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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绝处逢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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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末想了想，说：“如果存在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以前是有诸多限制，至于现在……是非找到不可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门道。只是需要花费时间而已。”
林逸无所谓地摊手：“别想了，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几天后，在许许多多人的期待中，这个计划开始实施了。
第76章 第 76 章
这次的行动不只是中心基地的单独行动，而是好几个比较大型的基地联合起来。
对于这一点，段末是比较认同中心基地的做法的，若是藏私或者害怕被其他几个基地联合哄抢，肯定是不会这样暴露紫晶的所在。至于那个离开地球的大胆计划，肯定是几个基地的负责人都已经同意了，毕竟这是关系到全人类的延续问题，而且他们也不傻，这个地球到底还能‘容纳’人类多少时间，谁也不敢去赌。
先是先遣部队抵达海岸，在距离海边还算不短的一处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随后一架又一架的飞行器降落到这里，空前地集结了一大批的异能者，新型探测仪像蜜蜂群一样地飞出去，探测着周围的环境。
随后是更大型的飞行器，运送来了整个整个的原晶武器，按照探测计算出的最佳位置，一一摆放。
原本荒凉冰冷的通州海岸边突然就变得非常热闹起来。
段末他们知道会在这里待很久，出发前就已经告知了家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带好日常用品与补给，赶赴到了这里。
“段末！你们也来啦？”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喊声在段末背后响起。
他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走过来的人：“你是……方炎？”
青年笑眯眯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是啊！是不是跟你们很有缘啊？”
这个人正是段末来到中心基地后第一个任务所遇到的人，玉峰山上的赤炎小队，队长方炎。段末还记得他们小队当时是出现了叛徒，害的他们被困于玉峰山，还惨死了两个人。
“你也来这里了？你的其他队员呢？”段末笑着问道，见到熟悉的面孔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方炎苦笑道：“没有队伍，队伍都散了，我现在单干了。”
段末微微一愣，随后理解地点点头，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谁都不容易，谁的心里都有过伤痛、有一段往事，生而为人，要做的就是斟酌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尊重别人的每一个决定。
“那也挺好的，但是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啊。”
方炎看了眼不远处的温言几人，眼神有一丝艳羡，却又平复下心情笑了笑：“谢谢你，走吧，先带你们去刚建好的住宿区，选个好房间。”
现在还处在最开始建立的时候，说是住宿区，其实也就是一堆堆的防寒帐篷，条件艰苦，但经历过末世几年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连山洞都经常睡，帐篷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至于其他，还是要等所有的东西都运过来安顿好了之后，才开始一一建造。
舒诗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神情复杂：“这个地方估计会成为我们未来一段时间里暂时的‘家’了。”
墨倾瑶轻轻捏住她的手，既是给她力量，也是给自己力量，对于这个地方，她也有许多的阴影。
至于卿曈，他的伤还没好，自然是暂时不会来的，但伤好后就得来这里当‘苦力’了，以他的高智商，林老爷子认为他可以给他们的计划提一些很好的建议加以完善。
每一天，他们都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起床，天还没有完全亮，开口的瞬间都会有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在经历了最开始的兵荒马乱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填海、造基地这样的工程是十分艰巨的，更何况还有许多的阻碍存在，偶尔蹿出的野生动植物，茫茫深海里隐匿的游鱼，几乎是每一天，都有人在受伤，甚至死亡。各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所老教授进驻进来，无数的方案因地制宜地被绘制出来，像雪花片一样地堆积，然后传达到工匠手中。
历经无数人努力的一年后，这项浩大的基地建造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了，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基地的防护工作，因此在设计的时候，并不是像以前那样设计的，而是按照城池堡垒的标准进行建造，易守，也易攻。当然，因此伤亡的人数，也是无法估计的。
基地高耸坚固的城墙上，段末感慨地看着脚下不断拍打着的海浪：“真是巧夺天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人类对于改造自然这一方面，一向很有天赋，真是讽刺啊。”
温言坐在他的旁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幽幽说道：“总是会反弹的，这一年里，环境的变化越来越复杂，中心基地的运作也逐渐困难，造飞船的计划已经迫在眉睫了。”
“明天他们就开始尝试第一次开采了，若是开采成功，应该就会建造了……”
温言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他们不可能将所有人一次性送出太空的，毕竟这是全新的尝试，得有人身先士卒，也得有人先去探寻出最有希望的路线。”
段末皱眉：“你是说……会像出任务一样，先派出一队人探路？”
温言：“没错，而且这其中……肯定有我。”
段末愣住了，随即他便想到了温言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是宇宙啊，遍布了各种星系、星球，而温言的异能与它们息息相关，甚至是有所感应，他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他顿时呆在了那里，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一去，没有归期，没有保障，在茫茫宇宙中漂流，寻找着那虚无缥缈的‘适宜’星球，若是失联，就完全有极大的可能与地球上的人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如果温言注定要在第一批去的人中的话，那么谭玉霞这样的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批的，那么摆在段末面前的两条路，都是让他万分煎熬的。
夕阳在地平线上消失，天色渐渐变暗，段末在凉风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城墙上不知不觉地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幽幽海面，他想到他曾落进深海时的那一小段时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四面八方涌来的孤寂……
他想，宇宙的深处应该比深海还要可怕千万倍吧。
基地里的灯光未熄，许多人在不知日夜地忙碌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外界的变化。日复一日，一批人倒下，又有另外的一批人接上，永不停息。
开采紫晶的过程中肯定是会遇到困难的，但这与他们的大计划相比，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不值一提，就算是人命，在整个人类的生存延续问题下，也变得不那么值钱了。
又是一年过去，飞船的建造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工匠们按照设计图纸，将紫晶与新型的黑耀铁相融，以此融成的新物质来架成飞船的外壳，工程量很大，由此产生的热量甚至让附近的冰川都开始融化了。
段末咬着碗里的饺子，还有几天便到新年了，这海边基地的伙食这几天里也好了一点，让人们能有个盼头。
看着温言吃着饺子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段末眯着眼睛笑了：“你怎么吃个饺子还吃得这么痛苦？”
温言一语不发，将碗里的饺子拨了一个给他。
段末疑惑地咬了一口，嘴角顿时僵住了：“这是……什么鬼？”味道又酸又涩，还带着苦味。
温言：“变异乌鸦肉馅的。”
段末：“……你还是吃我的吧，鱼肉馅儿的，还比较正常。”
看着温言默默地将乌鸦肉馅的饺子拨到一旁，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饺子，段末柔和地微微笑了笑，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道：“明天有一架飞行器要回中心基地，我要跟着回去，我……想和我妈一起过新年。”
段末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温言听完他说的话后，明显僵住的手，又像掩饰性地扒了两口碗里的饺子，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绪。
海浪拍打着基地的外壁，带着冰凉的冷气，基地里人声鼎沸，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家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临近新年的缘故，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
在暖烘烘的热闹氛围中，段末听见了温言轻柔的声音。
“好啊，出发时间是几点？我送你上去。”
第77章 第 77 章
离开那天的风很大，天空中飘着雪，飞行器的起飞时间从早上开始被一再地推迟，基地外的雪地上聚着一群人，都是要跟着今天回程的飞行器回基地的。
段末愁眉苦脸地坐在一块弄干了的大石头上，四处张望着。明明前几天温言才说过，走的这天会来送他上飞行器，谁知道早上刚睁眼这人就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找过了，就是不见人影。
“唉——”长叹一口气，段末伸出手，感受着稍微有一点变小的风速，幽怨地看着基地的方向。
“可以进去了！飞行器将在十分钟之后起飞——”有人在舱门旁边大喊着。
段末皱着眉头，最后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便头也不回地往飞行器走去。
“站住！”
飞行器的舱门前，段末听到声音转过头，温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大雪天的，额角却还渗着汗水，脸颊有些薄红。
段末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温言似乎有点烦躁，黑沉沉的眼睛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激烈的狂风暴雨，却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说。
飞行器上的人在催促了，段末应了一声，依旧笑着看向温言：“要说点什么吗？宝宝？”
温言垂下眼，开口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一路顺风。”
段末笑意淡了，脑袋猛地前倾，在温言的嘴巴上飞速地嘬了一口，随即蹦蹦跳跳地蹿进了飞行器。
温言：“……”
在巨大的动力下，飞行器很快就升空了，越来越高，段末透过玻璃窗，看到下方流动的一堆小黑点里的一个一动不动的小黑点，心脏有些微微酸疼，口中喃喃道：“等我……”
即使是新年，飞船的建造进程也没有停歇过。没有绝对的把握，根本没人敢用如此珍贵的紫晶来量产飞船，或是造体积太大的飞船，因此在历经了最初摸索的艰难与中间构架的复杂之后，后期的建造工作对于这架唯一的‘目标’飞船来说，就十分快速了。
各项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与海洋中和雪林里时不时蹿出的变异动物对抗抵挡，已经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了。
云卷云舒云散，日子一天天溜走，温言坐在城墙上，看着完成度一天比一天高的飞船，70％…75％…80％…90％…心情有些烦闷，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条光线，光线落进海里，像一把激光刀一样，几只游过的海鱼顷刻间便被切成了两截。看着漂浮上来的尸体，温言的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微笑。
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天，转过身直直地跃下百米高墙。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呆愣地看着前方，在纷繁嘈杂的人群中，器械里的蒸汽模糊了双眼，朦朦胧胧中，段末的笑颜却显得格外清晰。
温言嘴唇抖动了两下，眼神闪烁：“你……”
段末笑得灿烂：“哟，宝宝，刚刚我可看见你虐待小动物了啊！”
温言却没有理会，依旧愣愣地看着他：“你……我还以为你……”
段末慢慢向他走进：“以为什么？以为我不回来了？”走到跟前，靠得很近，还能闻到温言头发上的淡淡冷香。
过了几秒，这时候的温言才似乎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幽深，伸手捏上段末的下巴，手指轻轻地摩擦，声音低沉：“你什么时候那么爱护小动物了？再说，那算什么小动物，你还爱护它？你爱护我就行了。”
段末闷笑出声，回味着这醋意满满的话语，越笑越停不下来：“哈哈哈宝宝，你这是在……跟几条鱼争风吃醋吗？”
温言看着他越笑越疯的模样，愈发的不爽，直接上嘴堵住了那张发出‘噪音’的嘴巴。
段末：“唔——”
近距离的看着，温言眼中的喜色尽现，黑黝黝的瞳孔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像一颗上好质地的黑珍珠。段末忍不住伸手去拨弄他纤长的睫毛，抵着眼角，印上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温言心情很好的样子，环住段末动手动脚，嘴上还没有闲着：“你还来干什么？”
段末坏笑道：“我来宣布首批次进入太空的人选啊。”
温言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他，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耍了一回，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捏住他的后颈，像只饿狼一样咬上他的下唇。
段末吃痛，却又笑了出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真的太喜欢这样的温言了，以至于他甚至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被末世折磨成了一个隐藏的变态？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嘿宝宝，这周围还有好多人呐……”
温言闻声，立刻眼神冰冷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刹那间，那些带着各种意味窥视着、探究着他们俩的视线立刻变得无影无踪，所有人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地匆匆走过，各做各的事。
“哈哈哈，宝宝你好凶，一点都没有路人缘……”
温言：“……”路人缘是什么鬼？他要这种东西来干什么？
“没眼看啊没眼看，生活如此美好，你们却如此暴躁。”林逸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段末：“……你出去大声说末世的生活美好，估计会被打死。”
林逸：“……算了。”
墨倾瑶兴奋地抓着段末的手臂：“快，我知道你手上有这第一批人的名单，快说说，都有些谁？有我吗有我吗？”
“墨倾瑶小朋友，你还没有成年，就别想了好吗？”
墨倾瑶双眼一瞪：“谁说的？我虚岁早就成年了好吗？别叫我小朋友！”
“就叫！”
段末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好了，说就说吧，有温言……”顿了顿，看着几人热切的眼神，继续说，“还有我。”
“……什么呀？接着说啊，还有谁？”
“怎么就说你们两个？是要私奔到月球吗？”
“不要吊胃口！”
在吵吵闹闹的氛围中，段末看着温言沉静的眸子，轻柔地对他笑了笑。
“好了，不卖关子了，我们熟悉的还有方炎、淮安、诗雅，以及另外的几个异能者和几个专业的研究员。”
墨倾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没了？这就没了？我和林逸还有卿曈我们三个呢？不应该一起吗？”
段末有些难过地摸着她的头，像一个长辈一样地安慰着：“这是决定啊瑶瑶，人生的事总不能都是称心如意的，我们小队这么强，都隶属于基地那还好，若是全部进了宇宙，与地球失了联，那损失可就大了，不能把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的。”
墨倾瑶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却并没有死缠着，一个人默默地跑到了远处，拼命擦着泪水。
段末他们也沉默了，他们当然明白着这一个道理——他们不可能在同一艘飞船上，至少现在不能，在这样迷茫未知的情况下，不能。
而关于人选，方式则是基地先筛选出某一个异能高度范围内的一批人，除了直接命令，就是对他们放出消息，由他们自主选择去还是不去。
比如说，温言的异能情况就意味着他是属于‘直接命令’的那一个人，而其他的，全靠自主选择，毕竟这样的事，自我意愿是非常重要的。
蓝鲸小队的人，其实段末在前一段时间里，已经跟他们说明了现状：他是一定要在这第一批人中的，他不会让温言独自面对宇宙的黑暗，而墨倾瑶没有成年，据他了解，基地对墨倾瑶放出消息，只是因为知道他们几个不会瞒着她，做做样子而已，就算她自己选择‘去’，基地也不会批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再在队伍中选择两个，为了林逸和卿曈能够不分开，最好事先就决定好人选，不要都选择‘去’，最后等基地随机地抽选，那问题可就大了。
而鉴于顾淮安和舒诗雅各自的异能，水和植物系，就算基地没有明说，他们也知道这一次最好的选择就是这两个人。
“挺好的。”舒诗雅微微笑着，对于这样的选择，她一点也没有后悔，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第78章 终章
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的诱人香味儿。
“来吧，这里材料不太齐全，但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舒诗雅满意地放下最后一盘菜，插着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哇哦，真是全鱼宴啊？你这是跟鱼彻底对上了啊？”段末惊奇地看着一桌子的菜，红烧鱼，清蒸鱼，泡椒鱼，糖醋鱼，生鱼片，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
舒诗雅狡黠地笑着：“给你们来点难忘的啊。”说完温柔地揽着墨倾瑶的肩膀，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瑶瑶以后不要挑食啊，待会儿再教你几招，以后想吃什么得自己做了哦。”
墨倾瑶闷闷不乐地噘着嘴，接过筷子，不情不愿地说：“我才不做，让林逸和卿瞳给我做。”
林逸顿时觉得头大：“嘶我说你这个小孩儿啊……所以以后我和卿曈就相当于是多了一个女儿是吗？女儿乖啊。”
墨倾瑶怒目以对：“你少占我便宜！或者说……我叫你叔叔，叫卿曈哥哥，怎么样啊？”
林逸：“……呵呵，不怎么样。”
“好了好了，这都最后一晚了，别斗嘴了，明天就要分开了。”
顾淮安淡定地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对啊，你们记得给我烧纸钱啊。”
舒诗雅直接冲着他的脑袋用力拍下去：“臭小子说什么呢？你又没死烧什么纸钱？”
顾淮安满脸无辜：“我都要上天了啊……”
“吃你的鱼吧！”
“这么多鱼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你可闭嘴吧淮安！”
“……”
一顿饭段末吃得是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一丝鱼肉也没剩下，天知道他们得在太空里飘多久，又有多久能吃到新鲜有滋味儿的东西，眼前的大鱼大肉实在是应该珍惜。
卿曈拿着相机走过来：“来照张相吧，希望不久的将来咋们这一张照片上的人还能聚齐再照一次，到时候对比照片看看谁的变化最大。”
段末：“诶这个主意好，来来来……”
墨倾瑶：“哼，说不定到时候你们都老了，就我一个年轻人。”
温言站在段末旁边淡定反击：“咋们年龄相差不大，要老都是一起老，更何况还有林逸在旁边一直气你，老得更快。”
墨倾瑶：“……你欺负我……”
温言眼神顿时飘忽，看向别处，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月光皎洁，浪潮滔滔，段末看着这天海之间，看着远处的山林雪地，眼神悠远，总觉得还没有离开就开始想念这里了，一旦离开，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回来了。
其实但凡有一线生机，段末也不想放弃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园，可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不能被一直困在原地，没有探索者，就不会有新航线，所有的家园，都是由人来创造的，他期待着他们能找到一个新的、生机勃勃的星球。
身后传来温言的声音：“你有跟阿姨说吗？”
段末笑着转过头：“你说呢？这么大的事，肯定要事先告诉她的呀。”
温言沉默着，段末也陪他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温言才开口：“那她……没有阻止你吗？”
段末无奈地笑笑：“她很支持我和你一起啊，”顿了顿，他继续说，“我妈其实是个挺保守的人，但末世之后……应该是我爸死之后，她变了许多，像这件事情，我原本以为她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我以前连飞机都没做过几次，这就想飞出地球了，哈哈哈…但她只是惊讶了一会儿，便开始给我准备出发的东西了，甚至都没有说话，直接就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轻轻地拉着温言的两只手，段末靠近他，喃喃道：“宝宝，所以咋们要相依为命了。”
温言勾起一抹笑，吻上了那双他想念已久的唇瓣：“我会保护你的。”
越到要出发的时刻，时间便过得越快。天微微亮，从中心基地的方向飞来的飞行器上下来了一群人，有研究所的人，有管理层的人，还有一些年纪较大的普通人，看上去像是家属。
温言的母亲文婧走过来，和他俩分别拥抱了一下，拉着段末的手说：“你妈妈说已经和你告别过了，就不来现场了，她让我将祝福带给你们俩。”
段末点点头：“我知道，她给我说过，这样的情形她要是看到可得哭死。”
文婧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会帮你多照顾她的，还有林逸他们，你就放心吧。”
段末笑了笑，看了一眼温言，道：“谢谢您，我们俩您也放心吧，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文婧忍着心中的不舍，用力握了一下温言的手：“好，万事要小心…”
许多人在抹着眼泪，墨倾瑶甚至直接哭出了声，再见面的那一刻遥遥无期，只能抓住现在的时间再多待一会儿，再多抱一下……
段末按住她的头，无奈地说：“行了，这么不相信我们吗？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就又见面了。”
墨倾瑶哭得哽咽，还不忘损他：“你可别吹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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