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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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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金针
萧羽似乎是故意的,坦然的接受了那道天劫,没为自己护法,也没有寻求帮助。
此时他已然无力的昏死过去,双眸紧闭,呼吸微弱。
渊歧又飞身上前对夜帝道:“你赶紧带我师父离开!”
夜帝咬牙切齿的瞪了肃容一眼,滔天怒火恨不得焚烧天界!
但眼下萧羽性命堪忧,只得避重就轻抱着萧羽飞身下界。
凤无邪看渊歧一身黑甲戎装,峻拔伟岸,自己却没有正面直视他,似乎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多少怨怼。
渊歧神色确实多有不郁,遍观狼藉一片的天界,他怎么可能压下心头怒火。
他可以对凤无邪多般忍让,可以任他脾气傲慢,任他为所欲为,但这并不代表他姑息他的胡来!
“回去再找你算账!”
凤无邪的千言万语在听到这话之后又憋在了嗓子眼里,看来,他确实生气了。
肃容负手上前,面向那杆挑向自己的长|枪,冷锐的兵器在阳光之中厉芒如华。
“你来的正好,省的白帝再派梼杌去东海跑一趟!”
“小人卑鄙!”渊歧冷哼,长|枪一扫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肃容面门罩下。
肃容急步后退,正待要接下这招,已然有人自远处飞来,硬生生的抗了渊歧的一击,来人却是白帝之女云涯。
渊歧的这一击并未手软,云涯被打落在地好似一片枯叶,身子微微抽了抽,呕出一口鲜血,却已无力动弹。
“云涯?!”
肃容大惊,而渊歧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伤了一个无辜女子。
眸光一紧又觉得有几分眼热,曾几何时,凤无邪也是这样义无返顾的挡在肃容面前。
云涯伤的不轻,肃容一把将她抱起便命人带她去疗伤,云涯却死死攥了他的衣襟一个劲的摇头:“我没事,没事……”
转而看着渊歧冷笑道:“八太子是么,你枉为君子,对本属于大太子的人巧取豪夺!如今到了你该归还的时候,否则,否则便要赔上你的整个深海一族!”
渊歧才伤了她,本不欲与她多做争斗,但听她话中有话,忍不住更加愤怒。
“今日本太子上的天庭就要是要让你们知道,我的父兄,你们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呵呵,无极山可不在天上,你有本事就去和我父亲理论,到天上撒什么泼!”
“你!”渊歧本就耿直,对于这样一个胡搅蛮缠的丫头,他竟无言以对。
凤无邪却道:“白帝从不过问六界之事,现今牵扯其中还不是因为你们天界在此挑拨离间,若天帝不愿将事情解释清楚,莫说八太子不愿息事宁人,就是本君也不会放过你们!”
“要想让天帝解释清楚也容易……”云涯合着一口虚弱的气息呵呵冷笑:“那就是,那就是你凤君必须承诺永远留在天宫……陪着,陪着大太子殿下……”
肃容心下大震,他看着怀中女子,神情明灭不定,他到底何德何能,蒙这样一个女子为他做了这许多。
“休想!”渊歧一把将凤无邪护在自己身后:“本太子此次上的天来,一不是求情,二不是与你等争辩,更不会将无邪交给你们,而我想救的人自然也得救出去!”
“呵呵……”云涯强撑气力:“那就要看看凤无邪愿不愿跟你走了……”
渊岐听闻转而看向凤无邪,只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心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若有所思。
渊歧心里不好受,他待凤无邪真心实意,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人居然还会犹豫。
难道说,有肃容在前对比,他真的那么差劲吗?
“泾河公主,你,你还不出来!”云涯拼了一口气叫道。
身着彩色衣裙的女子自天兵天将之后的人墙里钻出来,神情怯懦。
对上渊歧的目光,猛的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殿下……我,我这也是为了救您的父王和哥哥啊……”
渊歧虽然有气,但也不想牵连一个女子,尤其她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他也得护她周全,否则难免显得有些不像男人。
“公主保重自己就好,深海之事不必挂心,过来吧!”
泾河公主一听,急忙摇头:“除非凤君,凤君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渊岐眸光骤然一紧,手上长|枪发出一声铮鸣,毫不客气的指向泾河公主。
“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泾河公主在渊岐强大的威压下面更加胆怯,不过思及她已没有退路,只得再鼓起勇气道:“凤君若能留在大太子的身边,便可保深海无虞!”
凤无邪冷哼:“本君要如何做,还用不着你来多嘴!”
“还不把东西拿出来!”云涯强撑着一口气冲泾河公主怒吼:“拿出来!”
泾河公主吓的又是一缩脖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圆环,双指并拢,向这东西里灌输灵气,突然指向凤无邪的方向。
凤无邪只觉得头痛欲裂,惨呼一声险些倒下,多亏渊歧眼疾手快的扶了他。
他将人抱紧连声问道:“怎么了?无邪!芊罗!你给我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泾河公主哪还顾的了其他,灵力一收,只见一根纤细的金针被金色的圆环法器迅速收走,那是封锁凤无邪记忆的金针。
丹凤美目骤然大睁,一道刺目的白光射进凤无邪的脑中。
他空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将他湮灭,而那疼痛又何止只是来自后脑,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心底。
他眼前一片漆黑,浑浑噩噩,起起伏伏。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隐约间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抛向半空,周遭俱是打斗之声,一片嘈杂混乱。
“来者何人,居然敢和老子抢蛋!他|妈|的!活腻歪了吧!”
是谁,是谁在说话?
这声音让他觉得无比恐惧,他害怕,惶恐,无措。
“原来你们这些宵小多日来抢夺的就是这枚凤蛋?倒是个好东西。”
救我……
凤无邪第一次向别人求救,扑面而来避无可避的危险让他颤抖不已。
无论是谁,救救他!
他如此急迫渴望一丝安宁,躲避这连日疲惫的杀伐,避开随时都会被敲破蛋壳的恐惧。
好似身处刀山火海,在水深火热之中翻转,游弋,当他昏死过去的时候,已然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久后,他终于有了浅浅的意识,又听到了那日那个玩味的声音。
“殿下……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枚凤凰蛋,于我机缘巧合,也算是有缘,此蛋之内蕴涵极强的凤灵,流落下界难免被妖魔争夺,不如就留在天上孵化,待长成之后放归山林。”
“是……”
空山新雨,飞泉流瀑。
他身处温室,沐浴着日月之光,吸收着天地之灵。
但再温暖的阳光也比不上那人的一句话,他是如此的迫切,如此的渴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与救命恩人面对面的交谈一次。
“你我虽在凡尘邂逅,但众生芸芸,岂止巧合。我偶尔也会遥想,是否前世种过什么因果,今生才有这样的重逢。”
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又是爽朗一笑似在自嘲:“罢罢罢,我为何会对一枚蛋说这些话。”
他不是一只蛋,他能听得到,也能感受的到。
从那时起,他开始信因果,也信缘分。
也是从那一刻起,凤无邪第一次有了执念,若有因果,那今生必要再续前缘。
当第一缕光线将他包围后,走出蛋壳的他不过是一只其丑无比的秃毛小鸟,与那人乍然对视的一瞬,他看到那人眼中满满的失望之色。
“竟丑的这样独特,果真有趣,有趣。”
声音对上了,是他。
凤无邪迎着阳光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形,那人棱角分明的面庞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本以为是灵力强大的凤凰,说不定可以将你留在身边做神兽喂养,但现在看来,着实有些失望了,你还是回归山野,安心长大吧。”
他只觉得一阵风轻飘飘的吹了过来,自己伸着短小的秃毛翅膀去抓那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上,碰不上……
梦里不知身是客,话都没说一句,就是诀别。
从此之后山林中多了只以修仙为毕生追求的秃毛小鸟,成为一只灵力强大的凤凰,亦是凤无邪努力的目标。
师父曾问他,你受尽六界之苦不惧五行之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有朝一日,以最华美的姿态站在他的身旁。
他做到了,飞升天界,众生瞩目,那一刻,他看到了某人眼中的惊艳。
与那人重逢的第一眼,凤无邪便对他道:“你看,我们果然有缘,今次重逢,本君欲与你终生相守!”
浮华六界,白驹苍狗,那些伴随着思念度过的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刻变的不值一提。
天界哗然,只道,大太子被一只才飞升的白凤凰看上了!
他说的终生相守当然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虽然那人无时无刻不在躲避着这份情谊,但无法泼灭他凤无邪的一腔热情。
尤其是那人偶尔与他切磋论道,与他征战平乱。
在他被旁人示好时会出面申斥,在他郁郁寡欢的时候出言宽慰。
但的大多时候,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凤无邪只能诉说着没有回应的爱意。
他说:既然不愿与我相守,又何必一次次来招我?
那人说:你是我捡的小凤凰,我想看你一飞冲天,而不是做情爱的囚徒。
凤无邪想说,你不知道,若给我情爱,我宁愿做一个囚徒,而不是做那九天之上的凤君。
他没说,因为他后来懂了,大太子肃容就是想让他做一个囚徒。
做他一个人的囚徒,却自私的不肯给任何承诺,又恰到好处的不逾雷池半步。
☆、诀别
“无邪!无邪!”一掌将握着金色法器的泾河公主击飞,渊岐抱着凤无邪不准任何人靠近。
泾河公主倒在云端,泫然欲泣,可一想到凤无邪再也不是她的威胁,心底又一阵痛快。
渊歧一颗心几乎被揉碎,怀中的人昏迷不醒,他不知所措六神无主。
直到凤无邪长睫微微一颤,恍若展翅的蝴蝶掀开翅膀,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明灭不定。
“无邪……”看他醒了过来,渊歧松了口气欣喜若狂,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叠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凤无邪的下巴垫在他坚实的肩膀之上,眼神却越过了他,直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玄衣男子。
男子神态焦急,将怀里的女子交给天官,吩咐带下去救治,便要快步上前,可一看到凤无邪那双冷寂的眸子,登时又止住脚步。
不知为何,他在那双眸中看到了深深的恨意……
他……失策了吗?
解了凤无邪封脑的金针,他竟然会如此的恨他?
那千年来炽热的追求竟然演变成了今日的恨?
“无邪……”
渊歧听到身后之人说话,愤然扭头,双目赤红:“闭嘴!你们加诸在无邪身上的痛,本太子今日便让你们一一偿还!”
凤无邪抬手,按住了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
“他们哪里有给我加诸什么痛楚。”
渊歧剑眉一蹙,拉了他的手道:“我先送你回深海。”
凤无邪冷冷抬眼看他:“为何要回深海,本君乃九天白凤,非梧桐不栖,你一个深海之虫也胆敢对本君如此说话?”
“你……”渊歧只觉得一颗心瞬间结冰,冰纹破裂,带给他的是隐忍的疼痛。
“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住嘴!”凤无邪冷嗤:“本君曾经无知,现在得以恢复记忆,你我之情便于今日在此断绝!”
肃容听闻大喜,忍不住又上前一步,一顿不顿的盯着凤无邪。
后者看都不看渊歧一眼,大步向肃容走去,徒留身后之人面色惨白好似个活死人一般。
“此事因为我而起,八太子还是早些回去吧,相信大太子亦不是卑鄙之人,定然会将深海之众平安放回,你说是吗,大太子殿下。”
肃容呆了一呆,只觉得那双眼睛陌生而又熟悉,明明是看着自己,却又是如此的晦涩难懂。
“大太子殿下?”凤无邪又一次开口,音色冷若寒冰。
“啊?嗯……相信其中误会,白帝定然能够理解。”
他既然已经逼出金针,也愿意留在深海了,那他们的计划也就达成目的了,没必要再拘着深海之众。
渊歧只觉得心痛如绞,高大的身形都有些微晃。
白衣之人背影清濯,冷漠之态已然拒他千里之外,这一次不是耍小性子,发小脾气,是真的……
“无邪……”
“八太子请回。”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要和我一起!”不管他对自己是否还有情,也不管他下了怎样的决心,他渊歧曾承诺,今生,再也不会与他分开!
飞身上去一把拉住凤无邪的手,神龙之君斩钉截铁的请求:“跟我走!”
凤无邪回身一掌推了出去,硬是将他推出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渊歧大骇,他没想到凤无邪真会对自己下手。
“你走吧!本君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往后,你我也没有任何瓜葛!”
渊歧不依,再欲上前,胸口已然结结实实插上了三根白翎。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又望向才收手的凤无邪,眉心皱的更深。
“除非你打散我的魂魄,否则我今日便一定要带你回去!就算尚留一息我也要带你走!”
凤无邪倨傲的下巴微微一抬,冷眼看着他道:“你不怕死,本君却担心脏了自己的手,八太子若死在本君手下,白帝岂不还要怪罪,与其如此……”
他如是说着,却抬手间手腕翻转,一根白翎已然夹在指间。
“不要!”渊歧和肃容同时开口,却已阻挡不及。
凤无邪一根白翎捏在手中厉声喝道:“不要过来!”
那二人又堪堪止步,惊心动魄的看着他白皙的面庞之上被划下一道血痕。
血,鲜红欲燃。
从他的脸上滑下,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之上,静寂无声。
就连天上那些认识凤无邪的天兵天将都讶然不已,要知道,这位凤君大人一向自诩六界最美,如今竟要毁容!
“不要!无邪!”
说时迟那时快,凤无邪又一次在脸上划下一道血痕,白的肤红的血,看上去有几分妖艳之味。
“你喜欢的不是我这张脸吗,现如今这脸也毁了,八太子就请回吧,何必纠缠徒增笑柄!”
“你给我住手!”
渊歧已然心急如焚,音色颤抖不已。
他要冲过去抢了他手上的翎羽,却被身上的伤拖住了脚步。
再抬头时,肃容已然夺了凤无邪手上的白翎,眸光之内的心疼如何都掩藏不住。
“无邪你怎么这么傻,我带你去找玄奇仙翁医治!”
凤无邪闭了眸子不去看他,只冷冷道:“八太子非要让我死在这儿才肯离去吗?”
渊歧只觉得一口恶气涌上心头,喉头腥甜,张嘴间吐出一口鲜血。
那翎羽哪是扎的他的身,全然已将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碎成粉末。
“好……我走……我走……你,不要再伤了自己,不要……”
渊歧看着那白衣冷漠的人儿,一步步后退,待落下云头,也不腾云驾雾,身子直直坠向下界,那决绝的孤注一掷刚烈如斯。
凤无邪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在渊岐坠落下界后眸光一变。
狠狠推开肃容伸过来的手,转身向凤泽宫的方向走去。
“无邪!”
肃容追了上去,只觉得心中愧疚无比。
“无邪,我去玄奇仙翁那里为你求药。”
“不必。”
“我现在便向白帝禀明,还深海清白。”
“深海本就无罪!”
肃容哑然,他现在捉摸不透凤无邪的心思,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是否真的记起了曾经种种。
若是记起,为何会对他如此绝情,若是没记起,可那金针明明……
“无邪,你……”
凤无邪转身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本君已经与他八太子一刀两断,你还想怎样?”
还想怎样?
若是在五百年前,他凤无邪决计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肃容说话。
但现在……
肃容不得不提出质疑:“你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还是对他渊歧……”
凤无邪什么都没说,大步向凤泽宫走去。
他现在很乱,五百年前他对自己的心很明确,五百年后他又是如此的迷茫。
他凤无邪岂是见异思迁之人,既然,既然五百年前自己所求的得不到,五百年后自己所求的亦都成泡影,那他放弃行不行?就让他孑然一身回归大荒行不行!
他本不该出现在天上,让肃容十世轮回。
也不该出现在深海,让深海背负莫须有罪名。
他跌跌撞撞的扑进凤泽宫,大门一闭便倒榻不起。
渊歧临走前的眼神好似被刻进了他的心底,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刻刀精雕细啄,成了抹不去的烙印。
现在容颜已毁,若不是不想旧路重走,他真想再一头撞向不周山,一了百了!
只是现在还不知……肃容能否信守承诺,向白帝说明情况,放了深海一族……
不行,从肃容对魔尊的态度他便能看的出,此人容易出尔反尔……
挣扎间欲要起身,却觉得身上好似被压了千斤之鼎,疲惫不堪,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对周遭的一切全然无知。
“如何了?”
“哎呀哎呀,大太子殿下为何现在才让老朽过来,为什么才受伤的时候不让老朽医治?”
“我只当他不愿见人,自闭宫中,要不是担心他出事才进了凤泽宫探看,怎知他已昏迷不醒多日。”
“这……这体内魔气反噬,攻入灵台才导致凤君昏迷,如今已无大碍,就是这脸上的伤,要去疤也容易……还有这肚子里……”
“什么!脸上的伤疤能去掉?那可是凤翎所伤!”
“别人兴许去不掉,但对老朽来说,不难!”这话说的洋洋得意。
“那!那便有劳仙翁!肃容在此谢过!”
“大太子不必客气,今日殿下不是还要主持大事吗?晚点老朽配了药便送来。”
“仙翁可以让无邪再昏睡一段时间吗?今日之事……”
半晌沉默,耳边又传来簌簌摸索的声音,随即,玄奇仙翁道:“那老朽施针再让凤君多睡两天吧。”
“在此谢过。”
“大太子不必多礼,只是……让那人一死是何其容易,心魔难消啊,大太子可知……”
“仙翁快些施针吧!”
“……好。”
凤无邪双眸一睁,‘啪’的一掌打开玄奇仙翁伸过来的手,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望着室内的两人。
肃容紧张的靠上前去,面色沉冷的看着他道:“无邪,你可算是醒了,是否有不适之处?”
凤无邪看着这张自己曾经深爱千年的脸,看着这人惺惺作态的关切,一抹冷笑绽放在唇边。
“你真的是盼着我醒么……”
肃容自知方才与玄奇仙翁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耳中,觉得心中有愧,但还是面色不改。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纵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还是在为琐事烦忧,让你多睡几日是为你好。”
☆、逆天改命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纵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还是为琐事烦忧,让你多睡几日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怕本君逼你放深海之众离开吗?”
肃容振衣起身却不看他:“你便是如此想我的?今日我便放那些水族自由!这下你满意了吧?!”
凤无邪不想与他争执,胸口气流激荡他暂时无法压制,眼下再动气只会让魔气肆虐,自己就是不想死也会被魔气吞噬,除非他能将魔气输导出体外。
然而没有凤灵的他还不想一无是处,哪怕还有魔气供他催使也是好的,总不至于被肃容搓扁揉圆。
外头一个天奴快步进来,跪在帘子外头道:“启禀大太子殿下,白帝传话说不忍怪责,今日不来了,此事由天宫做主便是。”
肃容点头,刚要开口,凤无邪却急急出声将他打断。
“什么事不忍怪责?什么由天宫做主?”
肃容无力挥手让玄奇仙翁和天奴都先退下,玄奇仙翁欲言又止,看看凤无邪,又看看肃容。
肃容道:“仙翁还有何事?”
玄奇仙翁张了张嘴,目光又在凤无邪小腹巡梭一番,索性一咬牙一闭眼,拱手对凤无邪:“凤君脸上的伤,老朽能医治,凤君若是觉得身子好些了,就往老朽那去一趟,老朽仔仔细细的把药房,写给凤君。”
凤无邪的心却不在玄奇仙翁所说的话上,再一次逼问肃容:“你说,到底何事?”
玄奇仙翁在肃容压迫性的目光下离开,临走又看凤君一眼,表情却讳莫如深。
待那老头走了,肃容才看着凤无邪充满戒备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如你所愿,放那些海里的龙自由,但你现在身体虚弱。”
“当真?你这次不会出尔反尔?”
肃容闭了一下眼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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