慕图卢斯在心里算了算帐,一个漂亮的年纪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奴隶价格绝对不低于五个金币,现在奴隶生意在帝国越来越难做了,没有生计的贫穷家的女儿都去维斯康提家族的工厂里做工了,波提切利伯爵急得嘴角起了火泡,他只能从更远的地方买奴隶,从森里抓蛮族女孩,从外海的岛屿上和那里的主人交换女奴,这几年女奴的价格急剧上升,现在五个金币只能买到年纪超过二十岁姿色也不怎么样的老姑娘,要买到漂亮的小姑娘非得要十个圆盾金币不可,这还是最低价的下等货色,到中等偏上甚至是高等货色,价格能翻到一百个金币去。帝国已经很多年没有给军费了,对伯伦左的催款单也毫无理会。这两年报名要结婚的就有四千多人,最少也需要四万金币,和伯伦左一样,罗慕图卢斯也不能拿那些次等货色来糊弄手下的士兵,就算是五十个金币一个,也要二十万。
  罗慕图卢斯被这笔钱愁白了头,他虽然是克里姆林家族的一员,但是克里姆林家族本来就是有名的穷鬼,封地虽然大的不得了但是根本没有多少居民,除了夜枭城,整个圣迭槲地区所有人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那点可怜巴巴的税收克里姆林家族的主人从来没有要过,他们一直以劫掠为生,偶尔发现矿脉也是大大的惊喜,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克里姆林家族千年来就是这么过来的。有些人恶意揣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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