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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繁花,半生晓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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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墨赫惊慌地看着夜，这句话无疑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
夜没有回答他，转而朝着千月冥说道：“千月冥去拿笔和纸来。”千月冥收到了夜的指令，略微施法手中凭空就多出了两样东西，他的脸色与夜一样，满是戾气，稍稍还着点嘲讽的意味，好在夜看不见，不然千月冥的下场也就跟墨赫一样了。
“阿夜哥，都拿来了。”千月冥磨好墨，将纸轻轻摊开摆放在夜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这句话墨赫与凌柒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来的，特别是墨赫，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神情中很难看不出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虽然夜看不见，但大概也猜到了，心中有点小小的痛快，墨赫你也有今天！
夜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步，稍稍安抚了一下凌柒：“别急，幽夜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夜又朝着千月冥说道，“从现在开始，把我说的这些话都写下来。”
墨赫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似乎是知道了夜的目的，猛的抓住了千月冥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敢！”
“放开！”千月冥也是个暴脾气，抽回手，侧过身就是一掌，墨赫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子飞出去了好远，他捂住受伤的胸口，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想要冲过来再次阻止千月冥。
“墨赫，你敢再过来试试！”听到夜的话，墨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站在原地再没了动作。
“千月冥，你听着，然后给我记下来。”墨赫没了动静后，夜才缓缓说道，“我‘幽夜’与狐族‘墨赫’从今日起和离，以后互不相干，再无任何瓜葛。”夜想了想，和离书的内容大概也就这些了吧，于是咬破手指在和离书上盖了章，然后将那张纸扔到了墨赫面前，“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把它签了吧。”
墨赫回想起了当日凌柒在那间小屋里穿着红嫁衣等待他的场景，明明当时是那样的幸福，为何如今两人会变成这样，和离书上的那几个字特别的刺眼，墨赫颤抖着，竟没有勇气去拿起它：“小七，你当真要如此狠心吗？”说完这句话，忽然墨赫像是发现了什么，原本已经死掉的双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鼓起勇气将那封和离书捡了起来，“你这样做凌柒同意了吗？”
千月冥全当是墨赫疯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径直来到夜的身边：“阿夜哥别管他，跟我去休息吧。”
夜的表情越发难看，语气中也带着一股怒气：“千月冥，你别打岔。”千月冥愣住了，他看着夜，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慌，这种熟悉的压迫感，这人不是他的阿夜哥。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问过凌柒的意见吗？”看来墨赫是发现了，没能如意的夜有些懊恼，但这些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想着，夜的嘴角微微上扬，嘲讽地看着墨赫。
“你想知道幽夜是怎么想的，那么现在就让他来亲自告诉你吧。”夜缓缓闭上了眼睛，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这才是平常的凌柒，虽然冷淡却不会带给人那种浓厚的压迫感。
兴许是有段日子没有掌控这具身体了，凌柒的四肢还有些僵硬，看着凌柒的变化，千月冥心中有些发憷，一时间不敢再贸然上前，凌柒不及夜那般有强大的感知力，再次失去光明的他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叫出了墨赫的名字：“白长。”
墨赫深知凌柒的无助，将和离书胡乱塞进怀里，便冲到了凌柒的面前：“小七，我在。”
“回去吧。”凌柒微微颔首，面上的表情有些凄楚，或许是从夜的话语中明白了些什么，又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再敢负我，就把那封和离书签了吧。”
墨赫的心里闷闷的，苦着一张脸，虽然凌柒的语气依然不算太好，但总算是有了回转的机会，他猛然抱住了凌柒，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不会的，永远都不会了。”虽然口头上的承诺并不容易让人信服，但凌柒还是愿意再相信他一次，伸出双手回抱住了墨赫。
千月冥默声不语，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彻底没戏了，想通了这一点眼中的痛苦消失了许多，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他不愧是夜王教导出来的，性子像极了幽夜，心中虽难受却很少表现在脸上：“墨赫，你如果敢让阿夜哥伤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千月冥离开了大殿。
千月冥离开后，大殿中就只剩下了两人，凌柒不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墨赫却露出了笑容，温柔的地亲了亲凌柒的脸颊：“小七，我这就带你离开。”
这里离浅府并不算太远，凌柒明白自己很不方便，也不反对墨赫来扶自己，由于凌柒没有妖力，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为了更快地赶到浅府，墨赫干脆将凌柒抱了起来，通过这几日的休养墨赫的灵力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微微运转灵气，墨赫很轻松地腾空飞起，眼看天色渐晚，两人终于也赶回了浅府。
来迎接他们的不是幽欢，也不是浅生离，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女子也不过凡人十七岁左右的模样，那身白衣的打扮与浑身的灵气，一看就是狐族的女子，女子的相貌十分秀气，眉目像极了狐王，却不似他那样满是傲气，可看那通身的贵气也知道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白长哥哥！”女子见到墨赫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那甜甜的笑容，让人一见就十分欢喜，随着二人的靠近，女子的目光落到了墨赫怀中的凌柒身上，但也只是瞟了一眼，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在意。
墨赫沉着一张脸，低着头小心注意着凌柒表情的变化，看样子他对这女子的到来很是不喜，淡淡说道：“罗绮，好久不见了。”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罗琦，好久不见了。”墨赫冷着一张脸，说实话对于这女子的到来，他的心中有些忐忑。
“白长哥哥，你过得还好吗？”女子的眉目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眷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冷色，显得有些牵强了。
不得不说这罗琦姑娘不愧是狐王之女，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还真是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罗琦在这尴尬的气氛下也没有半点的局促，反倒自在得很，只是她不经意中下意识蹙眉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我过的很好，就不劳烦公主挂心了。”墨赫的话语虽冷漠，心中却柔软了许多，这个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不管是带着何种目的来接近自己，墨赫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罗琦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有些理解他：“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而且白长哥哥你许久不回青丘，父王已经开始怀疑了。”
“齐洛的事是他做的吗？”墨赫的声音异常冰冷，眼中也带着些冷光，虽然不是针对罗琦，却也让怀中的人微微一震。
“白长，你生气了？”墨赫收起了浑身的杀气，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了些，轻轻安抚着。
“小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得到墨赫的保证，凌柒放松了下来，沉默着不再有什么反应，经过这几日的煎熬，他虽然没有因此讨厌墨赫，心中却越发不安了起来，有一股奇特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慢慢涌现出来。
这样的墨赫罗琦也见过很多次了，尽管之前与凌柒接触甚少，但罗琦知道他也只有在凌柒的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罗琦虽嫉妒，但好在并不讨厌凌柒，说实话罗琦还挺感谢凌柒的，墨赫表面上放荡不羁，其实是个无比冷漠的人，他对于一切的事物都不是很感兴趣，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欲的人，可是偏偏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他的性子也十分冷淡，没有半点的讨喜之处，他十分固执，认定了的事就要一根筋地走到底，他十分别扭，时常因为一点点的意见不合就与别人大吵起来，这个人就是凌柒，他走进了墨赫的心里，让墨赫有了感情，并为之发疯发狂。
“白长哥哥，跟我回青丘好吗，在一切还都可以挽回之前。”这是罗琦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当年她也曾劝过墨赫，可是墨赫一头扎了进去，再也无法抽身了，如今又面临着同样的抉择，罗琦希望可以从墨赫那里听到不同的答案，虽然依旧很痛心，但至少结局不会那么凄惨。
“罗琦，狐王的条件是什么？”墨赫深知狐王是一个无比残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幽夜曾经是狐王心中的一根大刺，如今狐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凌柒的。
“他说，齐洛就是你的下场，只要你肯交出鬼符，他就放过你。”罗琦收起了笑容，眼中有些愁楚，她是真的希望墨赫可以放弃凌柒，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白长哥哥，他不是真的幽夜，你何必这样欺骗自己，幽夜已经死了。”
墨赫没有因为这番话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怀中的凌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罗琦对于他们的反应有些失望，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说道：“白长哥哥，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接受事实呢？”
墨赫有些无奈，看着这个如同妹妹一般的女孩，对于这件事他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奈何这丫头一直抓着不放，墨赫只好耐下心来说道：“罗琦，你错了，他就是小七，我不会特意创造出一个假货来骗自己的。”
现实虽残酷，却给了墨赫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凌柒就是幽夜，这也是他体内的夜所再三强调的，当年是狐王亲自将幽夜封印在了锁妖阵中，可是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人包括罗琦都以为幽夜已经死了，锁妖阵中的妖再强也活不过三年。
如今已过去了二十年，那锁妖阵中关着的也早已不再是幽夜了，那场大战中墨赫一剑刺穿了幽夜的心脏，本该死去的他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仅剩的妖力全部消散，模样也退化至少年模样，完全变成了一个凡人，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活了下来，锁妖阵关不住凡人，幽夜失踪了，十年后墨赫终于在那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失忆的幽夜。
随着第二次大战的爆发，幽夜跳下了悬崖，舍去真身的他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分离了出去形成了“夜”这个灵魂，而剩下的那部分灵魂便是凌柒，墨赫制作出傀儡的身体容纳了他们，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凌柒。
墨赫深爱着这个人，拼命地想要拯救他，可是那些努力全变成了对爱人的伤害，命运一次次将二人分隔，却又一次次让他们相遇，每一次的重逢都将是又一次痛彻心扉的离别，为什相爱的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呢？只顾着与罗琦争辩的墨赫并没有察觉到怀中的凌柒安静得有些可怕。
凌柒将头埋在墨赫的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啊，这个人，这颗心真的属于我吗？凌柒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凌柒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心境却在这一次次的摧残中早已不同了，凌柒明白自己有多爱这个人就有多恨这个人，可是他却离不开这个人了，事到如今他和墨赫一样怎么舍得放手呢。
凌柒不知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但这又怎么可能打败凌柒呢，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夜王，幽夜是从来都不会认输的，凌柒的记忆已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也大概了解了自己的现状，他抬起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一开口竟是一种令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语气：“罗琦公主，你真的希望墨赫可以回到青丘吗？”
凌柒虽一直都很冷淡，却从未像这样不带一丝感情地问出这番话，墨赫忽然觉得怀中的凌柒有些陌生，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一时间竟有些慌神，罗琦也没想到凌柒会这样问自己，可是她的态度却表现得很坚定：“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夜王，我都希望你可以让白长哥哥跟我回青丘。”
“好。”凌柒的回答异常的干脆，似乎这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小七，你再认真考虑一下，你真的希望我回去吗？可能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次回去青丘九死一生，狐王铁定不会饶过他，墨赫最不敢相信的是凌柒竟然同意让自己回去。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跟你一起去青丘。”凌柒的话着实吓到二人了，墨赫皱着眉头看着依旧不带丝毫感情说出这话的凌柒，凌柒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要先陪我去趟半云巅，我有东西忘在那儿了。”
“小七，你想清楚了吗？”这已经不是墨赫所熟悉的那个凌柒了，不管凌柒有多大的变化，墨赫都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幽夜的影子，这样的凌柒让墨赫觉得很放心，尽管最近的凌柒有些反常，但终归还是墨赫熟悉的那个凌柒，这是刻进了灵魂所改变不了的一些东西，但此时的凌柒已经完全脱离了墨赫的掌控，陌生得有些吓人。
“从现在开始，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再改变了，白长我离不开你，你也别想抛下我。”就算凌柒的语气中不再带有感情，却也以另一种独有的方式撕扯着墨赫的心。
“小七，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他抱紧了凌柒，身子激动得有些颤抖，这大概是这些日子墨赫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凌柒感受着墨赫的心跳，疯狂而又急促，他很满意墨赫的反应，舒适地将头靠了过去，从现在起，该由我来掌控接下来的命运了，这时凌柒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夜习惯性的动作，没错在凌柒与夜交替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合二为一了，属于夜的那一部分记忆与情感一股脑地涌入了凌柒的脑海，他花好长一段时间才渐渐适应，尽管没能变回以前的幽夜，但凌柒也重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许久未更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佛系的作者，我知道这文写的不是很好，但还是会努力更完的。
如果有什么写的不好的和看不懂的地方，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也要多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加油的！！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凌柒没有给墨赫反悔的机会，立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前去跟幽欢告别，幽欢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凌柒哪这么容易就放他离开，死死地拽住了凌柒的胳膊。
“爹爹，带上欢儿一起走好吗？”听着幽欢楚楚可怜的声音，凌柒有些心痛，他怎么舍得再次抛下自己的女儿。
可是凌柒已经做不到心软了，为了达成目的他必须要狠下心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那样的心痛他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凌柒揉着幽欢的小脑袋，声音中再没了往日的温情：“欢儿，你呆在这里。”
凌柒的冷漠与决绝让幽欢很是伤心，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兮兮地看着凌柒，见凌柒一脸严肃，幽欢有些失落又将希望寄托到了墨赫身上：“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幽欢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让墨赫有些不忍心，墨赫打小就看着幽欢长大，早已经把她当做了女儿来疼爱，每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他的目光就不由得柔软了起来，可是此行十分危险，绝对不可以让幽欢陷入险境。墨赫的眼神又渐渐地变得复杂了，严肃了许多：“欢儿听话，留在浅府，我们会回来接你的。”
“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幽欢明亮的眼眸此时显得有些模糊，深情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她最爱的人，瘪着嘴带着点撒娇的模样。
凌柒狠下心来没有回答，拉着墨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墨赫回过头，看着幽欢，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幽欢看懂了他的口型，那分明是在说：“相信我！”
幽欢的泪水还在眼中打转，嘴角却扬起了笑容，直到二人出了门，幽欢终于控制不住泪水涌出了眼眶，躲在屋内的浅生离再也看不下去了，走出屋子来到了幽欢的身边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幽欢将头埋在浅生离的肩上，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出了门罗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没有马车，没有侍从，甚至连法力也没有使用，墨赫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这样凌柒就可以在他的身边多呆一会儿了，三人来到达半云巅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路程并不算远，就算墨赫拖延了时间，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
清晨天刚蒙蒙亮，整个半云巅都带着点朦胧美，山上的小路长满了杂草，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走在野草遍布的小道上，四周弥漫着一股青草与露水的芬芳，墨赫忽然有些感慨，许久没有来过了，不自觉又回想起那些在半云巅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日子大概是墨赫最开心的时光了，可偏偏最痛心的事也发生在这里。
墨赫撇过头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凌柒，他害怕凌柒想起那段过往，更害怕凌柒因此离开自己，可是凌柒的脸上十分平静，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墨赫反倒更加担心了，他轻轻拉住凌柒的手，凌柒也没有反对，一旁的罗琦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总觉着有些尴尬，下意识的与二人保持了距离。
一直到了城门口，经过那场大战，这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谁能想象得到这是当年繁荣一世的半云巅，凌柒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墨赫却觉得有些心痛，仿佛那些他所珍视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凌柒松开了墨赫的手，就算没有墨赫指路，他对这里也再熟悉不过了，推开破败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凌柒仿佛是着了魔一般，愣愣地朝着里面走去，墨赫也不敢去招惹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凌柒的身后，罗琦不敢去打扰于是留在了门外。本来以为透过余留的残骸还能回想起它往昔辉煌的模样，没想到那场大火烧得还挺彻底，什么都没剩下，被火烧过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焦土，就连野草也不愿在那儿生根，墨赫越发觉着悲凉了。
跟随着凌柒，两人来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这里就是当时凌柒所居住的那个小院，这个小院是墨赫为凌柒所修建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那么的清晰，屋里有弹琴的墨白长，屋外有舞剑的幽夜，伴随着漫天的花絮，饮一壶灼酒烈茶，世间再无如此美妙之事了。
还记得当时幽夜躺在自己的怀里，浑身都是鲜血，奄奄一息的幽夜曾问道：“如若再重来一次，白长你还会爱上我吗？”
当时的墨赫没有回答，他不敢，不敢再重复一次那样的悲伤与心痛了，可是如今墨赫却想说，他从未后悔过，能爱上幽夜真好。
回忆过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不忍直视了，突然有一物映入眼帘，墨赫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它怎么会在这里？墨赫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它的枝干，眼眶渐渐湿润了，这棵墨梅树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感情与回忆，他还记得凌柒当年是如何辛苦将它带回这里，二人又是如何细心栽培它，使这棵墨梅树由一株小苗到枝繁叶茂，最后绽放出娇艳的花朵。
那场大战中墨赫亲眼见到这墨梅树销毁殆尽，这显然已不是原本的那一棵了，墨梅品种稀少且十分娇贵，照顾起来格外麻烦，短短二十几年就让它成长为一棵大树，想必种树之人一定细心照料过。
不知是谁竟然如此用心，正在墨赫疑惑不解之际，许久都保持沉默的凌柒来到了墨赫身边：“白长，是不是觉得很眼熟？之前那棵被烧毁了，这是后来幽欢重新种上的。”原来如此，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见墨赫还是没有凌柒心细，凌柒有着一种超强的洞察力，这是凌柒失去眼睛后太过敏感所造就的，也许是因为对墨赫太过于了解，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墨赫的心思。
凌柒并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他继续对墨赫说道：“白长，有一个地方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墨赫大概是明白了一些凌柒的想法，再次拉住了凌柒的手：“好。”
到那里是有一条秘密通道的，好在足够隐秘才在大战中被保留了下来，这条密道直通半山腰，那是以前两人常来的地方，凌柒母亲的墓碑也在这里，此处被打扫的很干净，在墓碑的不远处也有一方小小的墓，看样子是近几年新砌的，上面刻着“幽夜之墓”几个字，这一看便知是幽欢的杰作，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用心的。
“白长，把那几坛酒挖出来尝尝。”墨赫扶着凌柒在一块石板上坐下，这里虽有幽欢的打扫，但久经失修，终究还是破败了许多。
墨赫想起了先前在客栈二人的谈话，没错他答应过凌柒要将此处埋的酒挖出来尝尝，很快坟边的一处空地便被挖开了，除了两坛子酒，坑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锦盒，墨赫没敢打开，那边凌柒又发话了：“你看见那个盒子了吗？给我拿过来。”
“好。”墨赫将锦盒递到了凌柒的手中，凌柒没有打开，也没有说这是什么，只是又吩咐墨赫将酒拿过来。
开了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没有酒杯，两人就着坛子便喝了起来，这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纯正，喝了两口，凌柒忽然说道：“我想见见幽岚。”
幽岚是凌柒的表弟也是现任的万妖之王，在那场大战之后，幽岚揽下了所有功劳成为了新任妖王，这件事凌柒还是知晓的，只是墨赫不明白凌柒为何会想要去见他：“小七，你为何会想要见幽岚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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