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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又被魔尊掳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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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能有这般气势之人,找不出第二个。
  那一瞬间,他只觉喉咙一紧,心脏瞬间漏跳一拍,那一眼的惊艳过去之后,滔天战意几乎就要冲破胸腔,叫嚣着与面前之人大战一场。
  剑修遇到强者,总是冲动一点的,尤其是这等绝世之人,更是让他战意澎湃。
  但他好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现在不过区区金丹修为,冲上去不过以卵击石,所以死死的压抑住了,压抑得他胸腔憋闷,难受极了。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轻声笑着,说:“哟,美人啊!”
  卿止满腔战意被兜头浇灭。
  他有点懵。
  魔尊刚刚说了什么?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重渊见他眼神茫然,唇角笑容更加深了,足尖在池底轻轻一点,整个身子瞬间从水中纵跃而出,带起满空水珠飘舞飞溅,等卿止反应过来时,岸边一袭红色衣摆徐徐飘落而下,重渊已然穿着完整,站在岸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卿止嘴唇一动,正要说点什么,忽的感觉到一点冰寒刺骨的杀意凝聚到自己身上。
  他全身倏然紧绷,转头看去,便见池边还站了一个黑衣人。
  如果说卿止的剑意如雪如冰,清冷淡漠,那么这黑衣人的剑意便是如夜如魔,幽寂森寒,容颜虽也是一等一的俊美,面色却不知为何有些病态一般的苍白,在身上那身黑衣的映衬之下,更显得肌肤冰白入骨,透出一股沉沉的阴郁之气。
  他一手握在黑色的剑柄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气。
  他冷冷道:“冒犯魔尊者,杀无赦。”
  说罢,一股磅礴威压毫不留情透体而出。
  卿止运起全身的修为咬牙承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大乘境的威压又岂是他一个区区金丹可以受得住的,若不是那一缕仙之境的分魂,他估计就得被压趴在池子里,动弹不得。
  他一手缓缓按在剑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幽蓝色的眼眸始终清冷如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屈服。
  沉默坚韧的就像一柄剑。
  而他本身也是一柄剑。
  于剑而言,尊严大于生命,大不了舍弃这缕分魂,要他认输,那是不可能的。
  重渊饶有兴味的在一边看了一会,眼见那青年额角隐隐冒出细汗,知道是到他承受的极限了,便慢悠悠抬了抬手,像是拂开一面轻纱轻易便将那威压给拨到了一边去,笑眯眯道:“尹墨,教过你多少次,对待美人就要客气一点,不要随便喊打喊杀,怪不礼貌的。”
  尹墨嘴角一抽,知道自家尊主怪癖发作,大概是阻拦不及了,只好不甘不愿的收回威压,站到了一边去。
  重渊轻轻一拂袖,卿止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作用在自己身上,身体不受控制漂浮而起,落到了池畔边上,随即身上一热,湿漉漉的衣服转眼便清爽干净。
  “能承受大乘境的威压,看来你身上秘密不小啊。”
  重渊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一眼,见他幽蓝眼眸中透出一抹警觉,慢悠悠一笑,“不过这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脸。”
  卿止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重渊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笑道:“吾乃魔尊重渊,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卿止被“美人”那两个字震得晕晕乎乎,脸色微微有点红,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总觉得有一种偶像破灭一般的感觉。
  他整了整情绪,漫声道:“我叫白轩银。”
  重渊嘴角一抽,“白日宣淫?谁取的这缺德名字,也是够可怜的。”
  卿止一怔——白日宣淫?白轩银是这个意思?
  重渊轻轻拂了拂衣袖,略过这个话题,淡淡道:“那么,现在来说说,轩银美人,你来本尊这院子里是做什么的?”他微微一顿,笑说:“是来做白家的探路石吗?”
  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卿止却觉得一股压力沉沉压在身上,整个人宛如从深潭里转过一圈,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的回答令魔尊不满意,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即使他口中叫着美人,即使他说对他感兴趣,但却无可否认,那如烈焰一般火热颜色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如冰一般的森冷。
  这是魔尊,生杀予夺的魔尊,一手统一魔道,登临仙之境的魔尊。
  他静静看着他,声音清淡沉稳,无一丝颤抖:“我不是探路石,我刚刚还在自己院子修炼,突然被白景堂和白欣瑶挟制到这里扔了进来,我亦不知道怎么回事。”
  重渊淡淡道:“你的反应不像是突然见到魔尊,这番说辞很难让人相信。”
  卿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
  他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宗门里那些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小子们见到自己时那副恨不得跪地磕头一样崇拜激动的情绪他却还是知道的,他现在不仅没有这些情绪,反而更像是见到一个难得的对手一般,太过沉稳了。
  他身份高贵,往日里也高高在上惯了,一般没什么事情会麻烦到他,麻烦到他的事情他一般都是一剑解决,不能一剑解决的事情他就容易处于被动。
  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却见重渊忽的一笑,宛如雪中红莲猝然盛开,惊艳时光一般的美。
  他笑着说:“不过谁让你长得漂亮呢,我可以假装自己相信你一下。”
  “……”卿止懵逼。
  相信这种事情都可以假装的吗?既然都假装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尹墨如雕塑一般伫立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争取做一尊真正的雕塑。
  只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初次化形见到尊主的时候,被他一句“美人”叫得面红耳赤,吭吭哧哧的说:“一……一点都不美的……”
  他家尊主笑眯眯的说:“可美可美了。”
  那时候的自己还信以为真,并且认为尊主这是看上自己了,特别特别的紧脏,整天想着要怎么婉拒才好。
  现在想一想……
  MD,想穿回去打死那时的自己!
  万恶的美人搜集癖!你纯粹的欣赏美的事物,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啊,真的很惹人误会的!


第4章 
  池边的对峙并没持续多长时间,重渊很温柔的邀请美人到屋中一叙,并且温柔的给他施了个定身术。
  “用绳索对待美人是一种罪过,还是定身术好,看着赏心悦目。”
  重渊一手抵着额角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欣赏着对面美人标准的站姿,微笑道:“看,现在多好看。”
  一边的尹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一尊沉默的雕塑。
  卿止全身动弹不得的站在重渊对面接受他的视线洗礼,脸色微微带了点红——羞的。
  被这么放肆的打量有点不习惯。
  幸好对方眼里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什么亵渎的意思,不然他就不只是羞了,怒到一剑砍人都是轻的。
  可惜重渊压根没有在意他想法的意思,懒洋洋的笑,“现在,说吧,白家到底准备做什么,趁我现在还想听。”
  卿止淡淡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如若不信,你可以对我用真言术,只限于这一个问题。”
  重渊“啧”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那样就没意思了,万一你说了真话我就得放了你,可我还没玩够呢。”
  卿止:“……”
  哦,好的吧。
  重渊低头想了想,微笑道:“这样,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也可以放了你。”
  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可以。”
  重渊就不客气了,他问道:“你可有意中人?”
  卿止:“……”
  这算什么问题?
  他呆了一下,略有些茫然道:“没有。”
  重渊满意极了,“很好,尹墨。”
  尹墨很熟练的上前,很熟练的掏出一个白色玉簪子,很熟练的递给他,再很熟练的说:“拿上它,你就可以走了。”
  卿止发现身上的定身术竟然解开了,他略有些好奇的把那根簪子拿了起来,打量一会,只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簪子,最多灵气逼人,水头饱满,看上去水润润的很是好看,再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他一时有点摸不清头脑,这么简单就让他走了?
  尹墨见他站在那发愣,长眉一皱,淡淡道:“如果你想继续留下,那就不用走了。”
  卿止又看了眼重渊,见他只微笑望着他,也不说话,终于确定这是放行的意思,于是转身,带着一肚子的茫然出去了。
  重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美人的表情可真有趣。”
  尹墨额角一抽,心里忍不住为那人点了一根蜡。
  尊上戏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庆幸,尊上虽爱美,却也从没因为这个爱好耽误过正事,就像那簪子看着普通,但其实来历比较神秘,是磐玉血桃花的枝丫雕刻而成。
  磐玉血桃花,以浸染百万冤魂的血玉为媒介而生,以白玉为枝,以血桃为花,生就不详,其白玉枝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持有白玉之人,所在之地随时都在重渊掌控之中。
  尊上的体内恰好就有这磐玉血桃花四分之一的血脉——他的外祖母就是一朵磐玉血桃妖。
  再说真言术,看着有用,但这人身上明显底牌不小,既然他主动提出真言术,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有克制真言术的办法,无论问出的结果是什么,尊上都不会信,既然如此,又何必费那功夫?
  有白玉在他身上,尊上自可以知晓他所作所为,真无辜那就算了,如果是假的,他们也可以提前得知白家对待他的态度,进而决定……白家还有没有必要存在于这世上。
  至于问那个问题……
  尹墨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块和之前玉簪子同等质地的古玉,嘴角绷了绷,最后还是道:“这是您送出的第三十九块玉……”
  包括我在内,您已经有三十九个待收藏美人了,不要见个合心意的美人就送玉啊,适可而止啊尊上!
  重渊微笑着闭上眼睛,懒洋洋道:“美人佩玉,赏心悦目。”
  尹墨:“……”
  好吧,他再次认输。
  桃妖天性/爱美,尊主似乎把这个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加之磐玉血桃花以玉为媒介所生,天生喜玉,所以导致重渊一见着美人就忍不住想送玉。
  可真应了他的那句话——美人佩玉,赏心悦目。
  这是天性,改不掉!
  重渊看似睡觉,实则神识已然扩展开来,整个白家所有动静一瞬间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控。
  他之前其实一直给白家留了一条生路,没有做到太绝,当年他被陆紫琪指使白景堂和白欣瑶残忍虐待,利用龟息术陷入了假死之状,但这龟息术并不能持续太久的时间,之后其实他是露了破绽出来的,好巧不巧正好被白景堂发现了。
  原以为又会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逃亡,但出乎预料,白景堂非但没有揭穿他,反而还暗中助他逃出白家,之后他在修真界闯荡,多次露出与白家的牵连,在羽翼未丰之时差点被陆紫琪发现,也是白景堂暗中周旋,摆脱了他和白家的牵连,才让陆紫琪一直没有把他联系到“已死”的白家嫡长子身上。
  他虽不知白景堂意欲何为,但对方卖了这么个好,只要白家不是做的太过分,他姑且可以给他们留一条退路。
  就像刚刚,他也一直未曾以神识监管整个白家,所以直到卿止被抛进来之前他都没有关注小院外的事情,但对方以这个人作为探路石抛进来,意图不明,他自然不可能一直放纵下去。
  白家是留,亦或是灭,全看对方如何抉择,若是不识抬举,那些情分,他自然也不必再去顾忌。
  卿止出了院门,一路直奔自己院落而去。
  他本不想在白玉京开启之前多生是非,但奈何天不从人愿,刚刚转过几个弯,他又遇上了把他扔到院子里的人。
  白景堂和白欣瑶。
  身为白家的大公子和大小姐,这两人的风姿容貌也绝对是一顶一的好,白景堂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像个端方君子;白欣瑶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容色精致华美之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贵气,那双微眯的凤眸看人时有种鹰隼盯准猎物的压迫感,一看就不是太好相与的人。
  卿止也不意外,他慢慢站住脚步,静静的看着他们,眼光比之前见到重渊的时候还要冷了几分。
  白景堂却也不在意,他看着他手中那一支白玉簪子,微笑道:“看来他的确对你很感兴趣。”
  卿止手指不知不觉握紧了簪子,虽然心里还有些茫然,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冰冷淡漠不为所动的模样。
  白景堂伸出一指点了点那根玉簪,道:“魔尊今年五百二十一岁,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手上总共送出三十九块玉,平均十二年才送一块玉,收玉之人风姿容貌在修真界中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成就更是人上之人,故而修真界有言,魔尊之玉,价比仙器,不知多少人为求得一玉而争得头破血流,甚至灭门除宗。”
  他意味深长的一顿,看了眼身边的白欣瑶,笑道:“你可得藏好了,小心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说罢,他一拂袖,转身便走了。
  当真是走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卿止都有点疑惑了,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但他走了,白欣瑶可没走。
  白欣瑶的态度就没白景堂那么好了,不过大概是顾忌着什么,却也没有太过放肆,只是淡淡看着他,冷声道:“这块玉我要了,你给个价。”
  卿止不自觉握住了那块玉。
  说实话,他对于这块玉并没有多么珍视,不说这块玉可以成就人上之人的所谓传言,他本来就是道门道尊,世上除了魔尊和妖仙,压根没人可以与他匹敌,而且送玉的人他一点都不熟悉,这块玉又很普通,会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且欺负过他的人所赠之玉得罪白欣瑶,怎么看怎么蠢。
  但奈何他是一柄剑,于剑而言,尊严大于生命,对方要是要声好气他说不准会给,但这种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态度,妥协什么的是完全不存在的。
  所以他二话不说,拔出了剑。
  这就是他最好的答复。
  白欣瑶柳眉一皱,“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卿止淡淡道:“清瑶仙子刚刚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扔入魔尊院里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清楚,明日午时,我们武场见。”
  白欣瑶冷笑一声,“你一个小小金丹期,以为有了这块玉魔尊就会护你吗?这位尊上可是只管送玉不管护玉,就是我现在将你杀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卿止眉目不动,冷道:“不靠他,靠我。”
  “你?”白欣瑶不屑的一挑眉,“可以,赢了,我要你这块玉。”
  卿止轻轻一点头,转而道:“若你输了,就请清瑶仙子也去水池里走一圈。”
  白欣瑶冷哼一声,眼尾带着一丝讥嘲在他身上扫过,鹅黄色宫装轻轻一拂,转身便走。
  卿止收剑回鞘,幽蓝色的目光冷如冰雪,始终不曾波动过分毫。
  这具身体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今晚回去冲一下瓶颈,明天应该可以晋阶到元婴期,只要与她修为在一个大境界,胜负何愁?
  小院里。
  重渊闭着眼睛,忽的唇角一勾,发出一声轻笑。
  “这人可真不会怜香惜玉。”顿了一下,他又笑,“不过,我喜欢。”
  尹墨也在用神识关注着附近,这一幕当然也收入了眼底,他果断忽视了自家尊上那句喜欢,道:“如果他们不是在演戏,这人应该是无辜的,只是我有点看不懂他们的来意。”
  重渊缓缓睁开眼,眼眸虚虚眯了下,淡淡道:“白景堂是来送诚意的,白欣瑶是来送人的。”
  尹墨若有所思。
  重渊不欲再谈,重新闭上眼睛,淡淡道:“先休息吧,不出意外,今晚应该会有来客。”
  重渊预料的不错,到了晚上的时候,小院门外果然迎来了一个人。
  他披着一身可以隔绝神识的黑衣斗篷,站在院门之外,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被灵力精准的控制住,准确的传入了小院之内,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就这么停顿了好一会,忽的一道声音响起。
  “吱呀!”
  小院大门无风自开,露出里面干净整齐的院落。
  那人紧了紧披风,四处一看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这才抬步跨了进去。
  小院旁边种着一颗五色碧桃树,三四月的时节正是桃花盛放之时,夜风一吹,一树粉白桃花忽悠悠落了满地,星辉明月之中,一红衣银发之人立在桃树之下,伴着那满树飘飞桃花,回眸看来。
  斗篷人瞳孔一缩,视线一瞬间对上那双红色瞳眸,恍惚之间宛如看到尸山血海的业火地狱中一颗桃树悠然而立,白玉为枝,血桃为花,美的惊人,却也美的惊惧。
  他只觉灵台一懵,一时之间陷入幻境之中不可自拔,直至一声轻笑响在耳边,带着一丝清淡闲适,“好久不见,小弟。”
  脑中轰然一声重响,白景堂瞬间从幻境脱离,眼神恍惚了好半响才慢慢找回焦距。
  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嘴唇动了动,勉强勾出一个笑来,声音却略微有些结巴,“大……大哥,好久不见了。”
  重渊淡淡看着他,唇角在笑,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白景堂轻轻抽了口气,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跪下去。
  昔日在白家他几乎将他欺辱虐待至死,如今身份调转,实力悬殊,他一个眼神便可掌控他的生死。
  白景堂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嘴里苦涩的一塌糊涂。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是转到他身上来了。


第5章 
  五百多年前,白景堂是白家受尽宠爱的二公子,母亲是三大古族之一陆家长女陆紫琪,水火双灵根,天赋卓绝,资源无限,十三岁就到了炼气巅峰,如果不是为了等身形长好再筑基,就连筑基都触手可及。
  五百多年前,重渊是白家备受欺凌的大公子,母亲是魔道落魄门派百剑门之主重鸾,身无灵根,天生废柴,资源贫瘠,十三岁还没跨入练气门槛,被亲生父亲以及整个白家视作耻辱,备受欺凌。
  五百年后的现在,白景堂还是白家备受瞩目的继承人,只是由二公子变成了大公子,修为从练气变成了元婴,进境颇大。
  而重渊,已然统领魔道,震慑正道,血屠妖城,晋阶仙境,成就一方地域之主,就连白家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更遑论他这个白家大少爷。
  白景堂有时候不由就想,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当年明明一点天赋都没有,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是白家上下最公认的废柴,但偏偏就是这么个人,在短短五百年的时间创下了这么一份让白家都要仰望的偌大基业。
  如果不是那时他伸出的那只手,白家现在,大概早就不存在了。
  他想到这里,深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恭恭敬敬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刚刚是我冒昧了,见过魔尊。”
  重渊忽的就有些叹息,“白家的聪明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当年怎么偏偏就出了那么多蠢货呢。”
  白景堂干笑一声,总不能说因为父亲太昏聩了给带的,他略过这句话,转而问道:“不知魔尊对于我今日所送之人可还满意?”
  重渊想起白天所见那人,眼眸微微柔和了一点,“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不错。”
  白景堂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微笑道:“魔尊喜欢就好。”
  重渊不欲和他多谈这些私人话题,开门见山道:“说吧,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白景堂微微松出一口气,至少魔尊还愿意听他说,而不是想起过往一袖子把他挥出去。
  他整了整情绪,说出来意:“我愿将白家双手奉上。”
  重渊淡淡“哦”了一声,容色依旧没什么变动,“就这样?”
  白景堂怔愣一瞬,似是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无动于衷,不由道:“魔尊……不满意吗?”
  重渊眯了眯眼眸,淡淡道:“我且问你,你说双手奉上,如何奉?尊你为白家之主,帮你得到白家,然后你再臣服于我?”
  白景堂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他,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重渊笑了,笑得温和而柔雅,他轻笑着说:“白景堂,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且不说白家有你无你,我照样唾手可得,再说,天下想入我麾下的家族势力何止你一个白家,比你有能力的大有人在,你白景堂又是凭的什么资本,认为我会青睐于你?”
  白景堂脸色微白。
  重渊轻轻一拂袖,转过了身去,淡淡道:“若是白公子没事的话,还请早些离开,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白景堂整个身子都是一抖,脸上瞬间漫上一层灰败。
  是啊,他白景堂除了是白家大公子,天赋卓绝,五百年已是元婴巅峰,放在哪个大门派都是真传弟子的级别,但放在魔道呢?
  五百岁的化神合道都有一大把,五百岁的大乘也有几个,甚至连五百岁的仙境强者都在他面前站着,和他们一比,他连蝼蚁都不如。
  但……还是有不同的,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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