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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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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外貌丑陋的修仙弟子出去还不吓坏了普通百姓,恐怕还没抓到妖就被百姓抓去了。

  ☆、泾河轶事

  他凤无邪这次刚离开深海就看到一个城镇妖气冲天,从不多管闲事是他凤无邪的宗旨,奈何无意间看到了司空墨师徒云游至此斩妖除魔,便想与他们一起回太玄也正好可以避开萧羽的盘问。
  凤无邪想的很好,进了城镇,与司空墨叙旧之后老实的呆在客栈,子夜过后,司空墨与叶灵去城外收妖,却不想有个狐妖潜入城中化作女子的模样欲要引诱他吸取真气。
  他凤君又怎会将这种天生带有体臭的狐妖放在眼里,这狐妖胆大妄为到如此也着实可笑了些。
  可正当他想要收服狐妖之时,周身的灵气却好似被抽光了一样,只能任那狐妖流着口水摸索他的皮肉,这只有渊歧碰过的身体在那狐妖的爪牙之下痉挛,那让人欲呕的感觉差点逼他变回原形。
  千钧一发之际,这位相貌丑陋的修仙道士从隔壁冲了来,此人看上去瘦骨嶙峋却也有些手段,待他将狐妖收回自己的镇妖瓶道了一声‘贫道有礼’便和凤无邪攀谈起来。
  原来,此人是上一个被灭门派仅存的弟子,姓梁,单名绍字,虽然长相丑陋贼眉鼠目,但他对凤无邪毕恭毕敬的模样让这位过惯了娇贵日子的凤君非常受用,便将他纳为前往太玄派中的一员,希望这位幸存者能被太玄派收留庇护,也算是他凤无邪的回报。
  唉,谁让凡人就是麻烦,小恩小惠都讲究一个涌泉相报。
  如今梁绍又讨好般哈着腰道:“仙君可是走累了?要不,咱们歇歇脚再上山?”
  说着已经拿袖子拂干净了一旁的一块大石,腆着脸请凤无邪坐下。
  如今因为妖魔肆虐,太玄派被罩在一层结界之中,虽说司空墨是仙君之体可腾云驾雾,但这位梁绍和叶灵却是凡胎肉骨,一旦御剑就会被结界打回地上,更不用说失了灵力的凤无邪。
  所以几人决定老老实实的徒步上山,尤其是司空墨一高兴,在山下喝了个酩酊大醉,上山更加不便。
  “不坐了。”凤无邪话音刚落,那醉醺醺的司空墨就一屁股坐在树下,大掌还在灵儿怀中摸来摸去。
  “我的酒呢,我的酒呢,好灵儿,我,我就喝一口,保证只喝一口。”
  灵儿着急,却还是让他从腰上解下了酒葫芦,拔了塞子就要喝,叶灵忙道:“师父别再喝了,灵儿不喜欢师父喝这么多酒。”
  言罢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急的司空墨虽然醉的不省人事,还是讨好的抱了徒弟一口一口的乖灵儿哄着,最终也没能喝成那酒。
  梁绍见凤无邪一直盯着那二人看的出神,又嘿嘿笑道:“司空剑仙和他的徒弟感情真好,可惜都同为男子,不然可是要成为一对让人艳羡的佳偶呢。”
  凤无邪轻轻应了一声,想到往日在水晶宫中,八太子也有司空墨这般无赖的时候,那位龙君为了哄他高兴,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未对他笑过。
  若是他能如灵儿这般冲着他笑一笑,那他渊歧又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
  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他怔怔然回头,开始下山。
  “哎?仙君!仙君!”
  梁绍追了过来,灵儿听到声音也忙扶了司空墨靠在树旁,快步追了上去:“凤君,凤君?眼看就要到山顶了。”
  凤无邪缓缓摇头,长身而立白衣如雪,他眉心紧蹙看不出太多情绪:“我不去了,你带司空回去吧,还有梁绍。”
  “那……凤君这是要去哪?”
  “走到哪,便是哪。”
  言罢加快脚步,叶灵要去追他,又听到昏昏沉沉的司空墨唤他,顿时急的不知该顾哪一个,梁绍忙道:“得了,得了,快去照看你师父吧,这位仙君失了灵气只怕会招妖魔的觊觎,贫道去追他便是!”
  言罢快步撵了上去。
  叶灵无奈只得又去扶着司空墨,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山。
  凤无邪自从离开太玄山后,也不知该去往何方,竟然觉得万千世界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梁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带他游遍名山大川景秀小镇,虽然他那一脸谄媚的趋炎附势让凤无邪很是反感,但出门在外,身边有个人尽心伺候的人,可比那幻化出来的奴才强上百倍。
  如今他二人到了一座临河古城,城中街市繁华,风帘翠幕,参差十几万人家。
  梁绍鞍前马后的寻了一处客栈落脚,招待的小二也分外讨喜,见到凤无邪这样的人物一口一个公子叫着,只把那梁绍当成了跟班看都不看一眼,想这梁绍和凤无邪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招呼。
  梁绍又命小二为凤无邪送上沐浴的热水,手上拿了个拂尘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他法力再不济也足以充当个半仙,每到一个地方他总是出去探查一下民风习俗,顺便帮人看看相算算卦,赚点小银子。
  凤无邪住的房间紧邻热闹的大街,听到街上人声鼎沸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他靠在木桶上,任温暖的热水氤氲他的肌肤。
  最近去的地方有些多,他变的有些困乏,穿衣躺下之后,一睡就是一下午,再次睁开眼睛的就看到梁绍堆着一脸讨好的笑站在他的床边。
  “仙君,仙君醒了?您要不要喝茶?饿不饿?方才在城中买了块枣泥糕,您要不要尝尝?”
  床上之人坐了起来,黑发泻了一身:“什么时辰了?”
  “天才黑呢,呵呵,听说这泾河城晚上可热闹了,仙君要不要出去瞧瞧?这城里当真是繁华啊,贫道去过这么多地方,属这个泾河城富庶。”
  “泾河……”
  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凤无邪微微蹙眉。
  梁绍却没看到他的表情,兴冲冲道:“您也知道这泾河啊,嘿,这泾河最近可出了大岔子了,那泰成帝险些要填了这泾河。”
  “此话怎讲?”凤无邪不是一个对八卦感兴趣的人,他的宗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这泾河好奇也不过是因为这泾河公主与渊歧的那一层关系,而渊歧又是那个强了他的人,多少会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梁绍本就是个话匣子,平日不敢说话怕说多了让凤无邪觉得烦,现如今凤无邪亲口问他了,他自然要打开天窗说个痛快。
  “说起着泾河闯的祸还要从泰成帝说起,这泰成帝是谁呢?这泰成帝就是登基不满一年的大壅皇帝南宫轩,这南宫轩不仅从众多兄弟之中脱颖而出,更是击败了权势喧天的贵妃娘娘,让那位被冠英王扶持的十一皇子成为刀下亡魂!
  要问这南宫轩是如何做到的,皆因这南宫轩手上有一个宝贝,这个宝贝是啥贫道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这宝贝自泰成帝登基之后就被供奉在皇宫的多宝阁内,但是,前段时间泾河龙王的小儿子却把那宝贝给偷了来,您说说,这龙王爷的儿子,什么宝贝没见过,偏偏要去偷一个凡人的东西,啧啧,也忒没见识了点。”
  凤无邪从起身端了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清冷似有不快:“说重点。”
  “嘿嘿,这不马上就要说到了吗,话说大壅的皇帝得知宝贝被偷自然是气不过啊,气不过又该如何,他就派了能人异士多方查找,最后得知了是龙太子借去把玩。这龙太子是龙,人间帝王虽自诩为真龙天子,但到底没见过他腾云驾雾不是,百官希望这泰成帝息事宁人,泰成帝自然不愿,下令填平泾河,这可不得了,此令一出,哪有不从的道理。”
  “泾河绵延几万里,哪是那么容易就填平的,进城的时候路过泾河,那河不也还好好的呆在那么。”
  “哎呀我的仙君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皇上一发话谁敢不从,只是这泾河安然无恙据说还要拜那龙王爷的远房亲戚所赐,他那房亲戚来头可大了,虽说没有血缘,但却是姻亲,您知道是谁不。”
  凤无邪‘咚’的一声放下茶盏:“你莫不是要说海里的。”
  “正是正是,据说这泾河龙王爷上天无门只能入海,请了姑爷出面归还宝物,并向泰成帝保证三年之内风调雨顺,这才算完,要不然呐,说不定你我也得被那河工抓来挖土填河。”
  “以讹传讹,不可尽信。”凤无邪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眸底一片暗哑。
  看来他的确是他的一时兴起,他有妻有家有责任,他凤无邪又算的了什么。
  “客官,小的送饭菜来了。”
  听到小二敲门的声音,梁绍乐颠颠的去开门,接过饭菜又招呼凤无邪道:“来来来,仙君先请用饭,晚上贫道带仙君出去走走。”
  凤无邪在太玄派餐风饮露食用珍果已成自然,但他自从进了水晶宫就彻底被那个挨千刀的男人惯坏了嘴巴。
  也许正如萧羽所说,修仙不难,难的是抵制欲望,除□□之外,口腹之欲亦是一大难题。
  他已无法戒掉口腹之欲,就好像午夜梦回无法赶走的那张面孔。
  而深知凤无邪喜好的梁绍每到一处都搜刮无数美食,皆以果实为辅料制成,还说食用凡间五谷对凤无邪恢复灵气有一定的帮助,但他至今也未恢复灵气,亦不知要何时才能恢复。
  难道自己离开水晶宫的时候把功力都丢在那了?凤无邪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咫尺天涯

  吃了两块荷仙菇煨八珍,白衣雅致的人儿放下筷子没了胃口,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窗外。
  梁绍一旁为他布菜,他通常吃凤无邪剩下的东西,所谓剩下的也不过是每道菜只被动了一两下。
  他见凤无邪放下筷子,又呵呵笑道:“仙君,您可得多吃点,尝尝这道梅子佛手,也亏得这泾河城才有,等过两天到了京里,那可就吃不到了。”
  凤无邪仍是看着窗外,夜空中一轮圆月,圆月之下的百姓歌舞升平,嘈杂吵嚷不逊色于白日。
  “去京城做什么?”
  梁绍脸色一变,笑嘻嘻的一张脸变的有些阴沉,试探般的问道:“您……不打算去京城了?”
  凤无邪没有回答,仍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梁绍看上去有些着急,鼻子眉毛几乎都皱到了一起:“仙君,这,这可不行,您当初答应贫道来着,说陪贫道去京城弘扬道法,如今怎的又反悔了呢。”
  “本君反悔了又怎样。”凤无邪的声音在夜色中平淡无奇,清冽依旧。
  梁绍脸色一僵,眸中杀机一闪而逝,继而唉声叹气道:“既然仙君不肯相陪,贫道也绝不勉强,若是仙君做好决定了,贫道明日便告辞离开。”
  凤无邪道:“你可以再多留几日,说不定本君哪日有了心情能陪你去那京里走一遭。”
  梁绍讪讪笑了:“仙君说笑了,传道之事不能耽搁,若是仙君哪日去了京城可去五云观中找我,贫道有一位老友在五云观修行,贫道此去也只能投奔他了。”
  凤无邪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勉强,便点头道:“那你去吧。”
  梁绍又点头哈腰一番,端着饭菜走了出去,只给他留了一盏菩提茶,亦是这泾河城的特产。
  凤无邪依旧望着窗外,虽然他灵力暂失,但他作为仙者与生俱来的洞知仍提醒着他有妖魔接近,所以他才将目光投向妖气袭来的地方。
  这是个大妖,若他灵力还在自然不在话下,但现如今他几乎等同废人一个,妖魔一旦接近,单凭梁绍毫无胜算。
  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凤无邪低头抿了口茶水。
  随着夜色加深,端坐窗前的人变的有些昏昏欲睡,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却不似这次,伴随而来的是眼前重叠的影像。
  这难道是头晕?
  可惜还没等他搞清楚为何会头晕,就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他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泼醒的,眼前光影绰绰看的不甚真切,身上被五花大绑稍微动一下就觉得疼痛难忍,他用力挣扎,绳索却有愈勒愈紧的趋势。
  “可恶!”
  “如果你不想被这么被勒死的话最好不要动了,再动下去这条绳子就会像刀刃一样割进你的……身体里!”
  凤无邪猛然抬头,一张脸颊凹陷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笑起来眯着眼睛咧着嘴角的模样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好大的胆子!”凤无邪低声斥他:“松开!”
  梁绍呵呵笑了起来,青灰色的脸皮缓缓抖动,在烛光中显得可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命令我?”
  凤无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对于梁绍突然间性情突变他不知该做何猜想,在他印象中,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丑陋,但向来胆小怕事精明憨厚。
  凤无邪甚至还猜想此人是不是被妖魔蛊惑,但事实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既没有被蛊惑,也不曾失去心智,他,确确实实骗了自己!
  曾经,他得到过萧羽的告诫,萧羽说,万物皆有灵,六界之中之所以以人为尊,皆因人是妖魔仙之始,亦最难揣摩。
  “你想干什么?”凤无邪冷锐的目光看向他。
  “我想干什么?!”
  梁绍哈哈大笑,干枯的皮肤被拉扯的紧绷,他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畔:“你放心,贫道没有龙阳之好,再说,你们这种出卖皮肉的小倌也忒腌臜了些,我呸!”
  他重重吐了口痰,挑亮烛光,凤无邪已经听不到窗外的人声,想必已是深夜。
  ‘噗’一道血丝自他臂上迸出,白衣之上染出一朵血红。
  梁绍嘿嘿冷笑:“你还别不相信,这可是天机蚕丝,连你的骨头都能勒断。”
  凤无邪又岂是束手待毙之人,他反而更加用力的去挣脱,身上的白衣接二连三的绽放出红色的花朵,尤其手腕上错综复杂绑着的丝线,已经深深刻进他的皮肉之中。
  “死贱人!”梁绍着急大叫:“你别给我动!别给我动了!听到没有!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等我拿了赏金你爱怎么死怎么死去!”
  “赏金?是何人指使?!”
  凤无邪声色俱厉,梁绍怔然退了一步,复又抹着嘴角胡须哼了一声。
  “你还别拿这气派来吓我,我是吓大的吗?你以为你是仙人就高高在上俯瞰蝼蚁众生?啊呸!连灵力都没有,什么狗屁仙人!不过是皇上满世界找的脔宠而已!老子忍你很久了,陪你演这出戏也很久了!”
  凤无邪的眉心蹙的更深:“你不是修仙宗门之人。”
  梁绍见他不再动弹,这才慢条斯理呵呵笑道:“谁说我不是了,贫道本就是修仙之人,怪只怪他们有眼无珠逐我出师门,现在好了吧,被满门灭口了,哈哈哈哈,贫道真恨不得早起晚睡对着那灭门之人拜上三拜呢,要不是看到皇上满世界的找你,贫道自由潇洒,又怎么会陪你演这出戏。”
  凤无邪无奈冷笑,人间帝王他自然不认识,又为何找他?
  又或许八太子归还国宝,请人间帝王代为找他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既然决定要离开,自然不会回去。
  梁绍又捻着胡子道:“本来我还在想,这上了太玄山可怎么把你带下去,谁想你居然自己下山了,真是天助我也,伺候了你这么多日子,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进京,将你交给官府,领赏,谁知道你居然这么不知好歹!中途反悔!”
  凤无邪眸光如刃,他用力一挣,锋利的丝弦如刀般切进他的肌理之中,鲜血泉涌,一身白衣几成血衣。
  “啪!”梁绍一巴掌甩过去,他顿时被打的头晕目眩耳鸣眼花,几乎动弹不得,白皙的面皮之上浮现出五指红肿的印记。
  “贱人!我说过了!要死晚点死!你们这种不要脸的男宠,死一个少一个!”
  这人的面部表情狰狞可怖,凤无邪反而有些神志不清,飞快从他身上流逝的鲜血几乎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突然之间,窗外雷声‘咔嚓’而下,闪电撕裂整个夜空。
  梁绍猛一哆嗦,看看傲视如常的凤无邪又急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嘴里咕哝道:“我还就不信了,你怎么会真的是神仙。”
  窗外乌云滚滚自天际而来,浓云之下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恍似将天撕开了个狂怒的口子。
  “渊歧……”
  凤无邪咬紧牙关看着云层之内翻腾的苍龙,除了这苍龙之外,另有一只蛙首蛇尾的怪物兴风作浪。
  想必这怪物就是他之前察觉的妖气,而此时,一龙一怪正大战正酣,天地之间肃杀弥漫。
  梁绍肉眼凡胎如何得见真龙,只是看着疾风骤雨雷声轰隆,暗暗咋舌:“这泾河城的气候可真是奇怪,方才还星光璀璨,这一会的功夫就下雨了?!”
  云中激战未停,突然一条瘦小的青龙也加入战况之中,很快,那条青龙被蛙首蛇尾的怪物擒获。
  怪物变作了一个蓝衣男子,后拖一尾,而那被擒获的青龙亦变作了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正被蓝衣男子俘获手中,男子的利爪直抵女子喉间。
  八太子渊歧亦化为人形,黑发玉冠,玄纹广袍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
  他手拿□□,傲视山河。
  隔的太远,凤无邪眼力再好也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男子英姿勃发傲立云端之色端的是眼熟。
  这熟悉的感觉似穿透了五百年沉睡的时间,让他的头脑变的一片混沌。
  八太子率先发难,一枪挑过去就将那女子救了回来,一手抓着那女子,一手银枪舞动如风。
  劈天盖地的雨幕直坠而下,天地间银光霍霍,祭出一道灵印封锁了蓝衣男子的退路,□□出手,死死钉入蓝衣男子的胸膛。
  蛙怪的嘶吼之声皆被雷声覆盖,从云中跌落化为虚无,而八太子亦抓着那女子,转瞬不见了踪影。
  瓢泼大雨骤然停歇,墙脚瓦楞上滴滴答答的雨声在静谧的夜色之中无比清晰。
  凤无邪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眼底一片寂灭。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梁绍关上窗户,伸了个懒腰,又在他脸上拍了拍,说了些什么他没往心里去,大致是说,你早这么乖不就结了。
  哼着小曲儿出去,咣当一声关了门,凤无邪无力支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彼岸大荒,漆黑无际,温热的触感将他包裹。
  难道他被打回蛋壳了?凤无邪纳闷,忍不住有些遗憾,若是他破壳而出,那人,还能认得出他吗。
  不过,为什么要让他认出来,想必那人早已将他忘了吧,他不过是他的一时新鲜,得不到的最矜贵,得到了便可以弃如敝履。
  “醒了吗?”
  “唔……”凤无邪从齿缝间泄露出一丝舒服的吟哦,惬意的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一张大手抚上他的额头,缓缓滑过他秀致的眉梢眼角,指腹触及他不安抖动的睫毛,那人的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他恍如一只雏鸟,在那只大掌的庇护下放松警惕,沉沉睡去。

  ☆、八太子妃

  “八太子妃?”
  “那才是八太子妃?”
  “她才是八太子妃?”
  水族之众再一次将深海水晶宫围了个结实,叽叽咕咕的讨论个没完没了,也有失望者不住摇头道:“长得这么丑,怎么配的上我们的神龙之君?!”
  “就是!就是!”
  “走吧,走吧,太丑,太丑!和凤君没法比!”
  深海水族接二连三的离开,水晶宫才终于得见日光。
  如今宫中正殿之上坐着的是老龙王,他那张脸笑的好似一朵菊花,因为有客人在,掌握四海实权的儿子不得不将王位让出来,他的屁股终于能体验一把身为龙王的殊荣。
  这客人不是别人,说白了其实不应该算是客人。
  泾河公主身着嵌宝菱衫,玉颈之下,一片酥胸白如凝脂,纤腰一束,不盈一握,瓜子脸上氤氲着一层红晕,红唇微抿,欲引人一亲丰泽。
  她是一个很懂得展现自己的女人,尊贵不失妩媚的外表下是一颗七巧玲珑心。
  “此番多谢深海出手相救……”
  “公主太客气了,八弟是你夫君,理应如此。”说话的是站在龙王身边的三太子渊何,他一身紫衣锦袍摇着把招摇的扇子,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精明:“不对自己的妻子好还能对谁好呢,是吧,八弟?”
  “啊?”渊歧靠在椅子上,一盏茶水要送到嘴边又心事重重的放回桌上,他剑眉微敛,神色恍惚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又‘嗯’了一声。
  泾河公主的眼角一直偷瞄着这位玄衣男子,时间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她万万没有想到,五百年后的自己竟然会对这个当初让她逃婚的男子频繁侧目,连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都牵动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他在想什么,是在想她?还是在想别人?
  还是说,在褪下年少的不羁变的成熟稳重的同时,又多了些成年人的羞涩?
  正胡乱猜想之际,却看到渊歧心事重重的站了起来,泾河公主连忙迎了上去屈膝行了一礼:“这次那蛙怪蛊惑我小弟为祸泾河,还怂恿小弟盗取大壅国宝,多亏殿下昨日将那蛙怪一举斩杀,否则,奴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公主不必客气。”
  渊歧语气疏离,眼神直接越过她,欲要出去。
  “殿下?”公主又忙将他拦住,欲言又止:“殿下还在生我的气?当年逃婚也实非我的本意……”
  八太子渊歧似没反应过来,长年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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