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的精神体是鹅-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矜的精神图景撑不了多久了,范阳洲耳边传来了房梁一点点倾塌的声音。
  “对不起……”
  范阳洲哆嗦着伸手去解叶矜的皮带,手指糊满了血,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叶矜的身体太冷了,仿佛是一具尸体。
  他残存的希望在于叶矜能够因为生存的本能爆发结合热,然后这样的希望不过是异想天开的肥皂泡。叶矜没有爆发结合热,只是陷入自己痛苦的梦魇中不肯醒来。
  结合是一个你情我愿,心意契合的行为。他却甚至无法征求对方同意,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得不到回应的性行为不是爱情的证明,而只是一种兽行。野兽一般的本能和生存冲动的驱使,哪一个都显得那么肮脏不堪。
  范阳洲的手上都是血,进一步的动作又使得那些伤口再一次撕裂,滴落在叶矜的衣服上。可是他不敢停下来,他害怕停下来,自己会因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而发疯。
  他脑子里盘旋的,无非是希望他活下去罢了。
  叶矜的入口十分狭窄,没有结合热,只靠着血的润滑,不用想范阳洲都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痛苦。他把手指伸进去,感觉甬道干涩而在拼命抗拒,因为痛苦,叶矜的大腿根部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叶矜茫然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种忍耐而昏聩的神色。他一定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别人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范阳洲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从内心深处是一只野兽,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在这样肮脏残破的房间内,布满了鲜血和伤痕,一脚踩在生死之间,他居然还能硬起来。
  结合原本的前提是爱,范阳洲悲哀地想,也许对于哨兵和向导,只是生存的本能。为了活下去,和不爱的人做爱也许也只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爱这一个词在他们的世界已经扭曲了,分不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屈从于自然的本能。
  他本来不打算用这个来束缚叶矜的。
  他进入叶矜的身体的时候,身下的人痛哼了一声,狭小的甬道推拒着陌生人的侵入,却因为力量的减退无能为力,叶矜本能地想要逃,却被他按在了原地。宛如一道利刃破开了身体,下身泛出了潮湿。范阳洲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还是叶矜的血。
  从前他们做到这一步就知道是结束了,范阳洲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
  然而此刻他却必须进行下去。
  所谓的性行为,也不过是机械地抽插罢了。和爱情,和亲吻,并不是一样东西。
  他摸到叶矜脖子上的性腺,他的皮肤上是黏腻的冷汗,没有热度,也没有通常所说的匹配者能感受到的异常浓烈芳香。叶矜的身体对这场结合不为所动。他颤抖着把嘴唇贴上去,咬破皮肤下性腺的感觉像是咬碎一颗汁水丰沛的葡萄。
  范阳洲感觉对方通向精神图景的通路在向自己打开,他用精神触手探过去,在废墟中一点一点地替他重建,混乱的风停止了,而自己的精神图景,也亮堂地毫无保留地敞开在了他的面前。
  两只量子兽因为这场结合纷纷现了形,发出了浅浅的白光。
  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精神结合。他不过是在最悲哀的情况下履行了它。没有结合热,这不过是一场强奸。
  如果今天上午,他强制性要求叶矜跟他去塔里就好了,他甚至有点自私地想,谁都可以,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叶矜就好了。
  叶矜被切断的精神线正在自己生长,重新按部就班回归本来的位置,如同一场春雨之后万物发芽。
  然而这些不过是假象。
  他到底是做了会令叶矜觉得痛苦的事情。
  范阳洲不知为何落下眼泪来,泪水滴落在叶矜失神的脸上,又滑了下去。
  “原谅我……”范阳洲伏下身把头埋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哽咽道:“原谅我。”


第20章 空白
  石天成冲进去的时候,只看见范阳洲脸色苍白,靠在墙角坐着,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叶矜,叶矜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范阳洲抬头看看他,有些恍惚地笑笑,说:“你来了。”
  石天成扭头,发现一个陌生的向导晕倒在另一个角落,身边散落着针剂。
  范阳洲轻轻地说:“我已经制服他了。”他虚弱地笑笑,“快叫人把他弄出去。”
  石天成看见地板上全是混乱的血迹,而那个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皱了皱眉头,道:“你受伤了。“
  范阳洲道:“只是一点外伤。”他勉强地坐起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可能有点失血过多,背不动叶矜,你搭把手……”
  卫高朗在救护车边着急上火,抽掉了半包烟。云通街算是怎么回事啊,除了战斗五组,这个区说不在他们辖区内,那个区说他们向导有限这件事管不了,气得卫高朗差点撕了屏蔽墙硬闯进去,里面可是折了他三员大将啊。
  过了快半小时,情报部的文件才姗姗来迟,说判明是少见的精神污染系向导,已经请专业的部队过来处理了。有个屁用。不就是把人抬出去了。
  石天成背着叶矜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后面跟着范阳洲。他立刻掐灭了烟,迎上前去。他看见范阳洲一手的血,连忙道:“你……”
  范阳洲道:“叶矜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被记忆再现了,现在副作用还未明,你们,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他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救护车装上人,直奔总部而去。
  范阳洲手掌肌腱和神经都有损伤,做了局部麻醉推进手术室了。叶矜则是被推着去了塔的医疗中心的另一端。范阳洲明明还在昏迷中,却感觉自己朦胧地看见了叶矜躺在洁白的行动病床上,脸色苍白,轮子骨碌骨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飞快从他眼前掠过。
  医疗中心的另一端,那里不仅仅有雪白的床单,酒精药瓶凉丝丝的气味,也有焊在地面上的铁床,从天花板吊下来的拘束带。
  范阳洲醒来的时候喉咙发苦,好像自己做了无数个梦,堕入水中,那些梦就乘着无数个小气泡,从他的头顶飞速上升,消失在明晃晃的天光之中。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伤得不严重,还是麻药下得足够重,他并不感觉疼。温煦坐在他的床头,正在削苹果,用的是军刀,苹果皮在灵巧的手指间转来转去,怎么也不断。
  温煦看见他醒了,立刻说:“苹果是给我自己吃的,你太虚弱了,医生说不能给你吃这种东西,伤胃。”他用刀尖叉了一小块,送进自己嘴里。
  范阳洲笑笑,低头,发现自己还挂着点滴。他问:“叶矜呢?”
  温煦愣了一下,说:“组长正在那边陪床呢。”
  温煦是个肚子里藏不住事情的人,范阳洲看他表情有些别扭,便问:“出了什么事了吗?”
  温煦抱着头,用力挠了挠头发,“诶,怎么跟你说!”
  范阳洲心头一凉。
  不应该啊,明明已经做了结合,为什么叶矜的情况更严重?他和叶矜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他能感受到叶矜的精神线的脉动,它们像流水一样滑过他的心头,叶矜的精神图景明明好好的……
  为什么会功亏一篑?
  范阳洲简直想呕出一口心头热血,他道:“带我去见叶矜。”
  温煦拗不过他,道:“好好好,副组长,你先冷静,我,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我的腿又没断!”范阳洲扶额答道。
  沿着长长的走廊,穿过两道门,哨兵和向导的病房是隔离开的,小明在一个紧闭的玻璃门前打转。他还没推门进去,卫高朗先出来了。
  卫高朗看见他,一愣,说:“你来了。”
  范阳洲越过他看了一眼,哨兵住的是独立病房,风吹起纱窗帘,阳光被密密焊死的窗棂切割成一条一条落在病床上。
  叶矜坐在床上,头发漆黑,正看向窗外,姿态宁静。他身上没有外伤,看上去也没遭受什么严苛的对待,范阳洲松了一口气。
  卫高朗低声说:“他没事,就是……“
  范阳洲皱了皱眉。
  “医生说,他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暂时会有记忆混乱,意识模糊的后遗症。你放心,我刚才和他说话,他还认人,常识性的问题也能回答出,就是反应有点慢,迷迷糊糊的。”
  范阳洲问:“医生说多久能恢复?”
  “好像是一两天吧……”
  范阳洲点头。他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从前有见过好几例这样的事故,受到记忆再现的哨兵,一到两天内都不同程度的会有记忆缺失,或者思维退化的现象,有人甚至会永久性丢失掉事发当时的记忆。受到那样大能量的精神污染,不造成实质的脑损伤已经是漫天神佛庇佑。
  卫高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这样,你说话注意着点儿,别刺激他。”
  范阳洲点头,定了定神,单手推门走了进去。
  他瞥见大白还神气活现地蹲在床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叶矜。
  叶矜也正在看他。
  他的眼神很干净,仿佛一眼就能望得见底。
  范阳洲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的冲动,又全部化作愧疚席卷而来,他仿佛正在一个荒原上接受太阳的曝晒,沉重的阴影从头上压下来。
  卫高朗清清嗓子,道:“叶矜,这位就是……”
  叶矜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范阳洲。”
  卫高朗说:“呃,对,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范阳洲觉得喉头发苦,像是吞了一团荆棘。他走过去,蹲下握住了他的手:“对,我是范阳洲,是你的配偶。”


第21章 回家
  叶矜仰头看他,“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明他的脑子里已经天地颠倒,日夜混淆,他不记得这场婚姻是范阳洲亲手埋葬的,不记得他们曾经坎坷地承认失败,不记得他们最后无话可说,却还牢牢记着回家。
  范阳洲心窝滚过一道酸楚,他喉咙几乎哽住,匆匆站起来道:“我去问医生。”
  “按照您配偶的情况,我们建议是留院观察。”
  “可是他说想回家,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医生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不过如果四十八小时后病人的情况没有好转,要及时通报医疗中心。”
  范阳洲手上有伤,从医疗中心拿出来的东西,后续的药物,需要更换的防水带,全提在叶矜手里。范阳洲打量他的侧脸,觉得看到那样心无芥蒂的表情恍若隔世。
  范阳洲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在那个梦境里他们没有离婚,他更从来没有迈不过结合的门槛。
  就好像他初见他的那一天,当时的他们,也许谁都没有想过那是命运的岔路渐渐浮现出荆棘与泥泞的前兆。
  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伸出手,微笑,说:“你愿意同我结婚吗?”
  叶矜说:“好。“他的眼睛有太阳的光晕,闪闪发亮。
  叶矜那时候,一定有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在和他结婚之前,叶矜曾经充满着希望。
  然而在一天之前,他们看向彼此,眼神疲惫,昏暗不明。他们都被琐事泛起的深深的无奈和疲倦吸在水底,说不出话,透不过气。
  范阳洲有些卑鄙地想,断头台上的铡刀,不是今天落下。
  他该怎么告诉清醒了的叶矜,他们离婚了,自己却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强行和他结合的事实?
  他宛如一个执行死刑日期延后四十八个小时的犯人,几乎要跪在地上感谢上苍恩赐此刻尚能苟且。
  叶矜头脑不清醒,范阳洲不敢让他开车,设置了自动行驶。大白自己飞到了后座,找了个凹陷处安安静静地蹲着,梳理自己的羽毛。
  范阳洲眉头紧锁,大白不喜欢出现在人前,这样不打人还很配合是他第一次见。不知道精神状态的不稳定会对量子兽有什么影响。也许待会给量子兽管理中心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会比较好。
  叶矜似乎对车内的装饰很感兴趣,从后座捞来一只海豹的小抱枕,问:“这个是你买的吗?”
  范阳洲摇摇头,“不,是你放在那里的。如果你喜欢,可以带到家里去。”
  叶矜胳膊圈着那只软绵绵的,填充着泡沫颗粒的海豹,说:“好。”
  半晌,他突然说:“我想要个清洁机器人。”
  范阳洲张张嘴,说:“你有一个清洁机器人了,在家里。”
  “真的吗?太好了。”叶矜把怀里的海豹抱得更紧了。
  范阳洲扭头看向窗外,不敢让他看见他此刻的表情,那一定是非常狼狈,手足无措的惭愧。他是做了怎样一个失败的家人。
  他们把车开到房子前,莫夫人早就听说了五组出了重大伤情,抱着森里在门口等他们。
  范阳洲开门下来,低头轻声问叶矜,“这是我们的邻居,吴主任,你还记得吗?”
  叶矜茫然地眨眨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垂头思索了一下,范阳洲知道点到即止,立刻扶了扶他的肩膀,道:“不清楚也不要紧,明天就会记起来的。”
  莫夫人迎上前:“我给小卫打了电话,他说你们在路上了,怎么搞得,这次这么严重?”
  范阳洲笑了笑,“让您担心了。“他看了看叶矜,慢慢地说道:“阿矜受到了记忆再现,现在有点迷糊,所以才……其实他一直都十分尊敬您,希望您能谅解。”
  莫夫人笑了起来,道:“你们两口子搬过来三年多了吧,我和老莫可是把你们当儿辈看待的,说这些做什么?”她过来拉住叶矜的手,说:“走,今晚就在我家吃饭了,老莫今天炖了一个下午的骨头汤,就等着你们呢。”
  范阳洲说:“这怎么好麻烦您……”
  莫夫人撇了撇嘴,道:“你们现在一个是个残疾,一个又呆头呆脑的,难道还要吃外卖不成?你能行,我们阿矜可是吃了大苦头,才不要吃外卖呢,是不是呀阿矜?”
  莫夫人是看出了现在叶矜精神图景刚重建,眼中茫茫然,方便受人摆布,只要掐住了这个七寸,不怕范阳洲不配合。叶矜微微皱眉,看来还是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被莫夫人拉着进了他们家的门,范阳洲只能苦笑着跟上。
  莫夫人一进门,便叫道:“老莫,阳洲他们来了,你的鱼烧好没有啊?”
  “来了来了,急什么!”莫先生围着个粉色碎花围裙,从厨房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清蒸鱼。
  “进来进来,不用换鞋了。”莫夫人招呼他们。
  四人围坐在桌前,范阳洲伤了右手,发了他一只勺子。
  莫夫人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这个是补血的受了伤要多吃点,那个是补脑子的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不过吃总比不吃好。大家都是公会的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总会又回到工作上去。
  莫先生道:“记忆再现这个可不常见。”
  范阳洲道:“是的,总部那边档案上也不过十年中有五例,而且都是在战时,没想到会出现在那里。”他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这种应该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害得阿矜……”
  “诶,被这么说嘛,谁能料到呢,我和老莫执行任务这么多年,S级的都未必有这个能力。这次偏偏又碰上了……”
  莫先生沉吟了片刻,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量子兽是什么,现在在哪里——一般的训练营可困不住这样的向导。”
  范阳洲一五一十地回答:“这个应该是卫组长接手的,当时我已经控制住了他,现在转交给塔了……其他的,我刚从医疗中心回来,不是很清楚细节。不过塔对这方面经验丰富,相信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如果您想要相关档案,我明天发到信息科的档案组里去。”
  莫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矜,道:“多亏了你啊。”
  范阳洲的声音苦涩:“我也是……权宜之计。”


第22章 梦境
  莫夫人送他们出门,叶矜突然回头,范阳洲说:“啊,他的抱枕。”
  莫夫人连忙转身,抢先说:“我去拿我去拿。”她把那只小海豹从沙发上拿起来,走过去递给叶矜,叶矜抱紧,说:“谢谢。”
  莫夫人笑着看着他,说:“阿矜喜欢,我们家以前云峰念书的时候房间也有好多呢,要不要拿几个回去,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家住了,搁着我还嫌落灰。”
  范阳洲看叶矜,“要不要?”
  叶矜摇头。
  范阳洲笑了笑,安慰挫败的莫夫人:“阿矜现在有点像小孩子,这会儿拿了,过几天又要红着脸还回来的。”
  到那时,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有这么平和的对话。
  两人跟莫夫人道别,开了自己家的门。小七在二楼滴溜溜地转,看到他们上来了,立刻说道:“您好,爸爸,欢迎回家。”
  范阳洲一愣,有点忍俊不禁,转身看叶矜,“你起的名字吗?”
  叶矜眨了眨眼睛,说:“是么。”
  两个人轮流洗了澡,好在塔的医疗技术先进,范阳洲没觉得多大的不便。叶矜坐在沙发上,范阳洲在他身后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叶矜的头发很黑,触手细软,蒸腾出一股暖融融的花香。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时光。
  叶矜的头发是什么香味的?
  叶矜发着呆,突然问:“为什么客厅有胶带?”
  “啊,那是……”范阳洲连忙关了吹风机,跪下去,匆匆去撕,“之前我们……”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叶矜说,在他记忆之外的某个过去的时刻,自己亲手了结了这段婚姻。然而眼前的他,比谁都要无辜,比谁都要洁白,他真的要把这份沉重加诸他的身上吗?
  木质地板上残留着胶带的痕迹,像一道陈旧的伤痕。叶矜皱了皱眉,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板啊。”
  小明嘭地现身了,惊喜地满屋子地游,发现自己又有了造访任何一个空间的自由。大白甩了甩头,在那个胶带痕迹边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小明凑过去,也有样学样蹲在了曾经的“国境线”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大白。
  结合后量子兽也算是休戚与共,大白没有出手,只是很不屑地飞到了另一头。
  范阳洲撕了满手的胶带,把它们团成一团,小七走过来,伸手接过了垃圾嘎吱嘎吱处理掉了。
  “我们是不是吵架了?”叶矜问。
  他还是对气氛敏锐到可怕。
  范阳洲走投无路,点头,“对,不过……”
  叶矜打断他的话,说:“对不起。”
  范阳洲哑口无言,叶矜的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良心的一次痛击。他有什么资格接受叶矜的对不起。
  叶矜说:“虽然我现在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不过,还是向你道歉,我不想我们关系变得不好。”
  范阳洲快步走过去,牵着他的手,“不,你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
  叶矜笑笑,说:“那你为什么表情那么难看?”
  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无比的狼狈不堪,一定怀着自私的软弱,胆怯的迟疑,一定像是被亿万个字填满喉咙,却一个笔画也说不出口。
  叶矜的眼中的他是怎样的?
  “对不起……”范阳洲低下头,把眼睛贴在叶矜的手背上,感觉那一小块的皮肤渐渐潮湿,好似一个驱之不散的晦暗的梅雨季。
  “没关系。”他感觉叶矜的另一只手抚摸过他的头顶,贴在了后颈上,叶矜的声音模糊而温柔,“不要哭了,我原谅你。”
  明知道是虚假的安慰,明知道不久之后,当真正的那个叶矜回来,他不可能会得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宽恕。他不过是在利用他现下不明状况罢了。利用这一点点微妙的光阴和叶矜的善良,为自己的卑劣罪恶找到一个一线光亮的孔洞的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是有一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秒钟,叶矜说:“我们和好吧。”
  范阳洲抬头,哽咽道:“好。”
  哪怕这只是形同麻醉剂的短暂幻觉。它即将在某一日的晨光中如一粒朝露烟消云散。范阳洲却不舍戳破这一层泡影。
  叶矜的大脑区域受损,精神不是很好,没过一会儿就眯着眼睛犯困了,范阳洲不敢让他熬下去,催他去睡觉。叶矜摇摇晃晃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范阳洲欲言又止,最后说:“你要不要,到我房间睡?”
  叶矜困惑地回头看他。
  范阳洲说:“你受伤很严重,我不放心,万一晚上出现什么症状……”
  叶矜不置可否,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范阳洲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叶矜抱着一个枕头转出来,“好啊。”
  范阳洲的房间陈设很简单,显得床格外地大,叶矜爬上去,自己找了一个角落躺下。范阳洲拧开了夜灯,问:“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先去上个厕所?”
  叶矜摇摇头,扯过了毯子。
  范阳洲把房间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躺在他身边。
  他们三年的婚姻,还不如这一夜。
  叶矜睡意昏沉。
  范阳洲没敢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摸索到叶矜的一根精神线,他把自己的另一根掺杂了进去,把二者打了一个“结”。
  半夜他突然惊醒,起身去看叶矜,明明房间是恒温的,叶矜却缩成一团,一直在发抖。范阳洲连忙过去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也没有过低。
  他摇了摇叶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