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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又被魔尊掳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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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刺杀的策划简直像一个笑话,他害师兄堕魔,害他心伤抑郁,害师尊和尹墨同样悲伤痛苦,更害他无法再与他们相认。
要怎么相认?
告诉他你师弟没死,那死的那个又是谁?
只要他敢出现,以重渊的聪明势必会立刻洞悉所有的一切,那乖巧温顺的师弟形象会瞬间破裂,他甚至会对他报以仇视怨愤的目光。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目光,谁都可以那样看他,唯独他不行。
他痛苦的揪紧了胸口,目光怔怔的看着墓碑前那一枚玉简,顿了好半响,猛的一起身。
我背叛了师兄,又怎能厚颜无耻的接受他的慷慨。
师兄没法惩罚他,他便自己来,这副卷轴是不完整的,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又会有什么样的隐患,他都一力承担,便是就此失了命,也是他的报应。
他离开了大荒境,找了个地方开始修炼,一边暗自以妖族皇子的身份搜集父亲原来的部下势力,准备着他的报仇。
那功法的确是有缺陷的,他是白龙血脉,白龙掌冰,但体内的冰息太过严重,已然影响到了他的身体,需要火龙珠纯净的火炎才可压制,所以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但也从来没有停下过修炼。
直至那一日,重渊成就仙之境,血洗妖族皇城。
他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冷酷森寒的脸,和大荒境里那个整日犯迷糊,不是忘了吃饭就是忘了睡觉的爽朗爱笑之人完全不一样了。
他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
不可能回得去了,他犯的罪太大太大,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把返祖之术修炼到巅峰,顿悟之后成功晋入仙之境,白龙出世,统领妖族,但传言妖仙陛下身体一向不太好,所有人都说他是操劳过度,但妖仙从来不以为然,好似恨不得用公务压垮自己。
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从北域逃来的陌言。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陌言便做了妖族的大祭司,与净玥一起管理着整片妖域。
卿止缓缓睁开眼睛,犹自怔怔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他以净玥的身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看到了梦中净玥所做的一切,恨得他差点把人撕碎。
奈何动弹不得。
梦并不是由他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放任着一切事情的发生,却无能为力。
他眨了眨眼,眼睛微微有点红。
气的。
心疼的。
哭的。
他在梦里哭了,当看到重渊伤心成那样的时候,他是真的哭了。
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放在心里疼的人,竟然被其他人那样欺骗,一骗就是四百多年,心疼得他心都抽搐了。
可恨至极!
想打人!
面前突然凑过来一张熟悉的面容,重渊凑到他面前,眼白之中生出了细微的血丝,声音微哑问道:“你梦到了什么?师弟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卿止抽了抽鼻子,硬邦邦道:“他就是那个斗篷人!”
一句话,所有的事情瞬间明晰。
重渊撑着床的手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眼中神思放空,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
他喃喃道:“其实我早就想过,师弟当年死的太容易了,就像是自己撞上去的,当时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他却选了最笨的一种,就像是自己迫不及待找死。”
他苦笑着抚了抚额,“可我不敢细想,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我,返祖之术我早说了会给他,他为什么不再等等,只要再等七天就是他的生辰,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再信我一点……”
卿止又抽了抽鼻子,温声道:“没事,我在你身边,我……”
他想伸手拍拍他,然而这一动之下他才发现了一点异样。
他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侧头一看,他顿时就沉默了。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这件里衣还乱的一塌糊涂,几乎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两只手交叉在一起被绑在床头,两只脚分开,分别被绑在床的两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任人宰割的状态。
重渊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腰带绑在自己一只脚踝上,另一只脚踝被自己的腰带绑住了,发带绑在自己手腕上,一头如水般的银发垂落在颈肩胸前,没了腰带束缚的衣服散乱的挂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慵懒邪魅的感觉,莫名就让卿止移不开目光了。
偏偏他还整个人趴自己身上,头枕在他的锁骨上,呼出的气息全喷在他脖子上,激得他耳垂都红了。
他瞬间想到了之前玄天镜里那个神奇的梦,默了默咽了口口水,慢慢移开目光,看向重渊。
重渊这时候也意识到这动作似乎有点不太对,不过他这时候心情不好,不太想解释,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动都不想动。
他一缕银发蹭到卿止唇角,骚的他痒痒的,忍不住张开嘴吹气:“呼呼!”
发丝被他成功吹到一边。
重渊嫌他动来动去的麻烦,心里戾气一上来,一侧头,一口就咬身边的白煮蛋……哦,不对,脸蛋上了。
那真的是咬,一圈牙印登时就印上去了,卿止本来就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整个人都僵硬敏感的不行,被这一咬霎时激发了血气,全身仙气一涨,挣脱开束缚手脚的腰带发带就要起身。
岂知重渊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的全身紧绷,体内魔气下意识调动,盖因这几日卿止做梦时实在不老实,不是发狂的动用仙气狂乱挥舞拳头,就是气得捶床,要么就是双脚砰砰砰的砸床,有时候还发狂的惨哭,重渊几乎一刻都不能放松,只好把他全身都绑了起来,就这么防备了十五日,实在是心力交瘁。
眼下见他似乎又要暴动,他立刻下意识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条能绑人的东西,就要往他手腕上绑。
岂知他取出的东西好巧不巧,是一条血红色的鞭子,和卿止在玄天镜里看到的那条鞭子一模一样。
这下瞬间就戳到了卿止心中的敏感点,他以为他要和玄天镜里那个重渊一样用鞭子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下意识朝他脖颈一点。
重渊没料到他会突然攻击自己,不过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让他侧身一避躲了开来,岂料他衣衫不整,半片衣服垂连在床上,起身之时没注意踩了一下,顿时身形一个不稳,卿止抓紧时机在他脖颈一点,重渊顿时全身一软,倒了下去,被卿止一伸手扶住了。
重渊气道:“你做什么?”
卿止探手夺过他手里的鞭子,“你又做什么?”
重渊没好气道:“自然是绑你了。”
卿止:“……”
卿止红着脸哼了一声,起身穿好衣服,扛起他就往出走。
重渊被气得不轻,可惜卿止刚刚那一下把他的魔息暂时锁住了,手软脚软压根无法反抗,只得道:“你这几日一直挣扎不休,我无奈才出手绑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卿止压根不信,“绑人用绳子便好,为何要用鞭子?”
重渊:“……我刚刚取错了。”
卿止吸了吸鼻子,道:“礼尚往来,你绑了我这么多天,我也得绑你。”
重渊:“……”
重渊还待再说,被卿止一指点在眉心,顿时眼前一黑,不甘的昏了过去。
卿止摸了摸鼻子,又吸了吸,有点搞不懂自己这几天到底哭得有多惨烈,眼睛都有点涩涩的。
他颠了颠肩上沉甸甸的人,觉得心里也沉甸甸一片,好似什么飘飞的东西总算落入了实处,全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他满意的一展眉,包袱款款扛着人就回道宫了。
然后一开门,顿时对上了门外几双闪烁着八卦之魂的眼睛。
重鸾,尹墨,宿紫鸣,苏月檀,焰心兽,宫辞音,千岚千雪千烨,还有不远处稀稀拉拉一大堆魔道子弟,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卿止眨巴眨巴眼。
门外趴着的人也跟着眨巴眨巴眼,各个都以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他。
重鸾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站了出来,微笑道:“我儿这几日就劳烦道尊照顾了,您请。”
说着,伸手一引,示意他请出去。
卿止看了眼肩上扛着的人,又看了眼重鸾,一时怀疑这是不是她亲生儿子,然而看他们好像都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淡淡一颔首,揣着一颗心虚的心,端着一张高贵冷淡的脸,一本正经的往出走去。
在走过门槛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又被他若无其事的掩饰了过去。
直至他的身影走远了,一群魔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宫辞音忍不住道:“鸾宫主,就这样把尊上拱手相让,真……没事?”
重鸾一拍手,“能有什么事,渊渊折腾了他十几日,里面的哭嚎挣扎听得我们都渗人,这道尊刚刚说话还挺温和,说明他们是自愿的,这叫情趣,懂不?”
她幽怨的叹息一声,“五百多年,总算有个伴儿了,我嫁个儿子容易么我?”
众魔修:“……”
等等为什么不是娶,你不想要儿媳吗?
重鸾轻易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一抬下巴,理所当然道:“我只想当被儿婿哄着的丈母娘,可不想当要哄儿媳的婆婆,儿媳那东西太麻烦了,我可不想要。”
众魔修:“……”
行,您美您有理!
第97章
重渊醒来的时候; 入目就是一树血红色的磐玉血桃花。
他眨了眨眼,神智慢慢清醒,昏迷之前的一幕幕场景顿时回放在眼前——师弟骗了他,他和卿止打起来; 他被卿止打晕了!
他一个激灵,立时要挺身坐起; 这一动才发现他的手腕和脚踝被人捆在了床头床角; 整个人呈大字型睡在床上,衣服……衣服被扒了; 身上就盖着一件薄被。
重渊整个人都僵了。
这时; 一道身影落在了身旁的树枝上;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醒了?”
重渊怔怔的躺着; 目光直直望着头顶的磐玉血桃花; 道:“你这是作何?为何封住我的魔息?”
卿止道:“你情绪起伏太大,魔息乱窜; 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暂时封住比较安全。”
这倒的确是个理; 但……
重渊动了动手腕,“这个呢?”
卿止脸微微一红; 理直气壮道:“这是惩罚?”
重渊一怔; “惩罚?”
卿止默默一抬手,拿出一条血红色的鞭子递到他面前。
重渊:“……”
重渊额角一抽,“我都说了是取错了; 你一直做梦一直捶床胡闹,还自己脱衣服,我怕你伤着自己,把能捆的东西都试过了,被你全部折腾坏了,这是唯一完好的一件法宝!”
卿止压根不信,“我睡觉从来不乱动。”
重渊忍无可忍的咆哮,“你那叫不乱动?若没我压着你,你差点把那个小世界拆了!”
卿止被他吼的一怔,联想起醒来那时候涩涩的眼睛和抽鼻子的小动作,慢慢有点信了。
原以为只是安安静静的流两滴眼泪,静静的做一个忧桑垂泪的美男子,但如果是那么大动作的话……
……面子都在桃花面前丢光了。
忍不住就想捂脸。
重渊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想通了,这才勉强平静下来,道:“把我解开。”
卿止没动。
重渊忍不住拿眼瞪他。
卿止咳了一声,慢吞吞别开眼,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给他递过去,道:“你捆了我半个月,我伤的不轻。”
重渊定睛一看,便见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横亘几条紫红色的勒痕,在那光洁的皮肤映衬之下格外的狰狞,有的地方还破皮了。
……这种皮肉小伤仙力一转就恢复了吧,刻意留着是什么意思?
卿止把手收了回来,理直气壮道:“你得补偿我。”
重渊一噎。
他突然想起来,那酒原该是他喝的,卿止替他喝了,亲身走完梦境中的一切,铁定快气死了,白白遭了这么大的罪,就让他出出气也……没什么吧。
行叭,他认了,谁叫卿止的确是替他受的罪呢。
他妥协道:“只能绑一天,你不许做什么奇怪的事。”
卿止眉尾一扬,满面生光,语调轻快道:“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洗了澡,除了衣,你躺着就好,不会难受。”
重渊额角突突直跳,“……洗澡?除衣?”
卿止下意识道:“以前帮你洗过很多次……”
他猛然住嘴,默默转身,冷酷的说:“乖乖躺着吧,这里除了我没人上得来,你是逃不了的。”
说完,他发出一声冷酷的轻哼,脸红红的溜了。
重渊:“……”
这画风突变的,让他想装作没感觉到异常都不行。
第98章
卿止下了树; 一根树枝伸过来,上面卷着一丛粉红色的桃花。
老蟠桃道:“还要继续吗?”
卿止点点头,伸手取过一朵花,道:“这次不算解绑不解绑了; 我们算另一件事。”
老蟠桃问道:“算什么?”
卿止整了整脸色,拔一片花瓣; 口中道:“他不会发现。”又拔一片花瓣; 道:“他会发现。”再拔一片花瓣,道:“他不会发现。”
如此五片花瓣拔完; 最后停在“不会发现”上。
他眉尾一扬; 紧绷的脸色总算舒缓下来。
老蟠桃疑惑道:“发现什么?”
卿止一顿; 闷闷道:“发现我知道了他的桃花真身。”
床的四周设了隔音结界,老蟠桃并不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 疑惑道:“你做了什么?”
卿止低头看地; “我说我之前帮他洗了很多次澡。”
老蟠桃:“……”
老蟠桃伸出根枝条在他头上摸了摸,同情道:“乖孩子; 你瞒不住了。”
卿止泄气的一垂肩膀。
老蟠桃又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用我之前教你的法子; 装冷装酷装不知道,抵死不认。”
卿止忍不住道:“这样真的可行?”
老蟠桃叹气:“你不是不想放他吗?你不是想报他捆你的仇吗?如果不这样做; 你确定面对他的质问你可以撑得住不放他?”
卿止……卿止沉默。
老蟠桃拍拍他; 又高深莫测道:“况且,男人嘛,都喜欢霸气一点的男人; 你表现的越酷他越喜欢你。”
卿止眼睛一亮,“真的?”
老蟠桃心道:当然是假的,他铁定已经把你这柄傻剑了解的透透彻彻了,装酷只是为了让你在他面前更可爱一点,这样人家才会心软不和你计较。
它的声音却还是一派温和笃定的笑意,“当然!”
它拿枝条拍拍他肩膀,笑道:“去吧,他在这里待一天少一天,你没多长时间可以浪费在自怨自艾上。”
卿止整了整脸色,把面上的幽怨萎靡都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冷酷的面容,一跃上了树。
他来到床边的时候,重渊正心里惊涛骇浪一片,闭着眼睛思索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卿止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他马甲的?若是早就知道了,那他变桃花随意浪的那时候卿止岂不是一直看在眼里?
穿小裙子小肚兜仙女飘带……
变桃花双修……
被卿止弹屁屁……
被多次活埋……
暴力摔剑……
大庭广众抖花粉……
……
黑历史太多,完全无法直视。
他正为自己浪过头的行为焦躁难耐之时,忽的感觉到身周风声一动,侧头一看,卿止站在床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活像是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灵石!
这让他心里惊涛骇浪起伏的情绪立刻熄了下去,懵懵然道:“你这什么表情?”
卿止“呵”的一声,冷酷道:“来找你算账。”
重渊:“……”
卿止道:“你绑了我半个月,我只绑你一天,这不公平,我必须找回一些利息。”
重渊:“……行,你准备怎么算?”
卿止道:“睡你。”
重渊:“……”
重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卿止猛的一掀被子,身上的外套瞬间消失,整个人只穿了件里衣,往床上一躺,被子这时候才飘飘然落了下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重渊全身陡然僵硬,他虽然的确对卿止抱有好感,也不介意和他朝道侣方向发展,但现在两人连牵个手都没干过就直接上床,他还没奔放到这种程度。
他尽量稳住声音,道:“你别乱来!”
卿止心道:这下够酷够霸气了吧,他应该会喜欢,没看到这声音都有点僵了,一定是激动了。
他稳住那颗荡漾的心,淡淡道:“哦?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重渊:“???”
卿止冷酷的说:“不过和你睡一起罢了。”
重渊:“……”
这傻剑到底在搞什么事?
卿止和重渊并排躺着,闻着身边飘过来的淡淡桃花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其实是很想对重渊干玄天镜中那样的事的,但此时他和重渊还没走到这一地步,他敢肯定他要是敢这么干,他们之间就没有以后了,保准现在就各回各家,不发展成仇敌都算好,最多只能心痒痒的摸摸蹭蹭,就算是极限了。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一个是僵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彻底无语了。
半响还是重渊开口道:“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卿止“呵”的一声,正要冷酷的抵死不认,重渊道:“说实话,不然一天都不给你捆。”
卿止舌头打了个结,下意识道:“在尹墨来道宫接你走后。”
重渊僵了一下,忍着胸中那点耻意,又道:“怎么认出的?”
卿止老老实实交代了,“当时你走后,我发现你忘记带鹿鸣兽和那只失落一宗的黑麒麟了,我把他们送过去的时候看到……桃花化成了人形。”
重渊:“……”
重渊深吸口气,“你后来来找我,为什么不说?”
卿止诚恳的说:“我要是说了,你会恼我不见我的。”
重渊面无表情道:“我现在也不想见你。”
卿止固态萌发,又冷酷的一哼,“这可由不得你。”
重渊被捆着的手腕正好就在他头顶上方,一个弹指就戳他脑袋上了,“好好说话,端什么架子!”
卿止揉揉脑袋,揉出来一朵小红花,“……”
“……”重渊嘴角一抽,对他这玉质脑袋彻底无语,“一边去,让我静静。”
卿止一下一下戳着脑袋上久违的小红花,装听不到。
重渊额角一抽一抽的,知道没法让他离开,干脆闭上眼睛忽视了他。
然而他闭了一会就闭不下去了。
卿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上,两手撑在他头两边,居高临下看着他,黑色的发丝从肩膀上垂连而下,与散了一床的银色发丝纠缠在一起,一黑一白,格外的显眼。
重渊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卿止微微侧过脸去,示意他看自己的脸颊,上面一个红红的牙印明晃晃占据半张脸,是他之前咬上去的。
……喂!这个印子就是不动用仙力,放他一个半个时辰自己就会消失了好吧,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耗费仙力把它保留在自己脸上?
他简直无语凝噎,半响才道:“又要什么惩罚?”
卿止眼睛亮晶晶,“咬回去。”
重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卿止一个低头,对准重渊的嘴唇直接亲了下去。
他又是亲又是啃,动作青涩之中莫名有种熟练的感觉,重渊微微睁大了眼睛,被捆住的手腕下意识挣动了一下,瞬间感觉到身上的人猛的一僵,啃咬的动作也顿住了。
……这人,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他心中泛起一股愉悦的情绪,便也没有再挣扎,微微张开了嘴,默许了这个吻。
卿止眼睛一亮,啃咬的更加主动了。
直至好一会之后,卿止才气喘呼呼的放开了他,身子一侧,躺在了他身边平稳呼吸。
重渊咂么砸么嘴,品味了一番,若有所思道:“看你好像挺有技巧,不是初吻?”
卿止……卿止淡然自若道:“是初吻,我天赋好,无师自通。”
重渊本来也不信他这么傻的样子能有过什么恋爱经验,刚才那一句也不过是感慨罢了,他笑道:“但愿你技术也不错。”
卿止猛的侧头看他。
重渊淡淡然道:“以后再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卿止慢吞吞转回头,“……嗯。”
重渊躺了一会,实在忍不住满腹憋屈,问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做衣服的时候要做那么……奇怪的款式?”
卿止僵了一下,面不改色道:“……好看。”
重渊侧头看了他一眼。
卿止目视前方,僵硬的躺着,动也不动。
重渊淡淡道:“我觉得你穿女装应该也挺好看。”
卿止:“……”我早已经穿过了,一点都不好看。
重渊道:“哦,对了,那个玉南天穿女装倒是不错,你应该和他学一学。”
卿止:“我为何要学他?”
重渊轻声一笑,“怎么,你觉得借着我不方便暴露身份就折腾我的事情一句话就可以带过去吗?”
卿止:“……”
重渊羞着羞着,羞到极处反而不羞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活埋我三次,弹我屁股,强制我洗澡,暴晒乱浇水,给我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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