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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蓝色的诅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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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随后,海蓝最新一季的湖蓝色系也在6月份正式上市了,也正是借着这一季湖蓝色系的服装,也让隆泰迅速成了滨江市最繁华的购物广场,如此看来,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说到这里,韵怡的脸色不由黯淡起来,我也明白,意外马上就要发生了。
  果然,她继续说道,“可好景不长,就在7月份,忽然有人举报这批湖蓝色系服装根本不是海蓝集团生产的,而是从法国走私来的劣质货,经公安部门查证属实后,就将这批服装如数查封了,如此一来,就给隆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可就在公安局试图进一步调查案情,隆泰企图索要赔偿的关键节点,梁天鸿却忽然潜逃了,据说,他一起带走的,还有隆泰首付的那5000万。只是没想到,他还未逃出滨江市,就死于那场意外的车祸中。”
  “梁天鸿带走了那5000万?!”韵怡的话让我很是惊讶,“梁天鸿虽说是海蓝的董事长,可他也没有权利私自调用属于企业的款项吧?怎么会凭他一己之力就将隆泰的定金全部带走呢?”
  “的确是这样。”韵怡说,“可梁天鸿出事后,当时海蓝集团的一名出纳却亲口证实,是梁天鸿要求她将隆泰那笔款项转入了他的一个个人账户里。”
  “出纳?是谁?”此刻,黎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瞬间扫过了我的脑海。
  谁知道什么背景啊?外地人一个!从前也就是个小出纳,不过啊,听说自从梁董事长出事之后,这吕总监的地位就节节攀升那!
  我心里渐渐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
  “名字记不清了,好像姓吕。”韵怡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吕素华!”我脱口而出。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名字。”楚韵怡说。
  “哼!”想起吕素华那天的蛮横样子,我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满,“这个吕素华现在居然兼任了煜峰最抢手的两个职务,并且听说她是在梁天鸿死后才一步步爬上来的,我估计她与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其实我也想过,假如梁天鸿一案有隐情,那么这个吕素华就肯定是个撒谎者!”此刻,楚韵怡的目光也变得异常坚定。
  “韵怡,那梁天鸿死后,那笔钱是否追回来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楚韵怡无奈地摇摇头,“后来公安去查账,发现账户里的钱在梁天鸿潜逃之前就已经被转走了!”
  “转走了?”我不由一惊。
  “梁天鸿死后,那笔钱却始终没有找到。”楚韵怡继续向我透露着普通人难以探听到的案情真相。
  “没有找到那笔钱?”我心里猛地一惊。
  “是的,梁天鸿没有随身带走,并且遍查梁天鸿所有的私人账户,也没有发现那么一大笔钱,所以那笔钱的去处,至今还是个谜。”楚韵怡无可奈何地说。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笔钱?!”我更加震惊了,“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梁天鸿根本就没有拿走这笔钱?”
  “当然,非常有可能。”没想到,楚韵怡对我自认为这个大胆的猜测根本不以为然,“可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海蓝众口一词,梁天鸿死无对证,案子就这么一直悬着。”
  听着楚韵怡的话,我逐渐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其实梁天鸿的案子牵扯到的人远不止吕素华一个。”韵怡在谈话中逐渐显出了她理性的一面,“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是当时海蓝集团采购部的一个组长,他也证实,那批湖蓝色系服装就是在梁天鸿的授意下,由他从海外非法购进的。这个人好像叫——于森。”
  “于森?”我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却感到十分陌生。
  “没错,除了这两个人的关键证词之外,公司其他与本案略有牵扯的人员口径也出奇得一致,都说自己负责的业务是梁天鸿授意的。而公司董事会那帮人则是另一幅嘴脸,只要谈及这个案子,全部都说与隆泰那笔生意完全是梁天鸿一人指挥的,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等等。总之,出事之后,海蓝集团除了主动筹款弥补隆泰的损失之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梁天鸿这个已死的人,仿佛偌大的一桩生意完全是梁天鸿自己做的。”楚韵怡说到。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全部陷入了沉默之中。
  “依依,你想想,那批服装从购进到进入隆泰商厦,前后要经过无数个环节,怎么可能都是梁天鸿亲力亲为的?而董事会那帮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所以我认为,梁天鸿的案子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那些事情确实是是梁天鸿董事长一个人自己完成的,且做得密不透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二是当时的海蓝集团集体失语,企图让梁天鸿这个死人来承担一切。”楚韵怡说完,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仿佛在很清晰地说道,梁天鸿案,疑点重重。



第十九章:神秘的第五人
  “定然是第二种情形。”我不假思索地说到,“除非梁天鸿是神而不是人。”
  “所以我感到可怕。”韵怡终于又说出了“可怕”二字,“一个案子疑点重重,一个企业集体失语,就让这个轰动一时的大案以梁天鸿的死草草了结了,想想真的可怕!”
  不知为什么,“可怕”这个词汇也激活了我大脑中一个个回忆的片段,陈义神秘被杀、10年前的一件密谋之事,沈煜三人口中的一笔巨款以及相互之间的猜忌……
  一切都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并在我的大脑里合成了一个可怕的真相,难道真是?!
  “依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好友很快发现了我神色的异常。
  “哦,没什么,只是感到不可思议,”我含糊回答着,“韵怡,真没想到你对梁天鸿案了解得这么详细!”
  “呵呵,”楚韵怡居然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其实你这次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虽然只是一个记者,但向来对一些悬而未解的案件感兴趣,尤其是梁天鸿案,我私下里一直很关注。并且,由于工作关系,我和刑警队的田玉走得比较近,也就能经常打探到一些关于梁天鸿案的讯息,尽管都是些皮毛,可多少也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田玉?”听到这个名字,我隐约回忆起了在陈太太大闹煜峰那天,周弘身边似乎就跟着一个姓田的警官,便忍不住问到,“是经常跟着周弘队长查案的那名女警官吗?”
  “没错,就是她。”韵怡笑着回答。
  “韵怡,其实……其实我今天约你来,是……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你……你不是主修过犯罪心理学吗?”谈话至此,我感觉自己应该说出真实目的了。
  “没错,我是修过,算略知一二吧,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的话让楚韵怡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我现在可以确定,梁天鸿……梁天鸿根本就没有取走那笔钱。可我……我不确定究竟是谁取走了,所以……所以想让你帮忙。”我赶忙解释。
  “什么?!你……你是怎么确定的?为什么要我帮忙?梁天鸿和犯罪心理学有关系吗?”此时的韵怡更惊讶了。
  简单理顺思绪过后,我便把这两天来的所见所闻向楚韵怡和盘托出了。刚进入煜峰没几天,我就感到身上担负的秘密有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只得向最好的朋友求助。
  “你说什么?!你偷听了沈煜、谢文峰同崔景耀的谈话?还偷拆了沈煜、谢文峰的信?你疯啦!沈煜他们是什么人啊,这么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听了我的叙述,楚韵怡吓得脸都变了色。
  “我……我知道,也是偶然遇到他们了,就……”我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连续的谎话都让我羞于面对韵怡了。可我清楚,现在还不能把自己身负的“任务”告诉她。
  楚韵怡久久没有说话,难以置信的神色也迟迟未从她的脸上褪去。
  “依照你的话,沈煜三人提到的10年前的事,很可能就是梁天鸿走私诈骗事件,而那笔钱,就很有可能是尚未找到的那5000万!如果是真的,那当年拿走那笔钱的多半就是陈义!而梁天鸿不过是他们嫁祸的对象而已!只不过,在陈义之后,又有一个人杀死了陈义而后将那笔钱占为了己有。”楚韵怡终于开口表达出她的观点。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闻听韵怡的思维和我基本相吻合了,我便赶忙问到。
  “应该就是沈煜、谢文峰和崔景耀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这一次,楚韵怡的语气倒是十分肯定,“因为你刚才也说了,沈煜和崔景耀都曾提过,当年的事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陈义一死,知情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沈煜和谢文峰都首先把矛头指向了崔景耀,你认为会是他吗?”我问到。
  “从表面上看,他的确最有嫌疑,毕竟十年来,他的消费水准提高最快,很有可能就是收入忽然增多的缘故。但从这个角度来讲,谢文峰也有嫌疑,因为他私底下也有许多隐匿起来的房产,还偷养了情人,这足以说明,他也有一笔隐形的收入。并且同崔景耀相比,谢文峰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毕竟那笔钱是不义之财,试想谁会明目张胆地消费不义之财?”楚韵怡的分析非常细致。
  “那如此说来,最没有嫌疑的就是沈煜了?”我又问。
  “这也未必。”韵怡很轻松地就推翻了我的猜测,“从物质方面讲,沈煜的确最没有嫌疑。但从心理角度来说,他又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我忙问。
  “根据你的描述,在确认陈义的死讯之后,沈煜是第一个采取行动的人,确切地说,他是第一个想撇清自己、将矛头指向他人的人,从这一点看,他或许就是最心虚的那个。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想,并不代表事实。”楚韵怡解释道。
  “这样看来,他们三个都有可能?”我又问。
  “是的,目前他们三个都在企图撇清自己,怀疑别人,从这一点看,他们三个的确都有可能。”楚韵怡说。
  “可依我对沈煜和谢文峰的观察,他们对崔景耀的怀疑是真实的,不像是故意掩饰的样子。”我再次提出了疑问。
  “我认为真相永远埋藏在表象背后,或许事情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得多。”楚韵怡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还有,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继续述说着疑问,“陈义在10年前就被害了,可沈煜乃至整个煜峰集团却煞费苦心地隐瞒陈太太,努力做出一副‘陈义出国拓展业务’的假象,这是为什么?”
  “呵呵,这很好理解啊。”韵怡不由笑笑说,“你想,如果10年前沈煜等人曾经和陈义狼狈为奸,可事成之后陈义却和巨款一起消失了,那他们除了哑巴吃黄连,替陈义隐瞒行踪外,还有别的选择吗?钱财上吃亏总比东窗事发身陷囹圄要好得多。可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楚韵怡面色又冷峻起来。
  “什么?”我忙问。
  “就是沈煜三人定然与梁天鸿之死和海蓝的集体失语脱不开干系!”
  听了楚韵怡的话,我默默点点头,其实这也是我心中早已想到的事实。
  “韵怡,有没有可能——”迟疑了几秒钟,我不由说出了心中最大胆的猜测,“可能他们三个都不是杀害陈义夺走巨款的人?凶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听了我的话,楚韵怡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不会吧?知情人明明只有四个,难道会有第五个知情人?”



第二十章:另一起诡秘案件
  “可能性不大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沈煜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思索过后,韵怡不由说道。
  “沈煜他们或许不知道,可有一个人或许知道……”
  “是谁?”还未等我说完,楚韵怡就赶忙问。
  “就是陈义,可惜他已经死了。”我终于说出了那个大胆地猜想。
  
  “没错,如果真有第5个人的存在,那么知道这个人的,也只有陈义了。可陈义早已被害,说不定……”
  “说不定杀死陈义的就是这第5个人!”我不由说出了韵怡的猜测,当然,也是我的猜测。
  “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依依,”韵怡似乎还对这种猜测不太认同,“我还是感觉你的想法有些过于复杂,或许凶手就是沈煜三人中的一个,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在商场中修炼成精了,会做戏也会演戏,一时看不出谁更有嫌疑也是正常的。我想,待他们相互猜忌一段时间后,真凶定然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但愿吧。”我附和道,进而又表达出了我心中的顾忌,对父亲的顾忌,“韵怡,今天我对你说的这些,还烦请你替我保密,尤其是……先别报案,一切没有证据,我怕……”
  “放心吧,依依,我会保密的。至于报案就更不可能了,这些只不过是我们的联想和臆测而已。只不过……”忽然之间,韵怡的神色又显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韵怡?”我赶忙问。
  “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梁天鸿案,我都会联想起另外一起更加诡异离奇的案子。”韵怡说。
  “哦?哪起案子?”韵怡的话不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杜若秋被杀案。”韵怡此时竟然显得有些紧张。
  “杜若秋??!!”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让我心中猛地一震,就在不久前,黎姗也曾对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是的,想必你也听说过她,就是梁天鸿的太太。”韵怡解释道。
  我默默点点头。
  “一直以来,我感觉杜若秋被杀案和梁天鸿潜逃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韵怡接着说,“大约是2001年春天,梁家别墅忽然发生了天燃气泄露,梁天鸿的太太杜若秋,两个女儿梁雨倩、梁雨馨以及两个保姆全部中毒了。后被梁家的管家发现,中毒人员都送去了医院抢救,所幸,杜若秋,梁雨馨因中毒不深被抢救过来了,可大女儿梁雨倩和那两个保姆却死在了送往医院的路上。好在中毒事件发生时,梁天鸿正出差在外,也就免遭了一劫。”说起这幕惨剧,韵怡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了一种心痛。
  “事故原因查出来了吗?”我忙问。
  “说起事故原因可就怪异了!”韵怡不由压低了声音说道,“厨房里的天燃气管道明显是被人割开的,可现场除了几个男人的脚印之外,什么痕迹都提取不到。更奇怪的是,梁家别墅周边都安了监控,可当调看案发前的监控录像时,却发现在案发当天,除了保姆外出买菜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进出过别墅!并且别墅外也没有发现任何脚印!”
  “哦?难不成凶手一直藏在别墅里?”我试着问到。
  “那怎么可能?!”韵怡很快推翻了我的假设,“等管家回到家时,天燃气早已把整个别墅充满了,听说在抢救出中毒人员后,救援人员又花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去维修管道,疏散毒气那!若是别墅内还藏着凶手,那他就必死无疑了!试想有哪个凶手愿意作案还赔上性命的?他又不是古代的死士!”
  “那……后来又查出什么线索了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韵怡无奈地摇摇头,“后来不仅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反而又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M是杜若秋居然被杀死在了自己的病房里!”
  “有这样的事?”我不禁说。
  “是的。”此时,韵怡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听说死状很惨。被发现的时候,杜若秋早就死了,心脏上就插着那把令她丧命的尖刀,并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到处都是一道道血淋淋的划痕,整个人就躺在血水里,这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或许是再次想象这样血腥的画面让韵怡有些心惊胆战,沉默了好一阵子后,她才又重新开口,“和梁家中毒事件一样,在杜若秋的死亡现场,除了在病房里和病房窗台上提取到几枚男人的脚印外,什么痕迹都没发现。听田玉说,杜若秋被杀后,小女儿梁雨馨也疯了,初步诊断是受到了过度惊吓而导致的精神失常。可以肯定,那个小女儿肯定看见了什么,或者说,她很可能看见了凶手,只可惜……”韵怡又是一声叹息,“她不可能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了。”
  “那……那梁雨馨现在怎么样了?”我有些忐忑不安地问到。
  “唉,”说到梁雨馨,韵怡的眼圈几乎都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还能怎么样?出事之后,梁天鸿一边请求公安局方面快速破案,一边就带着疯掉的小女儿到处求医,可治来治去也不见好转。不久后,梁天鸿又出了事,梁杜两家的亲戚都不愿收养这个疯女孩,于是梁雨馨就被送到了滨江市的精神病院。”
  “真是挺可怜的。”听到韵怡提起“精神病院”这个令人发怵的地方,我忍不住一阵战栗。
  “是,就是从前的滨江市疯人院。”韵怡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了,“直到现在还被关在那里,好好的一个女孩就这么毁了。”
  “韵怡,唉……”韵怡向来善良,看见她难过的样子,我也有种想哭的冲动,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依依,我真的想不通!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与梁天鸿有仇,也没有必要对他的妻女这么残忍!梁雨馨尚且不论,凶手居然能这么残忍的害死一个女人M……就用同一把刀,在杜若秋身上划了无数下,而后又刺进了她的心脏!到底有多深的仇恨才能让凶手这么做?!”
 〈着愈来愈激动的韵怡,听着她对杜若秋之死的描述,我的大脑里不禁开始回放杜若秋死亡时的画面,心也开始慢慢地缩紧。



第二十一章:第二死亡进行曲
  死亡进行曲——杜若秋
  2001年4月13日
  凌晨一点零三分
  滨江市人民医院杜若秋、梁雨馨病房
  不知心绪在虚幻的空间里漂浮了多久,杜若秋终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她进而想挪动身体,一阵猛烈的眩晕却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努力。
  现在,她眼睛能看到的,仅仅是无边的夜色和一束朦胧的月光。
  这是哪里?
  杜若秋在心里惴惴不安地问着自己。
  分辨了许久,她才看出,这应该是在医院病房里。
  隐约中,她仿佛记得,杜家保姆在客厅里大喊“雨倩小姐晕倒了!”,之后她就心急如焚地跑到了她的雨倩身边,可还未看清女儿的样子,她也失去了意识。
  雨倩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她揪心,可虚弱的身体又着实让她力不从心。
  此时的她定然还不知道雨倩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如果知道了,她必然会绝望地也追随雨倩而去。
  猛然间,眼角的余光告诉她,身边的病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那是谁?!是雨倩吗?
  这个想法让杜若秋一震,随之她便艰难地将目光移到了这个人身上。
  是雨馨?!躺在病床上的居然是雨馨?!
  她也来到了医院?!
  眼前的情景让杜若秋感到难以置信,看起来,雨馨的情形似乎比自己还要糟,一个偌大的吸氧罩还罩在雨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双原本灵动美丽的眼睛此时也紧紧地闭着,显得安静又无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我和雨馨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雨倩怎么不在?她到底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杜若秋的脑海里升腾了起来,可回答她的始终都是周围静静的夜色。
  无奈之下,杜若秋只得独自叹了一口气,重新把眼睛闭上,以试图减轻眩晕给她带来的不适。
  浑身虚弱动弹不得,闭上眼睛却无法再次入睡,杜若秋不由想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梁天鸿。
  自己和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正巧不在身边。其实想来,多少次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在身边呢?
  想到这里,杜若秋又是一阵深入骨髓的辛酸。
  想少女时代的自己——那个有梦有幻想的女孩,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人生,憧憬着未来,尤其是,憧憬着爱情。
  虽然她贵为杜立诚的千金,但她从未想过让金钱来玷污自己的爱情,她想用心寻找到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想追寻一段纯粹而美好的爱情,想得到一桩没有金钱、没有名利掺杂的婚姻。
 ⊥是在这种心境下,她遇到了梁天鸿,一个英俊沉稳又才华横溢的男人。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眼睛里流淌出的深邃温柔的目光,他结实宽厚的肩膀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男人味道就让她沉醉不已,那一刻,她就认定了,这就是她要找的男人!
  于是她心动,她执着,她不顾一切地嫁给了他,祈盼着更加幸福的人生……
 ∩是,十几年的光景过去了,一切真如她想象得那样美好吗?
  杜若秋最近禁不住发出了一丝苦笑。
  她早就应该知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一厢情愿地想追求纯粹的美好的婚姻,可对方,未必是这么想的。
  她也早就知道,当初,这个男人与其说愿意娶自己,倒不如说愿意娶海蓝更为合适。
  她更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始终想着那个女人!!那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恨!恨!恨!恨透了!
  凭什么?!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自己堂堂一个杜家千金,不惜一切名利嫁给了一个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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