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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逃离漆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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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辰迅速地架好画架,又在调色盘上挤出颜料。混合调匀后,他却迟迟无法下笔。
水辰的心里几近癫狂。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妙,他却一连画废了四五张画布。每次都是第一笔之后,便知道不行。
或许是这一次的震撼太大,水辰心想,覃裎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油画了,对色彩的感知力难免有所下降。没事,之后还有的是机会。
他将油画工具扔到一边,又取出新的画纸和各种型号的铅笔,开始素描写生。这下子就顺畅了很多,画笔随着乐曲的节奏时快时慢,最后整幅画是一气呵成。
覃裎的琴声不停,水辰的画笔也就不停歇。天空、太阳、清风、泉水、树林、青草、还有眼前奏着小提琴的少年,都成为了水辰笔下的作品。一幅又一幅,接连不断。
他们就这样不交流,创作着,演奏着,一直从旭日东升到艳阳高照,再到日落西斜。仿佛感觉不到疲倦,感觉不到饥饿,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直到光明再次被黑暗吞没,一切又归于沉寂,连泉水的叮咚声都变得轻柔,两人才终于停下来,一起倒在青草地上,开怀大笑。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水辰望着天边的红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手指,感叹道。
“那辰哥,我们明天也继续吧。”
覃裎顺着水辰的目光望去,看见大片大片被夕阳映红的云朵,淡的仿佛一吹就散。
“那你今天有想起什么了吗?”
“想不想起来,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两个人一起享受艺术的时光?”
“倒也是。”
水辰回答着,然后十指交叉,枕在脑后,嘴里开始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直到夕阳快要沉入禺谷,两人才收拾东西,回到了小木屋。木桌上早就放着科务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食物了。
“我看明天依旧是个大晴天呢,我们明天继续吧。”
覃裎提议着,水辰回想白天时的狂热状态,欣然同意。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又谈起了白天的感悟。一直到灯罩里的白烛烧到了尽头,变成了一堆白蜡,才结束了对话。
小木屋的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平躺。幸好衣柜顶上还有一套薄棉被,可能是科务处白天的时候拿过来的。水辰打好地铺,与覃裎就这样一人床上,一人床下的睡去了。
第二天果然是一个晴天,两人又带着画具和小提琴,到筌池边去。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的阳光都是如此明媚,就像这里从来不会有坏天气。每天都是第一天的重复,连水辰都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他和覃裎的足迹已经踏遍了一信的每个角落。
除了作画,他大脑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少,与覃裎的对话也只跟艺术有关,俨然忘记了他要将覃裎带出一信的念头。
然而,水辰并不是完全没有烦恼的。从第一天起,他就一直不能下笔作油画。无论他内心荡起了多少激情,对眼前的美景有多少难以言说的感动,拿起调色盘,画布上都仍然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事实让他焦躁。他从不怀疑自己作画的天赋,在想起过去的覃裎时,他仍能有爆棚的灵感,只是现在身处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丝下笔的欲望。
而让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的,是覃裎的音乐天赋。
他对覃裎的音乐天赋,就像对他自己的绘画天赋一样自信。覃裎热爱大家名曲,却更喜欢自己作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亲手创作的每个音符,才能承载我最真实的情绪。”
覃裎近些天演奏的都是名曲和他以前写的曲子,水辰发现后,就问他:“你都不写新的曲子吗?”
覃裎犹豫了一阵,笑着对他说:“已经有些灵感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写下来。”
当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水辰觉得覃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又过了几天,新乐章作好了,覃裎兴奋地拿给水辰。水辰哼了几段,感觉风格依旧是覃裎的风格,旋律间却少了让人心动的部分。
覃裎的作品中最打动人的就是对灵魂的冲击,它或许是朴素的,或许没那么好听,却能让人深深地沉浸其中,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
眼前的这个,却让水辰的内心毫无波动。他想了想,对覃裎说:“我想听你奏新曲子。”
或许是水辰的语调太为平静,与之前谈及艺术就仿佛在发光的状态截然不同,覃裎也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但最终还是在水辰的坚持下奏琴。
琴声响起的瞬间,水辰突然有些想笑。他之前是有多眼瞎,才会将眼前的冒牌货和真正的覃裎混为一谈。
固然眼前这个人跟覃裎是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神态,连奏琴的风格都是一样。但他缺少了覃裎作曲的灵气,这种灵气不是能够模仿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挖掘出的零星火花。相比之下,冒牌货的创作就如同燃得正旺的火堆,虽然耀眼,却失去了寻找的意义。
这样想着,水辰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作油画了,虚假的东西即使迷人,也永远不值得他填上色彩。
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固执了,仅凭着所谓内心的感动,就去判断真实和虚假。
水辰的面无表情让覃裎的演奏声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假覃裎小心翼翼地问水辰:“辰哥,是有什么不对吗?”
水辰没有回答他,转而问道:“你现在依旧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么?”
假覃裎摇了摇头,随即又犹疑着说:“不过似乎朦朦胧胧能想起一点,我以前是不是身体不好很少出门,都是你到我家来找的我?”
这样的回答让水辰内心一阵冷笑,假覃裎一直故意装作没有记忆,似乎并不想他离开一信,那他就偏要离开。
“是的,还能想起更多么?”
水辰依旧冷着脸,没有知道覃裎开始恢复记忆的兴奋。
假覃裎此时更加局促不安了,身子缩了缩,说道:“没有了。辰哥,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这副可怜姿态让水辰内心作呕。覃裎虽然病弱,却从不会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他骨子里有着艺术家的傲气,如果被人质疑,被人冷脸相待,会甩手离开,绝不会这样讨好谄媚。
他没有再管假覃裎这楚楚可怜的作态,也没有听他说着更多貌似自责的话,直截了当地说:“我要离开。”
假覃裎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一丝狰狞爬上了脸,又被强行压下去。
“为什么?辰哥你不管我了么?”
说完要离开的话,水辰转身就走,没有再作更多解释。
“辰哥——”
假覃裎在身后喊得撕心裂肺,惊起林间的一群鸟儿。
水辰凭着印象,挑选了他第一天来时的路,脚步越来越快,假覃裎的声音也渐渐消散。
没走了多久,那群只在第一天出现的蓝光人拦在了水辰面前,为首的佝偻老人带着有些指责的语气说道:“小伙子,你怎么能抛下小裎呢?”
“就是,我听到小裎在他身后叫了好多声,他都没理会。”
“前阵子说好了要陪裎哥恢复记忆,自己许下的承诺转眼就忘。”
“你对不起裎哥哥,你是坏人!”
其他蓝光人也应和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更是恶狠狠地盯着水辰。但却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来教训他。
现在看到这群蓝光人,水辰可以确定他们当初就是刻意出现,将他带到假覃裎所在的地方。现在看到他要离开了,又迫不及待地钻出来,试图把他逼回去。
水辰不理不睬,拨开人群开始猛地往前冲。
蓝光人的身体触感冰冷粘稠,像是某种恶心的液体。水辰便往前跑着边不断地搓揉手掌。
身后的蓝光人开始呼喊着追逐,水辰不管不顾,只加快了奔跑速度。
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呼喊声没有了,水辰停下来,发现蓝光人早已不见踪影。他的四周却依旧是无尽的古树,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出口。
刚才的连续奔跑让水辰想起了最初走在黑暗里的记忆。他闭上眼,感受着四方的光感,选择了自己认为较暗的一方前行。
然后他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太阳可能都已落下,树林恢复了一片黑暗,他又触碰不到任何东西,感受到松软光滑的地面。
习惯了没有障碍的路,水辰就这样一直前行着,麻木地迈动着双腿。
突然,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摔倒在地,全身上下都变得疲软无力。他努力动弹着手指,想要指挥着身体动起来。
此时,他听到一阵焦急低沉的声音。
“辰哥,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快速揭晓出现的是假覃裎啦,这个冒牌货就是婊里婊气的白莲花【hhh】因为科务处对水辰记忆里的覃裎有误解啊,所以塑造出来的假货形象也就有出入了。覃裎和水辰实际上都是真实派推崇者。辰哥对待白莲花的态度真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啊,无视得爽!
写G大调浪漫曲那段我仿佛以为我在写乐评【hhh】
其实每次科务处给水辰设置的世界,我都感觉超级爽呢~
——小剧场——
水辰:你新作的曲子呢?
假覃裎(内心慌张):莫急我还在想(实际:怎样能搜索覃裎曲库并快速拼接一首新曲出来啊!在线等急!)
【曲子做出来了之后】
水辰:不满意!你演奏出来听听,如果奏得还不错就勉强过吧。
假覃裎故作镇定地模仿覃裎的风格。
【演奏完毕】
水辰:你的曲子不够打动人心,你一定是假的!
假覃裎:mmp(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非常想打人!)
第21章 脱离控制
水辰的眼皮如同被蜡粘住,四肢如同被无形的铁链锁住。他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在唤自己,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男子的声音像天边的浮云般缥缈虚幻,渐渐地化为雨滴降落大地,变得真切。随着男子一声声的呼唤,水辰大脑的灰尘被一点点地扫去,踏入一信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恢复。
这是千行的声音!
这个念头突然蹦出来,让水辰的思路越来越清楚,甚至连上一次被科务处修正的记忆都恢复了。被遗忘的覃裎,他和千行的相遇,两次往返于覃家,全城大火,进入一信,点点滴滴走马灯式的一幕幕回闪。
踏入一信后沙千行就消失,然而现在看来,可能出现问题的是他。若是在幻境里一直迷失,恐怕之前的记忆会完全消失,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而在沙千行这边,他看见水辰好像轻微的动弹了一下,然而之后却又不动了,只有眼皮下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他恢复些许意识了,遍布全身的红色血丝也停止不动,不再漫延覆盖。
于是沙千行开始不断地唤着水辰,希望他能保持这股意识,直到醒来。
随着水辰的眼珠转动地越来越厉害,肌肉也有收缩反应。然后从指尖,手臂,头部,肩膀,胸部,腹部,大腿,小腿,双脚,水辰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动了起来,最后甚至在地上打滚扑腾。只有眼睛仍未睁开,也没有对沙千行的声音做出回应。
好的是,随着水辰的动作,以左肩胛骨为中心,红色血丝开始快速枯萎,向着中心收缩。
大概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连阳光都变得刺眼,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水辰才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这时沙千行的嗓音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急促呼唤而变得沙哑,说话带着瓮声瓮气的性感。
“辰哥,你终于醒了。”
水辰此时感觉很疲倦,周身疼痛,特别是左肩胛骨的位置,像是被人剜去了骨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千行?我这是怎么了?”
水辰尝试着想站起来,腿部和腰部却没有力量,险些跌倒,还好沙千行及时上前,将他扶住。
“进入一信后,你就突然倒地不语。我也看不见你的状态,只能摸索着寻找你的位置。我触碰到你时,发现你身体在发烫,我一碰就像被蝎子叮似的蜇手,就只能一直在旁边守着了。”
水辰皱眉,说道:“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进入幻境了。”
“幻境?”
“你先继续说我的情况,幻境之后再说。”
沙千行点点头,继续说道:“一直等到天亮,我才发现你全身上下早就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而且越来越密,上衣也被红色血丝烧光。我碰你时,那些红色血丝会集中起来攻击我,我远离的话,它们又会以更快的速度发展。所以,我只能在旁边一直守着你。”
水辰此时已经稍微积攒了些力气,他握住沙千行的手,说道:“辛苦你了,那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最开始被蛰了两下,不严重。只不过我担心红色血丝太活跃对你不好,所以不敢移动你。”
沙千行也尝试过用身上的衣服罩住水辰,带他走,但一切靠近水辰的东西都会瞬间被红色血丝烧光。
水辰此时已经能够站稳了,他拒绝了沙千行的搀扶,在原地活动了几下手脚,又上下检查了沙千行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现在红色血丝已经没有了,这也是好事。”
听到沙千行的说法,水辰不难想象,若是任由红色血丝侵占自己的身体,他可能会死去,或者完全变成傀儡。
“从你开始恢复意识,它们就急剧收缩,最后回归到左肩胛骨的位置,这应该是芯片虫搞的鬼。”
沙千行内心一阵庆幸,依照当时的情形,再有一到两个小时,红色血丝的攻占就会完成了。
说到左肩胛骨,水辰感觉刚醒来时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酸痒,他忍不住抬手挠了挠那一圈位置。
随着水辰的动作,沙千行盯着左肩胛骨的位置,显出惊喜之色,然后又抬起手,在那一圈细细地抚摸。
“怎么了?是芯片虫有什么异常?”
“它已经消失,以后再也不能影响到你了。”
确认无误之后,沙千行脸上难得扬起了大弧度的笑容。
水辰虽然反应不很明显,却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芯片虫就以这种形式解决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我之前进入的幻境应该就是芯片虫的‘杰作’,不过我既然清醒过来了,它也活不成了。”
“辰哥,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水辰打量了四周。他们现在在一信入口处的一块平地上,前方就是延绵不断的树林,高大茂盛,重重叠叠让人看不清远方。这景色和幻境中的是一模一样,让他忍不住皱眉,在原地坐下,又拉着沙千行也坐在他对面。
“我当时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然后到了一片跟现在这里一模一样的树林……”
水辰将他在幻境里的遭遇,和假覃裎的碰面,以及逐渐失去的记忆,都毫不隐瞒地一一告诉了沙千行。
沙千行听完,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眼光如利剑好似要射穿敌人。
“辰哥,你还记得你在幻境里呆了多少天吗?”
水辰略一思考,说道:“可能有四十多天吧。”
联系到当时水辰的状态,沙千行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辰哥你要是在那边呆满四十九天,就彻底回不来了。”
四十九天,正好是七个七天,也就是沙千行能呆在漆城的七天。
水辰想到幻境中的灵魂状态,带着些调笑地说:“他们是想回收我的灵魂么?”
沙千行倒是认真地点头,回答道:“要看科务处是怎么对待灵魂的。”
智脑在对待每一个世界,都有着不同的设定和行为模式,沙千行也不确定漆城是怎么样。
水辰虽然嘴上不多谈论,却是将幻境里的灵魂和身体的转换放在心上,但他肯定覃裎是不可能真的复活了,不然何必让芯片虫制造这场幻境,而不让覃裎真的复活?
想到假覃裎,水辰的心里又是一阵膈应。
“不知道科务处对我记忆中的覃裎到底有什么误解,现在回想起来,性格也是扭曲的一塌糊涂,我最开始居然没发现。”
沙千行认真分析道:“毕竟是幻境,肯定会有迷惑人心的作用。辰哥你能发现不对劲,已经很厉害了。”
对于水辰的心智坚定程度,沙千行从来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听到沙千行的称呼,水辰笑了,像是泉水流过般清爽。他心想,比起假覃裎讨巧卖乖式的叫法,果然还是千行叫起来更让人舒畅。
“你再多叫我两声辰哥?”
水辰总是这样,在不影响正事的时候,挑/逗着沙千行,突然冒出求亲近的要求。其实平时沙千行也叫的不少,但是被专门要求着,还是感到有些别扭。
况且,他可是要比水辰大很多啊。
沙千行的沉默扭头让水辰笑的更灿烂了,就是因为沙千行每次的反应都很激烈,才让水辰一直乐此不疲地打趣他。
“我可是记得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穿的非常特别,而且——作画也非常特别。”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水辰低下头,狡黠的一笑。
这是沙千行之后没有告诉水辰的细节,听到水辰的话,沙千行却没有害羞,而是认真地看着他。
“你恢复记忆了?”
水辰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对着沙千行点了点头。
“芯片虫消失后就恢复了,它之前清洗的记忆都回来。所以再之前,科务处应该是没有对我的记忆做任何手脚的。”
这让水辰大为庆幸,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记忆被一遍遍地篡改,不断地忘记过去的人和事。
“那就好。”
沙千行又笑了,这次的笑不明显,只是眼中的笑意显露无疑,像是夜晚的银星满天。
水辰看着,不禁凑上前,在沙千行的唇上印上一吻,没有深入,浅尝辄止。沙千行的嘴唇因缺水而显得有些干燥,水辰用舌头轻轻地将他的嘴唇舔的微湿。随后水辰又在他的眼下亲吻,一点点地抚过沙千行因为一夜未睡而有些暗淡的眼下。
沙千行一直坐着没动,静静地让水辰亲过他的唇,眼,鼻,额和脸颊。
直到水辰起身,沙千行才拉过他,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让两人的嘴唇都变得湿漉漉的。
分开时,两人相视而笑,然后一同起身。
“我们往里面走吧,看看科务处到底在哪。”
沙千行听了点点头,依旧是一切听水辰的。
“往筌池的方向走,我感觉科务处可能就在那。”
在幻境里呆了那么多天,面对这片树林,水辰也勉强能找到路了。幻境里除了筌池,其他地方都是无尽的树林,那么在现实中,筌池那个位置绝对有特殊的存在。
“好。”
之前稍作休息的两人,积蓄了体力,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红色血丝为什么不烧裤子,是因为我们毕竟不能让辰哥裸奔嘛~【hhh】
每次写到两人亲近,我就突然兴奋,想高举双手到楼下去跑圈~
关于幻境,还有一个细节这里还没提到呢。
对了好像每次更新后网页版刷出来要慢一点,小可爱们要耐心等待一下。
第22章 树与尸体
一信这里大多是高杆古树,要到五米高的位置才会有枝叶生长,最粗的需要三人牵手环抱,最细的则能被一人轻松环住。树干表皮很光滑,有些呈浅棕色,摸上去有如婴儿肌肤般光滑,上面还停留着被晒干的蝉壳。
除了古树外,地面只有一些低浅的青草,只有每棵古树周围裸/露着土地,上面堆着白色的细沙。青草一片接着一片的生长,没有任何路径指向,只有两人走过,留下一路被踩压的痕迹。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水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之前的上衣已经被烧得干净,水辰只穿着藏青色的裤子,堪堪扎在低腰的位置。他的上身裸/露,露出精瘦的身躯,肌肉没有夸张的鼓起,但每一块都紧实有力,六块腹肌轮廓分明。
沙千行也才反应过来,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水辰,自己则只剩下一件紧身的短袖,下摆被扎在裤子里,绷得笔直。
“谢了。”
水辰也不推辞,几下将外套穿好,将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身体笼罩在里面。
树林里没有什么障碍物,两人的行走速度很快,同时小心地注意着四周,防止出现陷阱或者有人偷袭。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近一个小时,四周仍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无数的古树。按照两人的步伐,走过的路早已超过了从外围观察的一信面积。
水辰和沙千行默契的同时停下,审视着周围。
“辰哥,你觉得?”
“我们已经第三次路过那棵树了。”
水辰指着两人左前方的古树说道。
沙千行望过去,发现水辰所指的那棵树和其他树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枝叶的生长位置和树皮的质感都差不多。
像是看出沙千行的困惑,水辰继续解释道:“这棵树的树干纹路要更细一点,从远处看图案有点像花。而且它最低的一根枝干要比其他树的低垂一些。”
沙千行再看过去,仔细辨别,却还是没能看出这棵树和其他树的差别。只能说水辰不亏是画家,对周围事物的观察力细致的可怕。
“那其他树能分辨的出来吗?”
水辰点点头。正如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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