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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鹅凶又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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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摩拳擦掌的样子,贺赟忽然懂了。他想了想,随即向白飞泉的方向伸出手去:
“飞泉,过来。”
白飞泉没想到贺赟会发现他,他知道经过刚刚发生的事,此时此刻的贺赟应该不会愿意见到他——一个下属,一个只能说认识的朋友。
他甚至在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预想到贺赟发现他之后应该有的反应:移开视线,假装不认识他,或者眼神警告他,闭嘴。
然而贺赟没有,在那样难堪的境地,贺赟没有,只微微一笑,向他伸出了手:“过来。”
贺赟甚至还向前走了两步,从阴影里彻底走到了冰蓝的灯光下。冷冷的灯光映照着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白飞泉却恍惚在他脸上看到一种温柔,哪里还管得了那个讨人厌的贺赢。
“锦宣,你自己玩一会儿,我有事先走了!”
“诶诶诶?”锦宣喝得正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白飞泉几乎是小跑着向一个人跑去。迷迷糊糊的,他认出那个人是贺赟,便由他去了。
白飞泉跑得有些急,差点也撞到一个服务生,好在没有真的发生什么,越过几个人后跑到贺赟面前。
“贺总。”白飞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你也在。”贺赟点了点头,随意地说了一句,仿佛他在这里遇到白飞泉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刚才……”
“亦霖还有事处理,你介不介意陪我走走?”
“当然不介意。”
夜风徐徐,吹散了一天的燥热,云起天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恍如白昼。山城是个不夜城,山城人也热爱在夜晚尽情释放。
白飞泉静静地跟在贺赟的身边,看他双手插袋,慢慢地走着,偶尔避让一下太过拥挤的行人,偶尔看一眼路边乞食的小狗。
贺赟一直没有说话,白飞泉便也不说话。
直到走到天街的尽头,看到云起广场上一大群人围着几只毛绒绒的大狗,白色的萨摩耶,黑白的哈士奇,大狗们在家里憋了一天,趁着晚上可着劲儿的撒欢,周围的人或是情侣,或是朋友,或是家人,也不时发出欢乐的笑声。
站在人圈之外,贺赟终于开口:
“你不安慰我吗?”
白飞泉眨了眨眼睛:“你需要我安慰吗?需要的话我可以说很多好听的给你听,比如不要难过啦,谁家没有几个极品亲戚。或者你刚才打他那一巴掌真帅!真解气,如果你不打,我也要上去给他两拳!”
“哈哈哈哈。”
贺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想象过白飞泉会说什么,无非是一些安慰同情的话语,没想到他走了一路,一开口居然这么直接。
这一笑,今晚始终不曾排解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白飞泉也笑了,他笑着在一旁看着,看着贺赟哈哈大笑,看着他笑着摇头,看着他眉目之间的郁闷渐渐消失不见。
笑够了,贺赟轻轻拍了拍白飞泉的肩膀,眼中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觉过的温柔:“你很好。”
“我很好?”白飞泉眼睛发亮,“那贺总考虑给我加薪吗?”
贺赟:“我不是徇私的人。”
白飞泉面露失望,夸张蹲下用手挡住了眼睛,假装哭腔道:“唉,万恶的资本家!”
指缝余光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白飞泉的身前:“但是可以给你一些别的奖励。快起来,别人会笑。”
这是贺赟今晚第二次向白飞泉伸出手,鬼使神差的,白飞泉握住了。贺赟的手比他的暖许多,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宁。
手上用力,贺赟将白飞泉拉了起来:“走吧,回去了。”
“回去?”
“嗯,有些事,也该处理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飞泉:我真的还想再补两拳
贺总:乖,控制一点
第14章 恼羞成怒
砰——
瓷片碎溅,压抑多时的怒吼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江!亦!霖!好,很好!”
贺家大宅里,刚刚被江家保镖们送回来的贺赢此时酒醒了大半,饶是平时父亲对他颇多纵容,此时此刻见到他被气得暴怒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害怕,顿时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贺永廉脸涨得发红,胸膛急速地起伏着,捏成拳头的双手无一不说明了他的愤怒。家里的佣人怕触了霉头,躲得远远的,连垃圾也不敢来收。
“好了,老贺。”
抱着儿子一脸心疼的贺夫人孙知微眉头轻蹙,一边轻轻地拍着贺赢的背,一边宽慰暴怒的丈夫。
“还是赶紧派人跟人知会一声。赢儿这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闹起来,也不好。赢儿正在跟赵家的千金接触呢。”
“他这点事算个屁!”贺永廉怒道,“那江亦霖分明知道,却故意这样做,还派来几个保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他就是故意下我面子!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老子都不敢这样对我,他还没有继承江家呢!”
“你也是!什么了不起的美人你不能换个地方,非得在江家的地盘上闹事,白白给人家送梯子!”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爸,一定是那个女人勾引我!”
“你——”
贺永廉还想再骂两句,却见小儿子委委屈屈地缩在妻子的怀里,吓得脸都白了。
贺赢是他与真爱孙知微唯一的儿子,当年孙知微生产的时候胎位不正,差点难产,好不容易才把贺赢生下来。故而千娇万宠地,被他们夫妻俩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虽然平时有些娇纵跋扈了些,可是小孩子嘛,只要无伤大雅,便由他去了。
念及此处,贺永廉的心跟往常一样,软了几分,随即挥了挥手,也坐下了:“好了好了,你爸我还没骂你几句呢,吓成这样……嗯?你这脸怎么回事?!”
一直给儿子顺气的贺夫人也惊了,急忙捧起贺赢的脸左看右看:“谁打你?江亦霖居然敢打你?哎呀老贺呀,你看看看看,都肿了呀!”
贺赢捂着脸怒道:“爸妈!是贺赟打的,他打得我!”
贺夫人闻言,转眼看了一眼丈夫的脸色,果不其然黑得吓人。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贺赢的手臂,嗔怒道:“什么贺赟?那是你大哥,没大没小。”
“哦,是大哥打我的。他根本不听我解释,仗着江亦霖跟他关系好,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贺赢撒着娇,斜睨着父亲的脸色变化。
意料之中,贺永廉生气了:“他哪有个大哥的样子!居然向着外人打自己的亲弟弟!”
“就是就是!”
贺夫人拉了拉儿子的衣角,柔声笑道:“老大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他就是性子冷了点儿,平时对赢儿还是不错的。肯定是赢儿惹他生气,他才动手。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嘛,你不要怪他。”
“妈——”贺赢不满,被贺夫人一记眼刀,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管他的,反正他妈是不可能害他的。说来也奇怪,他妈每次都在爸面前说贺赟的好话,结果每次都是贺赟倒霉。看吧,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贺永廉心疼地看了一眼爱妻,说道:“你就是向着他,可他呢?!有关心过你吗?说搬出去就搬出去,逢年过节的也没说回来看看你。”
“不行,这个孽子!”贺永廉掏出手机,“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老子教训儿子也是天经地义!”
………………
“怎么?你家老头子又冲你发飙了?”江亦霖冷笑,“他还真吃你那蠢货弟弟的那一套。”
BLUE的包间里,贺赟放下电话,往桌上一扔:“贺家出手了,贺赢没事了。可怜那个女孩子,白白受这场无妄之灾。”
江亦霖:“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贺赟:“虽然早就料到,但真的知晓事实,又是另一种心情。”
“好了,幸好让你碰上,也算救了那女孩。”
贺赟摇摇头,把白飞泉手里快要送到嘴边的的烈酒拿下,移到江亦霖身前,随即叫来服务生,吩咐给换一杯樱桃汁。
江亦霖皱眉,随即邪笑着捏着杯子,轻轻敲了敲桌面:“不是吧,文武,护崽子呢?”
“嗯,小心我举报你向未成年出售烈酒。”
未成年?江亦霖看向白飞泉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贺赟的话一样。看得白飞泉只要自己解释:
“没有啦江总,我是贺总的员工,早就成年了。”不仅成年了,还比你们都大!
从云起广场又走了一路回到BLUE,看得出来贺赟的心情好了许多。而刚刚进入包间的时候,白飞泉发现江亦霖看到他时,脸色是十分惊讶的,只不知道贺赟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戏谑,现在,又配合贺赟拿他开玩笑。
很快,他们俩就当着他的面,说起了贺氏的一些事情,甚至聊到了贺赟的家庭。一开始,白飞泉还有些尴尬,后来见贺赟自己一点也不避讳,也渐渐放松起来。
贺赟的话不多,多数时间是江亦霖在为他不平。从江亦霖的话语中,白飞泉总算把贺赟的身世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贺家是山城顶流的豪门世家,人丁单薄。从贺赟爷爷的爷爷那一辈起,就是独子。到了贺赟父亲贺永廉成年的时候,由贺赟爷爷贺正擎做主,迎娶了书香门第的池安南为妻。
池安南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很得贺正擎的喜爱,奈何贺永廉自己不喜欢,夫妻俩始终相敬如冰。
池安南生下贺赟之后,患上了产后抑郁。贺永廉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出生而改变,池安南在丈夫日复一日的冷漠中,逐渐郁结于心。
在这期间,贺永廉在自家公司遇到了刚入职的孙知微,一见钟情陷入爱河,开始带着她高调出入。池安南原本就病着,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更是刺激了她,终于,在贺赟3岁那年病情加重去世了。
池安南去世没多久,贺永廉便要迎娶孙知微。贺正擎非常生气,除了孙知微明知贺永廉是有妇之夫还贴上来之外,尤其看不上孙知微的家世,虽说池家也不是什么显赫的豪门,却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那孙家却是典型的市井人家,孙父还有赌博的恶习。
然而贺永廉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贺永廉的第一段婚姻可以说完全失败,而自己看重的儿媳妇最终也抑郁而死。面对儿子的苦苦哀求,贺正擎最终妥协了,同意孙知微进门。就这样,贺永廉娶了孙知微,几年后生下了二儿子贺赢。
因为贺赟母亲池安南的缘故,爷爷贺正擎对年少失恃的贺赟十分疼爱,只是他自己因为身体不太好,常年在国外疗养,贺氏的诸多事宜已经交给了儿子贺永廉。
若不是贺赟10岁时,贺正擎从国外回到贺家大宅,正好遇到病倒在床,苍白瘦削的他,爷爷估计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大孙子过得还不错。
一怒之下,贺正擎不仅大骂了贺永廉夫妇俩,还搬回了贺家大宅,在夫妻俩眼皮子底下照顾贺赟,也是在那个时候,贺正擎发现了贺赟的病,不对劲。
“好了亦霖,我今天来找你是说收购的事,不是来跟你聊贺家的八卦。”
“你还知道收购的事?”江亦霖笑道,“要不是你那个蠢货弟弟精虫上脑,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开香槟庆祝了。”
贺赟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叫他蠢货,也可以叫他弟弟,但不要说是我的。”
“噗~”白飞泉樱桃汁洒了一身,贺赟随手抽出桌上的纸巾帮他擦了几下,白飞泉连忙接过去自己擦,脑海中回荡着刚刚贺赟说的话:
天哪,贺赟居然还会讲冷笑话?
贺赟:“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白飞泉哪里敢真的觉得是笑话,端起樱桃汁缩到沙发的角落里:为了避免再打翻什么,还是离贺大老板远一点。
“他打电话来让我回老宅一趟。”
贺赟淡淡道,仿佛电话里那个人只是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江亦霖:“那你?”
贺赟无所谓:“那就回去呗。左右不过是那些老把戏,习惯了。”
“切,”江亦霖满脸嘲讽,“没新意。”
贺赟:“不,也许这次会有一些不同。”
“什么不同?”
“或许可以稍微出口气。”贺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白飞泉,缓缓说,“假面具看太久了,恶心。”
听到这里,白飞泉不免有些担心。在江亦霖的口中,贺赟的父亲和继母简直就是纣王与妲己一样的存在:纣王因为宠妃妲己的唆使下令追杀自己的儿子,贺董事长因为自己后娶的夫人而冷待贺赟。
听贺赟刚刚那话的意思,从前面对父亲的刁难他估计都是忍让着的,而这次他打算出口气?
天哪,他不会是要跟他父亲和继母大吵一架吧?贺赟身体不好,要是被气病了怎么办?他才刚刚出院不久。
想到这里,白飞泉脱口而出:“我来帮你!”
“你?”江亦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遍白飞泉,看他脸嫩,又白白瘦瘦的,不以为然道,“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帮文武什么?”
……我打架很厉害……不打架也比你们人厉害……
这话白飞泉当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贺赟的家事。其实帮忙的话一出口,他已经自己唐突了。
贺赟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说起来,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他,从白飞泉今晚看到他之后,他好像就一直都带着笑意。
“放心吧,在身边所谓亲人的期待中等待死亡,我已经有经验了。因为注定活不久,所以没有必要自己动手。他们哪,每一笔都算得可清楚了。”
“贺赟……”
为什么可以把这样的恶意,说得如此轻松?那些,还是他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目前还在控制之中~没有放飞~可能不是特别有趣……谢谢还在坚持看的小天使~啾咪~
第15章 贺家晚餐
周六晚上,贺赟按时回了贺家大宅。
爷爷去世之后,他便从这里搬了出去,除了必要的时候,他通常不会主动回来,因为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了。
大宅里的才是一家人,而他不过是个不应该存在的外人。
看到贺赟回来,贺永廉照例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贺赢则是阴阳怪气地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贺夫人倒是一如既往地笑脸迎人。
他们这家人,就跟搭了个戏台子似的,每次固定在贺赟回来的时候登台演出,也不管别人想不想看,只管自己过瘾。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了,贺永廉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来了,贺赟心里想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角。
贺永廉:“前几天,你去找江亦霖了?”
贺赟:“贺氏与江氏合作的收购案不是都谈下来了。”
贺永廉一噎:“我是说,你跟他一起打你弟弟的事儿!”
瞧瞧,不过是给了管不住下半身又嘴臭的垃圾一巴掌,在贺永廉这里就成了他跟江亦霖一起打了人,贺赢倒成了受害者了。
可这样的理由贺赟不会跟贺永廉说,说了也没有用。他既不会因为没有闹大的丑事责怪贺赢,也不会对死去的人有任何愧疚。于是他冷冷道:“若他不是我弟弟,此刻他应该待在牢里,而不是坐在这里。”
“你——”
“你说什么呢!”
桌上一老一小同时提高了音量,贺赢更是掀翻了碗碟,瞪着贺赟像要喷出火来,平白让他那张还算不错的脸扭曲了起来。
“好了好了,老大难得回来一次,你们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贺夫人有一副温柔甜腻的好嗓子,劝说的话她信手拈来,可是,却听得贺永廉的怒气不降反升。
在贺永廉的心里,爱妻就是因为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才被自己那个没良心的大儿子处处欺负。
他不喜欢贺赟,确切的说,他不喜欢贺赟的亲生母亲池安南,而贺赟实在是跟池安南很像。不仅是长相,就连性格,连看书时喜欢微微歪头的姿势都很像。他好不容易盼到家里没有了那个永远像一潭死水的池安南,娶回了美丽活泼善解人意的孙知微,他怎么能够允许家里再出现第二个池安南。
贺永廉:“别以为做成了几个案子,你就可以做贺氏的主,做我的主了。天天泡在一个小公司,你以为集团的董事就真的看得上你?他们是给我面子,是给姓贺的面子!你若是不想姓贺,趁早说出来。天天做出副死人样给谁脸色看!”
贺赢:“爸,他就是看不上我们,仗着自己没多少活头哄着爷爷把股份大都留给了他,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快死了。我看未必,说了这么多年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唉,老贺,”贺夫人忙去给贺永廉顺气,“消消气,你一定误会老大了。”
贺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视线慢慢地扫过眼前的三个人。果然是这样,他的所谓父亲,总是看他不顺眼;他的所谓弟弟,毫不掩饰内心的幸灾乐祸;而他所谓的继母,在一贯的温柔小意中,怕是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永远冒着精光的眼神。
按照以往的情形,这个时候贺赟只要站起来告辞就可以了,带着满心的郁闷与不甘,带着莫名的气愤和悲伤,或许还会牵动他的痼疾……他作为一个外人不需要说什么,只留给他们在这座大宅子里上演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八点档。
可是这一次,贺赟不打算照旧了。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那个小公司跟贺氏没有关系;第二,我姓贺跟你关系也不是很大,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更愿意姓池;第三,就算我明天就死了,那些股份我也不会留给你。”
贺家三口几乎呆住了,在他们印象里,贺赟从来都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冷淡性子,可是这次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有,如果贺赟决定他死后那些股份都不会留给贺家,那——
不,不会的……公公临死前虽然把股份都留给了贺赟,可是也再三跟他说,他是贺家人,要他有能力的话,要护着兄弟!以他对公公的感情,他即使再不喜欢贺赢,也应该不会不听他的话……怎么会……
贺夫人终于维持不住她那一贯高高在上的温柔模样,猛地站了起来:“贺——老大,赢儿可是你亲弟弟,你也姓贺!”
贺赟:“你不提醒我,我可能会更高兴一些。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让他滚——”
“不,不会的……不行。我不能……”贺夫人看着贺赟越来越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贺家大宅的大门缓缓闭上,贺赟开着车顺着空空的道路离开,没有一丝停留。他正是因为越来越清楚自己活不久的事实,才决定不再给孙知微任何幻想,也不再维持跟这个家的任何表面温情。
说起来,这么些年,孙知微在明面上对他还是过得去。在贺永廉对他发火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劝说的话。
如果贺赟永远不到10岁,他也许会一直认为这个继母对他是不错的。然而每一次继母的劝说都能成功让贺永廉对他的厌恶再多几分,日子久了,贺赟也就看明白了。
比起贺永廉的厌恶,贺赢的挑衅,贺夫人这种看似温柔的软刀子,反而让贺赟更不好过。
如果他对贺家,对孙知微释放善意的话,那因为他们而郁郁而终的母亲,不是太可怜了吗。
而在冷漠和厌恶中度过这么多年的自己,不是更可怜了吗。
车子不急不慢地开着。贺家大宅在城郊的别墅区,到了晚上几乎没什么人。贺赟慢慢地开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没来由的,他想起了那天在BLUE,白飞泉说要帮他的样子。
过了两分钟,车子停到了路边,贺赟踩着晕黄的灯光走了出来。
“白……飞泉?”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贺赟失笑,他觉得自己估计是疯了,竟然会觉得白飞泉在附近,且不说他不知道贺家大宅在哪儿,就说这个地方远离主城,这个点了别说公交车早收班了,出租车不会到这边来,打车软件要叫车也很难……
说起来贺赟自从遇到白飞泉之后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去注意他,总是忍不住想去逗弄他,甚至记得他偶然说过的话……其实,若是仔细想想,这个白飞泉本身也是很奇怪的。
算了,大晚上的站在路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叫着白飞泉的名字,怎么想都觉得太匪夷所思。
贺赟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来了。他静下心感受了一下,随即计上心来。
他环视四周,然后想了想,冲着车头前面大声喊:“白飞泉!出来!我都看到你了还躲什么!”
不一会儿,从车后路边的树后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穿着白T牛仔裤的白飞泉慢慢从树后面低着头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啊?”
如果被其他的妖知道,他一个妖的隐身术居然被一个普通的凡人看破,那白飞泉简直不要在妖界混了,有史以来估计都没有过这样丢妖的妖……
白飞泉实在是不明白,他不过是刚刚看到贺赟黑着一张脸从贺家大宅离开,担心他一个人开车会不安全,这才隐身极速地跟在他后面,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不应该呀,虽说自己修为一直不精,可是被一个凡人破了隐身术……
糟了,贺赟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如果说之前,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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