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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下有朵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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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默原本便打算在颜千言迷失时,进入他的回忆,助他一臂之力。可他没想到他竟迷失得如此之快。
他在回忆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叹了口气,傅默认命地抬起一只手,快速地掐了几个诀,然后缓缓低下头,在颜千言滚烫的额上轻轻一吻。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颜千言侧躺在冰冷的地面,好不容易才从剧烈的痛楚中缓过来,喘息着睁开双眼。
他双臂交叉抱住自己,微微蜷起身子,视线扫过侍卫身侧的剑,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夺了那剑,自刎死了算了。可他知道,以他的力量,手还没碰到那把剑,人就已经被侍卫踹飞了罢。
傅默的视线渐渐清晰,看清眼前的景象,第一反应是懵的——他想象过颜千言可能面临的困境,或许是被人揍了,或许正在忍受皮肉之苦。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想象。
——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用刑?
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涌起一股怒气,让傅默险些捏碎龙椅的扶手……等等,他握着什么?
傅默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右手,微微抬起,露出一个金色的龙头。再环顾四周,整个大殿,似乎只有他坐得最高,看来,被他附身之人,地位是这里最高?
意识到这一点,傅默蓦地安下心来,开口时,语气十分平静:“你们都退下,留他一人在此便可。”
突然听到这样的命令,所有人都是一愣。
傅默挑了下眉:“怎么?听不懂本王的话?”
“臣不敢。”大殿中的文武百官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弯腰后退,一路退至门口,这才转身离开大殿。侍卫和侍女随之离开,带上殿门。很快,整个大殿之上徒留两人,一个是从地上艰难坐起的颜千言,一个是黑袍上绣着金龙的傅默。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傅默蓦地从龙椅上站起,疾走几步朝颜千言冲去。颜千言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傅默?”
虽然身上的衣服没有换,但墨君那张毫无亮点的脸,突然变得如此英俊,完全就是变了个人——大殿中竟无一人觉察?
对了,这里是他的回忆啊,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一切的不合理,都能变得合理。
颜千言跪坐在地上,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自嘲地一笑——差点就以为,这里才是真实,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了。
傅默冲到颜千言身旁,脱下身上的龙袍,潇洒一甩披到他赤|裸的身上,然后在他身前单膝跪下,皱眉询问:“你怎么样?”
颜千言放下遮眼睛的那只手,和傅默对视,脸上写满委屈:“你再晚来一步,我便死了。”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傅默无情地道出事实,“而且是被食人花咬死的。”
“我知道。”颜千言侧头挪开视线,扯了扯身上的龙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不是他想要的回应。他刚才真的差点被自己的回忆吓死,他都不安慰他一下么?
不过也是,他们才认识几天?傅默凭什么要安慰他?
颜千言有些失落地低头,然而,才刚低下头,下巴上便多了只手——傅默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他对视,然后在他疑惑的视线里,蓦地松手,将他整个人圈入怀中。
颜千言愣愣地靠在傅默怀里,听到他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叹息。
“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来帮你的。”傅默说着,将颜千言抱得更紧,“不过,已经没事了。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遭受半点伤害。”
颜千言又愣了半晌,发出一声轻笑,释然地闭上双眼——这才是他想听的话啊……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就算傅默上了墨君的身,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回忆也不会就此停止。接下来,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并且会一直发生到身为人的他死亡为止。
要怎么办呢?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傅默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睡我房里罢。我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木有评论_(:з」∠)_
第8章 奴隶
颜千言依稀记得墨君的寝殿所在,便为傅默指了路。
他背后的烙印已经凝结,不再感到疼痛——比记忆中快了太多。
“记忆中,我被烙印后,在柴房趴了三天三夜没能爬起来,后来伤口感染恶化了。”颜千言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了下前方,“前面便是。”
傅默淡淡地“嗯”了一声,边走边问:“后来呢?”
“什么?”颜千言挑了下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傅默只好说得更清楚些:“你的伤口感染恶化了,然后呢?”
“然后……不记得了啊。”颜千言无奈地耸了下肩,“大概是死了吧。”
这句话,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说完,自己觉得很好笑,忍不住牵了下唇角,身旁的傅默却笑不出来。
一天之内,从一国的皇子,到敌国的质子,再到任人摆布的奴隶。看着就很脆弱的身体遭到摧残不说,还当众裸|露,精神也一定遭受了重创。
可颜千言非但没有抑郁,反而把自己的经历当成笑话来说,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这样想着,傅默一把抓住颜千言的手腕,后者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千言,你是我的御妖,在我面前,你大可以放心卸下一切伪装。”傅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颜千言,认真道,“我说过,无论你的记忆是好是坏,无论你这个人是善是恶,我都接受,都不会放手。”
颜千言愣愣地和他对视,忽然低下头,发出一声轻笑:“千年之前,若是有人能对我说这些话,该有多好。”他说着,轻轻推开傅默,率先朝墨君的寝殿走去。
伪装么?
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殿门,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些许自嘲。
——我也想卸下一切伪装,可,我现在表现出的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伪装,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啊……
*
颜千言走到寝殿前,被门口的侍卫一把拦下。
他脚步一顿,面对侍卫的质问不发一言,耐心等傅默追上他,出现在他身旁。
看到傅默抬起来扶在颜千言腰上的那只手,侍卫自觉地朝两边退去,让出路来。于是,傅默拉开门,轻声道:“进去吧。”
颜千言踏进寝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身为人的他,身子实在太过脆弱,没走几步路便浑身酸痛、疲惫不堪。
他身上还披着墨君的龙袍,也只披着这么条单薄的袍子。
这袍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很滑。他稍一抬手,黑色的龙袍便从他身上滑落,铺在了镶嵌着金丝的奢华被单上。
他赤|裸的身子放松后仰,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傅默走到床边,低头凝视他的脸,皱眉:“你背后的伤……”
“早就不痛了。”颜千言打断他,在床上躺了片刻后,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钻进去,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舒服地眯起了眼,“想不到我竟有机会睡敌国君主的床。”
傅默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拽起被子的一角,蓦地掀开。
感受到冷风的侵蚀,颜千言的身子一缩,双臂交叉环胸,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作甚?我累了,别打扰我休息。”
傅默不言,直接动手,将颜千言的身子翻过去,露出他的后背——在后腰偏右的位置,一个清晰的烙印,新生的肌肤凸了出来,即便不用眼看,只用手摸,也能清楚地勾勒出烙印的轮廓。
奢华的被子之下,床单之上铺着一层动物的毛皮,雪白的绒毛看着就很柔软,不知出自什么动物。颜千言一只手按在毛皮上,绒毛从他的指缝间钻出来,痒痒的。
他感受着傅默的手指在他的烙印处轻轻划过,按在毛毯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始终没有说出半句反抗的话,更没有转身阻止傅默的行为。
“看来是真的好了。”傅默检查完颜千言的伤势,替他盖好被子,语气十分平静,眉头却依然紧锁:“你在回忆里受的伤,不会真的伤害到你,可你感受到的疼痛都是真实的,若是这样的疼痛来得太过频繁,很可能会对你造成精神上的损伤,让你在回忆里越陷越深,甚至同一件事重复经历多次而不自知。”
颜千言翻了个身,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只留半个脑袋和几根手指在外面,沉默着和傅默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道:“傅默,你知道么?人总是高估自己的底线,低估自己的适应性。”
傅默疑惑地挑了下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便没有回应。
于是颜千言接着说:“来墨国之前,我下定决心,宁死也不给别人当奴隶。真的,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抹一下脖子的事么,我做得到。可结果呢?”他嗤笑,“原来,当奴隶,也不过如此。”
傅默微微抿唇,欲言又止——你若是一开始便是奴隶,那也罢了。贵为皇子,一朝沦落为奴,这落差,所承受的压力,也只有你自己知晓了吧。
仔细一想,御妖这身份,其实也和奴隶差不多。做人当奴隶,好不容易做了妖,竟也只能为他人所驱使。
傅默暗暗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一只手覆上颜千言抓在被沿上的手指:“我说不会再让你遭受半点伤害,便不会食言。身上多个烙印罢了,代表不了什么,只要我附着墨君的身,谁能动你分毫?”
颜千言笑了笑:“说得倒是不错,可,倘若你真霸占着墨君的身子不走,我又该如何找回自己的记忆?墨君性情暴虐,与你天差地别。你上了他的身,岂不是要将我的过去彻底推翻重演?”
“那倒不至于。”傅默说着,唇角不太明显地牵了一下,“我既能上墨君的身,那他一定不是你回忆里的重点,至少,不是那个让你耿耿于怀,不惜化作厉鬼的人——那个人,才是你最想找回的记忆罢?”
颜千言看着傅默的唇角一阵失神,不确定刚才昙花一现的笑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着询问:“所以,我该怎么做?”
“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这是你的回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傅默说着,抬手遮住颜千言的眼睛,放轻了声音,“睡吧。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你好好睡上一觉,再醒来时,又是另一个劫难。”
颜千言微微皱眉,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脑袋一阵接着一阵地昏沉,意识越来越遥远,最终陷入黑暗。
*
在回忆里睡着,会做梦么?
答案是——会。
在梦里,颜千言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清楚地目睹了自己被颜国送入墨国,沦落为奴的全过程。
明明是一段黑暗的过去,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欣赏那时的自己——无论心里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表面上都不卑不亢。明明尊严被践踏得支离破碎,依然倔强地扬着头,维持着身为皇子的高傲。
从这段真正的回忆中醒来,颜千言睁开双眼,视线渐渐清晰,入眼是开得正艳的牡丹花,而他正蹲在花前,手里拿着一个水壶,似在给花浇水。
他有些茫然地站起身,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浅蓝色的长袍上绣着深蓝色的花纹,对于奴隶来说,这衣服的质量算是不错了。
这里是哪儿?傅默在哪儿?
颜千言把水壶放到一旁的木桌上,想要环顾四周寻找傅默的身影。然而,才刚转了个头,耳边便响起太监尖锐的嗓音:“长公主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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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巴掌
长公主?
颜千言一脸愕然,尚未理清这三个字与墨君之间的关系,便远远望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朝自己走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跪下,双手抵在额上,附身下拜:“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以为长公主只是路过,很快便会与他擦肩而过,然而,那双镶嵌着精致宝石的鞋履径直来到他面前,再也没有移动分毫。
颜千言微微皱眉,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不妙,却也只能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很快,他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充满威严的嗓音:“你便是颜国七皇子——颜千言?”
颜千言抿了下唇,淡淡地回应:“我只是个奴隶罢了。”
“抬起头来。”
颜千言依言直起身子,抬头与身前的女人对视,终于有机会打量她了——这张脸,即便浓妆艳抹,也能看出与墨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兄妹无疑。
没想到墨君还有个皇妹?
长公主细细打量颜千言的脸,眼中的不屑散去,眼神变得深沉。
半晌,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颜国弱小,颜国的人倒是生得好看。貌可倾国一说,也不算空穴来风。”顿了顿,“今日戌时,本宫会派人接你去沐浴更衣。”
听闻此话,颜千言脑中轰然炸开,也便忘了该如何回答。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厉声提醒:“还不领旨退下?”
颜千言皱了下眉,非但没有依言领旨,反而擅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戌时派人接他去沐浴更衣?呵,这暗示,不能再明显。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泛黄的回忆渐渐清晰,与眼前的景象重合,颜千言也如回忆中的自己一般,发出嗤笑:“长公主如此尊贵之人,也不怕被我这个肮脏的奴隶玷污了身子?”
这话说得露骨,让长公主忍不住皱眉,她身边的侍女更是气得一巴掌往颜千言脸上扇去:“大胆!”
颜千言毫不退缩地瞪她一眼,猛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响起傅默不久前对他说的话。
他说: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这是你的回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
是啊,这是在他的回忆里呢,一切,他说了算。
这样想着,颜千言抬起另一只手,对准侍女的脸就是一巴掌,下手快狠准,丝毫不怜香惜玉。“啪!”的一声巨响光是听着就觉得痛。
侍女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抬手捂脸:“你……”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颜千言,想说点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眼睛很快以一个看得见的速度湿润,连带着语气里也带上哭腔,“你……”
她“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在她组织好语言之前,颜千言无情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这脸,可是被你家主人称赞了的,你也敢打?”
“够了!”长公主微微皱眉,看颜千言的眼神蓦地转冷。听了他刚才那些话,她不仅兴致全消,还有些恼羞成怒,于是背过身去,不满地开口,“区区一个奴隶,真是反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鞭责一百!不,一直打到他松口为止!”
“呵。”颜千言看着她的背影,真是忍不住想笑,也确实笑了,“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没放弃睡我?”
“来人!!!”
“是!”听出长公主声音里的愠怒,侍卫们不敢怠慢,争先恐后地冲向颜千言,扛起他的身子便朝牢房的方向奔去。
颜千言拼命挣扎了几下,毫无成效,只能暗自叹气——身为人时的他,果然够弱。
自己挣脱不得,只能求助于傅默了。
这样想着,颜千言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边继续挣扎,一边大喊出声:“墨君!快来救我!你妹想睡你未来的皇后啊啊啊——”
嗯?长公主没反应?
颜千言只好再加点料:“墨君!昨夜与我欢爱之时,你分明向我保证,不再让我遭受半点伤害,君无戏言,难不成你想被天下人耻笑吗?!”
听完这番话,长公主果真有了反应——她不可置信地转回身来:“慢着!”
侍卫的动作一顿,将颜千言放回地面,却依然紧抓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还捂着自己的脸,语气中全是愤恨:“一派胡言!连陛下的谣都敢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闭嘴!”——说这两个字的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她皱眉看着颜千言,眼中全是狐疑。
造墨君的谣,对他有什么好处?这话若是传到墨君耳中,他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所以,他断不可能为了逃避责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难道他所言非虚?
侍女因为长公主那一吼,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连声道歉。长公主完全没听她说了什么,兀自思索片刻后,对身侧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去,把皇兄给本宫叫来。就说——来自颜国的那个奴隶冒犯了本宫。”
“是!”
目送着太监匆匆离去的背影,颜千言长长地松了口气。然而,释然过后,又皱眉抿了下唇——千年之前,若他也有个能放心依靠的“墨君”,便好了。
事实是,他因为始终不肯松口,被扒光吊于树上,鞭打了一天一夜,重伤昏迷,差一点便死了。
那后来,为什么没死呢?
颜千言一边努力回忆,一边下意识地抬眸远眺了一下,没想到竟在一棵树后瞥见一人,不由地一愣。
那人身材纤长,似乎是个女的。衣袍华贵,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
注意到颜千言的视线,那女人眯了下眼睛,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然而,颜千言依然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位,连眼睛都忘了眨。
胸口忽然一痛——炸裂般的痛楚迫使颜千言低下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闭上双眼,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个女人躲在树后偷窥他,然后被他发现转身离去的画面。
她是谁?
我跟她……什么关系?
凌乱的记忆在脑海中艰难地拼凑着,最终形成一个尚且完整的画面。
女人用飞刃射断了吊着颜千言的绳子,他的身体因此从半空坠落,狼狈地倒在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草地上。
他的前胸后背,全部交叠着触目惊心的鞭痕,虚弱地睁开双眼,黑暗无光的眼中倒映不进任何东西。
她走到他身边,用刀利落地割断了他身上所有的绳子,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居高临下地开口:“还活着么,颜国七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此女和小受没有感情纠葛,应该算利益伙伴。
第10章 喘息
在颜千言的回忆里,只要是颜千言不知道的事,即便发生了,也不会出现。
傅默游走在颜千言记忆的边缘,想要靠近他,却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着,怎么也靠近不了。
正打算离开墨君的身,换个能接近他的人,尚未付诸行动,眼前的黑暗突然如潮水般散去,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跪到他脚边。
“墨君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殿下在后花园遭人冒犯,下奴奉命前来求陛下前去相助!”
傅默皱了下眉——长公主遭人冒犯,与他何干?
不过,既然这是颜千言的回忆,那此事必定与颜千言脱不了干系。
这样想着,傅默试探着询问:“谁这么大胆,敢冒犯本王的皇妹?”
“回禀陛下,是那个来自颜国的奴隶。”
果然。
傅默露出恍然的神色,刚想说“带路”,尚未来得及出口,又听太监道:“那颜国的奴隶实在可恶,不仅冒犯长公主殿下,还造陛下的谣!”
“哦?”傅默挑眉,“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陛下能保他不再遭受半点伤害,还说昨夜……”太监小心翼翼地答着,有些忐忑地抬头打量了一眼傅默的脸色,又很快慌张地低下头去,最终认命地把这句话说全,“他说陛下昨晚与他欢爱!还说他是您未来的皇后!”
傅默:“……”
太监说完这段话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瑟瑟发抖:“请陛下恕罪!这些都是那个奴隶亲口所说,与下奴没有半点关系!长公主殿下可为下奴作证!”
“够了。他在哪儿?起来带路!”
“是!”
傅默跟着太监,看着周围模糊的景色快速后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嗤笑了一声。
欢爱?皇后?
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也亏颜千言说得出口。他都不会觉得羞耻么?
很快,长公主的背影进入了傅默的视线,与此同时,他看到了被两个侍卫架住,动弹不得的颜千言。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这声尖利的呼喊。长公主一脸委屈地转过了身,颜千言脸上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
傅默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身前。
“皇妹参见陛下。”长公主欠了欠身,然后不等傅默有所反应,便上前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陛下,您要为皇妹做主啊!”
傅默淡淡地瞥她一眼,沉默片刻后平静地开口,却没有搭理她,而是看着颜千言说:“事情经过,本王已听太监说了。本王的确说过,不再让你遭受半点伤害,可不记得与你之间发生过什么。要本王来救你,直说便是,编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长公主脸上的神情一僵,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颜千言无奈笑笑,释然道:“陛下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若不这么说,长公主如何能理解陛下与我之间的关系?她会以为您对我的承诺只是一时兴起,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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