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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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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C幢的楼前楼后。
  8点15分,一个身影抓着手包从后楼出来了。
  因为见识过艾米·博罗在研究中心的妆容打扮,两人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
  她换了裙子,戴上了假发。
  一辆白色飞梭车滑到楼下,她刚出楼,就钻进了飞梭车里。
  车子转了个弯,朝西南门开过去。
  燕绥之调出地图看了一眼。
  “现在下去?”顾晏搁下咖啡杯。
  “不急。”燕绥之说:“还能再等五分钟。”
  顾晏挑眉:“怎么得出的结论?”
  燕绥之指了指地图,“算了一下路线,她从西南门出去,行驶的那条路一直到蓝鲸街那边才有岔道口。”
  他又指了几条方向完全不同的路线,说:“我从这几条路兜过去,拐上蓝鲸街的岔道口,只会遥遥领先她。”
  地图在手,不认路的燕教授能玩转整个星球。
  他握着方向盘,再度把飞梭车开成了飞梭机,一路风驰电掣飙到了蓝鲸街,又在距离岔道口百来米的地方平稳降下速度,拐到了慢车道。
  这人算起这些东西,总是精准得令人咋舌。
  没过片刻,一辆白色飞梭车从前面的2号路段疾驰而过。
  燕绥之不疾不徐地拐了个弯。
  他这次依然没有跟踪别人的自觉,甚至没有跟艾米·博罗进入同一条路,而是驶上了3号车道。
  3号车道跟2号大体方向是一致的,只不过是一条老路,比2号车道的路况差了不少。
  他们疾驰在3号道上,这次没有领先,而是落后了一些。透过车窗,可以看见2号车道在地势低一些的地方盘绕而过,那辆白色的飞梭车始终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将近半个小时后,道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多,高楼的踪影却越来越少。
  燕绥之看了一眼地图,他们行驶到了法旺区的某处边郊。
  艾米·博罗在一处高速休息站停下,从车上下来,蹬着高跟鞋进了休息站偌大的商店。
  燕绥之找了个紧急故障区,借着树木的遮挡也停了车。
  顾晏十分配合地从后车厢拎出警示牌,立在车后,又打开了提示灯。
  他们原本打算在这里观察片刻,挑个合适的时机和借口,去休息站看看。
  可刚要动身,顾晏就拽了燕绥之一把。
  “等一下。”他皱起眉,指着休息站的方向。
  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日常的休闲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燕绥之和顾晏其实不能完全看清他的五官,但他那头卷发和有些眼熟的走路姿势,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人。
  那个跟林原共事的卷毛医生,跟房东闹崩多年的养子——雅克·白。


第169章 灰雀(五)
  8点多不到9点的休息站,是最为忙碌的时候。
  有行车路过来歇脚吃早餐的,有在这里休息了一晚,收拾收拾准备上路的。
  商店里人语喧闹,几乎找不到安静的角落。
  艾米·博罗站在某个储物柜后面,透过窗玻璃目送雅克·白离开。
  “他怎么总是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嗤嘲着已经走远的雅克·白。
  艾米·博罗朝身后那个运输司机打扮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投回到雅克·白的背影上,答道:“你第一天认识他?”
  “当然不是,但认识得也不算久。”那个中年男人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他就这性格,但是你们就没人担心么?”
  “担心什么?”艾米·博罗笑了一声。因为只动了嘴唇,没到眼睛里,所以听上去有种冷淡的嘲讽意味,“担心他哪天把所有人都卖了?”
  “你别笑啊!这很难理解吗?”中年男人掰着指头,低声算着账,“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你看他的养父,就是那位什么默文·白?据说当年在研究所呆过,接触的还都是核心研究吧?见过不少文件,结果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现在还站到对立方去了——”
  艾米·博罗打断道:“谁告诉你站到对立方去了?”
  “不是吗?”
  “之前也许是的,现在可说不准。”艾米·博罗道,“你知道这样的人,都会收到些什么吗?”
  中年男人咽下面包,干巴巴地说:“我不太想知道。”
  艾米·博罗说:“他没准儿正煎熬后悔呢。”
  “好吧。”中年男人又弯起一根手指,“暂且不论他这个养父,他跟春藤的那位少爷关系也不错。那位少爷什么性格,我想多数人都有耳闻,他还牵连着梅兹法学院那帮人呢。”
  “春藤?”艾米·博罗道,“埃韦思一家都精得很,也就这么一个变异种。德沃·埃韦思是个典型的商人,他会为了一些毫无利益可言的东西,跟一群潜在的合作者翻脸?”
  中年男人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万一,那个变异种小少爷劝服了德沃·埃韦思呢?”
  “你在讲笑话?”艾米·博罗顺手在智能机上划了两下,翻出一个网页,“清早刚出炉的,有人在法旺别墅酒店拍到了这些。”
  中年男人翻了两页,照片里拍的正是春藤的那位少爷乔。
  “他这是干什么?在砸车?”中年男人看了眼网页上的时间,“今天凌晨?”
  网页非常具有八卦精神,根据那些偷拍到的照片串联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感染治疗中心崛起,春藤医院受挫,集团损失惨重。德沃·埃韦思身心俱疲,借口修养在别墅酒店避风头。向来跟他不合的儿子乔·埃韦思难得心软,主动去往别墅酒店探望父亲。
  然而多年矛盾绝不是一晚上就能消弭的,这对见面就掐的父子显然又闹了不愉快,以至于乔·埃韦思忍无可忍,天都没亮就冲出了酒店,气到砸车。
  一举离开之后,至今未归。
  中年男人:“……”
  这么看来这对父子关系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三两口咬掉剩下的面包,咀嚼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说:“反正我觉得雅克·白是个隐患,不定时炸弹,搞不明不白为什么上面一直这么放心他。我每次要跟他交接东西都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数不清的条子拿灭失炮对着我,让我举起手来。”
  “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也想举起手来。”
  雅克·白没有开车过来,而是上了一辆回法旺区的悬浮巴士。
  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里,艾米·博罗收回视线,“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上面信任他再简单不过,他是个天才,比起他的养父,他在基因研究方面有着更卓越的天赋,没什么人能取代他。更何况,他还是个被动性的‘瘾君子’。”
  中年男人这下真的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说他是什么?”
  “他有基因性的成瘾症状,你不知道?”艾米·博罗垂下了眼睛,“哦,也对,知道的人不多。”
  男人:“他怎么会有那种症状?那些东西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这不是默认的规矩吗?”
  艾米·博罗:“一般而言是这样的,他是因为意外。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最初也接触不到什么上面的人。据说是一次实验事故。总之他体内的基因也出现了问题,而且比起很多人,他更倒霉一些。他当初接触到的不是成熟试验品,而是比较原始的试验品,可能是最早那批吧,总之性质很不稳定。”
  “最早那批?”男人疑惑说,“我听说最早那批惰性很强啊,一潜伏都是二三十年的。”
  “所以说他倒霉,他几乎没有潜伏期,而且他最后的成瘾性针对的是一些……特殊药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他发作的时候,能让他舒缓下来的只有一种相当难搞的药,药矿握在老板手里。你想象一下,他如果站到对立阵营,断了药物来源,会煎熬成什么样?你进过实验室么?你见过那些用于测试的动物犯瘾的时候是什么样吗?比普通毒瘾难熬百倍。”
  艾米·博罗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低下来。
  “停!你别用这种声音说话,没拧!敝心昴腥怂淙幻挥芯馐窍胂肽侵肿涛叮腿滩蛔〈蛄烁龊拔颐患蚕M獗沧佣疾灰!�
  “装什么?”艾米·博罗冷笑了一声。
  她眯着眼睛微微出神了片刻,又道:“咱们干的不就是这些勾当呢,你有脸发抖?”
  “你这话说的……”
  中年男人摸了摸肚皮,琢磨了片刻,摇头道:“行吧。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这么放心他了,我要早知道我也不怀疑他,毕竟那玩意儿……谁能扛得住呢?生不如死啊。反正我志向不大,不想混成什么上线,分钱就行,我缺钱。”
  艾米·博罗当面给了他一笔钱,这些东西不太方便走明账,总得这样小心翼翼,以免留下凭证。
  接着,她又从中年男人那边结果一个小包,纳进了自己的手袋里。
  “这么些冻剂够不够?你还要在春藤医院里耗多久?”中年男人说,“这次这么麻烦的吗?有半个多月了吧?早点把那人弄到治疗中心,你也能早点从春藤离开,夜长梦多。”
  艾米·博罗下意识想到了刚才雅克·白的身影,她沉默了片刻,抓紧了手包说:“快了。”
  她没有匆忙离开,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卡座,要了一份甜点。
  中年男人不太讲究这些,随便买了一瓶水站着就咕咚咕咚灌起来。
  活办完了,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
  他都打算离开了,临走前又朝不远处山上的3号车道看了一眼,对艾米·博罗说:“你走的时候注意点,我以前就差点儿被跟过,那条路有几处特别容易藏车。”
  说完,他把空瓶扔进垃圾箱,抹了一下嘴巴便出了商店,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货车离开了。
  艾米·博罗吃了两口甜点。
  目光落在了男人提醒过的车道上,她舔掉唇角的奶油,拨出去了一个通讯。
  通讯很快被接通,“说。”
  艾米·博罗道:“我在凯尔7号休息站,法旺区东郊。你有人在附近么?帮我清个路。”
  “有。”对方回答,“怎么,被人跟了?”
  “目前没发现,但老戈尔提醒我了,我觉得还是谨慎点为妙。”艾米·博罗说。
  “哦,我知道了。”对方显然跟刚才那位中年男人也熟,“那边有个3号车道,如果有聪明人跟你,那确实是个绝佳位置。行吧,我找一些人,很快就到,帮你看看有没有‘路障’。”
  艾米·博罗:“谢了。”
  “都是办事领钱的,有什么好谢。”
  2分钟后,东郊附近一个大型汽车修理厂里发出几声鸣笛声。
  领头的那个在驾驶座坐稳,带上耳扣说,言简意赅地说:“黑1黑2黑3,跑一趟2号车道。白1到白5,分两拨,对向跑一下3号车道。看看有没有需要清理的人。”
  车内通讯纷纷响起应答:“知道了。”
  “家伙带上了么?”领头人往腰间摸了一下,跟警署配置一模一样的枪型灭失炮别在那里。
  通讯里又响起了问话,“吓唬吓唬?还是可以动真格?”
  “荒郊野外,灭失炮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你说呢?”
  “那好办。”
  “出发!”
  领头一声令下,连他在内一共9辆车从修理厂疾驰而出,呼啸着奔向三个方向。
  其中三辆直奔2号车道,领头连带两辆绕了个圈子,从3号车道南端压回来,还有三辆从3号车道的北端碾过去。
  3号车道的故障停车带上,顾晏又接到了乔少爷的通讯。
  “我就说一声,已经上了飞梭机了,安全离港。”乔说,“等我到天琴,有什么情况再跟你们说。希望……赵择木别让我失望。对了,之前你不是说贺拉斯·季被小护士动了手脚么?我找人去查他24小时内接触过的东西了,包括吃的喝的,还有注射用的针剂或者口服药。”
  顾晏想了想,补充道:“营养机也查一下。”
  乔说:“啊对,还有营养机。行吧,我过会儿再去补充几条。总之放心,不会打草惊蛇吓到小护士,这两天应该能查到源头,我倒要看看她究竟在哪动的手脚。”
  “你找的谁?”顾晏问道,“林医生?他忙得过来?”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没人性么!”乔说,“我找的另一个朋友,哦,跟你们接触可能不太多。他跟林原一个办公室,也负责几个研究项目,叫雅克·白。”
  顾晏:“……”
  通讯那头的乔敏锐地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怎么了?”
  “你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对啊。”
  “有说为什么要查么?”
  “我还不至于傻到那个程度吧?没说具体的,只说贺拉斯·季被害妄想症,要死要活地怀疑有人给他下毒。你作为代理律师不能完全不管,就托我帮个忙。”
  顾晏捏了捏鼻梁:“理由勉强成立吧。”
  乔回过味来,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不成……雅克·白有问题?”
  “目前不能确定,但确实有很大可能。”顾晏说,“我们跟踪艾米·博罗到了一家高速休息站,雅克·白碰巧也在那里,实在很巧合。”
  乔少爷感到了一阵窒息。
  顾晏连着通讯的时候,目光还落在远处的休息站。
  艾米·博罗进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
  3号车道的穿山隧道里,三辆白车的车内通讯亮了一下。
  “到哪儿了?”
  “进隧道了。”其中一个回答说,“离休息站不到2公里。”
  “行,有看到停在路边的车么?”
  “目前还没有,只有两辆从远郊过来的车从旁边过去。”
  “好。”领头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们离休息站也只有3公里了。”
  ……
  燕绥之忽然朝车道栏杆走了两步,路外丛生的枝丫,往远处弯曲的山道看了一眼。
  那里有两段隧道,有三辆白色的车陆续从第一段隧道里飞驰出来。
  他盯着那边看了三秒,猛地一拍顾晏的肩膀,“上车。”
  这种反应,顾晏一看就知道有不妙的情况。他一点儿废话没有,当即坐进了副驾驶,手指飞快地按了启动,调好设置和地图,甚至把驾驶座的门都给燕绥之开好了。
  然而燕绥之却并没有立即上车。
  顾晏一转头,就看见燕大教授拎着故障指示牌,把那玩意儿翻转了一下,当成一个简易铲子,匆匆在路边铲了一大块山泥。
  这片区域这两天刚下过雨,泥又湿又软,一掀就是黏连的一大片。
  燕绥之干脆利索地在车轮上各糊了一片,把指示牌丢回后备箱,闪身钻进了驾驶座。
  飞梭车一秒启动,疾驰起来的瞬间,这位大教授又啪地一下,拍了车轮清洗键,但开的是最小档的。
  四个车轮里顿时滋出一些水来。
  这些水花在车轮飞转的过程中沾了山泥,车身顿时被甩上了一些泥星子。
  顾晏:“……”
  燕绥之调好速度,把手动驾驶切换到自动驾驶,朝不远处瞥呼啸而来的白车瞥了一眼,勾住顾晏的衬衫领口把他往面前拉了一下。
  “回头给你报销洗车费。”
  燕绥之说着便吻了上去。
  十秒之后。
  三辆白车呼啸而过,拉出长而尖锐的风声。
  领头的声音又在车内通讯里响起,“怎么样?有‘路障’吗?”
  “没有。”一个人说,“有一辆可能刚自驾游回来,车轮滚满了泥。”
  “对!我看见了。”其中一个非常不爽地说,“他妈的是对情侣,一路亲过去的,操!”
  领头:“……”
  领头感受到了手下的深重怨气,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下一秒,九辆车在2号和3号车道交错而过,兜了个弯,又重新开回了修理厂。
  艾米·博罗在商店里坐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享受完一份甜点,终于接到了通讯。
  “查过了,没什么人跟着,你放心走吧。”


第170章 灰雀(六)
  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假扮的情侣,用不着演戏,吻了一会儿就越发亲昵起来。
  飞梭车疾驰出东郊的时候,燕绥之松开顾晏的领口,靠回到驾驶座上。
  他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又调低了车内的温度,微微泛红的脖颈才慢慢褪了血色。
  后视镜一片空荡,那几辆明显不对的车已经没了踪影。
  顾大律师头一回领教如此老练的甩车经验,无话可说。
  虽然视野范围内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但为了以防万一,燕绥之还是把驾驶模式切换成了手动。
  他把衬衫袖口翻折上小臂,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大圈,直直拐进了一条高架。
  一到开车,他就又变得从容冷静起来。
  风驰电掣的速度和他平静的面容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
  接连换了好几条路,确认不会再有车跟得上,燕教授这才不紧不慢地切回自动模式,顺带着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下回不能让你坐副驾驶。”
  顾晏目光一动,“理由?”
  “美色当前,妨碍我集中注意力。”燕绥之说。
  顾晏:“???”
  顾大律师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智能机屏幕。
  燕绥之愣了一下,问:“怎么?”
  “我看一眼有没有切断跟乔的通讯。”顾晏说。
  燕绥之:“……你一直没挂断?”
  “只是确认一下。”顾晏抬眼问他,“要是没切断呢?”
  燕大教授摸了摸脸颊,索性坦然说:“……我倒无所谓,如果真忘记挂断,你可能更需要去慰问一下那位小傻子。”
  顾晏挑了挑眉。
  虽然有惊无险,但顾大律师的宝贝飞梭毕竟被搞得一塌糊涂。
  两人回到法旺区第一件事就是进了一家洗车行。
  洗车老板跟顾晏是熟人,张口就咋呼道:“我的天!这是你的车?打死我也不信啊,你还有把车糟践成这样的一天?喝多了挑的路?”
  真正糟践的那位正在不远处的贩售机买水,顾律师默不作声把这口锅背了下来,对老板简单解释道:“出差进了山道。”
  “哦,我说呢!”老板冲洗车员吆喝了一声,传送带把顾晏的车送进了洗车间,“最近刚好阴雨天气多,好多泥巴垮落下来,我那天开了条山道,自动驾驶系统不知道是进水了还是怎么,活像个智障,也不知道绕开泥巴走,一路给我颠回来,我仿佛骑了两个小时的马,今天走路屁股还痛呢。”
  顾晏:“……”
  燕绥之倚在贩售机旁,笑着看向这边。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顾晏跟各种不同的朋友相处,明明顾晏表情变化并不明显,但燕绥之就是能从中看出各种心理活动来,比什么东西都有意思。
  老板跟顾晏抱怨了山道、雨水和他疼痛的屁股之后,又被另一个员工招过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晏转头就看见燕绥之拿着两瓶水,弯着眼睛。
  “看戏?”顾晏走过去,借着没人注意,扶着贩售机的橱窗,低头吻了燕绥之一下。
  “戏哪有我们顾老师好看。”
  燕绥之冲远处的老板抬了抬下巴,说:“这位老板挺活泼的。”
  顾晏:“……”
  那位长着络腮胡,肌肉壮硕的洗车老板,如果知道自己被冠上“活泼”这种形容词,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发现你自己是个冷冻闷葫芦,交的朋友倒都很能说,刚才这老板一开口,我仿佛看到了乔小傻子二号。”燕绥之说。
  顾晏默然无言。
  又是冷冻闷葫芦,又是小傻子的,短短一句话,能人身攻击两个人,也算是种能耐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借你的话说,再交个冷冻闷葫芦一样的朋友,面对面参禅?”
  不知道燕大教授想象了一些什么东西,他搭着顾晏的肩膀笑了好半天。
  两人正聊着天等车,老板又绕回来了。
  “车洗得很快的,要不了多久,你们在这里随意,那边有零食。我回家一趟。”老板玩笑似的抱怨说,“我爱人,前阵子出去玩不是碰上飞梭机事故,在轨道上堵了好多天嘛,这会儿回来有点到不来时差,在家歇着,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燕绥之闻言一愣,“飞梭机事故?”
  “对啊,之前不是还报道过吗?”老板说,“只不过最近版面都被感染治疗中心之类的给占了,况且事故也解决了,就没什么人提了。”
  “我知道那个事故,飞梭机已经到港了吗?”燕绥之问。
  “对,昨天早上刚到吧,还是前天来着?”老板敲了敲脑门,“被我爱人搅和的,我也有点搞不清时间了。总之到港没多久吧。”
  老板打了个招呼,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把洗车店暂且交给自己的店员们。
  燕绥之跟顾晏对视了一眼。
  就像老板说的,这两天办的事情太多,他们也有点弄不清时间了。
  他们谁也没顾得上看网页新闻报道,对飞梭机到港这件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你这两天还有给房东发信息么?”顾晏问。
  燕绥之:“不巧,前天发过,昨天到今天都没发。”
  但同样的,房东那边也毫无音讯,这就很容易让人担忧了——
  会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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