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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升级游戏-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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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学也没有问谈睿德的事情,他对谈睿德这个堂弟,其实倒并不是毫无感情,否则也不会让谈睿德去帮他,又不让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他没问是因为知道谈睿德不会有事,夏国的法律还是公正的,谈睿德没有犯罪,即便被抓最后也肯定会被放出来。
也许,经过这次的教训,还能让谈睿德改掉身上的毛病,从此以后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谈学自己是没有回头路了,却不代表他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过不好这一辈子”。谈学心里闪过很多念头,最后冷静了下来。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不冷静了,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说啥来的?哦,对,死兆!
这个呢,是道教歌诀有记载的,但歌诀本身不那么直白,我就不把原本打出来了,怪累的!直接大白话!
1、老年人半夜坐在床上,进入一个无思无虑的状态,静静地听脑门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听到一种好像炸雷一样裂开的声音,就是一种死兆了。
这个声音如果响三声,则有三年的寿命;两声,只有两年的寿命;一声,那就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2、半夜静坐,用双手捂住耳朵,以两根手指按击耳后,敲击三十六下。
这个时候如果发出敲钟的声音,说明还有三年的寿命。
如果发出敲磬的声音,说明还有大约一年的寿命。
如果发出像是蝉鸣叫的声音,那就只有百日的寿命。
如果发出像是蚯蚓的声音,那就只有七日的寿命了。
3、半夜静坐,用双手捂住耳朵,用两根手指敲击脑后。
这个时候,头顶如果没有发出声音,或者脖子不能直立。
就要在灯光之下,左手按着额头,看手臂的大小,小则吉利,大则凶险。
轻叩牙齿,如果不能发出声音,也是将去的征兆。
4、半夜之时,用手指挑开眼皮,眼睛上下无光,双目失神,是临去之象。
及阳穴部位,耳郭以前脉搏停止,说明只有一日的时间了。
牙齿处口水干枯,只有七日之外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装香点灯,回头照看身后,如果没有影子,那就只有一日的时间了。
5、老年男子,如果左边的睾丸自动收入小腹之内,恐怕第二天就会离开人世。
如果是右边的睾丸自动收入小腹,那就还有七日的寿命。
如果是左右两边同时收入,恐怕只有半日的寿命。
这个时候,如果用布带固定不让它收入小腹之内,可以稍微拖延时间。
6、临终之人小便的时候,外肾突然收缩而导致像针刺一样的疼痛不能忍受,这个时候成为地狱门开。
男子左脚,女子右脚针刺般剧痛,成为命门绝。
这两种情况都只有半日之期了,应当做好准备,静候去期。
7、当人全身上下有如同虫子或蛇爬行的感觉,身体骨节疼痛剧烈,导致昏迷。
如此反复数次,当是归去之象。
8、临终之前,应当洗涤身心,换上干净的衣服,饮白开水或者符水一杯,静坐定心于室。
可以烧香奉请太乙救苦天尊,当境城隍土地、本地正神以保护自己。
诵念净心神咒、金光神咒,不要停止,注意一切将会出现的幻境。
若遇到佛、菩萨、神仙一类或者成群结队的家仙接引,恐怕是邪魔外道所化。
第280章 泾阳蜡像馆(31)
或许,他还有时间给自己选择一个舒服一点的死法。这样想着,谈学问道:“除了等待最后的审判,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对方能不能杀了米兴为灭口。
但也许是最后的良知作祟,谈学没能直接问出口,但他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虚空中的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个特殊部门有道门的高手,我没机会动手。”
谈学抿了抿唇,说道:“我去联系俞先生。”说完,他也不等虚空中的声音回应,转身就往别墅走去。他还没有放弃希望,他才五十几岁,在这个年代还没老,不想死得这么早。
虚空中声音的主人飘在原地没动弹,对于这件事情,他可没有谈学那么在意。谈学是个人,必然会受到世俗规则的约束,身在网中想要逃脱都无能为力,但他是鬼啊。
只要不被那些道士抓到,天下之下没什么他不能去的地方。这次他之所以选择和姓俞的以及谈学合作,也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罢了,眼看他们翻车了,他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他从来不是什么强者,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大抵是因为他太从心了吧。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可怜鬼+倒霉鬼,刚死的时候不懂也没忍住,吞了一只鬼,从此就没有了回头路。但他从心啊,知道厉鬼如果不收敛,是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他收敛自己,从不亲自出手收割人命。
就连他吞噬过的鬼,也只有那么一只,就是他刚死的时候吞噬的那一只,让他从此变成厉鬼,轮回无望的那一只。鬼修本来就稀少,而厉鬼能像他这样活个几百年的就更少了。
他觉得自己得比谈学更珍惜自己的生命才行,毕竟谈学死后虽然也得在地狱呆不知道多少年,可至少他还有洗清罪孽轮回转世的一天,即便他下辈子肯定做不了人了。而他呢,一旦被抓,不是直接灰飞烟灭,就是在地狱里呆到魂飞魄散,无论哪一种只要想想都很惨啊。
这位不知名的厉鬼兄弟不知道的是,这回他还有第三种下场,成为董一言的一顿大餐,最后变成董一言的能量。或许这也算是另外一种生存方式,但厉鬼兄大概是不会认可这种生存方式的。
其实谨慎一点的话,厉鬼兄现在就该跑路了,他要是跑了,曹秋澜他们一时也抓不住他。但也许是几百年的生活过于顺遂了,厉鬼兄变得没那么从心了,他决定再观望一阵。
如果现在跑路,对厉鬼兄来说,不仅没有丝毫损失,反而是大赚了一比。他想要的不过是那些鬼魂辛苦积累的阴气和煞气,这些东西他都已经得到了。只是他多少还有有些舍不得姓俞的这个合作伙伴,几百年来,厉鬼兄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就得到了这么多阴气和煞气呢。
现在的情况,谈学肯定是没救了,铁定要栽。但姓俞的却不一样,他一直隐藏在幕后,一来特殊部门也未必能够找出他来,二来就算特殊部门发现了他的存在也未必能够找到证据制裁他。法治社会就是这点好,什么都讲究证据,不像人治的时代,上位者觉得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和那位“俞先生”通过电话之后,谈学不顾天色将暗,准备趁着夜色赶回泾阳港。厉鬼兄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去。他多少有一些隐匿自己气息的手段,而且自认自己活得够久,现在的这些道士,也未必能够识破他的手段。说白了还是好处来的太轻松,不舍得放手。
另外一边,蜡像馆里众人正在勤勤恳恳地修补被他们破坏墙壁,顺道把管道也堵上了。
这事他们之前就在做,只是把墙补好容易,把管道堵上却还需要花费点时间。到了现在,其他地方都已经堵好了,就剩下一楼后墙那个,现在也弄得差不多快搞定了。准确的说是只剩下那个圆形的小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也直接拆了砌成普通的墙壁,一了百了。
但曹秋澜去瞧了一眼,觉得虽然这地方没人会来欣赏,可这扇小门,看着确实要比普通的墙壁好看。于是便让他们把门留下了,就当做是纯粹的装饰品吧,也省掉了砌墙的麻烦。
搞定了修修补补的小事,便又是一日将尽了。此时并未下雨,却已是乌云满天。
落日的余晖,也照不亮黑压压的云层,冒牌米兴为就是这种情况下被送到了蜡像馆。
他对蜡像馆显得有些抗拒,似乎并不想踏进蜡像馆的大门,尤其不愿意靠近展厅。
谈睿德没有和他一起,追捕组的人已经事先审过一遍了。谈睿德不是什么硬骨头,他身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早就把自己做过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追捕组的人认为谈睿德说的情况基本属实,虽然没有立即放人,却也没有打算送过来添麻烦。
冒牌米兴为就不同了,自从被抓之后,他一言不发。无论追捕组如何诱之以利,他都是沉默以对,显然他的事情不小。追捕组没有办法,上报之后听从曹秋澜的吩咐把人送到蜡像馆。
曹秋澜一看到冒牌米兴为的神态,就知道他肯定和谈睿德他们不同的,他绝对知道蜡像馆背后的真相,至少知道展厅里的那些蜡像的来历和情况,很可能参与的很深。
把人交给周文生之后,负责押送冒牌米兴为的人就直接离开了。而前脚他们的车子刚开出去,后脚天上就开始下雨了。曹秋澜站在屋檐下,看了眼院子里被雨滴敲打的树叶,转身回屋。
看到神色颓丧,带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周文生防止他逃跑的冒牌米兴为,曹秋澜也不打算亲自审问,他扫视了一圈,对站在一边的孔良剑说道:“你去找清音过来。”赵清音吃了晚饭之后,就又去展厅里和小哥哥小姐姐们讨论化妆的问题了,她现在可受欢迎了。
曹秋澜怀疑,赵清音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得到那些鬼魂的信任,除了她的化妆术之外,还和她那种能够让人本能亲近她的天赋能力有关,看来就连鬼也跳不过这种天赋。而在赵清音的影响下,展厅里的鬼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也平和多了,可能也和他们在调查鬼魂们的死亡事件有关。
我们这些人里面,包括魏元梅他们五个,都没有审讯高手。曹秋澜之所以让人把冒牌米兴为送过来,也是为了利用赵清音的这个天赋能力,他怀疑卦象里说的“有孚比之,无咎”,指的就是这个。曹秋澜注意到,当看到孔良剑打开展厅大门的时候,冒牌米兴为的表情十分惊恐。
很快赵清音就和孔良剑一起从展厅里出来了,她的手上沾染了一点化妆品的颜色,去洗了个手才在冒牌米兴为的对面坐下。赵清音很清楚需要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过她以前从来没做过,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做好。虽说她当初似乎一见面就让魏元梅中招了,可前提是魏元梅毫无防备。
冒牌米兴为的情况却不太一样,在冒牌米兴为的眼里,她是审讯者,对她天然就保佑警惕,这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冒牌米兴为敞开心扉,信任她可能会更困难一些。为了不给冒牌米兴为制造心理压力和紧张感,除了曹秋澜他们几个,其他人都没有围过来,而是在不远处各做各的。
现场突然沉默了下来,赵清音其实也从来没有主动运用自己的能力引导过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说道:“米兴为先生,你好,我叫赵清音,也许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名?”
赵清音也不确定直接说这么敏感的话题是否适合,但她确实不会什么审讯的技巧,也不会什么话术,只能是用自己最自然的状态面对冒牌米兴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冒牌米兴为面对赵清音果然不想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样尖锐和防备,虽然并没有回答赵清音的问题,却也没有继续保持沉默,而是问道:“你之前……在那里面做什么?”
赵清音觉得自己的任务与其说是审讯冒牌米兴为,倒不如说是陪他聊天,因此见他不回答也失望,顺着他的话题说道:“里面?你是说展厅里吗?我在陪他们聊化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谁啊?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无法行动、无法和别人交流很久了,他们很寂寞。”
冒牌米兴为神色一动,不由继续问道:“你能和他们交流?他们现在已经自由了吧?他们不会伤害你吗?”他果然知道的很多,并且对那些鬼魂十分忌惮和恐惧。
赵清音觉得冒牌米兴为愿意交流就是成功的开始,心情放松了很多,说道:“也不能说完全自由了吧,他们暂时不能离开展厅,不过可以在展厅里只有行动了。他们现在的身体是蜡像,肯定没有真正的肉身那么方便,但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你们的蜡像做的不错。”
“至于他们会不会伤害我。当然不会了,他们都是知善恶、明事理的,我又没有伤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呢?你呢,米先生,我看你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冒牌米兴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我……看起来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第281章 泾阳蜡像馆(32)
赵清音笃定地说道:“我觉得你不是。你做过错事,而且是大错特错,但我觉得并不是天生穷凶极恶的人。为什么不跟我聊聊呢?你一定也很后悔吧,什么时候悔改也不迟。”
冒牌米兴为定定地看着赵清音,眼眶发热,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好像一个孩子。谁都没有去打断他,大家都知道,等他吃完,应该就是他坦白交代的时候了。虽说他做过很多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万死不足以赎其罪,但谁又能说他心底就没有一丝身为人的柔软和良知呢。
冒牌米兴为哭了很久很久,涕泪横流,哭到声音都哑了才慢慢停了下来。说实话,这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样子,实在有些辣眼睛。美人儿哭泣,那叫梨花带雨,别有一番美感,让人不免心生怜惜。冒牌米兴为长得就那样,美这个字和他是沾不上边的,只有普通丑和更丑。
魏元梅看不下去了,去拧了一条湿毛巾来扔给冒牌米兴为,让他把脸擦干净。
此时的冒牌米兴为果然没了一开始的对立情绪,甚至接过毛巾还对魏元梅道了声谢。
魏元梅当然不会因为他的这种表情,就忘记了他做过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不过她想到了曹秋澜的卦象,心里一动,又去到了一杯开水放在冒牌米兴为面前,让他喝点水润润喉。果然冒牌米兴为喝了水之后,情绪变得更加放松了一些,尤其看着赵清音的表现像是看自己的挚友。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哑,“我确实不是米兴为,我的名字……好多年没用过,几乎都快忘了。我姓沈,叫做沈耀良。我是南方琼州岛上的人,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在种植园工作。他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我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最终铸成了大错。”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吧。那时候我……”沈耀良搜肠刮肚,最后露出了一个苦笑,“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当时我大学毕业都有好多年了,虽然上的只是一个三流学校,但像我那个年纪的同学,基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功成名就的也不是没有。”
“而我呢,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快三十岁的人,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让我的父母为我操碎了心。那一年的夏末,琼州岛遭遇一个强台风,这本没什么稀奇的,我们那儿本来就是台风的高发地,基本上每年都要遇上那么几次,大家也没那么当回事儿。”
“我也是,当时我刚辞了一份工作,窝在家里玩电脑。我父母唉声叹气的,我那会儿只觉得烦人。台风天,原本是因为放假的,但那天他们突然跟我说,要去种植园加班。”
“我父母工作的那个种植园,不算是在海边,但距离海边其实也不是特别远。我有点反对,但他们说也不是没遇到过台风,他们其实就是呆在值班的屋子里,不会出事的。”
“我们家本来交流也不是很多,我父母这样说,我想想也是,就没有再说什么。结果……结果那天他们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台风正面登陆,我打他们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我后来看了新闻才知道,他们工作的种植园就在受灾最严重的地区。种植园里给员工休息的屋子比较简陋,根本没有扛过台风。我打电话报了警,抗灾指挥部派了救援队过去。”
沈耀良哭得泣不成声,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对父母的感情还是真挚的,“但是已经晚了,救援队第二天才找到了他们的遗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抗灾指挥部这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种植园里还有人。种植园的老板,为了推卸责任,声称已经给所有员工都放了假,没人加班。”
“我也是后来才想通了,他们……他们是为了我才豁出命去赚钱的。我们家不是有钱人,他又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他们担心将来他们老了干不动了拖累我,大概也是为了给我多留下点东西,是我害死了他们。但我那时候只是恨,恨种植园老板为什么不搞点告诉抗灾指挥部他们的下落。”
“我想着,如果他能第一时间说出真相,或许我父母就不会死。更让我愤怒的是,之后的新闻里都说我父母在台风天外出,死了也是活该,还浪费了社会资源,让救援队的人冒险。”
“我不怪其他人,他们不知道真相,救援队也尽力了。可是种植园的老板凭什么置身事外,在新闻上还一脸无辜的表情,明明……明明是他让我父母去加班,他们才会出事的。”
沈耀良擦了把脸,表情冷静甚至是有些冷酷地说道:“我一时冲动,就找到了种植园老板的家里。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公开说出真相,还我父母一个清白。”
“但我不仅拒绝了,还辱骂我的父母和我。我一时冲动之下,就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花瓶把他给砸死了。恰巧这一幕被他的妻子和儿女看到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就用他们家厨房的菜刀把他们也都杀了。杀了人之后,我知道事情不好,就收拾好东西,连夜出逃了。”
孔良剑登陆了特殊部门的内部网站,这个网站是和警方的信息网络联网的。
他很快就查到了沈耀良说的案子,语气沉重地道:“查到了,六年前发生在琼州岛XX市的种植园主一家四口灭门惨案,因为种植园主居住的别墅比较偏僻也没有安装监控,至今还是悬案。”
六年悬而未决的灭门惨案的凶手,此刻就坐在他们的面前,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诚然也许事情正如沈耀良所说的那样,他父母的死种植园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这个责任显然并没有大到需要他偿命的地步,更何况他的妻子儿女绝对是无辜的。沈耀良的行为,与其说是在为父母报仇,不如说是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他只是需要一个转移自己愧疚的对象罢了。
但此时,谁都没有出言指责沈耀良,不能也没必要。不能是因为他还需要让沈耀良继续往下把他知道的东西都讲出来,没必要是因为他既然已经被抓就到了他给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曹秋澜的目光重新投向沈耀良,却见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后悔,还有一丝愧疚。
沈耀良的目光难得地从赵清音的身上移开,看了说话的孔良剑一眼。
但很快,他又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了赵清音的身上。“原来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人,也没有人在抓我啊。”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出逃的路上,恰巧遇到了一个外出打工的人,他以为我也是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就跟我攀谈了起来。一来二去我也熟悉了对方的情况。”
“他就是米兴为,巧合的是,和我长得还有些像,这也他感觉和我投缘的原因。而我,当时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和我长得这么像,家里又没有什么亲戚了,即便不和过去的亲戚朋友联系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那时候就有了杀了他,取代他的身份的想法,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杀了他,处理了尸体之后,就一直以米兴为的身份生活,对谁都没有说过我的真名。我和谈学是在工厂里认识的,有了米兴为的新身份,我也不敢做太显眼的事情,就在工厂里找了份工作维持生活,当时谈学也在这家厂里工作。当然,人家和我不一样,人家是领导来着。”
“其实那会儿,我和谈学也没什么交情,他一个领导,我就是个小喽啰,能有什么交集啊?但不知道谈学怎么就盯上我了,他后来辞职离开厂里的时候,专门来找了我,说要请我吃饭。”
“我当时也莫名其妙来着,我和他也不熟啊。但既然有人请客吃饭,那我当然不吃白不吃,就答应了他。吃饭的时候,谈学就一副对我推心置腹的样子,说一看就知道我是个角色,问我要不要跟着他干,他保证少不了我的好处。其实我在工厂里早就呆腻了,我就不是能安分工作的人。”
“谈学想要我做什么,我也明白,但是他给的好处多,我想想人我也杀过不少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就答应了他。之后我也辞职跟他一起离开了厂子,来到了这个小城市。”
“刚开始也没啥,就是拿地建房子。这地方原来就是块荒地,也没什么拆迁之类的麻烦事,我基本做的就是打手的活计,帮他看看施工进度之类的事情。虽然事情不多,但待遇确实不错,我开始也不知道谈学哪来那么多钱,但我也不关心这些,反正不少我的好处就行。”
面对赵清音,沈耀良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卑劣和贪婪。
其他人也默然不语,他们本来对沈耀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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