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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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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作为一个刚进香槟的不挂名教练,孤零零的实在太正常了。
  “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就是很闷。”教练说,“他不太亲近人,所以俱乐部里的人都跟他不太熟。我可能已经是跟他聊得比较多的了,知道的也很有限。”
  教练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道:“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他视力很奇特。白天对很多东西不敏感,夜里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简直天生是下水的料。”
  燕绥之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有东西忘在俱乐部了,回来拿,他那天也有工作要整理,在俱乐部上面的办公室加班。我去器材室的时候,正跟瞎子一样抖抖索索摸开关开灯呢,结果摸到了他的手。”
  教练打了个夸张的寒战,“魂特么都要被吓飞了!闹了半天,其实就是他老人家要去器材室把他那套潜水工具找出来,懒得开灯,正找着呢,就碰见我进去了,摸到他的手是因为他看我磕磕碰碰的找开关,打算帮我开灯。”
  也许是当时教练的表演太夸张,又或者是陈文孤零零的潜水船有些特别,所以那个并不重要的场景,过了这么多年,燕绥之还能想起来。
  那之后的几年里,也许是燕绥之去的时间点跟陈文对不上,又或者是他很少注意别人的缘故,他对陈文就再没什么新印象了。偶尔见到,都是远远隔着海滩或者人群,而陈文倒是一如既往形单影只。
  但他跟陈文不是没有交集的,唯一一次交集,是47年。
  那天,他的话痨教练不用他甩就没了踪影——
  “家里有点急事,我托了陈文帮忙带你。”他到香槟的时候,教练这么给他留了一句。
  那阵子燕绥之碰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应了一声就去VIP柜里拿了一套潜水服和设备换上了。从更衣室出来去海滩的时候,他刚巧看见了陈文,被几个保镖勾肩搭背半请半强迫地拉走了。
  他对那几个保镖有点印象,总跟着某个十来岁的小少爷。他也记得教练临走前提过一句,说陈文这天下午还得再带一位麻烦客人。
  估计说的就是这位了。
  作为也甩过教练且经验丰富的人来说,燕绥之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些保镖在干嘛,当时也只是失笑一声,兀自去了潜水船。他在潜水船等了片刻,没见陈文来,便干脆自己下了水。
  没想到那次就碰上了事故……
  会见室里,陈章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被燕绥之点了两回后,终于放弃钻那个毫无意义的牛角尖,改问道:“你……那你说你知道那次事故,你知道的是怎么样的?”
  他想了想,又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了目光,略带一丝嘲讽道:“我没有尽责,导致客人在水下出现事故?”
  燕绥之想了想,“差不多吧。”
  陈章哼了一声,扭开了脸,脸色要多臭有多臭,苦大仇深。
  燕绥之顿了一下,又挑眉继续道,“不过可能需要再加一个前缀,你被保镖故意拦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陈章没有反应过来,依然保持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厌烦表情。
  过了大约三秒钟,他才猛地转回头来,盯着燕绥之道:“你真的知道?!!”
  燕绥之摊了摊手,“显而易见,我已经说了。”
  陈章始终记得那天,那几个保镖最初还是玩笑似的拦着他,等拉到更衣室里之后,态度就瞬间变了,到最后几乎是极其强硬地强迫他呆在更衣室里,不许去海滩妨碍人。
  “妨碍”,他们当时用的词汇,让陈章明白那位曼森小少爷铁了心不想要教练跟着。
  但毕竟曼森才十四岁,他实在放心不下,中间几次试图离开更衣室去水下看着。但不管是讲道理还是直接动手,那些保镖依然无动于衷。
  后来他得知发生事故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一身的冷汗。
  曼森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一直在往医院跑,结果连病房门都没看到,就又被保镖拦了回来,态度依然强硬。
  再之后,他就被香槟通知不用再去俱乐部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丢了。
  原因不言而喻。
  那阵子本来就是他过得最艰难的时候,所有坏事全都堆到了一起兜头砸下来,而最要命的根源就在于没了工作。每次想到这件事,他都不可抑制地对那位十四岁的曼森小少爷生出怨恨。
  如果不是曼森非要让保镖拦着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后来的事,他也不至于好几年都被各个俱乐部拒之门外。
  那几年,他潦倒得连个饭碗都捞不到。
  而怨恨这种东西,每多想一次,就会加深一次,很难再根除。
  他的境遇一天不好转,他就一天不能释怀。
  那之后,他试图跟人解释过事情原委,但是没人愿意相信他。或者说没人敢相信他。
  ……
  即便现在,提起当年那件事情,他的眼神里依然缠满了那种阴沉的情绪。
  “那场事故不在你。”燕绥之说道,“我知道。”
  他的表情里没有流露出什么同情的情绪,非常平静,就像只是顺口提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但正是因为格外平静,所以反倒让人觉得,他说的就是他所认为的,并不是为了安慰人。
  这恰恰是陈章最在意的,他不需要安慰,这么多年过去了,安慰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儿用处,毕竟该承受的都已经承受完了。他唯一想听的,就是有人不需要他解释,不需要他摆出证据,就能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陈章愣愣地看着燕绥之。
  他跟约书亚·达勒不一样,也许有委屈但表达不出来,多年的磨砺让他连眼眶都不会红了。他只是呆了很久,然后低头抹了一下脸,这才抬眼冲燕绥之正色道:“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听见你这句话。”
  燕绥之目光扫过他的脸,道:“你后来做过整形?跟你还叫陈文的时候,长相并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这回在海滩,燕绥之刚看到他的时候甚至没有觉得眼熟。
  而关于这点,连案件资料都没有提过,警局直接忽视了这一点,也许是因为香槟俱乐部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而他以前的同事有些早就不干这一行,不知去哪个星球生活了,还有些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最重要的是,陈章的口供录得太顺,以至于根本不用再费警力去查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陈章迟疑了一会,道:“我后来碰到了一个贵人,他建议我改头换面,换一个身份换一个生活。所以我决定改掉名字,也调整一下模样,把过往的不愉快扔远一些,重新开始。这过程中,也多亏了他帮忙。事实上我做的不是整形,是基因调整。”
  “基因调整?”燕绥之重复了一遍,问道:“在联盟内做基因调整是需要登记的,如果你做过,你的身份信息上会自动绑定上这个标记。但是你的资料上过往基因调整记录一栏很干净。”
  “当然不是走官方程序。”陈章道,“我需要的是重新开始,而不是昭告天下我就是那个闹出过事故的陈文,只不过换了个新鲜五官和名字。”
  “所以是灰色渠道?”
  陈章点了点头,“那位贵人说,他有一些门路,能够让我悄无声息地去做基因调整。”
  这种感觉还真是熟悉。
  燕绥之点了点头道:“直觉告诉我,如果不问一下你这位贵人是谁,以及他所指的灰色渠道在哪,我一定会非常遗憾。”
  陈章面露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把亚巴岛那晚发生的一切告诉我。”燕绥之瞥了眼墙上的时间,“毕竟这次会见的半个小时里,起码有二十五分钟,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发呆,以及一脸怨愤地发呆。现在时间所剩无几,只能二选一回答一个了。”
  陈章:“……”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燕绥之说得毫无障碍,“这是我第一次接案子,很紧张也很忐忑。”
  陈章:“…………”
  “而这过程中的表现,无疑会影响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职业发展。”燕绥之道,“如果表现得太过糟糕,比如连当事人的嘴都撬不开,一无所获,我很可能会找不到饭碗。”
  陈章:“………………”
  燕绥之嘴唇动了动,似乎还要说什么。
  陈章一脸崩溃道:“口供里要说的都说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你可以直接看。”
  燕绥之微笑着道:“我当然看过,不过我还是想听你再背一遍。”
  陈章:“……”
  他忍了一会儿,又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道:“我选择告诉你那个该死的渠道。”
  燕绥之比了个手势,请他自由陈述。
  陈章回想了一下,道:“那位贵人……他帮过我很多,我……我很感激他,所以恕我不便多说,不想给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那个灰色渠道,我去的那个,在德卡马西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里有一片黑市。”
  燕绥之目光动了一下,“恰好知道。”
  “在那个黑市西边路口进去,左手数第七个门面,有个楼梯口,从那里上楼。三楼有一个房间,我在那里找到的人,可以帮忙做基因调整。”陈章说得很详细。
  燕绥之面色未变,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路线。
  因为那条路太熟了,他醒来之后,就被安排住在那一带。他觉得,也许并不是巧合。


第58章 记者(一)
  陈章说到做到,讲完了基因调整的灰色渠道,就再没开过一句正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这位实习生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张口就能吃人。
  他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被对方套进去,所以干脆一言不发,以此表明他铁了心不想再提亚巴岛那晚的事情,或者说,他铁了心要去认那个罪。
  于是最后三分钟里,整个会见室安静至极。
  他不说话,那个实习生居然也不急,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而是看着喝着清水,一脸安静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
  这反倒让陈章觉得特别别扭。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他在沉默中坐立难安,而对面的那位实习生,就那么好整以暇特别淡定地欣赏他坐立难安。
  最后解救他的,是开门进来的管教。
  那位高大壮实的管教虎着脸,进来硬邦邦地道:“诶!时间到了啊,别聊了——”
  刚喝完,他就反应过来,会见室里并没有人在聊……
  而最诡异的是,嫌疑人陈章一脸“你他妈总算来了”的表情,看救世主一样看着他,一副恨不得赶紧回监室的模样。
  管教:“……你俩聊了啥?”
  他问的是“你俩”,目光却只落在燕绥之身上。
  燕绥之站起身,把水杯朝前推了推,笑着说:“聊了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不过管教先生,你再问下去就违规了。”
  在这里,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会见不受监听监控,当然也无需告诉管教内容。相反,如果管教执意问太多,就该被送进审查室喝茶了。
  管教脸更虎了,“噢,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他说完,拍了拍陈章的肩,“走了。”
  陈章抬头,如丧考妣地看了他一眼。
  管教:“……”
  “我还没死呢,上坟给谁看啊?”他语气不太强硬地斥了一句,也许是觉得这位嫌疑人显得可怜巴巴的。
  陈章一副逆来顺受随便斥的模样,没回嘴,也没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点慢,就像之前在监室起床一样僵硬。
  迈步之前,又下意识按了一下腰,这才跟着管教要出门。
  燕绥之在收拾带过来的纸质资料,这是会见室里唯一能带的东西。
  他连头都没有抬,注意力也根本不在陈章身上,却在他出门前突然抬眼问了一句:“旧疾又发?遗传的毛病?”
  就因为这句话,陈章差点儿被低低的门槛绊了个跟头,他一脑袋撞在前面的管教身上,分量也不轻,撞得管教接连踉跄两步没刹住车,啪——地贴上了墙。
  燕绥之是笑着出去的,临走前还对陈章道,“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会见室等你,我不介意跟你大眼瞪小眼对坐一小时,你可以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陈章:“……”
  在墙边站直的管教觉得这位实习生比某些嫌疑犯还会威胁人,偏偏又笑得特别得体,他连骂都无从下口。
  出了看守所,燕绥之把智能机指环从透明袋里拿出来,翻看了一下有没有新信息,又调出联盟地图,选中德卡马,在陈章刚才所提的地方做了个标记。
  他把智能机重新套在手指上的时候,街边的巷子里突然一前一后蹿出来两个人影,直扑这边而来。
  “……”
  燕绥之心说看守所大门口也敢这么来?胆很肥啊?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脚尖一转,及时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于是那两道人影扑了个空,一直冲过了人行横道,才堪堪刹住车,又转头朝燕绥之过来了。
  “诶!别躲别躲,误会——”打头的那个圆脸小个子男人三两步跑过来,嘴里这么喊着。
  燕绥之心说误会什么,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了?
  他转身就要走,那个圆脸立刻一个急转,拦到了他面前,急匆匆地掏出一个证件。
  “没恶意,放心我们没恶意!”圆脸指着证件上的照片,跟自己的脸做了个对比,“记者,我们是记者。吉姆·本奇。”他又指了指后面跟着的那个鼻尖带雀斑的年轻人,“诺曼·赫西,我的助理小记者,我们来自蜂窝网,你看,有证件的。”
  狗窝网也跟我没关系。燕大教授这么想着,面上却是点了点头,温声道:“幸会,借过。”
  真是毫不留情。
  两位记者:“……”
  那个叫本奇的圆脸又哎哎几声,“只占用你一点点时间,借一步说话行不行?”他又努力把证件往燕绥之眼前伸了伸,好像这样能起什么作用似的。
  结果还真起了作用。
  因为燕绥之看见了证件上的网站logo,有几分眼熟。
  他略微回溯了一下,在脑海中拨找出一个画面。那是当时在南十字的办公室里,顾晏刚收到消息说乔治·曼森出事的时候,他用光脑搜过消息,只有一个冷门小网站出了个标题很咋呼的报道,不过转眼就被删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小网站的logo跟这个记者证上的一模一样。
  这么一看,这两位记者拦住他是为了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圆脸本奇一看他没急着走,立刻来了精神,趁热打铁地指着街对面的咖啡厅,“那边有露天座,我们很正规的,只是想跟你简单聊几句,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就坐在露天座位那边,你如果不愿意说下去随时站起来就能走,怎么样?”
  燕绥之想了想,欣然同意。
  他同意当然不是去给人送消息的,大尾巴狼院长没这么好心,他是想从记者嘴里套点东西。
  这个网站既然能第一时间搞到消息放出报道,多少还是有点货的,就算没有,只是坐几分钟也并不吃亏。最重要的是,后面那个雀斑小年轻还好,这个圆脸叫本奇的一看就是个缠人的,要脱身可能还有点麻烦。
  三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燕绥之还要了一份甜点,他感觉有点低血糖,得吃点东西垫一垫。
  “不介意的话?”他拿起细叉的时候,非常讲究地问了一句。
  “吃,你正常吃,当然没关系!”本奇说话声音很大,而且总喜欢先哈哈两下,以示热情。有些夸张,但是很多时候能强行显得熟悉一些。
  不过他哈哈笑着的同时,掩在桌底下的手飞快地盲打了一句消息发出去。
  转眼间,坐在旁边的雀斑小年轻诺曼·赫西智能机震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腼腆,从头到尾除了跟着跑和跟着干笑,一直没开过口。
  所以这回他依然是冲燕绥之腼腆地干笑两下,抬了抬自己的手指,然后才转身点开全息屏看消息。
  结果就看见来信人的名字——吉姆·本奇。
  坐在他手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
  赫西:“……”
  本奇
  … 这个传说中的实习生律师好对付!你看他,吃口甜点还那么讲究礼仪,一看就特别有教养,这种人一般拉不下脸,又是学生,一定很老实!
  赫西:“……”
  结合全句,这消息看着就像在反讽本奇自己不讲礼仪不要脸。
  赫西眨了眨眼,抿着嘴唇一脸严肃地把全息屏收了,正襟危坐,没敢回。
  燕绥之不紧不慢地吃了两口甜点,压下了那种隐约欲来的晕眩感。
  他一点儿也不急,就换成本奇急了。
  本奇目光在他的叉子和甜点间徘徊片刻,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燕绥之:“……”他是不急,但是这位记者这么凑过来笑,很影响他的食欲。
  你索性要有顾晏那样的脸,凑就凑吧,还能忍。但是你这长得是个什么东西,嗯?
  燕大教授的心理活动向来比嘴上还要损,只不过很少表达出来,或者说即便表达出来,也会用各种堂皇的礼貌用语和优雅的笑包装一下。
  本奇当然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自顾自斟酌着道:“是这样的,我们是蜂窝网的记者,一直非常关注乔治·曼森先生的意外。当然,我们先要对此表示遗憾……”
  他说着还垂下了目光,旁边的赫西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演。
  “但是遗憾不代表要放弃追踪真相。”本奇抬头又道,“我们知道,您——”
  “不用那么客气。”燕绥之适当地道。
  “好吧,你——”本奇哈哈笑着换了用词,觉得这实习生特别上道,“你是这次的被告辩护律师。老实说,我很少见到实习生被委派这么重要的案子,你平时一定表现得非常出色,年轻有成。”
  燕绥之一脸淡定地听他夸,末了笑一笑以示过奖。
  赫西在旁边默默喝咖啡,对于他的老师本奇这一套,他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先一顿蜜糖往对方嘴里怼,怼到对方晕乎乎的飘飘然,再来一个转折,表示对方什么都好就是却一点点助力,然后表示自己这边恰好有可以帮到忙的东西……
  果不其然,本奇一通天花乱坠之后,话锋一转,说道:“事实上我知道一点真相,但是……”
  他瞟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哎,算了,反正我可以跟你打包票,绝对不是那位叫陈章的潜水教练干的。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那边蹲守,虽然进不了病房,但也收获了不少东西。”
  他说着,把智能机的全息屏亮出来,把默认的私密模式关掉,这样旁边的燕绥之也能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你看看这些照片,看,这么多!”本奇道,“全都是我们最近拍到的,都是动态图片。还有更全的一些影像,里面有很多关键资料,能给你提供极大的帮助。”
  他看了燕绥之一眼,确认对方的目光却是被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心里有些得意,道:“我们甚至已经推出真凶了。我知道这次庭审对你来说其实很重要,准确地说,第一次庭审对任何一个律师都很重要,你肯定想有一个非常出色的表现。所以……怎么样?我把照片和录像给你。”
  燕绥之没急着回答,而是道,“你这么一晃而过,我很难判断照片的内容。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但是……”
  本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怕我拍一些毫无用处的照片来糊弄你嘛!这样,你可以大致看一遍。”
  他说着,把手腕伸到了燕绥之面前,直接把全屏幕放大,让对方能看清楚。
  燕绥之看起照片来,速度很快,百来张照片,他只花了五分钟就看了一遍。正如本奇所说的,他拍到了不少人,甚至不少东西,有乔,有赵择木,有劳拉他们那群律师,都是在解禁后去医院看望乔时被拍到的。
  里面有几张比较有意思,一张是乔和赵择木两人从医院出来,各自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似乎相处得不太愉快,又或者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
  还有几张则是两人一致对外,跟曼森家的人对峙。
  百来张照片拍到了形形色色的亲朋好友,里面看起来最神伤的,还是乔和赵择木,最冷情冷性的是曼森自家的人。不过这都在燕绥之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可意外的。
  还有几张拍的就不是医院了,而是一幢灰蒙蒙的房子,挤在众多相似的公寓房之间,很不起眼。
  “这是哪儿?”燕绥之问了一句。
  本奇扫了一眼道:“哦,那个潜水教练陈章的家,不过没什么可看的,拍了几天也没人来过。”
  燕绥之点了点头,那些录像他简单拉了一遍,也只花了不到五分钟,便点了点头,“行了,差不多扫了一遍。谢谢。对了你刚才说已经知道了真凶?”
  本奇把智能机收回来,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道:“对。”
  “谁?”
  本奇:“乔。”
  燕绥之:“……”
  这话要让顾晏来听听,脸色绝对很好看。
  当然,这不是指他们先入为主地把乔直接排除出嫌疑人范围,而是这位记者的表情和语气实在太有戏了。乔少爷看见了能把他的脸摁进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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