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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非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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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得多亏于南海的玉环一岛。
玉环是座海岛。不知何原因,岛上埋藏着价值不菲的矿石,品种繁多,矿石浑然天成,品质,色泽无可挑剔。不只是具有经商头脑的普通百姓,靠近内陆的朝廷官员也有特殊的船队出海采矿。
矗立于海边的便是一艘雄伟奢侈的官船。
船身莫约五十丈长,高十丈左右,一面颇为夸张的镀金帆布在海风中飒飒作响。木材上抛光打蜡,使整个船身看起来十分奢侈,船头也刻意做成了龙首之状,不过现在已至晚上,上空的黑云笼罩下,它的一番风威倒无处可放。
听雇佣过来的掌舵人说,今日遇上涨潮,不宜出海。可朝廷官员哪能因此推迟出海,若不能在所限的时间内带回矿石,那可就不只是得不到应有的报酬如此简单了。
船上除了官员,自然是有雇佣来挖矿开采的苦力,他们统一被安排在较为潮湿阴冷的船尾处,这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煤油灯,照不到船尾的所有区域。
这里莫约有个百来人,算是个庞大的数目,他们大多是自愿为了维持生计来做这份利薄且卖力的工作。
苦工们七倒八歪地坐在一起,或许是为了补充体力,无人开口说话,空气中只有呼啸而过的海风声。
而就在这饱经风霜的一张张脸上,出现了几个格格不入,裹得严实的人。
江榭就坐在边缘处,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在场的苦力,但在这其中,也有几个人同样像他一样,掩盖住了面貌,他猜测,这些人也都是修士,不过目的就不可得知了。
九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恢复过来,江榭能感到自己的五感比以往更灵敏,且内府能容纳的灵力更深厚。
突然,船帆处传来一声宏亮的吆喝,船底发出机关转动的声响,随即朝着南海驶去。
在船尾处的,除了江榭,总共有四个遮住面貌的人,他隐去自己的修为,暗中打量着这四个人。
在这四个人中,似乎分为了两组,各自占据着船尾的左右两方,江榭伸手压低了黑纱帽檐,就现状来说,对他单独的一个人十分不利,而且,他能感到占据右边的那两个人也在打量他。
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江榭微微地皱眉。
就在船尾正形成令人压抑的气氛时,官船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使船尾的苦工晃了身形,甚至有几位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氛围也顿时被晃散了,不过倒丝毫影响不了江榭。
水流似乎有异象。当江榭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知船尾的哪个人颤着声道:
“不。。。不会是遇上‘海噬’了吧”
“别乱说!”原本沉默不语的苦工们突然出了声。
“嘘!别说这不吉利的东西!”
海噬?那是什么?
江榭不解地想道,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也没挪动那几个黑衣人分毫,这更让他确信了几人的身份。
今晚就如渔夫所说,的确不易出海,天空被一层黑云全部盖住了,一点月光也透不进来,海上的风比平日来得快更些,吹起他的黑色衣袍。
过了一阵,船尾处走下来一位官员,在众目睽睽之下,沉着声说道:
“本官知道你们当中有几位修士,能否请您们随我走一遭?”
闻言,众人突然嘈杂起来,竟不是先好奇他们之中为何混入了几名修士。
“真。。真的是海噬!”
“不。。。不。。。”
“老子就不该贪这小钱,这下好啦!把自己命赔进去了!”
。。。。。。
“冷静!海况并无大碍!”官员吼着提醒道。
不过官员的话淹没在众人的恐惧之中,若是说方才这些人只是略为担惊受怕,现在就像见了地狱,露出本能的恐惧,全然对官员的提醒无动于衷。
就在情况愈发愈烈时,江榭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如巨石般直直地压下来,他眼神一凛,当急释放灵力挡了下来。可这些已经发疯的苦工就没这本事了,他们无一不全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当然,”船尾右边的两个修士站起来应道,却没看因灵压而脚步不稳的官员,而是将眼神放在了江榭身上,
“不知有何事,需要我们出手?”
江榭透过帽纱,毫不躲闪地回看过去,到这时,几人都心照不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奇怪的是,他竟觉得这修士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竟然受之请求,在下也不便推脱。”江榭也起了身,一袭黑袍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
方才开口的,是两位修士中较矮的一个,他们都戴着同样的面具,只露出双眼。
不知这灵压是他们中的哪个释放的,这时已经收了回去,倒在地上的苦工依然没能起来,江榭看向左边的船尾处,两个裹着严实的人也同那些苦工一样,都倒了下去。
“那两位是偷渡的商人,”两位修士已走上前来,对着江榭说道,“在下罗生,这位是我的道友,墨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名为墨染的男人似乎对他兴趣不高的样子,从刚才开始,就从来没正眼看过他,江榭心中微微一动,随口应道:
“无榭。”
客套一番后,三人便不再多说什么,罗生走上前去与官员商议,不过多久,便指示着他们跟上去。
三人跟着官员走了一段,似乎到了船头处,这里便是官员所在之处,这时他们聚在一起,正神色凝重地讨论什么。
“行了,”带路的官员说道,“我已经将人请来了。”
带他们来的官员应该是个头子,闻言,一群官员纷纷转过头来,如见了救命稻草似地看着他们。
“王大人,这船怕是不能再坚持了!”
“快撞上了?”
王大人绕过官员,走到栏杆处。江榭顺着他的位置看过去,发现离官船不远处的海域表面有一团像。。。黑盒子一样的东西。
说是像盒子也不确切,因为它的边角像被虚化一般,不过却不是雾,那种浓黑的颜色,不会是雾应该有的。
江榭了然,想必这个东西就是他在船尾中所听到的海噬。
“海噬,形如鬼魅,漂浮在海面上,据说只要被吸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即便是修为再高也难逃一死,”罗生似笑非笑道,“难不成,王大人这是想让我们以灵力破坏此海噬?”
“本官也非贪生怕死之人,”听罢,王大人摇了摇头,“只是需几位修士相助,若是到了危及性命的关头,各位保全自身便可。”
江榭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诡异的黑盒子,那盒子比这官船还要大几倍,官船在它面前就如一叶小舟,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其淹没。
“不能调转船头?”江榭开口问道。
“从踏入它的地盘开始,这艘船就不受控制了,”王大人神色凝重,看着朝一个方向飞舞的巨大船帆,“这海噬乃是十年难遇,或许。。。真不该出海。”
江榭倒无心同他感叹是否该出海,听罗生所描述的海噬,他竟觉得这黑盒子与无不知那位修士所提及的生死之海的黑雾。。。有许些巧合的相似。
“距玉环还有远?”说话间,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
是那个名为墨染的男人。
“照航线,朝正南得航行三个时辰,不过如今撞上了海噬,船已经脱离了轨道。”王大人说道。
墨染微微点了点头,俯下身对罗生说了什么,罗生闻言顿了一顿,竟发怒道:
“你怎么想的!?”
墨染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海面喃喃自语道,
“或许。。。这是他对我的惩罚。”
“疯了。。疯了。。。” 罗生蹲下身来,不知在说些什么。
两人对话来得莫名其妙,江榭一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那个叫墨染的男人倒不关心,他对着江榭说道:
“我知道你修为至少在渡劫,敢同我一起进那黑雾里面吗?”
“道友这是说笑了,在下一再平常不过的惜命之人,犯不上为显威风而白白送去自己的性命。”江榭答道。
墨染听罢不再说话,只点了点头,望向那黑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之物。
突然,他轻轻一跃,跳在了官船的栏杆上,利落拔出挂在腰间的佩剑,指着远处的海面。
“区区海噬,乃我如何?”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和长发,飒飒作响。可手中的剑却未动分毫,衣襟下的是苍白如雪的皮肤,
但似乎也快要被这浓墨的黑夜沾染。
脖颈上有一点突兀的鲜红,如血珠般凝固在上面。
这点殷红似乎警醒了江榭,他想到了什么,可下一刻便听见罗生大吼一声,来不及阻止,墨染已经起身朝那海噬御剑而去。
江榭望着融入黑色的身影,眉头一皱。
他是。。。萧洗墨。
第35章 自在6
江榭还没忘记两年前张砚文躺进冰馆前所说的话。
总的来说,他堂堂一只手遮天的魔皇还不得不做这对再续前缘的媒人。
如此这般,江榭便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他实情。
不过,这人的命可不能让丢了。
罗生也已拔出佩剑,看样子是准备追上去,正当他迫不及待催动内力时,肩膀突然被只手按住。
“我去,你留在船上。”
罗生一愣,还没等他说什么,男人便踏上了剑身,御剑而去,如长虹贯日,只见一道白光没入了黑雾。
眼前深渊一般的黑色离自己越来越近,江榭眯着眼睛,猛地加快了速度。
当穿过这一团黑色物质时,他能感到一些轻飘的东西在皮肤上拂过,如蛇喷出的气息,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江榭更加深入里面时,突然,剑和人不再浮空,而是直直地掉落下去
江榭一愣,他身上的灵力消失了。
并非是流失,而是消失,仿佛他就如普通人一般,从来没有过“灵力”这种东西。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江榭很快冷静下来,身下是宽阔的海,即便掉下去,也不会落得粉身碎骨。
可正当他准备好感受海水的埋没时,却摔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江榭疑惑不解,不过却突然头脑发晕,恍惚之中,这种深深的无力之感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撑起身子,一抬眼,发现这黑色物质的内部并非它从外面所看的,完全的黑暗。
眼界的边缘似乎有些微光,不过这点程度远不至于能看清身下踩着的柔软是什么东西。
江榭起身,稳了稳步伐,很快适应了普通人的体质。若不出他所料,萧洗墨也遇到了这种状况,那么,他定会朝着前面的微光处走去。
江榭踱步而前,脚下起伏不平,得放低重心才不至于磕绊。
黑雾之中,仿佛空气里也停止了流动,周遭沉闷的黑暗压得过时间似的,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微光离自己越来越近,走到莫约离十来步左右,江榭便看清楚了这“发光之物”。
那是一副纯白面具。
除了两个眼孔之外,别无缝隙,只是一副在平常不过的面具。
可就是副面具,却如铁撬一般,硬生生地撬开了他尘封起来的记忆匣子。
“当你想离开时,你就打开这个盒子。”
乌云笼罩的天空如长了血盆大口的怪物,放佛随时都会吞噬下来,年少的江榭撑着伞,手却不自觉地颤抖,怪物,垂涎欲滴。
你。。。究竟是谁?
面前的男人一身漆黑,融入黑暗,只有面上戴着一副漆白面具才能让人看出轮廓。
就像知道他所疑惑的,话未出口,男人便抢先回答道,可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讽刺:
“别忘了,你我皆为蝼蚁。”
江榭猛地回过神,眼前的景象转到漫无尽头的黑暗和发光的面具上,只见自己不知何时将手鬼使神差地覆了上去。
他心里一惊,顿时想抽回来。可为时已晚,右手不受控制地紧紧贴着面具,冰冷生硬的触感通过手指传入心脏,使得他神魂一颤。而就在这时,异象突生,手中的面具猛地爆发出炽烈的白光,让周遭的黑暗无所遁行。
所以,他也看清了,在他脚下的是什么东西。
无数的尸体叠在一起,黑暗的边界处依旧是尸体,他所处的地方,不过是这尸堆中较为隆起的一小块。
无数的尸体让他恐惧,却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如坠冰窟。
这些或许不能再称为活人的人,他们的面容都不像现代人的特征,或许。。。或许是出海的渔民。。。
恐惧感如潮水埋入头顶。
江榭知道,他在自欺欺人。
这些千千万万具尸体的衣着,如出一辙,无不是他所熟悉的,
夹克、羽绒服、。。。。。。。
为什么?
恐惧之下埋藏的是浓郁的不解。
这些人,可以说是他的同类,如垃圾般堆在这里,匍匐着,毫无身为人类的尊严。
江榭已经无暇去顾及自己那惊恐不安的情绪,因为他在千万尸堆之中,看见了一个衣着格格不入的人。
萧洗墨。
这时,那白光如扑火之蛾,只燃烧了一瞬,便逐渐暗淡沉净下来,面具顿时浮空,化作一道白光,直入江榭眉心!
头脑像被电流穿过,他一时竟发起抖,而出乎意料的是,脑中竟浮现一些陌生而熟悉的记忆。
仿佛是一个开关,面具消失后,江榭能感到脚下的尸堆开始震动,那死寂的空气也流动起来。
这时,他神情一愣,江榭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修为又回来了。
没多想,他暂时将记忆这件事抛之脑后,江榭一动内力,朝刚所见的地方飞身跃去,将早已昏迷不醒的人捞了起来。
用手指试探了气息,发现平稳之后,江榭将人背了起来,拔出傲视,迅速朝外御剑而去。
就在面具消失的一瞬,空气流动起来,就像密不透风的黑匣子突然出了一个豁口,得以让海风趁虚而入,吹散这无尽的灰暗。
昏暗天空之下,海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一艘宏大的官船孤零零地浮在上面。
这时,江榭背着萧洗墨,忍不住向下一望。
那黑雾很快便消失殆尽,随之轰隆沉下海底的,是那如乱葬岗般的尸岛。
他莫名地坚信,这些尸体并不是真正沉入了海底。或许,是消失了。
江榭将人带回了船上,罗生见状踉跄着跑过来,接下萧洗墨,探了探鼻息,心里一口重石才落下来,面容僵硬却又泛红,那是担惊受怕后的喜悦。
不久,罗生直直地望向江榭,神色慎重,抱拳作揖:“救命之情,难以言表!若道友有何要求,罗生必在所不辞!”
“不必,”男人摆了摆手,拢了拢早已歪斜的面罩,“救他,只是。。。兑现承诺,心无所愧罢。”
罗生还想说什么,便听王大人已踱步到了男人面前,
“若不是道友相助,只怕这船上的物质和人力早已毁于海噬,王某替朝廷感谢您们!”他对修士连连感激,头转向了海面,不可置信道,
“不过,王某还没见过,真有人能解决海噬这无妄之灾。”
那漂浮于海上的诡异浓雾早已散尽,只剩下深不及底的海水。
当然,只有江榭和萧洗墨知道,黑雾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上既再无灾难,王大人便嘱咐掌舵的按既定的方向行驶,并吩咐手下官员去船尾安抚劳工。
行驶时船倒平稳了许多,江榭在船头某处席地而坐,离官员和那两人有些许距离,萧洗墨枕着罗生,紧闭双眼,他还没有醒来。
江榭靠在阴暗处,默不作声地环视一遭,见没人注意自己后,静静地卷起左臂一圈衣袖。
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面具纹身,不知什么时候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
江榭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说是“想起”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初至这个世界时,这段记忆早就深刻地扎根在他脑海中。
而之后,随着自己在这世界待了一段时间,自己竟对这段记忆毫无知觉。
直到今天,这个面具纹身,让那些貌似遗失的记忆卷土重来。
江榭一时不敢正视面前的男人。
男人站在雨中,递出一个看起来厚重的铁盒,手指却轻轻搭在上面,至少江榭认为,他并没用什么力气。
无论是这昏暗的天空,还是漆黑的大衣,铁盒,都衬得男人的皮肤很白。
“该走的时候,你会用得上它,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男人语气轻飘飘的,稍不留意,就被雨水冲散了。
男人说的话云里雾里,江榭一时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而男人似乎也没想得到回应,只是向前递了递铁盒。
铁盒在雨水的冲刷下,光泽黯淡了下去,吸食着周围仅存的光亮,再吞噬进去。
鬼使神差的,江榭接过了铁盒。
男人见状不禁莞尔,扶正脸上的面具,如绅士一般,微微俯身:
“祝你有个好梦。”
说罢,这位他素不相识的男人转身而去,消失在他所不能看见的地方。
但江榭心中莫名地觉得,他不会再遇见这个男人了。
三年后,江榭检查出脑癌晚期。
就在那年的第二个月,准备自杀的江榭想起了铁盒。
命运这东西惊悚得可怕,让他寒毛直竖。
那个男人说,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他当时没注意,这是一个陈述句。
于是他颤着手打开铁盒,发现里面有一副如男人如出一辙的纯白面具。
就在这时,一阵白光闪过,他顿时倒了过去。
【身份确认中。。。。。】
【赤县。。。加载。。。】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不知灵敏的小天使看出来没有 其实这本是外传。
关于缺陷者。。面具一类的诠释则会在我下一本或者下下一本解释,当然,是无限流。
第36章 自在7
“玉环就在前面!”
这一喊声打断了江榭的思索,他闻声而起,转头朝不远处望去,便见一座宽大海岛漂浮在海上。
海岛虽有千里之宽,却不见一丝绿意,怪石嶙峋,山峰起伏,峰崖高峭而锋利,月不露头,再多的景象江榭也看不清了。
离岸还有不到十里,王大人见状面露喜色,便转头对其他官员说道:“快,去船尾提醒劳工,准备下船了。”
几位官员起身朝船尾而去,王大人走到江榭面前,踌躇一番后,斟酌道:“不知能否告知您是因玉环岛的哪种矿石而来,好让我提醒那些劳工准备一番。”
“这倒不必,”江榭摆手道,“我只是来见识见识玉环是何种风景罢了。”出于考虑,他不准备把月光花一事告诉任何人。
闻言,王大人心里了然,不再追问。
萧洗墨仍然未醒,若不是探得出一口气,江榭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今日这官船上一见,不知是何种缘分,倒是省了他自己去寻人的力气,这两人都不是真名,也不知罗生跟他是什么关系,所以江榭准备等萧洗墨醒来之后,亲自告诉他张砚文的事情。
不过一刻,官船乘着海浪,颤颤巍巍靠在了岸边。
岸边这一大片都是沙地,官船停靠后,将板子放了下来,王大人带领着众人下了船,劳工抗着铁铲等一些工具,两三个官员留船看守。
罗生还在照顾萧洗墨,没有下船的意思,江榭摸不清他们来玉环是因何事,于是也没管,给罗生说了叫墨染醒了找他后,也下了船。
“你这官船会停几日?”江榭找到王大人问道。
“每次出海,官船会停七日左右,不过这次我准备只停三日,“海噬也可以被毁灭”这件事相比矿石来说更加重要,得速速告知朝廷。”王大人回答道。
江榭沉思片刻,疑惑不解道:“海噬。。。不会影响到朝廷。”
王大人摇摇头,“其实,这也是朝廷那位修士的旨意。”
江榭一愣,王大人对一个修士用了“旨意”这个词,正当他感到疑惑时,王大人又接着道:
“那是一位修士,据说已到您们修仙界的什么飞升期,快要得道成仙时又放弃了,这才来仙缈辅佐皇帝,与皇帝一样举足轻重,平日群臣进谏,皇帝都要询问他的意见。我们这些老臣早习以为常,这海噬一事,也是他要求我们去做的。。。”
“那位修士的名字?”江榭平静地问道,但心早已如擂鼓。
“据说,那位大人名楚,字江河。”
江榭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不敢说满,至少八成,唐翠柳,自己行踪被暴露一事都是出自这个叫楚江河的人之手。
不过,现在却不能找他。江榭沉了沉脸色,且不说那人到底是如何深藏不露的,光是他一掌皇权,蛊惑人心的本事,对付起来定是十分棘手。
而且。。。江榭也很好奇,这个人是否也属于原来来的世界,跟他处于同一时代的人。
如果是,那自己应该联合起来,消灭这个世界,消灭这个所谓的系统?
这些都难以得知,江榭揉了揉脑袋,决定将这哲理性的事情放在一旁,他得先找到月光花。。。。。
“洗墨!”罗维家见男人动了动眼皮,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萧洗墨睁开眼,倒在罗维家肩上,面对停止舞动的船帆,眼神却并没有放在上面,似乎看向的是遥不可及的过去。
许久沉默之后,他淡淡开口道:
“我怎么没死。。。”
罗维家一愣,随即怒火攻心,攥紧了拳头。
“你把你命当儿戏,对得起把你捡回来的张家家主吗?”他深吸一口气,可声音中仍有颤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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