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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鹅凶又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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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补坏了?”
白飞泉收起调笑的心思,把贺赟意识被封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小孩儿越听,眉头越皱得紧,听完后干脆一蹦,跳到了白飞泉背上:“快走,想是我那便宜师弟搞出来的事儿!晚了怕来不及了!”
“你三千七百年的道行自己不能驾云吗!”白飞泉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稳稳地托住了背上这尊大佛,迅速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他心里急,飞得快,风声在耳边呼啸着。不一会儿,只感觉肩上的手攥得更紧了,背上的小孩儿也有些发抖:“我……我恐高……”
……
因为灵境的时间流动与正常时间不同,即便白飞泉尽快赶回去,也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还好,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
正如白飞泉预想的一样,昏迷在家的贺赟被物业发现后送到了医院,人族的医生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只觉得他心跳呼吸虽然较弱,但整体平稳。所以,贺赟现在正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怎么都没个人陪床?”
白飞泉循着痕迹,一路上背着温苋,小心地避过各种监控各种人,终于来到了医院。原本以为贺赟身边围满了人,还得好好想想怎么避开,或者编一套让他家人相信自己的说辞,谁知道到了病房,除了离开的医生和护士,一个别人也没有。
温苋从白飞泉背上蹦下来,挥手设下结界,便冲到病床边。须臾沉吟道:“劫生术,果然是师弟!”
“你师弟?”
病床上的贺赟紧闭着双眼,原本就深邃的轮廓,此时已显得嶙峋,眼下呈现隐隐的青紫色,一身的清圣之气已经比初见时稀薄了许多。
“意识被封,命源被夺,这混蛋——”温苋脸上已看不到之前的天真俏皮。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喂到贺赟口中,随即双手快速捏诀。
很快,受到灵气剧烈波动的影响,病房中的灯光闪烁起来,一旁的仪器更发出刺耳的铮鸣。
白飞泉忍不住捂住耳朵,他很想问一句“动静这么大,你的结界行不行”,但温苋对他强大的压制力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根本就是多余。
“嗯……”在温苋的运功下,原本沉睡的贺赟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额头也密布着汗水。
白飞泉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觉自己心头一刺,之前出现过的奇怪感觉再次浮现。
“你过来,帮个忙。”
“啊?”来不及多想,白飞泉甩了甩头,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往前两步道,“做什么?”
一粒汗珠从温苋额际滑下,他抬头直直看着白飞泉,忽然甜甜一笑:“小妖,借滴血用用。”
“啊,嘶……”白飞泉只觉自己无名指一痛,一滴鲜血就浮现在温苋掌中。随后,温苋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滴鲜血慢慢发出清润的黄光,飘到贺赟的眉心,随即消失了。
伴随着鲜血的消失,周围的灵气波动也瞬间停止,仪器恢复了平静,飘动的床幔也静止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白飞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苋身子一晃,向后几步跌进了沙发里。他抹掉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点头:“好了,没事了。”
白飞泉急忙转头去看贺赟,他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但眼下的青紫已经淡了许多。见他一头一脸的虚汗,白飞泉忍不住拿了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
倏然,沉睡的人眼睫一颤,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贺总?贺赟……”白飞泉欣喜地看着贺赟,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贺赟似乎没有认出他,又或许并没有清醒,在睁开眼睛几秒钟之后,又慢慢闭上了。
“小孩儿!小孩儿!你快来看看,他怎么又闭上了!”
温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叼在嘴里,只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含糊道:“大呼小叫什么,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睡着?”白飞泉不是很相信,伸出手指戳了戳贺赟的脸,“他都睡这么久了,刚刚醒过来,又睡?”
“他之前可不是在睡觉,文武虽然身体弱,但是他的精神力很强。意识被封,命源又在流逝,他虽然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但是灵魂一直在努力挣脱束缚,我们若是再晚到一会儿,他自身命源被吸干,灵魂也就被锁死了。现在束缚解开,命源逐渐回归,当然累了。”
“这么惊险的吗?”白飞泉道行尚浅,修行也不太精,见温苋说得头头是道,不免有些好奇。
“文武吃下的那枚青玄蕴魂丹,一定是被我师弟温舍偷偷换成了有束魂作用的丹药,再加上他在丹药上施了咒术,导致文武吃了之后意识被封,激活了劫生术。他这边陷入危机,温舍在另一边吸取命源。”
温苋含着糖说得轻轻松松,白飞泉听得浑身发冷:“你这师弟……胆子太大了些。若是被管理处发现他使用禁术,还无故残害人类,不怕落个灰飞烟灭?”
管理处,全名是“妖族驻人间界管理局代表处”。自从人族发展越来越强盛,自然界中妖族赖以修炼的灵气也越来越少,尤其是万年前,神族陨落,一些拥有神族血统的大妖也逐渐沉眠。
为了生存,许多妖不再执迷于修炼飞升,而是进入人间界,跟人类和平共处。为了管理这些人间界的妖们,妖族尚存的大妖便与人族的高层通气,设立了“妖族驻人间界管理局代表处”。
管理处的妖族条例第一条,便是决不能无故伤害人类性命,否则,即使躲到天涯海角,八荒灵境,管理处的大妖们也有办法把妖抓出来,轻则废除修行,重则灰飞烟灭。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妖偷偷混在人中间,虽偶有不怕死的犯事儿,总的来说,已经相安无事了许久。温苋这个师弟,胆子可真大。
“哼,他向来是个混蛋,与我不是一路的,若不是当年师傅把他捡回来,我才懒得管他。”温苋几下把糖嚼碎了咽下去,恨恨道,“温舍平时弄那些歪门邪道的我没看到就算了,这次居然打我儿子主意,我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对了,管理处可管不了他。温舍,不是妖,是人。”
说完,温苋站起来拍拍屁股要走。
“等等,是人?人怎么会……”白飞泉拉住温苋,道,“你要怎么给他教训啊?还有,你就这么走了?不等贺总醒吗?”
“我刚才与温舍斗法,感觉到他法力有异,似有不济。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冒着被我打的风险对文武下手。你也看出来了,文武这身功德,就跟猫薄荷似的,引得一群野猫围着他打转。”
“额……”白飞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那群野猫中的一个,反正贺赟公司里确实是有一群来着。
“我也没说我现在就要走啊,上个厕所不行啊……来都来了,怎么我也得等我儿子醒了再说。”
白飞泉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摸了摸鼻子,说道:“对了!我的血怎么这么厉害?滴一滴他就醒了?”
想到刚刚鲜血入贺赟眉心之后他便醒来的情形,白飞泉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激动,说不定他的血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厉害之处呢!也许,是什么堪比神器的宝贝!
“嗯……那个,”温苋快走了两步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道,“其实谁的血都一样,就是做个引子搭个桥而已,只不过……我怕疼。”
说完,温苋眨眨眼,溜了。
“恐高?还怕疼?”白飞泉气得说不出话来,“还大妖呢!还当人保父呢!你你你……”
“唉……”叹了口气,白飞泉坐到病床边,看着睡梦中的贺赟呼吸平稳的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同情来,“你几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天上午,白飞泉先是去了公司。然而他这没打招呼消失两天又突然出现的行为,把快递公司气得不行,原本想着人手紧缺,打算罚点钱小作惩戒,谁知道他出现之后竟然又是来请假的,还正好遇到负责人的原配打小三打到工作点来了,这下临时工白飞泉的请假,就直接变成了走人。
“唉……找新工作,好麻烦……”白飞泉只好带着昨晚不给干儿子陪床,死皮赖脸非要睡在他家的温苋直接去了医院,他看着身边这个叼着棒棒糖,一脸好奇张望的小孩儿,有苦无处说。
“你这都第43次叹气了,小妖一只,快活一点嘛,丢个工作而已,难道你在人间界还会活不下去吗?”
“唉……”白飞泉懒得跟这个初次进城的山村老妖一般见识,站在医院门口抬头望了望,贺赟住的高级病房就在13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挺翘的屁股,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不然,跟贺总商量一下,兼职变全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瓶子又帮我安利~
也谢谢从瓶子那里过来的小天使们哦~啾咪~
第6章 隐瞒真身
白飞泉并不想在贺赟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使看目前的情况,贺赟应该对于一些不太符合唯物主义的东西并不陌生。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再三嘱咐温苋,不要跟他一起出现在贺赟面前。
“我可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了,还有!”白飞泉严肃地说,“我不像你,我可是在人间界混得,被人知道了真实身份可是要吃罚单的。”
“可是,”温苋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孩童般的天真茫然,“那我要怎么跟儿子,解释我从青城突然跑到山城呢?”
“或许你试试父子情深心灵感应这个理由?”
“……”
最终温苋没有抵抗住白飞泉10箱棒棒糖的巨大诱惑,承诺在30分钟之后再去贺赟的病房。而白飞泉则装模作样地给柳助理打了个电话,询问正式拍摄的时间,随后毫无疑问地获得了贺赟生病住院的消息,并适当地流露出了关心的态度,从而堂堂正正地前往探病。
白天的医院理应是一副拥挤忙碌的景象,不过作为高级病房的所在,13层的走廊还算清净,正是因为这种清净,纯白的墙壁显得更白,浓郁的消毒水味儿经久不散,这些都让白飞泉心绪有些低沉,像是时刻提醒他,人,是多么脆弱的种族。
他们没有神族永世的生命,也没有妖族强悍的体魄,凭着无数点点飘忽的魂光,才能在世间绵延至今,而就连这样的绵延,也是稍纵即逝的。不过,很多时候白飞泉又常常庆幸人族有魂灵:
不论光阴百代,轮回几世,也一定可以找到当初那个人。
白飞泉拎着果篮来到13…11病房。刚要敲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一脸颓丧地走出来,两人直直打了个照面,差一点撞到。
“咳,抱歉,你是贺总的朋友?”
“呃……”白飞泉心说自己只是你们贺总的临时工而已,于是含糊道,“算是吧……他,还好吗?”
“已经没大事了,”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还有方案要改,你……你自己进去吧。”
这样的天气,那人额头上、脖子上居然都是汗,白飞泉猜都猜到,他的方案一定是被贺赟骂了,于是赶紧让了两步,那人便在摇头叹气中离开了。
一下子,白飞泉觉得自己手里的果篮重了许多,先前盘算的兼职变全职,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他跟贺赟不过几面之缘,又不想揭破身份,去捞一个救命恩人的光环。
“算了算了,”白飞泉很洒脱,“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病房里已经没有别人,贺赟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拿着Pad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皱得很紧,很不开心的样子。
比起白飞泉前几次见他,贺赟显得消瘦了些。听到动静,贺赟放下Pad抬起头,见是白飞泉,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指了指病床前的椅子道:“你来了,坐。”
白飞泉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觉得贺赟平时一定是一个很少笑的人,否则不会把刚刚那个人吓成那样,如今只牵起那么一点点的弧度,不认真看,几乎不能感受到他是在笑。白飞泉不由得想起上一次拍摄的时候,贺赟指导他摆造型,那个时候,他似乎也是轻轻地笑了。
“下次拍摄时间定在3天后,飘飘跟我说她已经告诉你了。”
许是见白飞泉一直没说话,贺赟开口打破了沉默。白飞泉急忙点头,拍拍胸脯答应道:“是的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贺赟放下pad直直地看过来,“我看不见得。”
白飞泉听出了贺赟语调里的调笑,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正要开口,贺赟却拿出一个苹果扔到了他怀里:“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
末了,又重重强调了一句:“像上次一样。”
上次……想到上次拍摄时自己僵硬无措的情景,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白飞泉,顿时有些泄气,一边削皮一边期期艾艾道:“麻……麻烦你了,你这么忙,还大病初愈……”
“你客气了,工作,也是爱好的一部分。”
这话听着耳熟,可是怎么好像上次贺赟不是这么说的……白飞泉一时想不起来,只好打个哈哈,继续埋头削皮,削削削,自己买的这苹果还真有点儿脆!
“我以为你是削给我吃。”
“咔嚓”一声,正当白飞泉乐滋滋地咬下第一口,还没来得及尝出甜酸来,贺赟的声音响起,犹如定身咒,白飞泉一时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贺赟犹不满足,还一脸控诉,仿佛白飞泉多么的十恶不赦:“通常来探病,不都是给病人吃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飞泉脸通红,嘴里含着苹果话都说不清楚,“我我,我马上给您重新削一个。”
“不用了,”贺赟拿起刀,从白飞泉手中拿过苹果一分为二,“分我一半就好了。”
苹果一分为二,贺赟从容不迫地吃着,白飞泉则拿着自己手里那一半呆住了。这个贺总,还真是……不拘小节呢……
脑子里转来转去,白飞泉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现在这情形有些诡异……仿佛自己是个原本地位地下埋头伺候的小太监,突然被皇上赏赐了一样。
呸呸呸——什么太监!
“一定是做人太久了……”白飞泉缩在凳子上碎碎念,竟觉得自己的10箱棒棒糖用错了地方,“早知道就不该让温苋晚来,有他在,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唔,这苹果真甜!”
好在这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半个苹果吃完,温苋终于到了。一声“贺叔叔”叫得是清脆甜亮,亲昵可人,还给白飞泉递了个颜色:看!我演得好吧,绝对不认识你。
漂亮!白飞泉也暗暗比了个赞!
“保保,别闹了。”
无情的声音响起,贺赟甚至还特意给白飞泉做了介绍,半点没有避讳眼前这个小孩儿竟是他保父这么奇怪的事情。
“小时候我家人给我算了命,命中有些不好,所以费了些心思才找到他做我保父,好压一压。”贺赟解释道。
“哦哦,”白飞泉赶紧点头,“我懂,我懂。”
虽然这种隐私事情人家自己不在意,可白飞泉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僭越了,匆匆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见白飞泉走了,贺赟周身的温和气息顿时消失不见,疲惫与病弱爬了满身,道:“保保,我记得上一次发病,是5年前。这次,我又发病了吗?”
“不是……这次是……是意外……”想到自己师弟干的破事,温苋头疼,又不好跟贺赟明说,“不过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爷爷已经不在了,还有谁会知道要找你来救我呢?他们吗?哼,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死了。”
哎呀,果然问这个,儿子太爱刨根问底真不是什么好事。可温苋又不能真的听白飞泉的说什么“父子情深心有灵犀”这样的胡话,贺赟一听就知道是敷衍。
“你忘了我送你的护身符吗?上面有我的灵气,我当然是感应到了!”温苋张嘴就来。
“是吗?”贺赟轻轻抚上脖子上那枚黑色的护身符,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唉,文武。”温苋心疼地爬上床,孩子小小的手脚笨拙地抱着贺赟,“别怕啊,爷爷走了,保保会护着你的,还有很多……也会护着你的。”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天没话说
第7章 上岗臀模
3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些时间,不用工作的白飞泉除了窝在家里上网,学习简单的模特拍照教程之外,就是被温苋缠着穿梭在山城的大街小巷里,到处寻觅美食。当然,白飞泉是付钱的那个。
火锅、串串、醪糟小汤圆、冰粉、炸串、钵钵鸡……温苋的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惊得白飞泉差点以为他不是人参成精,而是饕餮降世。
“蜀中没吃的吗?你怎么跟饿了几辈子一样?”
温苋啃着糯米糖葫芦给了白飞泉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平时都呆在灵境里,很少出门的好不。”
白飞泉看了看自己的余额,无奈道:“你应该让你儿子给你生活费。”
温苋无所谓地笑笑:“有什么关系吗?你的不就是我儿子的~”说完,又奔向了卖雪花山楂的小摊。
什么?!你知道我跟你儿子的收入差多少倍吗!你知道一只遵纪守法的好妖在人间界挣钱有多难吗!
温苋当然——不知道。白飞泉叹气归叹气,还是得乖乖掏出手机付钱。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正式拍摄的日子到来,白飞泉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拍照教程学习,一直停留在第一课……
“你皮肤好好,又白又细。”正在给白飞泉上妆的化妆师姐姐啧啧称赞,“好久没遇到底子这么好的模特了。”
“谢谢。”白飞泉心中紧张,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过,一般男士内衣模特都很少这么白,估计还是要用深一个,哦不,两个色号的粉底,小麦色好显得阳刚一些。”化妆师捏着刷子思索着,又在他腰上轻轻一点,“唔,看样子没什么肌肉,小朋友,要不要给你画八块腹肌?”
“啊?”白飞泉猛地抬头,只见化妆师一脸憋笑,知道自己是被调戏了,正想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就跟他肤色一致就好。”不知什么时候,贺赟已经到了化妆间。他随意地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镜子里白飞泉的脸上。
“好的贺总。”
一眼就看出白飞泉的紧张,贺赟吩咐了化妆师,又走上前来,右手举起,似要落在他的头上,只停顿了一瞬,随即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会盯着。”
“嗯。”也许是贺赟的清圣之气对妖族有着独特的安抚作用,贺赟的靠近让白飞泉的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他甚至通过镜子,仔细地打量贺赟的模样。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被温苋缠着的他,都没有再见过贺赟,现在看他虽然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脸色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太多,眼下的青紫几乎完全消失,看来温苋的救治颇有成效。
“看什么?”
耳边忽然响起贺赟低沉的声音,白飞泉下意识地就回应道:“你。”
“我?”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化妆师姐姐已经不见了,白飞泉稍稍偏了一点点头,贺赟离他太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看,你好些没。”
“出院了,自然是好了。”贺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眉笔,在白飞泉眉上比划了两下,“化妆师去拿什么粉去了,你等下。”
“哦,好。”白飞泉敷衍地应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珠跟着那支在自己眉上跳来跳去的眉笔转动着:这位贺大老板到底想干嘛,怕不是心血来潮想亲自给他化个妆?不知道技术如何,可别画成蜡笔小新了。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混血。”贺赟手中的眉笔沿着白飞泉眉毛的形状轻轻滑动,“可除了这双眼睛,其他地方倒是看不出来。”
“眼睛是天生的,估计是有什么基因缺陷吧。”白飞泉笑笑,“混血不都挺好看吗。我一个送快递的,怎么会是混血。”
按理说妖精化形,道体的模样虽然自然天成,但是若有什么不满,变一变改一改也是可以的。只是,白飞泉当年与人交手,妖力不济,伤到过眼睛,虽然经过救治后不影响视物,却再也掩饰不了眼睛本体的颜色。
灰蓝色的眼珠,犹如保管多年的古董琉璃珠子,没有夺目的光华,倒也别有一番意趣。只是长在他纯粹的东方脸上,常常会引来一些注意和误会,问的次数多了,他也学会用“基因缺陷”来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贺赟听了之后的重点不在这里。他微微皱眉,用手中的眉笔敲了一下白飞泉的眉心,道:“什么叫你一个送快递的,据我所知,你3天前就被炒鱿鱼了吧。”
啊呀,温苋这个大嘴巴!
白飞泉有些懊恼地拨开在眼前不安分的眉笔,争辩道:“不是炒鱿鱼,是我主动辞职。”
“为什么?没记错的话,许耀一开始劝你来面试,你还为了送快递而不愿意。”
贺赟揪着这个旧账不放干嘛?白飞泉不解,难道贺大老板在时隔多日之后,终于想起来被拒绝的心情,决心要为自己找回面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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