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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魔尊的白月光[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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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曾将目光投射到人群之中,去刻意搜寻虞鸾的身影。
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白九歌与萧沐沐两个人身上,沉吟数秒,打量了一下白九歌抓着萧沐沐的那只手,忽然上前一步猛然扯住了白九歌,顺势带着对方与萧沐沐一同向前奔走不远的一段距离。
空气中陡然就凭空出现了大量的灰黑色雾气,一瞬间遮盖住了三人离开的背影。
雾气来得快消散得也快,没给人几秒眨眼的工夫就已然荡然无存,同时消失的还有三人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人似乎都惊愕了,甚至顾不得还有一个威胁性很强的重光在附近,纷纷发出了惊叹气。
在场的修者众多,可无论是谁,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奇景。
哪怕是熟练精通了修魔者王族各种内部记载资料的重光,也眉头皱起,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招式秘法可以如此迅速地叫人离开。
传闻修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破开空间的阻碍,瞬间抵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重光心底缓缓思索着,脸上和周身的魔纹都翻涌蔓延,属于他的二次堕魔已经完成,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哪怕强大至此,甚至世间难寻敌手,他也完全不敢说自己能轻而易举地破开空间的阻碍,转瞬间就离开原地,不经过路途奔波就能达到另外一个地方。
四周有窃窃私语声,他也懒得理会。
他只缓缓地走上前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几人消失的地点,并没有发现丝毫异状。
倘若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邪修的力量波动,这一切似乎都像是南柯一梦,如同臆想一般不切实际。
重光的脸上情绪平静,眼底却酝酿着杀意。
他至今还没有摸清楚邪修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邪修恐怕不仅仅是一种损害他人助长自己的修炼方式,更有可能是徘徊于某种力量之下的上古魂灵寄生的途径。
每一个邪修,似乎都迟早要贡献出自己的躯壳,交给其他人使用,在这融合侵占的过程之中,修者会像是被洗脑一样,越来越不会背叛组织,甚至宁可承受自爆的痛苦,也不愿意出卖组织。
就方才的一切来说,萧沐沐很明显是已经被完全占据了身体,而萧千愁依然在转变与挣扎之中徘徊。
重光轻轻捻了捻指尖,半晌,呼出一股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缓缓偏过头,将冷淡而危险的目光放在了虞鸾身上。
104
要做的事情太多; 不如一样一样来。邪修那边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是与虞鸾之间的交易只差最后一步了,很快就能完成。
重光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步靠近了站在那里的虞鸾。
四周的人群似乎有些惊慌; 修者的敏锐使得他们能够感知到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下意识地就想要躲避。
一众鸾族后人惊觉他的目标似乎正是虞鸾,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所幸领头者还算反应及时; 又颇有些勇气与担当,很快便振作起来; 首当其冲地拦在虞鸾面前,做出一个防备的姿态。
见领头的这样作态; 其余鸾族后人也纷纷打起精神,紧随其后地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虞鸾却心不在焉; 似乎正在走神,思考在着什么问题。
直到重光逼到近前; 在鸾族后人的领头者面前站定,眼神中充斥着睥睨与隐隐的不耐,周身气势越发躁动。
若说领头者心头半点不慌;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凡是人; 都会有畏惧威胁的本能。
但他别无他法,必须担当起来。因为他的背后站着的是鸾族复兴的最大希望,身边站着的是优秀的族人。
他必须尽可能地保住他们。
就算在重光那绝对碾压式的强悍实力面前; 他很有可能拼尽全力也保不住想要守护的族人,但他也绝不能退缩逃避。
他需要身先士卒,做第一个献祭的领头人。
空气越发变得焦灼,气氛僵持而令人不安。哪怕是暂时置身事外的那些无关修者,也一个个如同闯入了猛兽的领地一般,开始担忧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重光的手下更是不敢言语,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很多都已经亲眼见过了上一次突然暴虐起来的重光,也有同伴险些丧命于重光之手,方才又见到了重光那远非昔日能比的强悍实力,一个个具是心如乱麻,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重光是他们所效忠的尊上,不说朝夕相处,也是比较近密的关系。他们要跟随重光的指引而行动,向重光献出自己的忠诚。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重光是清醒而理智的情况之下。
他们选择追随重光,并不仅仅是因为重光是昔日的修魔者王族,也不仅仅是因为重光那与年龄不相匹配的强悍实力,而是因为重光足够沉着冷静,有野心也有耐性。
重光甚至并不急于强行统治所有修魔者,而是能够耐得住性子,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进行。
倘若是换一个像他这样年轻的人,恐怕早已被小小的权利冲昏了头脑,自高自大,还没站稳脚跟就去联络其他零散的修魔者组织。那样的结果只能是一败涂地。
如果说曾经的重光是一个天赋异禀,来日可期的统领者,那么如今的重光就更像是一个残忍的暴君。
暴君多是无能之辈,因为心性偏激,作为领导一切的人并不够格。
因而比起那些无关的修者而言,重光的一众手下才更是心情复杂。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不知道重光究竟是怎么了,更不知道重光还会不会恢复原样。
倘若重光今后都是这幅样子,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在所有人凝神屏息观察情况的时候,虞鸾始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定在自己脚下,眼神涣散而迷茫。
她似乎对危险的迫近毫无知觉,直到某一个瞬间,她才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身体绷紧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重光那张神情冷淡的脸。
略微顿了一下,她向左右打量了一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挡在她面前的是族内此次派来接她的人中的领头者,身材不高,并不能把她挡得很严实。
她缓缓抬起了手,动作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将领头者的身体向一旁拨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温和却又不失一丝严肃的意味,不像质问,更像是催促族人让开。
“你们怎么拦着我的新婚丈夫?我族难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不让刚刚成婚的伴侣正常交谈?”
被她这样一问,所有的鸾族后人看上去都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拦在重光与虞鸾两人之间的领头者更是如此。听见虞鸾的话,他才恍然惊觉虞鸾与重光竟然是已经成了婚的,他根本没有恰当的理由阻拦重光。
四周顿时也因着虞鸾的这一番提问而掀起了小小的嘈杂声。
领头者对这些议论声听不真切,但压力明显增大。
他的额头缓缓渗出一些汗珠,犹豫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让开了拦在虞鸾面前的身体,抬手对族人示意了一下。
其余鸾族后人也纷纷在这一道指示之后散开,没再围着重光,目光却并没有挪开,而是依然都盯紧了二人。
作为这么许多人目光的焦点,重光似乎毫不在意,给虞鸾递了个眼神,而后自己率先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在临走之前,他没忘了示意手下代他安顿来客。尽管心头仍旧有诸多不耐,但他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控制不住自己了,否则也不会耐得住性子等待虞鸾回神,而是会当场要了那一群碍事的鸾族后人的性命。
理智在渐渐地恢复,与心头的暴虐因子抗衡。
可是他脸上的魔纹依旧没有消散下去的意思,昭示着他这一次的的确确已经无法恢复如初。
二次堕魔彻底板上钉钉,今后若是没有奇遇,他恐怕就要始终耗费心力与自己心头的凶兽抗衡,才能保证自己不做出不分青红皂白残忍伤人的举动。
一直与虞鸾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虞鸾的住处,重光还是感到一阵阵躁郁与无奈。
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是这种样子,不单单因魔纹覆盖而变得相貌狰狞,心性更是压抑不住的暴虐。
上一次他就在情绪激化的情况之下伤到了林翾,至今还没有获得半分原谅。倘若以后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他害怕自己很快就要失去林翾。
这就像是一种恶性循环——
他越是不受控制,越是容易失去林翾,而一想到自己会失去林翾,他就不可遏制自己心头想要把林翾永远拘束绑缚控制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哪怕用的手段并不温和,他也不允许对方再有溜走的可能。
沉默之中,虞鸾倒是始终面色如常,十分坦然而淡定,像是对于自己的传承之印没有丝毫不舍得的情绪。
她抬眸打量了重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而后竟是主动开口催促对方,“将手伸出来。”
鸾族传承之印的转移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正相反,它快得惊人,也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在数次呼吸之间便已经完成。
倘若不是重光能看到一个纹路在自己的手腕上徐徐浮现,而虞鸾面露明显的疲惫虚弱之色,他几乎都要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怀疑这其貌不扬的印记究竟能不能解决林翾的问题。
要知道当初他从鸾鸟口中乍一听闻林翾魂体不稳,他几乎要慌得六神无主,“魂体不稳”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就能轻而易举波动他的情绪,让他没有一刻能够放下心来。
之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没有中途放弃与虞鸾之间的交易,为的就是能够稳固林翾的魂体,不让对方像个易碎梦境一样,随时有可能归于虚无。
像是看穿了重光心头的考虑,虞鸾那有些无力的声音慢慢响起,一字一句说得困难,仿佛呼吸都要提起浑身的全部力气。
“传承之印就是这样,不必怀疑……”
顿了一下,她又掀起眼皮飞快地扫了重光一眼。
“无论我离不离开这里,我的族人明日都会离开,为了不暴露你我二人的交易,我最好在你这里继续留一些时日。”
这话乍一听起来没什么问题,重光闻言却是挑了挑眉,目光流露出一丝探究。
“你自便就好。”
他没拒绝虞鸾要留在这里的请求,但心底多了一些考量。
按照常理而言,虞鸾是绝对不该主动要求留下来的,毕竟她本就是被强行掳来,与他完成了一个本来并没有打算的交易。
如今交易已经结束了,没有契约束缚,他随时都可以杀了正处在虚弱阶段的她。
对于虞鸾而言,以探视亲人为理由与族人一同离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重光完全相信虞鸾并非没有其他方式掩人耳目。像她这样一个心思复杂的女人,想要瞒住族人一些事情还是十分容易的。
可是虞鸾却提出了要在他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的要求,这无疑引起了他的警惕。他之所以没有拒绝,也是为了将计就计,看看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当务之急都是回去找林翾,将这印记渡给对方,看一看效果如何。
重光几乎是踏着自己最快的步速,飞快地回到了关着林翾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自己设下的禁制,不出所料地发现了一些被动过的痕迹,还有邪修遗留下来的残存力量。
他目光微凝,心道幸好对这一次的危机有所预知,没有掉以轻心,提前做了准备,极尽可能地将林翾这里守护完备。
若不是他多留了心思,恐怕林翾现在就已经被邪修带走了。
缓缓破除掉禁制,重光推开了门,目光落在床边坐着的林翾身上,看到完好无损甚至还在与他对视的林翾,一颗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他向前两步,目光触及到林翾那双渐渐流露出些许惊愕的眼睛,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脚步立即顿在了原地。
105
没有任何遮挡; 没有扭转的余地; 重光在林翾的目光之下暴露无遗。
他脚步踯躅着停在了原地,面色犹豫,没再靠近林翾半步。
在林翾那凝神注视之下,他缓缓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一双漆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绝望与茫然; 甚至不敢抬眼再去触碰林翾的视线。
他看不到自己的面孔,却也能凭感觉与触觉推测出自己现在会是怎样一副鬼样子。
第一次堕魔; 只是让他的脸颊侧面浮现出一些魔纹; 就叫他戴了多年的面具。而这一次他已经体无完肤; 到处都覆盖了黑色的魔纹; 像是拥有某种生命力一样,充满了蔓延的张力。
重光低垂着头; 目光盯着脚下的地面; 心头情绪波动得剧烈; 像是要把他生生撕扯成两半。
某一些瞬间他想掉头就走; 不愿意面对林翾那惊愕的眼神,而下一刻他可能又会萌生出暴虐的念头; 想要逼迫着林翾直视他,毫不温柔地攻城略地; 以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林翾占有。
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来来回回折磨着,重光向前迈步,终于还是艰难地靠近了林翾,抬手捏住对方清瘦的肩膀。
“坐好; 别动。”
在触碰到林翾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力气,语气听上去严肃而冷硬,但较之方才已经是难得的理智清醒。
他将林翾轻轻控制在床榻边,叫林翾无法有剧烈的大动作,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对方的胸口,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鸾鸟契约的印记处。
林翾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反射性地想要后退,却又被重光那只他无法挣脱的大手给完全拦住,不允许他乱动。
他这才猛然间从看到重光面孔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在与对方冷战,便有些发狠地瞪视了重光一眼。
奈何重光并不与他眼神交织,而且专注地将目光投掷于他的胸口处,将冰凉的手心辗转贴在他温热的皮肉上,而后一阵莫名的波动便自胸口涌起,转瞬间又消失下去。
他挺直了脊背,耳畔能听到重光十分明显的一呼一吸,感觉整个身体都麻木起来,不受自己控制。
与这种难挨的感觉相反,仿佛眩晕症患者突然得到了一颗灵丹妙药而被治愈一样,在那股波动消散平复下去之后,他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清爽舒适。
就像胸口郁结着的一团灼烧的火忽然被熄灭,镇定的感觉冲击他的灵魂,滋养他的一切。
伴随着一阵短暂的嗡鸣声,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眼前清晰起来,身体的力量也蓬勃充盈。
一切都让林翾产生了一种他如今这才真正踏入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彻底交融的感觉。
这感觉也的确并非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相本身——
从前的林翾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来者,与这世界本就连系得十分薄寡,又在极意谷的禁地之中死过一次。
在死亡的那一瞬间,他断了与这世界的那一点维系,在那之后尽管复活,魂体却依旧飘摇,全凭着与鸾鸟之间的契约拉扯,才得以支撑下去。
只是鸾鸟的魂体力量终归太过霸道,能吊住他的命,留住他的魂,却也会给他带来严重而痛苦的反噬。
倘若说与鸾鸟之间的契约是重大疾病的特效药,那么这反噬就像是特效药的副作用,如影随形,叫他避无可避。
直到今日,一个得天独厚的鸾族传承之印被渡到了他这里,才彻底解决了所有问题。传承之印看似毫不起眼,但与鸾鸟出自同源,相辅相成,恰好就是可以消解副作用的良方。
只不过数次呼吸的工夫,林翾周身的气场都变化了许多,被重光敏锐地感知,心头一块沉重的巨石终于落定,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出来。
鸾族传承之印,看起来的的确确对林翾有着挽救的作用。至少目前看着林翾的状态不错,就足以说明他的努力与坚持都没有白费。
解决了心头大患,可重光的一颗心还是得不到安定,神经依旧紧绷。
桎梏着林翾的那只手缓缓垂了下去,重光深埋下头,藏住了眼底的挣扎狂乱。
愈是靠得林翾近些,他就愈是紧张得呼吸都困难,满心情绪复杂,理智很难与欲。望做斗争。
身体一截一截矮下去,直到蹲跪在地,重光的喉咙里挤出了两声困兽般的呜咽悲鸣,猛然起身,不敢再多做停留。
他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种林翾厌弃他的发展,每一种假想都会叫他恨不得凶狠地把林翾揉碎,捻入自己的怀抱血肉之中。
就算林翾挣扎拒绝,他也不会停手,不会变得温柔。
情绪越来越激化,徘徊在崩溃发疯的边缘,这种感觉叫重光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可怖,再不敢在林翾面前停留片刻,生怕下一秒就会露出狰狞的兽。性。
他转身夺门而出,将门狠狠关上,临了还不忘信手设下重重禁制。
出门冷静归冷静,他还是得时时刻刻把林翾守好。
邪修那边明显对林翾这个药体很感兴趣,几次三番地想要从他手里把林翾带走。
尽管一方面邪修组织大约是想要拿林翾当做人质,用作要挟他的资本。但也不妨碍另一方面有些邪修想要得到药体,做一些利己的事情。
邪修也是修者,尽管修炼方式与其他修者有异,但该受到药体辅助的地方效果半点也不会少。
房间本就有些空旷,两个人在一起尤显冷清,重光匆匆夺门离去,就又恢复了半点生气也无的样子。
林翾有点怔愣,盯着被关紧的房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在那里寻找不到新的印记,但只要他的念头微微催动,便会有灼热的红光溢出,恰是鸾族独有的特殊纹路。
他不是智商只有三岁的幼稚儿童,不难猜测出这是什么东西。
结合原书中的内容记忆,他只需要稍微转动一下头脑就猜到了这定然是原本属于虞鸾的珍贵印记。
摆在眼前的一切已经不再需要言语解释,就已经一目了然——
重光与虞鸾之间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十有**是与这传承之印脱不开干系的。
林翾的眼下与面颊处都微微泛着潮红,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许多。
如此来看,重光不曾变过心,也不曾脚踏两条船,而是自始至终为了他,默默无闻地去做了许多事情。
倘若是单纯的出于情感方面来考虑,说他不震撼不欣喜,那绝对是假话。
可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能仅凭感情来做事,也不能用一颗恋爱脑去思考事情。
手掌按在胸口处,林翾能感受到自己有力而蓬勃的心跳声,一震一震,跃动在胸腔。这生命力一大部分都源自于鸾族传承之印的滋养。
林翾不难想到书中对于这印记诸多好处的描写,同样也不难联想到一旦失去这传承之印,鸾族后人将会陷入怎样一种凄惨的境地。
如今这印记在他身上,那虞鸾要怎么办?
原书中的虞鸾有传承之印的辅助,天赋异禀,最终修得一身强悍的修为,能够堂堂正正地与萧千愁并肩而立,是当之无愧的女主。
可是按照眼下这样的发展,虞鸾那尚且年轻的人生便已经全然毁了,失去了天赋,也就失去了在族中的地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林翾并不是一个会毫无理由就为别人忧心忡忡的圣母,可他不得不对虞鸾牵肠挂肚。
因为他并不确信重光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是强迫还是欺骗,才能够将虞鸾的传承之印弄到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虞鸾会心甘情愿地向重光献出自己如此宝贵之物。
林翾担忧重光的手段恶劣,为人所不齿,会成为所有人讨伐的对象,难免遭遇危险。
他同样也担忧重光是不是拿了什么同样珍贵的东西与虞鸾作为交换。
能与传承印记相媲美的事物不多,重光若是与虞鸾等价交换,恐怕要拿修魔者一族那枚储物灵器里最顶级的东西作为筹码。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翾就不由自主地抿唇,呼吸都显得沉重了几分,有一搭没一搭地感应着那枚刚刚烙上去不久的传承之印。
他不希望重光为了他付出太多。因为他偿还不起。
越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越是感觉到自己有太多不该的事情。首当其冲的便是对重光的隐瞒。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要有所保留。可是他又该如何开口?又该如何告知重光自己原本属于一个更高层面的世界?
他心头沉重的思索着,呼吸都有些难掩情绪的低落。
而在他所不能感知到的门外,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居然几经辗转,躲过了眼线盯梢排查,一路窜到了房间门口,步伐小心翼翼,却又显得翩跹,显然是一个女人。
她就贴在门上,闭气凝神,竟然没叫任何人发觉她的存在,足以看出其力量的强悍程度。
她一双锋锐的眸子紧盯着门口,仿佛随时要破门而入。
106
倘若有人能发现她的踪影; 就会惊异地发现她竟然是虞鸾本人。
方才刚刚失去了传承之印,她本应该正处于一个最虚弱的状态,可如今看上去却并非如此。
她周身的气势相对内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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