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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灯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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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时坐在他身边,风习习吹过,草晃动起来,“簌啦簌啦”地响。
  “你没吓着吧?”
  “有点。”
  李若慈动了动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道:“发生的有些太突然了。”
  “抱歉。”
  “没什么,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躺了一会儿,李若慈便和裴时一同站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来了一阵大风,两人的衣服被吹得上下翻飞,与此同时,从草地上升起了万千萤火。
  李若慈有些震惊。
  裴时解释到:“这里常年栖息着好多萤火虫。”
  他伸手,竟然有一只乖巧的落在了他手心。
  “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
  裴时轻笑一声,手一抬,那只小虫又飞了上去。
  见裴时继续往前走,李若慈问道:“你想去干什么?”
  裴时回眸冲他道:“去喝酒,来吗?”
  “有人请,自然去。”
  两人在鄞州一处小酒馆坐下,裴时开始点菜。
  “这个香辣蟹怎么样?”
  李若慈看了一眼道:“太辣。”
  “这个咸味糍粑呢?”
  “太咸。”
  “雪糯米?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太甜,以后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可真是辛苦。”
  说不清是调笑还是讽刺。
  最后两人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还有一坛清酒,你一杯,我一杯,在这里坐到了天亮,才悄悄地回了藏书阁。
  三日后,两人被从藏书阁放了出来,唐愿初便来看了李若慈,还捎着些自己做的糕点。
  “这是给阿言的,我知道阿言口味淡,所以没放多少糖。”
  “谢谢。”
  待了片刻,唐愿初还站在那里,不知在等什么。
  李若慈有些奇怪。
  唐愿初支吾着道:“能不能把这个给……给裴时?”
  她从身后又拿出一个红漆食盒。
  李若慈一直觉得唐愿初对人挺大方的,但一到裴时这里,她就总带着那么几分羞涩。
  看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怪怪的不舒服。
  “好。”
  等唐愿初走后,他拎着食盒去敲了敲裴时的门。
  “谁?进来吧。”
  裴时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弥漫着一股水生植物的清香。
  这与裴时平日里随随便便的态度很不相符,但想到他的衣服也是一样的纤尘不染,素白如雪,也就解释得通了。
  裴时正和另一个弟子在屋内。
  李若慈把食盒放在他的桌子上,便想出去。
  却发现裴时的眼神在他和食盒之间来回移动。
  “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不是我,是愿初姑娘。”
  一旁的弟子笑了起来,道:“裴时,你还真是招女孩子喜欢,上次那个小厨娘也是,这次唐姑娘也是。”
  裴时无奈道:“别闹了,说封州的事,既然林若言来了,那就他吧。”
  李若慈闻言停下脚步,道:“什么事?”
  裴时道:“封州出了点事,虽然有三寻天的人在那里,但情况不太好,长老们就再想让几个人去。”
  李若慈推开了门,裴时在他身后道:“对了,叫上谢昀吧。”
  晚上的时候,谢昀才从外面玩回来。
  谢家是乌塘镇有名的商户,据说唐愿初姐妹还是他家的仆人之女,有钱的很,所以谢昀的生活就是每天吃喝玩乐。
  估计他父母对他的期待也就停在不是吃喝嫖赌就好。
  见他回来,李若慈先是把糕点分了他一半,又把明天他们要和裴时他们一起去封城的事告诉了谢昀。
  谢昀一听,糕点也顾不得吃了,勺子“哐当”一声就砸在了盘子上。
  他欲哭无泪道:“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你知道裴时每次处理的事都特别变态吗?你跟他去,不就是送死么?”
  李若慈对这种事不太在意,危不危险的他也不太敏感,便安慰道:“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上次,幸亏我求了长老半天,才没直接面对敛夜天的嗜血魔头,上上次,我跟他去,回来在床上躺了三四天,差点没了半条命!”
  见李若慈没有说话,谢昀继续说道:“知道敛夜天三公子吗?”
  李若慈轻声嗯了一下。
  “上一次跟裴时打架的就是他!他多阴狠毒辣你是不知道,凌云渡苏家上下一百多口,他一个人都没放过,个个死状奇惨,不仅如此,他还杀了很多仙门弟子,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
  “我们再撞见他怎么办?”
  “不会的。”
  谢昀拉着李若慈的袖子哀求道:“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去跟长老们说说,别让咱们去了,行不行?”
  李若慈神色如常地向上拉了拉快被谢昀拉掉的衣服,拒绝道:“不行。”
  谢昀惨叫道:“我今后要是死了,那就都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双更


第8章 封州
  封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依山傍水承建,颇有灵气。
  李若慈裴时谢昀薛当归一行四人进入城内,城内酒楼该开张的还开张,该摆摊的还在摆摊,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只不过一会儿过来一队吹吹打打送灵的人,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一会儿又会过来一队。白色的纸钱满天飞舞,街上的人也很稀少,一副惨淡之景。
  几个在路旁观看的人不住地摇头叹气。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是啊,这么多年来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看来封州这是要完。”
  “你们都别说了,买完东西快回家吧,千万别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四个在来之前就已经找人了解过封州的异状。
  一切都发生在半个月以前。封州靠山吃山,有不少猎户经常上前打猎,虽说免不了遇上危险,死伤一两个,但这次不一样,十几个猎户上山,没一个回来的,不得已,山下的人组织了营救,可同样也是一去不回。
  封州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几天后,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几十具尸体,赫然就是那些失踪的人,都成了一具具干尸,筋脉突出,死不瞑目。
  人们觉得山上有邪祟作祟,便直接封了山,禁止人们上山砍柴打猎,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便又有人从家里失踪,几日后又变成了一具干尸同其他干尸一起堆在山脚下。
  逼不得已,人们派人去请了三寻天的人。
  裴时道:“我们先去找他们会合,了解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
  他用灵文传书与三寻天取得了联系,那边却道他们在搜山,可能明天才能赶得回来。
  谢昀胆子小,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李若慈回身道:“你知道遇到鬼怪之类的,最先消失的是哪里的人么?”
  “哪里?”
  李若慈呵呵一笑道:“落在最后面的。”
  天色见暗,谢昀本就害怕,听李若慈这样一说,他连忙插到薛当归与裴时之间,薛当归被他撞到了,却也不恼,依旧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路边有一处卖折扇的小摊,李若慈见此便走了过去。
  “这位老伯,多少钱一把?”
  看摊的老汉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比划:“两文。”
  裴时见状也走了过来,问道:“你买扇子做什么?”
  李若慈头也不回的回了句:“扇。”
  “哈,真有闲情逸致。”
  李若慈拿起一把折扇,展开了看看,上面画的是两支展翅而飞的仙鹤,他觉得有些老气,便又放下了。
  又看了几把,上面的图案他均不太满意,想到被裴时毁了的那把扇子,他不由地有些气闷,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表现的是多看了裴时两眼,心想着如果裴时身上能多出几个血窟窿便好了。
  裴时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长的好看么?”
  李若慈冷笑一声。
  他挑了个白扇面,付了两枚铜钱便走了。
  谢昀在一旁小声问薛当归道:“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
  薛当归摇摇头,谢昀也没看明白他这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还是否定的意思。
  已经入夜,还有风雨欲来之势,裴时决定先找家客栈住下。
  很多客栈到了晚上就直接关门了,想来是害怕那躲在暗处不明不白的东西。找了很久,他们才找到一个破旧还开着张的小客栈,很不巧,只剩下了三间房。
  李若慈道:“谢昀胆子小,我和他一间吧。”
  谢昀十分感动:“若言,你真好。”
  李若慈又道:“把姓加上。”
  屋里面十分破旧,桌子床铺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谢昀脸上掩不住嫌弃之色,禁不住抱怨道:“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遭这个罪啊?”
  李若慈没有理他,独自一人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已至。
  收拾好房间后,他坐在凳子上开始给他的扇子系起了扇穗。
  “你干嘛买个白扇子?多亏啊。”
  “等回去以后,我会找个人在上面画点东西的。”李若慈展开扇子扇了扇。
  “这么凉快的天,你还扇。”谢昀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凉吗?”
  “凉啊,你看看外面的天……”
  还没等谢昀说完,一道闪电之后惊雷降临,仿佛落在身边,紧接着又是一阵雷声,震的人心里发颤,一阵狂风顺着被吹开的窗户刮了进来,蜡烛被吹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半个屋子。
  “啊啊啊啊啊!”谢昀惨叫一声,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凳子上的李若慈,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雨点打在被风吹进来打在身上,谢昀还在他耳边惨叫,关键是离他还这么近,李若慈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开始把谢昀往下拽。
  拽了半天无果后,他抑制住想一脚踢过去的冲动,说道:“你先下来。”
  谢昀缓了缓,慢慢松了松手,但片刻以后,李若慈感觉身上凉凉的。
  谢昀又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漏了,漏了啊。”
  李若慈一抬头,果不其然,屋顶上的瓦片已经被掀走了,冷风冷雨从前面直接落了下来。床已经被打湿了,他自己身上也湿了一片。
  他道:“要不先拿个盆接着吧。”
  谢昀很惊讶:“还住?你疯了?”
  “那怎么办?”
  “去找裴时,去找薛当归。”
  李若慈这才记起来谢昀是富家公子出身,肯定受不了什么委屈的,便同意了。
  他们两个出了门。
  只听谢昀道:“你去找裴时,我去找薛当归。”
  李若慈迟疑了一下。
  “一个屋子里住不开三个人。”谢昀解释道,其实他想的是如果李若慈和裴时的关系当真是他想象的那般不好的话,至少同住一屋可以让他们有所缓和。
  李若慈考想了想,终于勉强接受了,走到裴时门前,敲了敲门。


第9章 雨夜
  裴时打开了门,身上穿着中衣,肩上披着件外衣,头发全部放下来了,胸前也垂着几缕,显出几分慵懒,看来是要上床睡觉了。
  他看到李若慈站在门外,半身湿透有些惊讶。
  “有事?”
  李若慈说明了原由,裴时侧了侧身,便让他了进来了。
  屋子里点着一支蜡烛,灯光有些昏暗。
  李若慈寻了个凳子坐下,手上一用力,就把发带扯了下来,湿透了的头发落着水。他低着头,任水落在地上。
  裴时道:“你把湿衣服也脱下来。”
  李若慈抬起头:“脱下来我穿什么?”
  裴时拉下披在肩上的外衣递给他,道:“小心着凉,把湿衣服放在桌上晾晾,否则明天还得穿湿的。”
  李若慈犹疑了一下,还是从裴时手上把衣服接了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上身湿的厉害,刚才谢昀一直抱着他,导致他一动不动地直接被雨当头浇下,下身倒还好,谢昀替他挡了,所以他仅仅是把上衣脱了下来。
  他一转身,发现裴时眼神有些不自然,似乎是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
  李若慈好笑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裴时这才看过来,看到李若慈胸前时,神色不由一怔。
  李若慈头发上的水顺着脖颈滑了下来,顺着裴时的目光,他也意识到了裴时在看什么,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有一块狰狞的疤痕,与周围光洁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单看起来十分有视觉冲击力。
  “你好奇这个啊?”
  裴时连忙收回了目光:“没。”
  李若慈随手把裴时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又拉了拉衣襟,遮住了疤痕。
  他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小时候,一帮劫匪以为我是婶婶的儿子,就把我绑了,要赎金,婶婶家当然不肯给,匪徒一气之下就拿刀子往下扎,正好扎在了这个位置,还好我命大,没死成。”
  裴时抿了抿唇,问道:“你小时候一直过的是这种生活么?”
  李若慈笑了笑,道:“不是。”
  当然不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是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婶婶?
  那伤疤自然也不是什么匪徒扎的,是他自己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的。
  不过这些没人知道,他也庆幸没人知道。
  多少次,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惜都没死成,只有最后一句话说得没错,还好他命大。
  裴时从一旁的柜子里又拿出一套床褥,递给了他:“只有一张床,你不介意吧?”
  “介意的话,你会出去吗?”
  被褥直接砸到了李若慈身上。
  李若慈接过被褥来问道:“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裴时道:“我睡外面吧。”
  “好。”李若慈也没磨蹭,直接躺了上去,拉了被子在身上。
  裴时看了他两秒,拿罩子盖灭了蜡烛,也躺了上来。
  这张床很窄,两个人不得已都得挤着,胳膊碰着胳膊。李若慈无奈尝试着抬起胳膊,却发现无处安放,只好又放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裴时的衣服,裴时又在他身旁躺着,离着很近,鼻尖萦绕着全是裴时这个人的气息,想避也避不开。
  说实话,裴时身上的气味并不让人厌烦,反而很好闻,淡淡的,如果不是他过于敏感,或许根本闻不到。
  李若慈没怎么跟别人睡在一起过,所以一直没睡着,外面的雨哗哗的下,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过了一会儿,裴时似乎是睡得不舒服了,便动了动。李若慈立刻感到自己的头发被压在了下面,他伸出手去拉,一侧头,便看到了裴时安然平静的脸。
  裴时睡起来倒没什么防备,甚至还隐隐有些孩子气。
  李若慈心道:火光中,他一剑劈来的脸可不是这样的。
  他重新躺好,尝试着让自己入睡,没过多久,便又听到一阵敲门声。
  不会谢昀住的那屋又漏了吧。
  裴时醒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好,他下床穿了鞋,点了蜡烛,便去开门。
  门外却不是谢昀。
  是一个黑衣青年,唇色浅淡,清清冷冷的眉眼,雨水顺着发梢往下落。
  他的黑衣上绣着银纹,有一股清贵之气,即便是全身湿透的情况下也不显狼狈。
  他开口道:“裴时。”
  “无瑕?”
  听到裴时如何称呼他,李若慈就知道门外这人是谁了,盛无瑕,这个名字他在敛夜天也经常听到的,只是从未能见上一面。
  “你怎么……”
  盛无瑕平静地解释道:“雨下的太大就回来了。”
  裴时又问道:“你一个人?”
  “不是,师姐也跟来了。”
  “那为什么不进来?”
  外面传来浅浅的笑声,一个女子从黑暗里闪了出来,她比盛无瑕要好些,因为她穿了蓑衣带了斗笠,此刻,她把斗笠拿在手里,解了蓑衣。
  她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的,让我怎么进去啊?”
  裴时仅仅穿了中衣,床上的李若慈也好不到哪里去,外衣显得领子很大,松松垮垮地露出大片肌肤。
  李若慈意识到这些问题后,连忙拢了一下衣服。
  “葚儿姐。”裴时微微颔首。
  李葚儿和盛无瑕走了进来,她环顾四周问道:“这个漂亮弟弟是谁?”
  裴时回头打量了一眼李若慈,介绍的很简单:“同门,林若言。”
  盛无瑕他们休整片刻后,三个人便坐在桌子前开始谈这两天的情况。
  李葚儿道:“我们并不比你们好多少,自从来了这里后,就没再发生类似的事了,没人上山,也没人失踪。所以我和无瑕今天决定上山看看,山上也平静的很,飞禽走兽,花鸟鱼虫,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到了夜里,下起雨来了,我们就回来了。”
  裴时问道:“那长老说的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有无瑕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葚儿继续道:“在我们之前,也有一些小门派的人来过,可也是落得……那样的结果,如果是一般的邪物的话,他们应该应付的了,可这次明显不一样,而且我看封城这里灵气的很,风水也不错,不像能滋生邪物的地方,总之这件事很奇怪,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裴时点点头,表示了解。
  “明天雨停了,我们再看看,先休息吧。”他说道。
  在裴时眼神的示意下,李若慈很自觉地从床上起来了。
  之后,李葚儿睡在了床上,他们三个趴在在桌子上将就了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毕


第10章 迷局
  次日清晨,雨停了,外面阳光不错。
  李若慈从桌子上起来,腰酸背痛,他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了裴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们简单地在楼下吃了点饭,便开始向出事人家走访调查。
  死去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谢昀道:“可真是不挑剔。”
  一个老妇人在门口剥着豆角,她面带悲戚之色,说道:“那天我去跟邻家嫂子说说话,就留了阿红一人在家,走的时候她还坐在床头好端端地绣花呢,等我在一回来,人已经没了,我以为她只是寻常地出去了,针线的还在床上,可左等右等也没回来,去找,也找不见,两三天后,我那可怜的媳妇就出现在了山下,多好一媳妇啊,又能干又孝顺,死都没闭上眼睛,可怜喔。”
  老妇说摇摇头,说道伤心处,便开始抹泪。
  李葚儿忙上去劝解。
  出了这户人家,他们走在街上,一个打扮平常的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还不忘撞一下李若慈的肩膀。
  “抱歉。”那人道歉。
  “不碍事。”李若慈抬头,却见面前的人眼神变了。
  “离开这里。”那人定定地盯着他,用口型对他说道。
  李若慈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小云公子对您说的。”时间有限,裴时他们已经往这边看了,那人连忙低头离开。
  “林若言,怎么了?”裴时问道。
  “没怎么,刚有人撞了我一下。”李若慈神色如常,但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云流今又在搞什么?他知道封州里面有什么?
  他将扇子合在手上,决定先静观其变。
  连续走访了十多家,没有一家提供有用的信息,都是说没看见或者不知道。
  “各位高人,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山神动怒了?可这些年来我们可没缺对它的供奉啊。”一个男人满脸愁容,他是个猎户,因为山上这事,他已经半个月没有上山打猎了。
  谢昀道:“山神大概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有什么妖物会将人的血抽干呢?”
  薛当归略微一思索道:“鬼莲鲛。”
  盛无瑕道:“那种东西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鬼莲鲛也没那么厉害,伤口的形状也不对。”
  旁面一个抽着烟的大爷说道:“传说在这座山上有一物名叫狐脸猕,喝人血吃人肉,声似婴儿,能仿人形,搞不好就是这种东西。”
  谢昀瞪大了眼睛:“这么恐怖。”
  薛当归道:“民间传说。”
  大爷眼睛一瞪:“你还别不相信!”
  裴时叹了一口气:“它不出来,不好抓住它的尾巴,总不能一直跟它这样耗下去。”
  谢昀又道:“如果最后它死活不出来怎么办?”
  裴时看了他一眼,道:“直接封印整个山,不过封印总会有松动的那一天,到时候拿东西有可能再出来害人,而且封印太耗费灵力,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尝试的。”
  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手里寻找邪气的风水盘指针也一动不动,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坏了。
  谢昀有些泄气:“隐藏的也太好了吧。”
  夜色降临,他们回到了客栈。李若慈独住一个单间,他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今天是十五,月亮格外的圆,但却莫名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想着云流今托人带给他的话,云流今为什么要让他赶快离开?
  他曾警告云流今不要灵文传书给他,以免被发现,但他派个人来还不把话说得清楚些。
  他又想起裴时说今夜丑时上山,不由得拿扇子拍了拍额角,真折腾人。
  李若慈起身,打算收拾收拾,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仅刚才巷子中的狗叫声都没了,连风声人声也都一并消失了,他往楼下望了望,没有一个人。
  他疾步走出房间,旁边应该住的是裴时,他也不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的窗帘在不断晃动,却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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