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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娱乐头条的剑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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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灵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朱雀你可真是好得很。”陆梦机一字一顿道。
  元婴大妖强烈的灵压骤然在以陆梦机为中心迸发,百灵抑制不住的口吐鲜血就连小周也面色发白。有了禁制阻隔,倒是不至于波及邻里。隔壁房间内,陆米却是眼睁睁看着一道飓风卷过桌案上书本翻腾。
  陆米一愣赶忙把窗户打开等到那灵压带来的飓风把寒假作业卷到窗外便发出一声由衷的欢呼。
  客厅内气氛凝重有如实质。
  百灵与朱雀签了命契此时再惊惧也只能为他求情:“陆尊者息怒,朱雀尊者为小人蛊惑还望尊者手下留情!”
  陆梦机却是眯眼:“我对他手下留情,你们会对阿樊手下留情?荒谬!”
  心思电转之间,他迅速打入沐樊终端对面却是一片忙音。
  陆梦机心中焦躁他倏忽又拨出一个通讯。
  “谁?正忙着呢”
  陆梦机沉声道:“把通讯给沐长老。”
  “我擦!”秦慎独愣了半天曝出粗口:“你怎么会有我的终端?!”
  一旁确实能听到沐樊开口:“慎独藏经阁重地,莫要胡闹。把终端关了。”
  通讯应声而止,陆梦机却是放下心来。
  他右手两指蜷曲,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敲击,无声整理思绪。六百年前他被掳出宗派,于其中诸事并不知悉,天水四子之中,除了阿樊他也只同一尘相熟。
  因着肩膀上的结契印记,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阿樊为了护持一尘转世耗用了多少修为。
  至于梅花障
  陆梦机眼中一片冰寒。
  “小周,你现在去御虚宗内。”他下令道。
  小周迅速点头:“尊者尽可放心,定能护沐道长周全。”
  “至于你,”他眼神扫过百灵:“你带我去找朱雀。”
  百灵脸色惨白,无声点头。
  蓝星市星港,接驳口。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开往仙女座的星船在口停泊,顶级舱房时隔两个月再次打开。领头的妖修激动无比的将陆梦机迎入,一面吩咐下去在下一个接驳口准备私人星船。
  陆尊者的目的地,竟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边陲行星。
  升降舱收起时,陆梦机正端着下面送来的红酒,翻阅小周刚刚找来的资料。
  梅花障,施障人凝血成梅,受障者以魂火饲梅,障成可夺受障者一身修为,十二世因果方休。有邪修以此法纵横昆吾数百年,后伏诛于天水剑阁。
  查遍妖都典籍,得到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光滑的星船玻璃上,万点星辰之中倒映出陆梦机眉头紧皱。
  昔日为天水剑阁背记弟子,他却未曾从典籍中找出一处相似之处。似乎与梅花障有关的一切都被刻意隐瞒。
  凝血成梅。
  这六百年中,他却已见过两人如此。
  第一次,是他被魔修从炼妖塔掳走的时候,那魔尊一剑斩在天水剑阁阁主右肩,整个大殿都是诡谲的梅香。
  第二次,是四百年前,他为复仇手刃那魔尊。那一颗头颅被他割下,两眼不曾瞑目,碗大的伤口带着腐烂的梅树气味。
  终端忽然响起。
  “陆梦机!”魏舒一脸抓狂:“你家怎么没人啊,就一只猫在看动画片!”
  陆梦机原本不予理会,然而魏舒却是滴滴滴个不停。
  “陆大大,你看今天晚上的娱乐星闻!”
  某神秘男子在中刷新数首歌曲记录,原唱均为陆梦机随标题还附赠了两张监控截图。一看就是三流小报的狗仔手法。
  两张截图中有一张为背影拍摄,然而已经足够让狂热的陆粉认出他们的陛下。另一张则直击正面陆梦机正在为沐樊亲密整理领口,右手指缝里却是清晰的冒出了一小截白色的猫耳。
  “陆大大,还好这是纸媒,要不然网上都要传疯啦。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你说要不要问下您那位金主,干脆开个发布会,做个,咱把这恋情坐实了??”魏舒弱弱问道。
  原本毫无反应的陆梦机在听到这句之后,终于肯赏脸回复:“发布会再议,等我回来。”
  魏舒哦了一声,突兀反应过来:“回来回来?大爷您这是去哪儿啦?!!”
  “休假。”
  “多远?明早还有通告,要不我在开车去接您……”
  “仙女座。通告推了。”
  “……”魏舒一口气没喘上来,已是被挂断了通讯。他愤愤的关上终端,眼睛一花仿佛还看到沙发上的那只猫换了个台。
  然而还未等他深究,金辰娱乐的公关部门已是迅速告知
  那三流八卦小报今天卖出了将近十倍的销量,已经有人开始截图发星网了!
  “……我马上就到!”魏舒火速出门,下楼,正碰上三位姿容俊秀的年轻人。
  “劳驾,陆米是住在这里吗?”
  魏舒目光怀疑。
  “我们是陆米的幼儿园老师,这是周先生给我们的委托书。今天小米没来上学,周先生给了我们钥匙,让我们上去看看。”
  魏舒不动声色的给小周发信验证,少顷这才放心:“刚上去看了,倒是没见到他。”
  那领头的老师咧嘴一笑:“我们再去看一圈,说不定就找到了。”
  言罢风风火火的上了楼一分钟后,陆米被众星拱月一般挟持了出来。
  “哎哟我去,还真在!厉害死了!”魏舒惊了个呆。
  “做这一行久了,找小朋友一揪一个准儿。”那老师谦虚道,言罢把陆米塞上车,和魏舒告别后飞驰而去。
  仙女座极南。
  这一片深空天体之中有无数还未发掘、或是发掘意义不大的边陲星。
  陆梦机从私人星船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一处空旷的停泊点。里面正有一架火红色的星船安静悬浮。
  “把这船给我锁了。”
  一群小妖听命,扯了一段由捆仙索、高磁尼龙、传感警戒线编制而成的麻花长绳,将那印着凤鸟标志的星船锁在了碎石带里。
  陆梦机一声冷哼,也不遮掩,径直御剑到了那大夏国都,滔天妖气倾泻而出,天空中蓦地一声霹雳,雷云乍现翻涌滚滚。
  太子府上,啪的一声,西域进贡的水晶杯被太子妃失手打碎。
  “九儿,”太子担忧的望着她:“今日可是不适?”
  她强忍着神识的压迫摇了摇头,袖子中的十指攥的发白,本想努力去调动灵台里的本命法器,却连抬臂一寸都觉艰难。
  陆梦机压她一个大境界,在此时犹如天堑。
  “殿下,你先进去。”她深吸一口气,不容分说就要在房内摆下阵法,然而当是时,那扇梨花木门却是猛地被气劲推开。
  大夏太子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双泛着凶残绿光的视线。
  在那一瞬,他还以为进来的是一只野兽,过了许久才发现是个人。
  “你”
  来人扬起眉毛,过于凶煞的气势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太子毫不犹豫的挡在太子妃的面前,那柄用于装饰的佩剑被他抽出,剑光湛湛之间,他竟是忽觉眉心一痛,无数繁杂的剑式莫名涌来,那剑尖颤颤巍巍在空中虚划,却是毫无力气。
  他闷哼一声,脑海如被针刺。
  朱雀瞳孔骤然一缩:“陆梦机,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对一个凡人动手算什么!”
  陆梦机不气反笑:“朱雀,你以为我会对他动手?”
  “他是我师兄,本尊光明磊落,就算叛出师门,也不会对同门动手。”
  “我不会,阿樊就更不会。懂?”
  最后一个字被他刻意加重,震得整个房舍都在嗡鸣不止。朱雀向前一步挡住太子,鲜血自嘴角滑落,他眼中焦躁至极,正待祭出法器,却蓦地被一只手按住。
  他回头,却见太子在这一片威压之中完好无损。
  “他倒是对你用情至深,”陆梦机嘲讽:“我还未向你拔剑,他就挺身护你。你说我若是当他面把你杀了,他会不会想起前几世的记忆?你猜他若是知道你这般设计阿樊,会不会怪我杀的早了,没能亲手斩你于剑下?”
  “你”太子的手微微颤抖,好像曾经他就这么执手中剑,但记忆尽头又是一片虚无。他望向陆梦机,微微皱眉,更多却是空茫:“你认识我?”
  陆梦机盯着他许久,才道:“好久不见,一尘。”
  “我不叫一尘。”
  “本尊叫你一尘,你就听着,哪来这么多废话?”陆梦机说着,身形已然欺到太子身前。他伸手如电,在朱雀反应过来前握住一尘脉门:“病恹恹的,魂火不足,三魄阴虚,本座还嫌你给一尘丢份。”
  朱雀一呆,抹了把唇角的血迹:“陆尊者,那他”
  太子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却对陆梦机道:“九儿心思单纯,若有得罪与仙长,孤愿一己承担。”
  陆梦机冷冷的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阵烦闷。
  六百年倏忽一瞬。
  转世之人把前尘忘了个干净彻底,还能以凡人厮守一生。
  留下来个烂摊子。
  世道竟如此。
  陆梦机直直的看入太子眼中,字字诛心:“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言罢又转向朱雀:“你想要证据?”剑穗上的吊坠被打开,一张从玉简里拷贝的小照因为摩挲过无数次而光滑平展。
  “认得上面的人吗?”陆梦机问。
  太子一顿:“我……记得他,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就像记得九儿一样。”
  陆梦机望向朱雀,眼神讥讽:“知道他为什么记得?因为护他转世的不只你一个,还有阿樊。”
  朱雀颓然坐地。
  “陆梦机,”他缓缓开口:“是我的错。我认。望你看在我还没有动手的份上,留我陪他这一世。”
  “我想取你的性命,可是易如反掌。”他面色沉郁,五指攥紧又松开:“玉简给我。”
  朱雀静默解下玉简。
  陆梦机交予身后的小妖,不出少许定位就算了出来:“银河系,红绸星。”
  “哪里?”
  “潘多拉星北部,小行星。”
  陆梦机点头:“准备一下,现在过去。”
  朱雀迟忽的开口:“那人最后一次与我交接的时候,派来的手下至少有元婴修为。”
  “所以?”陆梦机挑眉,言语之中气势更盛:“就该像你一样缩在这边陲星上?本尊想护着的人,哪有这么畏手畏脚。”
  “元婴又如何?就算是返虚渡劫,本尊也不会怕了他们。”


第45章 梅血盛筵
  藏经阁内又被贴上了修缮维护的公告。
  洛桑子的魂灯被秦慎独涂满了油脂其中盛放着夺舍未遂的魂魄残骸,黑漆漆的一片带着腐朽的异味。
  沐樊取出些许晶莹剔透的火引,在干燥的梅树枝上化开。
  等到一切就绪,窗外风雪行行停停。
  “准备开始了。”
  秦慎独点了点头一改刚才偷玩终端时的懒散将藏经阁上上下下走了一遍,确认四处密不透风。
  沐樊一声轻叹走到那一处香案前,行了一个长长的跪礼。
  “沐家第六十二代子弟沐樊,携族内后辈祭拜先祖尊灵。”
  “望先祖允沐樊一借魂火。”
  那一排魂火微微摇曳连带着系着的红绳都在轻轻晃动。从两人的方向看去,几十盏高高低低的魂灯肃穆排列如同在有意识一般沉默的看着两人。
  每一盏魂灯都有一模一样的姓氏。
  那飘动的红绳表明每一朵魂火的主人,都一样死于非命。
  一炷香烧完魂灯里焰光大盛。
  秦慎独随沐樊起身依次取下每一盏沐氏魂灯,用蘸了火引的梅树条分别去引出一缕魂火,且小心翼翼不伤及魂灯本身。
  每一缕分出的沐家魂火随即都被置入事先准备好的火盆内,随着七十六盏魂灯取完火盆中幽幽蓝光将整整一层照亮。
  秦慎独将洛桑子的残骸递给沐樊。
  沐樊最后望了它一眼接着毫不犹豫的将其投入火盆之中。
  瞬时间七十六道火焰暴涨,带着彻骨的仇恨将那残骸吞噬。洛桑子的最后剩余的魂魄很快被撕扯干净,然而那七十六道魂火仍旧如同不放过他一般,在破损的魂灯上扑出火星迸溅。
  秦慎独心道,他还是低估了仇恨的力量。
  沐家的先祖,竟是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放过了那已经烧灼成焦炭的洛桑子,心满意足的归入他们原本的魂灯之中。
  “走罢。”沐樊一挥袍袖,漫天的灰尘化为虚无。火盆中只剩下一小块焦灼扭曲的物事。秦慎独将火盆收好,下楼时冷不丁却是又有几盏魂灯飘来。
  “啃完了,没得剩了!”秦慎独挥挥手。
  “慎独,毋得不敬!”沐樊警告的看着他,言罢向那几盏魂灯微微行礼:“洛桑子已死,越前辈大可放心。三位施障人中,仍有清珏未得伏诛。若得清珏开祭,定会记得向前辈请魂火。”
  为首那盏灯悬浮了半晌,才默然离去。
  这盏灯叫越鸣渊。
  而“越”正是魔族的王姓。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魔族。
  在越家叛门之前,天水剑阁的元婴、返虚大能就是依仗梅花障,踏着沐越两家的修为与尸骨一路进阶,畅通无阻。
  之后,便只剩下沐家。
  没再等到其他魂灯拦路,两人沿着阁内破旧的楼梯走出。秦慎独忽然问道:“沐越两家同为梅花障的受障人,为何越家敢叛出天水剑们,沐家却不敢?”
  沐樊望向他,眼神淡淡:“大概,因为沐家太大了。”
  秦慎独怔然。
  “沐家先祖之中,修仙之人累累千百,又岂止这七十六人。”沐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家之昌盛都依托于天水剑阁,这其中总要有人做垫脚石。”
  半晌,秦慎独才开口:“他们……是被沐家自己送进去的?”
  沐樊点头。
  “用来换取宗门的资源?那他们自己知道吗?”秦慎独咽了一口口水,他忽的发现,自己竟从未想到过这一茬。
  “你是问,他们被送进天水剑阁的时候,可知道自己是用于梅花障的炉鼎?”
  “他们不知道。”少顷,沐樊答道:“我被送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
  秦慎独忽的感到寒冷彻骨。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又沐樊,却见他依然神色如常。
  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下雪了。”
  沐樊忽道。
  秦慎独一愣,才想起是在提醒他撑起灵力。
  被冰冷的雪花打湿了许久,他竟是恍然未觉。
  “师叔,清珏会出现吗?”
  沐樊点头:“他会。按清珏一贯的风格,谋定而后动。他能在现在动手,就是算准了万全的时机。”
  秦慎独道:“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沐樊答道:“也许是想要御虚宗,也许是想要另一个魔族,也许只是想让我身败名裂。”
  望着秦慎独担忧的眼神,他却是微微一笑:“无需担忧。自从五百年前机缘巧合逆转障法,他就杀不了我。施障人若是身死,受障人也活不了。”
  “那若是玉石俱焚”秦慎独脱口而出,转瞬又是后悔。
  “他不会,”沐樊道:“他能罔顾因果,滥用梅花障法,还不止一次夺舍,就是因为他惜命。”
  剑峰的细雪缓缓飘荡,沐樊进了竹舍,才撤开禁止。
  终端里,消息如潮水用来。
  陆梦机在昨日给他打了不少通讯,再回拨时却是忙音。
  其余大半来自宗门刚给他开的星博账号,沐樊扫了一眼,才发现是那日影视城中不慎被狗仔偷拍。
  他微微有些失笑,却是没有再理会,自然也就错过了不断上升的热搜。
  他关掉终端,静静坐在桌案旁,一遍一遍擦拭着琉光佩剑,面色沉静如水。
  而当天色渐晚时,他终于等到了神识里的轻微波动。
  清珏,就在不远之处催动魂火中的梅花印记。
  沐樊微微眯眼,顺着那印记一路探去,接着骤然睁眼。
  市。
  红绸星。
  赶在那一溜子妖都御前侍卫到达之前,陆梦机已是找了架轻型机甲代替星船,悄然在一处荒无人烟的丛林着陆。
  他小心控制神识扫过玉简的定位点,紧接着面色微沉。
  二十来位修士,其余皆可忽略不计,其中一人却是元婴中期。
  看骨龄,应当不过三百岁左右,解决起来稍有麻烦。让他惊讶的却是,看那人灵力运转,竟是与昔日天水剑阁弟子如出一辙。
  据他所知,无论剑修还是魔族,皆是从未踏出过蓝星一步,六百年来更是连一个突破金丹中期的都没有,这里却是有个元婴修士。
  陆梦机悄无声息拔剑出鞘,匿息在附近盘桓。
  这里是一处基地。红绸星本身并无智慧生物,他们不知为何在此处驻扎。逼近之后,陆梦机更是微微皱眉。
  这些修士,皆非纯血人类。
  他毫不犹豫的打昏一个,然后无声遁入原始丛林之中。
  带着薄茧的双手在那人的骨骼处摸索,与妖修略微近似的体态结构,经脉中灵力却更像剑修。这人正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丹田灵台却只有筑基中期一般狭隘。
  像是用灵石丹药堆积出来的速成废物。可经脉中又分明没有丹毒。
  他踹了一脚,那人茫然转醒,在看到陆梦机之后骤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然而在结界里只化为一声闷哼。
  “说说看,你的主子是谁?”陆梦机问道。
  那人却只是愤恨的看着他,口中叽里呱啦不知是何方语言。
  陆梦机的眼神锁在一处在他的肩膀,虬结的肌肉上,正有黑色的纹路在逐渐蔓延。而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异化,双眼变绿,手掌有黑色的硬毛凸显。
  “兽人?”
  他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诡异之处。这几个修士并非剑修,也并非妖修,而是被传授了粗浅功法的异族。
  眼见无法交流,他毫不犹豫把那半兽化的人打了个半残扔在一边,伸手向他的终端摸去,却不知触及了什么警报,那终端忽的开始高声鸣叫。
  陆梦机手中用力,将那电池部件径直捏碎,把终端扔进芥子袋。接着他好整以暇的回头,正对上那一群刚刚赶来的修士。
  “会说通用语吗?”陆梦机挑眉。
  为首之人紧紧盯着他,正是那元婴中期的修士。他长发过肩,被一根麻神扎住,五官俊朗而粗犷,是一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相貌。陆梦机尤其注意到他的烟灰色竖瞳。
  “问你话呢,灰眼睛。”陆梦机毫不客气。
  那灰眼睛有些戒备的看着他,接着拿出终端,在和什么人交谈,用的显然并非星际通用语。
  陆梦机拿出玉简:“我找它的主人。”
  那灰眼睛瞳孔蓦地收缩,眼中怒火如有实质,他身形如电,伸手抢夺那一块玉简,却是被陆梦机堪堪避开。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就打到服为止。”陆梦机随手将玉简抛入芥子袋,狠狠一拳锤在他的下巴上:“听说你们兽人就喜欢这么玩?”
  市,大雨如注。
  市政厅已经是第三次橙色警报,能通车的主干道上拥堵无比,不能通车的小巷则雨声瓢泼一片。
  这一片都是废旧的待拆迁房,连路灯都坏了大半,灰暗、破败,似乎与整个城市隔离。
  雨水快速打在平房的屋蓬上,发出诡谲的“啪嗒”声响,在一片漆黑之中毛骨悚然。
  却有一人着玄色长袍,在雨中穿行。他的步伐明明不快,却让人捉不住身影,若走近些,只能看到淡青色的剑芒一带而过。
  他终于在一处停下,对着昏暗的灯光,眼神锁在一处背影。
  “沐师弟,好久不见。”那人转过身来,对着他一笑。
  沐樊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淡淡道:“清珏。”
  “还记得这张脸吗?”清珏忽然变了个表情,两只眼睛故作好奇的睁大,故意模仿少年音色:“沐师叔?”
  那是几百年前,被他夺舍的那位御虚弟子第一次见到沐樊时的表情。此时依然是同一副躯体,由换了芯子的清珏作来,显得乖觉而诡异。
  沐樊不答,只是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我没想到,你竟然敢一个人过来。”清珏倒是不觉得没趣,继续自顾自道。
  “你难道敢杀我?”沐樊反问。
  清珏低声一笑:“师弟你倒是算的不错。可是你要知道,你也杀不了我。”
  言毕,黑暗中蓦地出现四个身影,无一不是金丹左右,身形高大异常,眼神肃穆如死士。
  回应他的,是骤然出鞘的琉光剑。
  “沐樊,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清珏低垂着眼,轻声道:“无论是五百年前串通一尘逆转梅花障,还是设计引我来取洛桑子魂灯。可是我想错了,你敢来,我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沐樊却是勾唇:“你确实想错了。”
  清珏打了个响指,那环绕在他身边的黑影骤然出动。
  黑沉沉的夜空中乍一声惊雷,将逼仄的巷口照亮,倒提的剑锋映着电光,在飞溅的水花中惨白如练。滂沱的雨声盖住了拔剑时的嗡鸣,几道身形在老旧的拆迁区飞驰如鬼魅。
  这听命于清珏的四人中,拎出任何一人修为都与沐樊不相上下。沐樊没有犹豫,直接纵身急退,琉光剑劈开雨幕,在巷子里飘忽穿梭,任领头那人如何紧咬,都只能看胡同尽头的一角袍袖。
  “追不上?”清珏拿起终端,还属于少年人的眉眼锁起:“区区金丹初期,怎么会找不到?!”
  “人消失在北六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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