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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神棍夫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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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医院在哪儿?”余丛一不放心地朝后座的郑峪翔瞥过一眼,向旁边一直在车里纹丝不动的余锦荣问道。
“这是谁?你认识?”余锦荣反问道。
“老子问你医院怎么走!”余丛一狠狠吼了一句,车子开得飞快。
“又没岔路,你眼瞎?”余锦荣偏头目光从后座瞟过。
如果余丛一不是正在开车一定已经对余锦荣动手了,他狠狠地瞥向副驾,“有多远?”
“半小时。”
他们到达医院时只不过用了15分钟,急诊的医生被郑峪翔一身的血吓住,连忙询问血型准备输血。可当他揭开郑峪翔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住。郑峪翔身上除粘在皮肤上的血迹之外,只有腰侧一道半掌长的擦伤,还已经结了血痂。他顿时一眼瞪向旁边架好血袋的护士骂道:“究竟有什么伤要问清楚!就这点擦伤挂什么血袋?”
护士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心说是你自己没问清楚,凭什么怪在我头上。
被拦在门外的余丛一终于一声暴喝吓住不让他进的护士,大步冲到医生面前满眼阴沉地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不用输血就不用,看看是不是伤到了内脏!”话语间透着浓重的威胁。
医生不由吞了吞口水,壮起平日趾高气昂的胆说:“你先去挂号,再详细检查。”
“挂个屁的号!先检查。”余丛一拎住医生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扬起拳头,连旁边的护士都吓得一颤。
医生心虚地提高声调说:“各项检查都是要排队的,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余丛一这拳终究没打下去,因为病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淡然地盯着病床前的两人。
“翔子,你没事了?”余丛一立即松开医生,转过身关切地注意郑峪翔的动作。
郑峪翔轻揉着太阳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差。他抬眼瞥过余丛一,心底不禁警觉起来。这世上除了他的养父和恩师之外就只有王征会这么叫他,很显然面前的人不是其中之一。随即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对医生说:“我没事,不用检查了。”说话间他微微欠身,像个绅士一样,加上他有一张英俊好看的脸,即使一身狼狈也难让人不生好感。
像余丛一这样无理的患者家属和像郑峪翔这样不愿接受治疗的患者医院里都很常见,因此医生也没阻挠,他一眼睨过余丛一,对郑峪翔说:“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这话说得倒几分真心。
郑峪翔点点头说:“我只是血糖低,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
十分钟后,两人并肩从医院出来,郑峪翔停在路边抄着双手对余丛一问道:“我们认识?”
当然认识,二十年的兄弟,你下面的毛我都认识!余丛一想这样回答,但话到嘴边又生硬地咽了回去,并不是他想隐瞒,只是照实说,不是郑峪翔不信,换他,他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郑峪翔不急不缓地继续询问。
“翔子!”余丛一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着郑峪翔慎重其事,他很清楚不管编个什么样的故事郑峪翔都挑得出破绽,从小他脑子就比不上郑峪翔灵,索性不如直截了当,以情动人。于是,他情真意切望着郑峪翔开口,“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是每个字都是真的!”
郑峪翔蓦地一笑,别有兴致地审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你都说我不信了,还有必要说吗?”
“我不开玩笑。”余丛一双手握住郑峪翔的肩膀,像说临终嘱托似的说,“翔子,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从楼顶摔下来就变成了别人,但我是王征,虽然身体并不是以前的,可我真的是王征啊!”
郑峪翔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片刻,挥开肩膀上的手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大冬天从门缝灌进来的冷风,冷得余丛一后背冻起一身鸡痱子。
“无稽之谈。”
郑峪翔把余丛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显然对他说的一个字都不住,然后直截了当地转身走人。
“翔子!”余丛一立即拉住要走的郑峪翔,“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可以理解成是借尸还魂还是什么的,但是你要相信我!”
“借尸还魂?这世上真有这种玩意?”
“我也觉得不可能有?”
“既然如此,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都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提王征,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郑峪翔故意倾着身凑近了余丛一,他习惯性地露着微笑,却让人下意识地脚底发寒,然而余丛一却丝毫不受他的威胁。
“后果?什么后果?老子找你找了一年,就差把地给翻起来了!你告诉我有什么后果?我不过就骂了你两句,揍了你一拳!你把老子的手都打断了,都还没跟你算呢!”余丛一越说越气,把他从郑峪翔走的那天起就压着的火都勾了起来,“你说,要不是你,你——,操!你不那样我能揍你嘛!还给我不辞而别!有种了啊!巧得我今天一出门就逮到了你!告诉你,这回想都别想跑!”
一年半前余丛一还是王征,道上耀武扬威的征哥,而郑峪翔是他一同被收养的二弟,两人打小混在一起。直到一年半前那个晚上,郑峪翔说要退出,问他要不要一起。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也不想让郑峪翔走,一生的兄弟没有半路就散了的。再后来他们都喝多了,他醉得不清不醒地被郑峪翔压在沙发上摸老二,摸完还吻得他头晕脑账。接着他们就打了一架,可明明是他被打得更惨,郑峪翔却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他拿人当兄弟,兄弟却想睡他,最后居然还骂他混蛋!骂完还离家出走!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余丛一觉得这回他一定要纠正一下他二弟,让他明白兄弟和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女人可以换,但兄弟不能,两回事不能混在一起了。
郑峪翔任余丛一激动的说完,然后眯着眼斜勾起嘴角,这个动作让他那张好看的脸平添了一股邪性,然后就这么直直把这张脸凑到了余丛一跟前说:“那,你想怎么样?你说你是王征,然后呢?躺下给我操吗?”两人近得再近一分就能亲上。
余丛一瞬间怒目沉眉,他认识的郑峪翔是个永远都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清心寡欲得像个古代专门读书的少爷,怎么就突然变得跟个老流氓一样!他都要觉得这副躯壳内也和他一样换了个魂。于是一把揪着人的衣服怒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老子姓王名征,认识你那年11岁,见到你第一面时正被罚光屁股站墙角,结果跟你打招呼被你一脚踢了鸟。”
呵呵呵呵!
旁边的车里突然暴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接着车窗落下来,余锦荣强忍着笑盯着路边的两人,余丛一立即怒地一脚踢过去。
“使劲踢,反正车不是我的。”余锦荣满不在意。
这会儿余丛一不想理余锦荣,手还捏着郑峪翔的衣领不放,“翔子,我们找地方坐下慢慢说,今天一定把话说清楚了。”
郑峪翔却突然眉间一收,低头一瞥,他捂着肚子就见血从指缝冒出来,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余丛一:翔子,翔子,我真的是你征哥!
郑峪翔:你怎么证明?
余丛一:给你看我唧唧~
第5章 替死鬼
“翔子!”余丛一惊恐地盯着滴在地上的血,连忙扶着郑峪翔又回头往医院里去。
“医院治不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余锦荣轻轻吐出一句。
“你有办法?”余丛一忙停住问,不过一晚上他建设了二十几年的现代科学文明就已经塌方了。
“先上车。”余锦荣不动声色,余丛一想了想拉开车门,也不管郑峪翔是否愿意,直接将人塞进车里。
虽然余丛一有一堆疑问想问余锦荣,不过此时没有闲心,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压住郑峪翔的伤口。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实在很难相信,刚才在医院里分明只有一道擦伤,现在却是一道翻起白肉的口子,而且血泛着黑还怎么也止不住。
“血止不住,你开快点!”余丛一冲前面开车的余锦荣吼。
余锦荣目光一瞥,“暂时死不了,你看后面有没有什么有字的纸,烧成灰捂在伤口上。”
余丛一这回没有跟他较劲,在后备箱里翻出一本像是古籍的书,想也没想就撕了几页下来,却发现没有点火的工具。于是朝余锦荣吼:“打火机。”
“没有。”余锦荣回答得很干脆。
他气得直想给余锦荣一拳,但看在余锦荣递了一盒火柴地份上压了下来。他连忙点起书页,听到余锦荣在前面说:“直接放到伤口上烧,再用纸灰捂住。”
他听话地照做,发现火焰在伤口上的颜色变得发黑,没两下烧成一层灰,他揉成一团捂上去。
郑峪翔立即强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哀嚎,力气大得他几乎按不住。余丛一压住他的一条腿,另一条腿就猛踢过来,他干脆把人放倒躺在座椅上,他就坐在郑峪翔身上。可制住了腿,那人手又不安分起来,掐得他的肩膀生疼。
余丛一忍着疼一只手无法推开抓住他不放的人,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放开压在对方腰上的手,指缝间还能感觉到血在往外浸,掌中的温度就如火碳一样烫手。而郑峪翔突然蹭起脖子一口朝他的肩膀咬下去,他嘴里大骂起来却没有动,直到肩膀被咬出血郑峪翔才卸下劲,瘫软下去。他缓了口气,见郑峪翔腰上的伤口血已经开始凝结,他怕他的皮带磨到伤口于是解了他的裤子,再转身问余锦荣。
“这究竟是什么伤?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你怕?”余锦荣轻笑一声,不急不缓地看着余丛一着急的模样。
“我怕个屁!治不好翔子,该怕的人就是你。”余丛一狠狠地吼过去。
“我怕什么?你再自尽一次?余丛一,爸生你养你最后为你而死!却没把你教好,让你这么不忠不孝!你不怕?”余锦荣声调越扬越高,最后把车停下来,回头冷冷地盯着他。
余丛一也彻底被他骂昏了头,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别再拿余丛一来说,我是王征,这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他要是有事,就让你一命抵一命!”
余锦荣突然讽刺地笑起来,“你是不是忘了要是没有余家你早就死了?”
“重点是我还活着,你们做了什么我会慢慢算清楚的。”余丛一松开一哼,“别废话,开车。”
余锦荣轻笑了笑,像是全然不介意余丛一的粗鲁,边开车边说:“他的七魄没了,断了身体的阳气,阴气渗进五脏六腑,熬不过今晚。”
余丛一双眉紧蹙,勉强能用平静地语气说:“放屁!”
“你很怕他会死?”余锦荣的语气显得寡淡,眼中却带着几分认真的疑惑。
“因为我们是兄弟。”这一句是余丛一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大有随时可为兄弟赴死的气势。
“兄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余锦荣冷着眼,比他的声音更冷。
“兄弟是生死相交的义气!跟血缘没关系。”
余丛一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回想起几年前那个深秋的暴雨夜,他和郑峪翔被仇家追杀,最后两人逃到郊外一座山上,郑峪翔强撑起骨折的腿背着中枪的他,从没路的山上走了两个多小时才下来,将他从鬼门关里硬拽了回来。
“余家和兄弟如果只能选其一,你选哪边?”余锦荣突然地对余丛一问道,一改之前的鄙弃的态度严肃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余丛一有些不习惯,但他的答案却不假思索。
“兄弟。”对余丛一而言一起长大的兄弟确实比凭空冒出来的余家要重要的得多。
“上回你选的余家。”余锦荣轻声呢喃,余丛一没听清地望向他,他突然顿悟似的说:“也许有人能救他,但不是我。”
“谁?”
余锦荣没有回答,车子拐进了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里停下来,四周漆黑偏僻实在太适合打击报复。余丛一盯着他警惕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余锦荣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说:“火葬场。”
对于火葬场的印象余丛一还停留在很多年前,他养父除了四个养子,还有一个亲儿子,但在12岁时被人害死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愿踏足那个地方。现在他还谨记着那天站在他最小的弟弟墓前曾发过的誓——此生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兄弟。
“你最好有个理由,不然我也可以送你去火葬场!”余丛一狠狠地瞪着眼,仿佛鼻息间已经闻到了尸体烧焦的味道。
“你要送去送余承骞,他要住在这种地方关我什么事?”余锦荣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往后座撇了个头。
“妈的,余承骞又是谁?”余丛一感觉一下子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姓余的了。
“余家老二,你二哥。”余锦荣说着拿出手机,迅速拔了一个号码,在响得昏天暗地之后终于有人接听。
“干啥?”
“余丛一有事找你,楼下!”
余锦荣一句话说完就挂断,扔下一句,“带他下车。”
余丛一狠狠一眼刮过去,他觉得要是跟余锦荣一起的时间久了,保不准哪天一冲动他就会把人灭口,能做到像余锦荣这样谁都想找机会灭口的也是不容易。
这时余丛一见楼上的窗户灯亮起,一个人影在玻璃里面探头望了一眼,接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路从高处亮下来,他犹豫片刻还是把郑峪翔从车里扛出来。
“丛一?这人是谁?”
面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余丛一难以生出亲切,他眉头一抬,回话的却是余锦荣。
余锦荣伸出脑袋对车外的人说:“二哥,老四交给你了,给二叔打电话。”说完就猛踩油门,一眨眼就扎进黑暗里,连尾气都没留下。
余丛一扛着郑峪翔冷眼打量着面前顶着一头凌乱头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如果穿戴整齐看起来会像个教书匠,但现在看起来像个失意多年的教科匠。他先是骂了余锦荣一句再对余承骞说:“他身上有伤,先上楼再说。”
自家老弟满口的粗话让余承骞脸上微露愠色,但仍然笑着替他打开门说:“这一单元都没人住,不用小声。”
余丛一暗地抱怨没有电梯,又不得不跟余承骞爬楼梯,好在只是四楼,但背着一个大男人也不轻松。余承骞先他一步进屋敞开了大门,他跟进去激情的重金属音乐就直接扎进耳朵里,甚至感觉背上的人也抽搐了两下。他终于知道为何整个单元都没有人住,这要换作是他早就提刀大杀四方了。再看房间里面,宽敞得夸张的客厅全是各类游戏周边,墙上贴的也是让人血脉膨胀的卡通人物海报。显然这一切与余承骞谦和有礼的外表完全不符,卡通在余丛一的认知里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先把他放下来。”余承骞热情地腾出最长的沙发,意示余丛一把人放上去。
余丛一向来拒绝好意,但实在被音乐声吵得脑仁疼,出口的就是,“把音乐关了,吵死了!”
“抱歉,我忘了。”余承骞挠了挠头,转身去关音箱。
余丛一则将郑峪翔放下来,再回头对余承骞问:“余锦荣说你能救他?”对于他的称呼余承骞轻蹙了下眉头,重点却没落在他的问题上,反问道,“这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问你能不能救他,一句话给个干脆!”余丛一急躁地逼近余承骞,就在刚才他注意到郑峪翔的伤口开始再次裂开,浸出了几颗血珠,他没心思跟人慢慢解释一个前世今生那么复杂的前因后果。
余承骞怔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怎么了?”目光斜过去打量着沙发上半躺的男人,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岁数,长得可以说很帅的男人,衣衫不整混身是血,面色苍白困倦像是晕了过去,而他弟赤着上身,满脸急欲攻心的怒火。好歹他还是个留过洋的医生,这个状况出现在这个时间,一个好看的男人和他家老弟,他能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敛下眉毛语重心长地对余丛一说:“丛一,我知道爸过世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糟蹋别人!”
余丛一顿时眉毛一挑,说实在的他没听明白余承骞的话,只觉得都是废得不行的话,打断道:“说重点。”
余承骞稳了稳情绪,转身朝沙发走过去,然后蹲下去轻轻地揭开男人的衣服,呈现在他眼中的伤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问余丛一,“这究竟怎么回事?不要动怒,我要听原由。”
余丛一张了张口硬是把脏话收了回去道:“我清楚怎么回事还找你干嘛!”
就在余丛一刚说完,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又一次突然睁开眼,有过一次经验,余丛一立即上前将人紧紧压制在沙发上,嘴里吼道:“你快想办法啊!”
被钳制住的郑峪翔张开嘴,就如饿极的野兽急切地想撕咬什么,可嘴里空无一物,难耐至极干脆对准自己的舌头咬下去。余丛一发现他的意图心里一惊,可双手腾不出来,他便凑过嘴去咬住他的唇,隔开他的牙齿,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不过这一幕在余承骞看来是这样的,衣衫不整的男人正被他弟压在沙发上,他弟掐着男人的双手强吻下去,对方正在拼命挣扎。他连忙甩开胡乱的联想,在一堆手办下找出手机给名字存成二叔的号码拔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征:哦,你就是翔子?长得真好看!比大刘家的闺女都好看!
郑峪翔盯鸟。
王征:往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一辈——
郑峪翔朝鸟头一脚踹去。
多年之后,郑峪翔默默地想,原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惦记上那玩意了!真没劲!他怎么没趁早给折了,害得这么多年他都不省心。
第6章 替死鬼
余承骞虽然是余家的人,但跟普通人一样在学校里长大,接受现代教育,并看不见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从小观望着他家四弟艰难的成长过程他甚至有过庆幸的心理,但庆幸过后又开始心疼,所以对余丛一他向来有种能称之为宠的纵容。这会儿见着郑峪翔腰上的伤,根据多年的耳濡目染还是知道这与他在医院里见的不一样,拨了他二叔的电话,祈祷他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叔这会儿还在服务区。他焦急地等电话接通时转头看向余丛一那边,冷不防地被激烈的画面惊得一抖。
余丛一贴着郑峪翔压在沙发上,相互不肯放弃主导权般地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激情又热烈。可实际这如同充斥着荷尔蒙的画面,却更像两只相互剔牙的野兽。
余丛一感觉他的腮帮子已经开始发酸,再下去可能他和郑峪翔一会儿都丙缺两颗牙。再三思考之下,他缓缓躬起腰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迅速提起膝盖用力顶在郑峪翔腰侧,对方吃痛地往前倾,嘴自然地张开。他立即抓起沙发边的小人偶塞进郑峪翔嘴里,再抽出他的皮带迅速捆住那双手乱动的手,终于松了口气,回过头正好见余承骞拿起手机递给他。
“二叔有话跟你说。”
“我爸是独子。”余丛一记忆搜索不出叫作二叔的人。
“是堂弟。”余承骞解释道,根本没想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注意到沙发上的男人嘴里的人偶,一声痛呼,“余丛一,你干了什么!我的泳装MIKU!我要跟你决斗!”
余丛拿着手机转向另一边,没理余承骞莫名的叫喊,开口就道:“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听怎么救人!”
“老四?”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惊讶,余丛一实在无法想像以前的‘余丛一’是沉默到什么程度,才会导致他多说几句就让人下巴掉地的。
“你就当我是余老四。”余丛一的态度绝对称不上好,但他确实已经在尽量压制了。
电话里轻嗯了一声,如同想到了什么,感叹道:“承骞说你忘了过去的事,有的事能忘也是好的。”
“别说废话。”余丛一生硬地打断对方的话,他一点也不想了解‘余丛一’ 有什么样的过去,他只想尽快找到救郑峪翔的办法。
“呵呵!话倒是变多了!不管怎样没事就好,你要问的事老三刚才已经跟我说了,我那个队友正好离观县不远,但是逆道而行是有报应的,你可要想清楚。”
“队友?”余丛一自动过滤了报应二字,脑中闪现出一个不入流的神棍团伙,自然地冷笑一声。
“别笑!我把他的电话发给你,记得要喊张哥。”
哪来那么多哥?余丛一抽搐着嘴角,从他变成余丛一后他哥就多得跟雨后的春笋一样,遍地都捡得到,这让当惯大哥的他很难适应。可惜对方没等他表达不满已经挂断电话,他转向余承骞问:“他是谁?靠得住?”
余承骞还没从他深度痛苦的情绪里回来神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还被沙发上男人咬在嘴里的人偶,魂不守舍的,却也回答了余丛一的问题。
“是爸的堂弟,也算是在国家单位工作,大名余岱延,比老三可靠多了。”
“俞岱岩?他不是残了吗?”余丛一最先想到的就是电视剧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武当三侠。
余承骞像听了个冷笑话一样地笑了一声,“跟你一个姓,不是那个俞。”
“我管他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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