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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娱乐头条的剑修-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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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这是在——击鼓鸣冤?!”
  “这鼓不是几百年没响过了吗?”一位弟子纳闷道,有些迷茫的望向沐樊:“沐长老,这……”
  “去看看。”沐樊神色微肃,再次御起琉光剑,向主殿飞去。
  主殿前方,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低声议论纷纷:“今天怎么了,先是藏经阁走水,再就是这鸣冤鼓。说起来——不就是宗主最近突击检查严格了点,多大点事得敲鼓啊?”
  “你瞅瞅,鼓皮上面写着呢。同门相残,勾结魔道,滥杀无辜,忤逆什么什么——谁闲着没事干去触犯这种门啦!”
  “敲鼓的人呢?怎么看不见?等等,那是——”
  虚空之中,却有一道玉简漂浮在大殿之上,那让鼓面震荡的灵力正是来从与这悬空的玉简。
  大殿上首,执法长老一脸神色凝重,他用神识稍作试探,忽然对宗主打了个手势:“事有诡异,这玉简隶属于失踪已久的天水剑阁六代弟子,让沐师弟先不要过来——”
  言语间,却是一道青芒落在了不远处的论剑台上。
  执法长老眼皮一跳,正此时,鼓声顿停,那玉简却是光芒大盛。
  主峰之上,无数双或好奇或惊疑的目光盯着执法长老。
  御虚门规,既有鸣冤,就必作决断。高处,一碧如洗的苍穹之上有光芒闪过,护山大阵也被这鼓声所激,尽其职责,静静凝视着下方。
  许久,执法长老终是开口:“你有何冤屈。”
  那玉简微微一动,一道低沉的声线震彻云霄:“天水剑阁第六代内门弟子沐樊,勾结魔道,以梅花障法杀戮洛桑子、清珏两位同门,夺其修为为己用,擅压其魂火五百年不得超生。”
  “天水剑阁万年根基被毁,沉冤不得昭雪,望长老明断。”
  一片寂静。
  原本人声鼎沸的主殿顿时安静连一根针掉地都能听清,无数目光向着一处看去。
  紧接着,站满弟子的论剑台上,喧哗声骤起。


第58章 对峙
  “妖言惑众!”
  “造谣超过50分贝!申请抓起来重罚!”
  “闭嘴闭嘴!休想抹黑我家沐沐——”
  论剑台上,一时人声喧哗; 无数坐在地上吃瓜的弟子纷纷站起; 黑压压一片群情激愤。
  沐樊向远处望去; 与执法长老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便对上了御虚弟子们担忧的目光。
  半空中,那被清珏神念附身的玉简光芒微动; 挡下了几道从论剑台上袭来的剑气。
  “住手!”
  执法长老出言呵斥,那些正准备用灵力震碎玉简的弟子对其怒目而视。
  执法长老有苦难言; 右手微不可查的指了指大殿上方,那群弟子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那平时神龙不见尾的护山大阵正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注释着下方的一切。
  自鸣冤鼓响,承袭自天水剑阁的护山大阵便应鼓声而动——若执法者不沿袭旧制、秉公处置; 便会当场受到万剑穿心之责罚。
  玉简传音,千里之外清珏轻笑; 又重复了一遍:“望长老明断。”
  执法长老一声冷哼:“阁下是何人?既有胆量状责门中长老; 为何又畏畏缩缩; 不敢现于人前?”
  清珏道:“你不需知道。若想知晓沐樊是否杀戮同门; 只需鉴天镜一试便知。”
  执法长老嗤笑:“休想!鉴天镜乃是宗门重物; 凭何会为你这孤魂野鬼调用——”
  忽的,半空中万剑齐鸣,执法长老一声闷哼将半句话强行吞下,嘴角边竟是有鲜血逼出。
  一时间,主峰因为这诡异的惊变而陷入沉寂; 就连宗主都勃然变色——护山剑阵在此时出手警告,显然是站在了来历不明的玉简那边。
  守在一边的秦慎独亦是神色一变,上前一步护住师尊。
  然而有一道淡青色的剑芒已是先他一步挡在执法长老面前,与那刚刚出手的护山大阵隔空对峙——
  琉光剑。
  大殿之上,琉光剑微微颤动,与苍穹之上的剑阵相比显得渺小如尘埃。却正是它硬生生的挡住了刚才那一击,此时正向着不远处的主人嗡鸣不止。
  那护山剑阵对沐樊的佩剑显然颇为熟稔,在被拦下的一瞬有些微的迟疑——原本凝滞的剑意也因此轻轻一缓。论剑台上,刚刚掷出佩剑的沐樊正分开人海,向殿前走来。
  站在殿首的御虚宗主见状神色陡肃,负在身后的双手罕见的微颤。
  那些资历尚浅的弟子还不明所以,入门已久的御虚宗人却已是知晓沐樊此举,预料到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不由焦急出声:“沐长老——”
  沐樊步伐不变,径直走到了执法长老面前,对上他惊怒与忧虑交织的目光。
  “沐师弟,这护山剑阵为何向着那妖人——”
  “因为他是剑阁内门弟子。”沐樊简短解释。
  大殿之上,几人纷纷脸色下沉。护山大阵不会为来历不明的玉简出手,却是定然会维护剑阁的内门弟子。
  御虚宗内,宗主、执法长老皆系出昔日剑阁外门,唯一能与这击鼓人在身份上抗衡的只有沐樊。而沐樊却又是击鼓鸣冤状告之人,护山大阵秉公执法,断不允许他保释自己。此情此景已是陷入僵局。
  “沐师弟,你暂且回避,这里有我——”宗主出声,却是被沐樊打断。
  “按照门规罢。”沐樊一字一顿道。
  “沐师弟——”、“师叔——”几人蓦地开口,却只见沐樊坦然上前,站在那鸣冤鼓旁,与清珏遥遥相望。
  原本用于压迫执法长老的剑意纷纷撤退,护山大阵化作数道捆仙索落在沐樊身上。
  剑门门规,既有鸣冤,就必作决断。
  沉寂了已久的论剑台上,一时间喧哗更重。众弟子怒火中烧,无数佩剑掷向那晴空中的剑阵,坐在最前面的不少弟子更是纷纷挤上大殿要为沐长老解围,其中更有不少后勤弟子打开笔记本开始攻击御虚网路——
  然而护山大阵却不受其扰,巍然不动。
  执法长老因为这喧闹声反应过来,迅速夺回了主动权。
  他要做的,不应是违背门规徇私枉法,而是还沐师弟一个清白。
  “请鉴天镜。”执法长老骤然喝到。
  半空中,寄神识于玉简里的清珏嘲讽一笑,显是胜券在握。
  闲定山后山,因为这声暴喝而霞光万丈,一面铜镜从雾气中升起,皎皎如中天明月,却又在晴空万丈之中显得沉寂诡谲。
  沐樊抬头,看向鉴天镜,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目光又凝聚在玉简之上。
  鉴天镜乃是昔日天水剑阁的镇阁圣物,传言可窥天地、溯原委、通幽玄。若要完整重现往事,须得至少两个金丹长老以毕生修为催动。但若是只问生杀,则以捆仙索束人于前,对镜发问即可。
  清珏能有恃无恐,便是依仗于此。
  他先以剑阁内门弟子身份取信于护山大阵,鸣冤状告沐樊,再逼迫御虚宗祭出鉴天镜,以证沐樊屠戮同门之过。
  沐樊若想自证清白,须得抽空宗主、执法长老二人修为方能催动玄镜,御虚宗一朝损失两位金丹显然得不偿失。
  若是他无法辩白,按照门规当由护山大阵押送思过崖——
  此生不得踏出一步。
  那厢,果真不等执法长老开口,清珏已是迫不及待发问:“沐樊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琉光剑屠戮两位同门,还请玄镜决断!”
  鉴天镜中,映照出沐樊模糊的身影。
  不仅御虚弟子,就连宗主与执法长老都是第一次见到此般情景,那镜面上的雾气逐渐散去,人影清晰,映照出来与站立在殿前的沐樊无异。
  他神色坦荡,眼神冷然,周身灵力被捆仙索束缚,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更显苍白,却是风骨卓然,毫不畏惧。
  论剑台上,原本正在交谈的弟子因这一幕而静默无言,又是震撼又是愤慨。
  “心疼我沐沐啊啊啊啊!”
  “捆仙索有伤根基,沐沐还带伤在身,这妖人怎么敢!!”
  “别急,等证镜给出答案,宗主肯定带头把这为妖人轰走——”
  人群之中,却唯有秦慎独眉头紧皱,握剑的右手微微发颤,俄而又对上人群里席雪焦虑的目光。
  那镜中幽光闪闪,终于画面一变——
  原本淡青色的琉光剑蓦然变得的鲜红如血,剑身被红雾缭绕,雾气中两缕魂火狰狞翻飞,显是死在剑下的亡魂。
  沐樊原本淡漠的眼神,在这血与火的衬托下,被鲜艳的色泽灼烧,蓦然秾艳诡谲。
  执法长老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片寂静。
  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唯有清珏压抑着狂喜的声音在主殿响彻:“看清了吗?你们这位沐长老,可骗了你们整整五百年。他不仅暗算两位同门,还压制其魂火于藏经阁中,永世不得超生——”
  “沐樊,你可知罪!”
  清珏一面说着,一面向论剑台扫去,有些不满的发现那御虚弟子们竟是毫无罪责之意,眼中反而更多是茫然。
  “说完了吗?”沐樊忽道。
  清珏高傲的看着他。
  沐樊忽的向前一步,周身的捆仙索被顺势拖曳,在主殿的青石板地上摩擦。距离他最近的执法长老这才反应过来,失却灵力之后,不仅是捆仙索,就连琉光剑都重逾千斤,然而沐樊却似乎并不在意——
  碎丹重修,即便修为尽失——六百年如一日,锻剑炼体,剑骨复成。
  鉴天镜中,沐樊依然被红雾笼罩,剑身被魂火缠绕,如同人间修罗,
  鉴天镜外,沐樊步履缓缓,整座主殿都被他的气势所慑,斑驳的捆仙索如同被拖曳的骨翼,振翅欲飞。
  那护山大阵本想秉公执法,拦住沐樊的步伐,却在辨出他的方向之后停止了压制。
  沐樊一直走到了大殿最前。
  “沐师弟,我帮你。”宗主忽的出声,运起灵力,替他敲响了一旁的鸣冤鼓。
  千里之外,清珏眼皮一跳,对他怒目而视。
  宗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悬在空中的玉简,这一句“沐师弟”已然表明了态度。就算沐樊残害同门又如何?六百年交心信任,就算于当年之事一无所知,他也相信此中必有原委。
  执法长老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师弟,你说。”
  沐樊望向两人的目光微暖,紧接着神色陡肃:“天水剑阁内门弟子清珏,洛桑子,借梅花障法,屠戮外门弟子三百四十一人,沐家七十六人,越家三十四人,合四百五十一生魂,夺其修为为己用——”
  他声音沉缓有力,让整个主殿寂静无声:“——其罪当诛。”


第59章 死局
  空气陡然凝固。
  无论是空旷的主殿上首,还是站满了弟子的论剑台; 都在此刻噤声。
  如坠冰窖、脊背发寒。
  高台之上; 沐樊冷冷静立; 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枷锁合袍袖翻飞,与剑阵一般材质的玄铁暗淡无光,击打在地面时裹挟起厚重的尘土; 如同五百年后骤然翻出的往事。
  清珏闻言嗤笑:“荒谬。那四百五十一位同门与洛桑子师兄皆是同魔族战死,缘何污蔑到我身上来?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沐樊淡淡道:“为了结婴。你心境不足; 妄自冲击金丹后期不得,只能向歪门邪道求巧。”
  清珏:“五百年前; 大阵一封,剑阁与外隔绝。空凭你一张嘴,又有何人相信?”
  沐樊看过去; 眼神里的锋芒跃动如火,却让人见之生寒:“你封闭大阵; 是为了把剑阁作为你结婴的道场; ”他又看向虚空中的前方:“就在这里; 被你以障法生折的就有六十同门。清珏; 你不怕他们来索命吗?”
  山间的日光被空中的剑阵遮挡; 主殿上竟是又森冷了几分。
  那站在最前的弟子望着脚下黑漆漆的石缝,忽的打了个寒颤——
  主峰之首,风水兴盛,灵气四溢,明明一墙之隔灵植遍地; 这里却偏偏寸草不生。藏经阁内,又有数百盏魂灯系着红绳,却依然飘忽不定,不得安宁。
  那弟子猛地抬头,对清珏怒目而视。
  论剑台上,越来越多的御虚弟子醒悟过来,汇聚成一片怒气磅礴的喧嚣。
  正此时,最上首一声剑鸣如龙吟,宗主已是佩剑出鞘,一字一顿:“清珏!你生魂活祭,残害同门,罪不容恕!我御虚宗定不容你逍遥法外!”
  清珏却是并不理会,反而猖狂一笑:“沐樊,你有什么证据?”
  沐樊开口:“你只敢附神念于玉简之中,不敢踏入这里一步,就是证据。”
  “呵,”清珏讥讽道:“没有证据,这护山大阵,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一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宗主与执法长老却皆是心中一紧。
  清珏敢于在此时发难,必然是有万全把握,将当年的罪证销毁的一干二净。即便他犯下滔天罪过,丧尽天良,沐师弟无法在护山大阵前自证,就只有被押送思过崖这一条路。
  可谓恶毒至极。
  半空中,那玉简上的灵气逐渐稀薄,已是清珏准备抽身的迹象。
  眼见这护山大阵就要陷入僵局,宗主断声厉喝:“孽障,有本事出来!躲在玉简里畏手畏脚算什么本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因神识抽出而玉简坠地的声响。
  清珏一着得手,见沐樊被阵法制住,便毫不恋战,倏忽消失。大殿之上,那护山大阵似有所觉,剑光如白练向玉简截去,却终无所获。
  见清珏逃匿,论剑台上更是义愤填膺额。宗主三番两次开口都不能让年轻气盛的弟子门熄声,一片嘈杂中,无人注意到剑阵中密布的阴云。
  “罪不容恕!”
  “敢逃?我御虚宗同他不死不休!”
  “活祭同门生魂,叛逃五百年,还欲嫁祸于沐长老,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若不是沐长老今日在此,他还妄想颠倒是非!”
  “只是,”一位弟子言罢,却又有一人迟疑问道:“活祭之事,沐长老为何此时才……”
  “自然是因为……”
  话音未落,剑云翻滚中蓦地一声霹雳,电光打在主殿上首,将一张张脸庞映的惨白。半空中,原本沉沉的阴云被电光所惊,倏忽竟是有雨滴落下,霎时间妖风乱雨将人声淹没。
  “出什么事了?!”
  “是护山剑阵——”有人惶惶道:“你看殿上,是、是要押沐长老去思过崖!”
  又是一道电光,就连主殿上新补的红漆都在这雷霆之威下黯然失色,却是让众人看清了论剑台前的情形——
  护山大阵化作的捆仙索深深勒入沐长老的衣袍之中,方才那从天而降的电光此时正缠绕着锁链,如同冷血无情的执法者,将他往一处推去。
  “沐长老!”瞬时间,无数弟子焦急出声。
  一旁的执法长老也是神色陡沉,他与宗主对视了一眼,不管不顾就要撸起袖子去催动鉴天镜,却是被宗主喝止:“等等,不是现在。”
  沐樊方才放下心来,向宗主点了点头。
  宗主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剑阵一声低喝:“放手!”
  群情激愤的弟子们终于放下心来,满怀希冀的看向宗主,等着他为沐长老开脱。
  护山剑阵因为宗主的呵斥而微微一顿,电光却是不减,只与他静默对峙,显然连一宗之主都不放在眼里——
  剑阁大阵,历经万年锤炼,聚集天地灵气,唯无可撼动,方能公允无私。
  “我亲自押他上思过崖。”宗主平静道。
  一时间,众人哗然,无数抗议声又将妖风乱雨压过,望向此处的目光满是愤怒与不解。然而那锁链上的电光却是闻言稍缓,几息权衡之后,将沐樊交予宗主处置。
  宗主点了点头,继而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沐长老!”,“宗主!”
  论剑台上,不甘之声翁然大作,甚至有不少筑基弟子御剑就要跟上,直到执法长老一声怒斥。
  “安静!”
  “沐长老是被冤枉的,我们去接他回来——”
  “你们这般成何体统!”执法长老怒道:“法不容情,但宗门迟早会还沐长老一个公道。”
  “可是——”
  “昨日药业分部遇袭,今天就连主峰都被外人闯入。现在各自回峰戒严,玉简是谁带进来的,今晚前必须彻查清楚!”
  “可——”
  “没有可是!再滞留纠缠者,重罚!”
  戒尺凝聚了怒气,刷的一声打在石板上。霎时间无人敢言。各峰首席听令,默默的将论剑台上的弟子驱散。执法长老心中亦是一团乱麻,面色阴沉如水。
  没想,却仍有人胆敢在此时开口:“可是,思过崖天寒雪冷,就是普通修者也难抗违。沐长老旧伤未愈,被封了灵力,弟子担忧。”
  执法长老身形一顿。
  齐刷刷的目光向他看来。
  他望了一眼那开口的弟子,刚要训斥,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未筑基者,切莫轻上思过崖。”言罢转身离去。
  “什么意思?”有弟子低声问询。
  “就是默许筑基弟子去找沐长老的意思,宗门不会责罚。”立时便有人解释,眼中终于露少许暖意,却一瞬而收:“这护山剑阵,当真可恶!还有宗主他——”
  在他身旁,雁回峰大师姐亦是眉头紧皱,闻言却摇头打断:“宗主此举,也是为了沐长老好。有宗主照应,也能放心些。”
  “可是,那剑阵就不能……”
  “不能。”大师姐叹道:“情理法,法为道先,是宗派立身之本。如果护山剑阵徇私,和那些乌烟瘴气的世家小族有什么区别?沐长老也是早料到如此,自愿被大阵羁押。如果他不愿意,早在刚才击鼓的时候就不会来到这里。”
  那弟子一惊:“沐长老他,早就知道?!”
  大师姐点了点头,声音稍缓:“放心,打从玉简换新开始,宗门就准备了万全的应对之法。你且先去清点峰内弟子,莫再让贼人趁虚而入。”
  雁回峰首席在弟子间向来地位高重,这一句话犹如定心丸让众人终于安定了下来。另外几峰同她打了招呼,纷纷带弟子撤出。在她身旁,偶又有人问道:“那、那清珏活祭之事——”
  她回过头去:“你可知沐长老为何现在才告知于众?”
  “五百年前,天水剑阁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修真界内,你又知有多少宗门、散修对御虚宗虎视眈眈?当年又哪里有现在这般弟子如云,区区御虚宗危如累卵,能得以保全,全赖沐长老一人,依仗的也是他天水四子的威名。”
  那人瞳孔一缩,已是明白其中关窍:“所以天水剑阁的名誉不能轻毁。”
  大师姐点了点头,轻叹:“五百年前,若活祭之事外传,借着讨伐余孽的名号,那些外宗、散修,一人一口也能把剑阁的传承瓜分完了。沐长老不易啊,宗门亏欠他良多,这件事宗主他们也必然会给一个交代。知晓了便回去罢。”
  一炷香之后,众人终于从论剑台上散去。
  大师姐将雁回峰众人安置完毕,只剩下她与席雪两人,她终是忍不住怒火中烧,摘下了用来安抚众人的面具——
  “欺人太甚!明日我就提了这映妆剑下山,去杀他个落花流水!真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等我捉了那清珏,定要把他绑在那面鼓上,千刀万剐,剥了他做鼓皮给沐长老,还有给那些亡魂解恨!”
  席雪神色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疼沐沐啊啊啊!”大师姐气不过,又是一剑劈在石砖上:“这五百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藏经阁里,他可是和魂灯朝夕相对。年年都有弟子问询,沐家的魂灯为什么都系了红绳,他,唉……”
  俄而她又是一顿:“小雪,你入门不久,修为浅薄,这几日万万记着不要出门。我现在去剑峰一趟,你这有多余的电热毯吗?”
  席雪立时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给她。
  “诶好,我先拿去。今晚你要是怕冷就跟我挤挤!”
  话音未落,已是没了影子。
  在她身后,席雪则迅速关上门扇。
  她的神识缓缓外探,蔓延至整个雁回峰,继而是一旁的首南峰、明镜峰……先前在藏经阁中,她因被洛桑子夺舍而修为倒退,然而神识却依然直逼金丹巅峰。
  清珏那带着玉简潜入的手下,能一直隐匿到现在,定然是针对御虚宗的修士做了伪装,然而妖修的探灵之法,却又与御虚宗截然不同。
  很快,她便将神识锁定在了一处,一面发讯给秦慎独与巡逻弟子。
  “北山门,677,1342。要快,看方向,那内贼正在下山。”
  “收到。”秦慎独迅速吩咐下去,与黎慎行几乎在同一时刻祭出飞剑。另一边,执法长老也迅速出动。
  “等等——”席雪又忽道。
  秦慎独一顿:“怎么了?”
  “没、没什么。”席雪摇头,心跳却有些加快。北山门,上下山的路只有一道。那清珏派来的内贼正向山下逃去的同时,却正有一人从山脚摸了上来。
  而那人的灵压——身位妖修的席雪自然熟悉至极。
  方才,席雪甫一探过,那人立时察觉,朝她的方向凌厉的看了一眼。
  席雪忙不迭的收回神识。妖修之中,等级差了一阶,便是天差地别。她又过了许久才努力克制住生理性的畏惧,一面却又因为那位尊者的出现而略微放下心来。
  既然是他,就算是破了那护山大阵,也能把沐道长从思过崖上带出来。
  只是——山中只有一条路,看来不仅清珏派来的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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